灵糧

见证篇.19. 疫…

轻音乐在本文末,请点:

得知自己得了恶性肿瘤,我和老公相拥而泣。我才四十岁,孩子还小,为什么是我?正值新冠疫情肆虐,医院不允许家属探视,我觉得格外孤单。神却藉着病房里住在我旁边的菲律宾厨师和放疗期间遇到的护士,让我在最焦虑沮丧的日子里慢慢感受到一股力量和盼望。

没想到,四十年的平凡生活,在一次小手术之后被打破了。

半年前的 2020 年 5 月,因为脚踝上发现了一个小肿块,我就去医院做了一个切除的小手术。之后却收到医生电话,病理结果显示是恶性肿瘤!这是一种发病率很低的粘液纤维肉瘤,所以第一次手术时被当作良性肿瘤切除了。得到消息的那一夜,我和老公相拥而泣。面对突发的身体状况,我们赶紧联系专科医生。在等待第二次手术的日子里,老公第一次建议我,可以读一读与基督教有关的书,寻求信仰的帮助。

此前,因为儿子上了一家基督教机构办的幼稚园,我每次送儿子的时候都会在教堂里参加他们的午会,内心觉得很平静。我曾经和老公讨论说,要不要更多了解、寻求一下信仰。老公当时的回答是,通常家人的信仰状况应该一致,否则恐怕产生家庭矛盾,于是计划就搁浅了。这次他主动提出来,让我重新有了追求信仰的想法,但因为忙于看医生,迟迟没有付诸行动。

为何我会得病?

住进医院之后,我旁边病床上是一位从菲律宾来香港打工三十多年的厨师,名叫艾玛(Emma)。艾玛六十多岁,和蔼可亲,讲话温柔而坚定。在聊天中得知,住院之前她每周二和周日都会采购食材、烹饪,然后带去教会和弟兄姊妹分享。除此之外,她还参与服侍在香港的菲佣,帮助她们解决实际的困难。前段时间,她还组织捐助活动,把
旧衣服寄回菲律宾,帮助那里的穷人。

住院期间刚好新冠疫情肆虐,医院不允许家属探病,我觉得格外孤单无助。可是我发现每次艾玛和家人朋友视频的时候,都很乐观。开导我的时候,她每次都会说,你会痊愈的。她和我分享自己做手术时的经历,她说做手术的时候看到神到手术台前安慰她,她就和神祷告,求天父借医生之手医治她。医生说,她只有五个月的生存期,她却那么淡定,把自己交托给神。

艾玛就是上帝派来帮助我的第一位天使。从她那里,我知道了天父爱我,我可以向天父祈祷,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天父,祂掌握着所有的事,有医治的能力。每次和她谈完,我整个人就平静下来。有了艾玛的陪伴、鼓励和安慰,我开始把自己托付给上帝,心里渐渐有了平安。我感觉艾玛和上帝的关系很亲近,她经常说“要有信心”。我问她有没有问过上帝,为什么她会生病。她说没有,

她伸出双手接受上帝的安排,因为上帝的安排都有祂的美意在其中,我们所需要的只是坚信上帝爱我们,祂有最好的安排。当我去做手术的时候,艾玛让教会的兄弟姐妹一起为我祷告,她自己也用手轻轻放在我的脚上,然后默默祈祷。
我心里十分感动,同时也觉得充满了力量。

艾玛鼓励我可以把生病的事情告诉朋友,寻求帮助,接受大家的爱。我联系了安娜。她是我认识几年的朋友,平时会相约一起带孩子出来玩。虽然从来没有聊过信仰,但我知道她是虔诚的基督徒。

自从我把生病的事情告诉她,她就一直安慰我,告诉我上帝的爱,发给我圣经的话,还带我一起祈祷,还把《境界》推荐给我。在我生命最低潮的时候,独自躺在病床上,每天早晨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看《境界》,抓住里面传递出来的力量。听到沈颖姊妹分享自己面对死亡的威胁,我泪流满面。

通过安娜,我还认识了一间粤语教会的传道人菲娜,她一直服事在香港生活的普通话人群。她告诉我可以下载圣经在手机上阅读,建议我先从《新约》的四福音开始。于是我慢慢开始读经,琢磨神的旨意。

有一天,我读到《约翰福音》第九章,讲的是耶稣医治一个生来就瞎眼的人的故事。门徒问耶稣 :“这人生来是瞎
眼的,是谁犯了罪?是这人呢?是他父母呢?”耶稣回答说 :“也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
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我瞬间泪流满面,因为在此之前我时不时会想我为何生病,读到“显出神的作为”,我顿时醒
悟了——这次生病,是神给我机会让我认识上帝,爱上帝,因上帝而喜乐,显出上帝的作为。

慢下来, 向内心看

出院之后回到家,我开始更仔细地读经,听网上的讲道视频 ;有一个词不断出现,就是“喜乐”。从小到大一直在

忙碌中,偶尔有机会感受到平静的心情,但很快被快节奏的生活掩盖过去。内心的喜乐是我很少有时间考虑的问题。

记得在医院的时候,艾玛就经常对我说,“慢下来,要喜乐。我们很幸运,我们会痊愈的。要享受生活”。我找出很久以前一位朋友送给我的一本书,我知道她是基督徒,那本书一直被我放在书架的最高处,从来没有读过。现在记起来,原来上帝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在我的生命中动工了。

书的名字是《上帝的美丽》,里面有一段话和艾玛讲的互相呼应。书中说 :“为什么从我们生命中除去匆忙如此重要?当我们不再匆忙,就能活在当下,或更准确的说,活在当下的一切荣耀之中。

我们开始能感受到周围的事物,看见色彩,闻到味道,听见寂静的声音,并且真实感受到吹拂在脸上的风。简言之,我们亲身参与体会到生命的丰富完全,其中也包括与神同在,这是最重要的。如果我想要活出美好的基督徒生命,就需要常常与神连结 ;匆忙并不是美好生活的一部分。”

除了阅读圣经和其他基督信仰的书籍,每天祈祷、和上帝对话也成为我生活重要的一部分。尤其心情低落的时候,祈祷完之后心中就有了“上帝与我同在”的平安。疫情期间无法聚会,菲娜就介绍我加入了一个网络查经小组,每周六在网上和大家一起学习圣经。同时,我也在网上听一些安娜推荐给我的讲道视频。

在逐渐认识上帝的过程中,我也慢慢开始清理自己的生命。我从小被灌输要好好学习,追求好成绩和好学校,之后就是好工作、好婚姻,然后是培养好的孩子。人生好像充满了一个又一个关卡,每一次总要得第一名,却很少关注自己的内心。总是去比较,看到别人做得到的,我自己也一定可以做得到,看到别人比自己好,就会嫉妒。

读研究生期间因为想找最好的导师,联系了很多老师,也辜负了一些老师的厚爱,我觉得自己在诚信方面有亏欠。

有了儿子之后,虽然我尽心尽力投入到养育孩子当中,帮孩子找好的学校和兴趣班,但也会感觉自己的时间少了很多,无法做到享受和孩子相处的过程。读到旧约的《路得记》,我也被提醒在孝敬公婆方面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看到自己的自私和自我中心。

我感觉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认识神、认识自己,我现在没有办法列举我身上所有的问题,我在祷告的时候会说,那些我还没有认识到的罪,都求神赦免。

拥有一个信实和喜乐的心虽然已经出院,我还需要定期去医院接受放射治疗。医生提醒我,这个过程中会出现皮肤上的副作用。医院安排的护士姓潘,她不但悉心教我如何护理伤口,还跟我分享自己的家人康复的经历。

潘护士的父亲几年前确诊喉癌第三期,无法手术,只做了放疗和化疗,中间过程十分艰辛。父亲在生病治疗期间成了基督徒。现在已经痊愈五年了,每个星期参加教会活动,日子过得很快乐。听到这里,我问她,你有信仰吗?她说她是基督徒。听到她回答的那个瞬间,我克制不住流下感动的眼泪。我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基督徒彼此称呼“兄弟姐妹”了,真的是仿佛见到亲人的感觉。通常医护人员很少主动加病人的联系方式,潘护士主动与我建立了联系,经常鼓励我。

真没想到放疗期间,神也为我派来一位天使。随着放疗次数的增加,皮肤副作用越来越明显。看样子,我估计自己很难坚持做完 32 次放疗。医生也担心我手术后植皮位置受损严重,于是调整了方案,鼓励我继续坚持。

每次躺在机器下等待放疗,屋子里面空无一人,我心里默默祷告,祈求上帝保佑我能顺利完成治疗 ;如果顺利完成,我希望能把神的爱分享给更多的人,让人知道上帝的恩典。祷告完我就哼唱一首赞美诗,唱完之后心里很平安。

就这样,我居然完成了全部 32 次的放疗。虽然伤口有破损,目前还在护理恢复之中,但比医生的预想要好。这些都是主的恩典。

在生病的日子里,虽然遇到这么多天使的帮助,但坦率讲我仍然常常会感到沮丧。有一天早上醒来,我突然有一个念头,我如此焦虑和胆怯,是因为我没有把自己完全交给上帝 ;当上帝帮我卸去重担,我立即感到轻松和平安。

回想曾经感受到上帝与我同在的时刻,我瞬间有了生病也不完全是坏事的想法,心中充满了感恩。

我老公目前还没有信主,但他鼓励我在无助的时候多祈祷,我也会为他祷告。我希望将自己在疾病中经历的上帝的安慰和帮助分享给别人知道,就问安娜,我还没有受洗,想写一篇文章分享见证,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写呢?安娜告诉我,只要在耶稣基督面前认罪、心里接受祂作为我们生命的主和救主就是基督徒了。感谢主,原来祂已经在我的心里动工,接受了我!

我很想成为像艾玛一样的基督徒,拥有一颗信实和喜乐的心,与上帝亲近,对周围人有感染力,带给人平安和力量。

前几天,我在《灵命日粮》里读到一篇令我很感动的短文。

在荷兰,有一群设计师将原本破损的衣服,用黄金来做修补。那些修补的痕迹反而变成了美丽的装饰,原本的裂痕或破洞被突显有如“黄金疤痕”。就像保罗所说的,有根“刺”加在他肉体上,以免他自高自大。这个“刺”或许是忧郁、疾病或其他事物,但无论是什么,保罗求上帝挪去,上帝却说 :“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

“旧衣服上的裂痕和破洞能在设计师重新制作后,成为美丽的标记,我们生命中的破碎和软弱也一样,可以成为上帝的能力与荣光闪耀之处。上帝会修复我们、改变我们,并使我们的软弱变得美丽。”导读:北京时间 10 月 5 日早 8:30—14 点,如果你点开《境界》,主编沈颖姊妹正全身麻醉躺在手术室里,接受脑瘤手术。她希望在手术同时,可以通过新媒体布道,让声音如雨飘进饥渴人的心。她把这当作是上帝给她的特别恩典和记号。我们同心祷告,愿神的旨意成就。

病榻上的十字架 ——与天上的耶稣一起争战

大家好,我是沈颖姐妹。我现在医院的病房里跟大家说话,背景的声音有点大,请大家接纳。这几天我看到弟兄姐妹为我的祷告,非常感动,我知道全世界那么多的人在为我祷告,甚至在非洲、巴西,在当地的教会里有从不认识我的人在为我祷告。还有在中国大陆,在多间海外华人教会当中,还有海外的神学院,感谢神,我心里充满感恩。

我爸爸跟我说,我这样一个普通人,我的女儿有那么多的人来为她祷告,真的是神在动工了。昨天我在病房里带我爸爸在电话里决志信主了!神赐给我的礼物越来越多。每个人的生命都有结局。如果在走的那一天,有那么多人在为你祷告、帮助你的生命,我真地很感恩。

我昨天做核磁共振检查的时候进那个房间,进去之后,闭上眼睛很空旷的感觉,你的事工、所有的服侍都不能带进去。然后我就想起,上帝在风暴之后是用很微小的声音跟我们说话。那时我在意念当中神跟我讲话。神说:“You are God’s woman.”那一刻我突然重担脱落,我就哭出来,因为我觉得我这一生到现在为止我仍然是在受“做 Men’s woman”之苦。

我当时非常感动。这位万王之王、万主之主来救我,用各种世界上的资源来帮助我。作为一个女性,我感觉自己非常地被爱着。就像一个小女孩从小盼望白马王子破天而降来救他,现在真的是有这一位万王之王、万主之主来救你。

神赐给我好多的经文。《以赛亚书》41 章 9-10 节:“你是我的仆人,我拣选你,并不弃绝你,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与你同在 ;不要惊惶,因为我是你的神。我必坚固你,我必帮助你,我必用我公义的右手扶持你。”这是一开始住进医院时,神给我的经文。隔几天之后,医院的院牧走到我身边来送给我的经文,也是这一句。

还有《以赛亚书》43 章 1-2 节:“你不要害怕!因为我救赎了你。我曾提你的名召你,你是属我的。你从水中经过,我必与你同在 ;你趟过江河,水必不漫过你 ;你从火中行过,必不被烧,火焰也不着在你身上。”

我生命中最大的神迹
今天 10 月 2 号,上帝给我的经文是马利亚的尊主颂。马利亚说 :“我心尊主为大 ;我灵以神我的救主为乐 ;因为祂顾念祂使女的卑微。”

手术前的沈颖
今天在病房里我睡觉的时候,香港广华医院的院牧、一个女牧师,正好来给隔壁床的病人祷告。我听到她说,她手里有一个十字架要送给人。我很想要一个,她就过来送给我一个很漂亮的黄色串珠十架。收到礼物,我心想,万王之王已经准备好给祂 God’s women 的聘礼了,我觉得又印证了神给我的这句话,心里面特别开心。神真的实在太爱我了。

几年前《境界》刚成立的时候,广州有一位代祷姐妹给我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她说,沈颖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你胜过困难最大的勇气就来自上帝给你的爱。此刻,当我重新想起这句话,真的觉得是神的爱包围着我。在祂的爱里,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当我得到那种爱时,心里充满平安。

这些年来,在我的生命当中发生了很多神迹,《境界》是其中一个最大的神迹。其实在《境界》开始前,大概 2010年,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家庭主妇。2010 年底,我去到美国,我和先生偶然去到一间西人教会,碰到一个五代犹太裔的美国牧师。当天他刚好在这间教会服侍。当他为我们祷告的时候,同工用英文记下祷告词,现在这张纸条还放在我家。

其中就有这句“you are God’s women”,还有别的一些美好应许,做传福音的使者啊,带成千上万人信主、医治心灵的能力之类的。

我当时不怎么相信。我想怎么可能带那么多人信主呢?但是在 2013 年 1 月我们创办《境界》,经过这六年,《境界》在数百万读者当中建立了影响力。上帝在我们开始之前三年,就预见了今天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神迹在我的生命中还有很多,《境界》是从一无所有开始的,没有任何的资金支持,甚至连人力都没有,最初仅仅是由我和我先生的两篇见证开始的。我的那篇就是后来很多人看到的《真相的尽头》。然后神从世界各地居然带来了 260 位代祷者来帮助我们,用祷告启动《境界》的发展。这真的是一个神迹。那些代祷者说,他们是回应神的感动而来的。

上帝不断为我们在沙漠中开江河。上帝对我要的就是一颗顺服的心。我记得 2011、2012 年左右,当时中国最流行的“基督教媒体”中异端很多,对我的刺激就是,异端为他们的假神都能这么摆上、做出这么好的媒体,但我这样的专业媒体人却没有为主摆上,很羞愧!所以虽然当时我们自己的条件很不成熟,因为孩子很小,老大才一岁多,老二刚怀上三个月。对我们自己来说,时间很不合适。

但是现在看,从 2013 年进入微信到 2018 年这六年,是中国基督教媒体发展的黄金时期。上帝呼召我们踏上了这一条黄金之路,只有祂知道这个时间窗。在我们最软弱最不方便的时候,上帝需要我们破碎、顺服。回头想,我非常感恩。

与死里复活的基督真正连接
神在这个疾病上的预备也很奇妙。起初我们的信心不够,神使用了非常特殊的人来鼓励我们,就是《境界》最早的专栏作者之一常约瑟弟兄。后来大家都非常熟悉他,他是晚期肾癌患者,抗癌十年,很多跟他一样的病人早就走掉了。但是他向死而生,一直坚持到现在,他的专栏已经发出了许多篇,影响了无数读者,他自己的生命也不断改变。

《境界》五周年时,我们请他录一段话,我听到他的声音时很感动。他在不断被死亡追赶和威胁的情况下,笑出声来;他说在最困难最黑暗的地方,有感谢和欢乐的声音发出。

2013 年,我跟我先生刘阳在洛杉矶“希望之城” – 一个著名的癌症中心、常弟兄治疗的地方,第一次和他见面,就在接到他第一篇给《境界》的投稿之后。在医院的花园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一起为他祷告。现在想起来真的像是一个预言。我听他分享自己怎样在晚期癌症的情况下做好多手术,整个人从最早的抑郁状态,然后从圣经中的拉撒路复活的故事得到鼓励,一步一步走出来,用文字分享出自己向死而生的经历,得到面对死亡的勇气。他经历了从早期很担心自己死掉,到现在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死,这种乐观的转变。

这五六年常弟兄的每一篇文章都是我编的。难道 2013年上帝就预备了我今天将要遇到的困境?难道上帝在预备我去学习他、用这种向死而生的勇气来活我自己的每一天吗?神使用常约瑟向死而生的每一天。这六年来,神也使用《境界》过向死而生的每一天。我没有想到今天神又呼召我,过一个向死而生的人生。

我感动的是,祂赐下经文(耶利米书 15:16,15:17-20)印证 :“耶和华—万军之神啊,我得着你的言语就当食物吃了 ;你的言语是我心中的欢喜快乐,因我是称为你名下的人。我的痛苦为何长久不止呢?我的伤痕为何无法医治、不能痊愈呢?难道你待我有诡诈,像流干的河道吗?

耶和华如此说 :你若归回,我就将你再带来,使你站在我面前 ;你若将宝贵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你就可以当作我的口。他们必归向你,你却不可归向他们。我必使你向这百姓成为坚固的铜墙 ;他们必攻击你,却不能胜你 ;因我与你同在,要拯救你,搭救你。这是耶和华说的。”

祂要使用我作为祂话语的出口,成为一个传递向死而生的基督的福音使者。如果神再给我地上的寿命,让我继续被祂所用,我真的愿意做一位福音使者。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基督徒不少,但真正能和死里复活的基督发生联系的人实在太少了,甚至神学生、传道人、牧者、同工、教会领袖都是失联的人。很多人仍然是肉体的、表面的信徒,基督的生命没有穿过我们又厚又硬的肉体,大家只拥有一个表面的假象、一个嘴巴上的基督教。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严重了。这些年来我们做《境界》感受得非常深刻而清晰。像类似香港或者海外信仰开放地区,出现很大的表里不一的问题。信仰很多时候成为一潭死水。这个世界想要在基督教里寻找不一样的价值观、那种在忧患、苦难中的盼望和喜乐,可以胜过死亡、胜过黑暗的力量,但却找不着。他们找到的是一个跟世界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异化、充满更多谎言、虚假的东西。这实在是比世人更可怜。

成功神学在这些自由地区,类似香港的地方,不断泛滥,成为一个很大的危机。《境界》一直传递的是在苦难中怎样见证基督,传递的是一个真实的耶稣基督的生命,就是要穿过十字架的死、经过十字架的破碎,才能进入荣耀。现在很多年轻人想要被赞美、被认可、被彰显,但是却不愿透过十字架,是透过自己的恩赐,实在是受了许多亏损。

我有感动把这些分享出来,向这世代的年轻人发出呼吁,也是《境界》这六年来一直在做的,就是我们如何在时代处境中高举古道十架,如何在新时代中不逃避真实的十字架,追随真正的基督,“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 ;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耶稣基督的生命是透过苦难成型的,苦难是不可避免的一条通向成圣之路。不管时代如何改变,耶稣基督的生命,里面的特质不会改变。

拿现在的成功神学改变福音的本质,这是极大的危机。

沈颖和母亲手术之前最好的礼物特别感恩的是,上帝让我走这一条跟随祂的道路不是我一个人单独走过。在我想要奉献的时候,我心中有一个软弱,想和神提一个条件,就是有一个与我同行天路的伴侣。

这是一个多么奢侈的条件,但神竟然这样爱我,祂让我在世界上不仅有神的爱,而且还有人的爱。

刘阳和我有共同的使命,在地上我有一个美好的婚姻,到今年已经第九年了。九年里,经过许多的破碎,但是因为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耶稣基督的磐石上,所以不论经过怎样的挣扎,我们仍然站在使命中。

《境界》是我跟刘阳共同的孩子,是我们在婚姻当中一起走过的一条道路,借着这条路,我们彼此破碎、彼此扶持,一起传递福音。许多选题、文章几乎都是我们一起讨论的。婚姻中的九年,是我人生中无比感恩的时间。我是何等卑微的女子,上帝却如此眷顾。

我想到当我愿意把自己完全献给神的时候,上帝没有把一样好处不赐给我。

我特别感谢我的家人。我前两天给爸爸打电话,他被圣灵感动决志信主了,这是在手术之前最好的礼物。我非常开心,因为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如果你爱你的家人,你愿意你所爱的人有一天不是跟你一起在天堂里吗?你忍心看到家人的灵魂失散吗?

感谢我的妈妈,在我手术需要照顾的时候她来到我身边。她是一位女战士,经历许多的不容易,她是第一个把福音带进我们家的人。因着她,我开始了解福音,而且她身上有那种践踏蝎子、与魔鬼打仗的勇气。我想我也继承了这一点。

还有我的两个孩子,刘与同和刘爱如。他们真的很可爱,是上帝的宝贝,给了我许多的爱,让我在爱里更深地被满足。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带他们一起祷告,睡觉之前带他们做认罪和感恩的祷告。我用各种生活的细节把他们带到神的面前。我相信父母总有一天要离开孩子,把孩子交在天父的手中才是最安全的。我希望他们无论在任何时候,都知道除了父母之外,最终他们要寻找到天上的父亲。

众人祷告的灵力和火将我团团围住手术前,我心里充满着平安、喜乐,而且里面有很强的自然的信心。前几天上帝已经把消除惧怕的方法教给了我。就是当我进入那个靠近死亡最近的地方时,我心里就想,这是耶稣与我相会的地方,是我与耶稣最接近的地方,我心里就没有惧怕。而且那里没有别的事工,外在的东西什么都进不去,只有你的良人在那里等着你。我想在那个时候心里唱那首歌,“十字架,十字架,永是我的荣耀,我众罪都洗清洁,唯靠耶稣宝血”。

想起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的苦杯,若是神所允许的,就求按你的意思,不是按我的意思。我甚至有一个越来越有信心的想法,就是手术开始之前,我想邀请所有在场的医生跟我一起祷告,求上帝的灵在这个手术室里降临,去除这个房间里所有的惧怕和阴影,充满上帝活泼的灵、信心的灵、勇敢的灵。我很想向那些为我做手术的医生传福音,很想在手术室有一次布道,不知道上帝会不会满足我的需求?如果我会醒过来,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因为这样的布道灵魂得救?

福音对这个黑暗的世界是多么的宝贵,就像大光照亮死荫幽谷中的人。我经历这一切、战胜了对死亡的惧怕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魔鬼的权势、罪的权势比死亡的权势更让人害怕。这个世界伏在魔鬼的权势底下。

我想起小时候的经历中,很早我就感觉魔鬼对我的生命有一个计划,就是要毁坏。我出生前,母亲从楼上煤气中毒摔下来,我也差一点死掉。在母腹中神就保守了我。后来我经历多次磨难,2007 年我的见证,大家已经在《真相的尽头》里面看过。那次当我挑战黑暗的势力、要揭开事实真相的时候,我受到了猛烈的攻击,有人要将我送进监狱,付出为真理辩护的代价。

没想到十几年之后,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连我妈妈都知道这一切,她觉得上帝呼召我成为一个战士。我自己心里非常清楚,我一直有这样的使命感。我相信上帝呼召我,在对那些黑暗的势力上面我有一个特别的负担。很多年前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我骑着白马,争战之中从马背摔下来。

摔落的时候,另外一匹白马接住了我。我好多次跟刘阳分享过这个异象。他知道这次我就是摔倒了,被送进医院。我
非常相信上帝在那一刻保护了我。当时被救护车送进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医生都很紧张。他们担心,那天晚上我就过不去了。但是上帝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安排了白衣战士把我救起来。

我的情况在几天之内能不断恢复,达到可以进行一次大手术,已经是个神迹。我相信在这个过程当中,都是上帝在保护我 ;是各地的弟兄姐妹用祷告的灵力和火将我团团围住,使我里面有力量可以不断涌流出来。

当风雨来临, 我们向死而生我原本没有打算用语音来分享。六年来在《境界》除了第一篇见证之外,我很少有文字出现,更没出过声音。我大多数的时候都把自己揉碎在一篇篇文章里,让读者看见这世代年轻人的生活,从他们的分享当中看见生命真实的成长。我不需要将自己显露出来。但这次上帝却给我这样的感动,“这样的事情要显明天下,让更多的人可以听到”。

在音频的最后,我想邀请所有听到的人一起来祷告。如果你还没有认识主,今天的信息感动你,我邀请你跟我一起做决志的祷告 :“亲爱的耶稣,我愿意放弃罪恶的道路,我愿意承认自己的罪,来到你的面前来归向你,降服在你的大光底下。因为你赦罪的平安今天临到我,我愿意决志成为一名基督徒,一生一世跟随你,住在你的殿中,直到永远。”

弟兄姐妹们,我同样邀请你跟我一起祷告 :“主啊,求你帮助我们脱离里外不一致的生活,主啊,求你帮助我委身,成为一个真正跟随你的门徒。越近十架人越稀少。

啊,当这个世界上魔鬼横行,甚至在服事的领域中许多属神的人也受到魔鬼的攻击伤害的时候,魔鬼想要让人退后冷淡,让人怕付出的代价。但是我们不受骗上当,不怀疑神的作为,在任何时候我们都相信神的旨意是美善的。神从不亏欠我们,乃是我们亏欠神。只有当更多的儿女是在魔鬼攻击时选择顺服神,魔鬼的攻击才会退去。当更多神的儿女起来为主争战、顺服主的时候,魔鬼就无处可藏了。

退后冷淡会使整个国度的势力受到极大的亏损。我们愿意与天上的耶稣一起争战。这场战争在两千年前已经胜利了,所有黑暗的势力已经被耶稣践踏在脚下。神的儿子耶稣显明出来,是为了除灭魔鬼一切的作为!神的儿女不再惧怕,因为在主的爱里、在主的得胜里,耶稣已经胜过了死亡,胜过了阴间的权柄,胜过了魔鬼的权势、罪的权势,也求你帮助我们,胜过我们身上自我的权势。

魔鬼在华人世界中最大的破坏工作就在家庭之中,许多家庭里魔鬼的权势如此的隐藏和黑暗,损害了许多人的灵魂。甚至当人们因为这样的破碎而信主之后,教会作为一个大家庭,里面也已经出现了属灵虐待的黑暗势力。甚至有人建立基督教的王国,就是因为自己从小缺乏爱,内心有很多伤害没有被真正医治。

主啊,这实在让人心寒,求你帮助我们这些愿意跟随你的人,看见现在中国的环境中最需要的是什么?比外界逼迫更可怕的是在亲密关系里,在家庭关系里,在那个隐秘的深处,罪的权势的逼迫、自我的权势的逼迫 ;经济、物质、世界的权势的逼迫是何等强烈,这个世界的王如此强大,在那里动摇神儿女的信心。求你让我们打开眼睛,看见比环境的逼迫更可怕的是自我的逼迫、世界的逼迫,是逃避十字架的安逸的成功神学的逼迫。

我呼吁这一代的 80、90 后的年轻人打开眼界,不再被局限。他们可以回到家庭中去建立正常的家庭关系、代际的关系,突破里面那些黑暗的瓶颈。在这一代年轻人中,他们可以敞开自己的软弱,但是不停留在软弱当中。基督的文化能够彰显在他的日常生活中,而不是在高言大志中,不是在一个圈子里面,乃是在生命的实际当中,在父亲与母亲之间,妻子与丈夫之间,孩子与孩子之间。让一切的仇恨嫉妒,都能在基督的十字架上被化解。

当中国教会进入到一个特殊的历史时刻,当风雨来临,新媒体网络也同处其中。风雨来临的时候,要凭着信心向死而生。不仅是外在环境,你的家庭关系、你个人生命中的风暴、沮丧的风暴刮起来的时候,在你生命深处破碎开始的时候,向死而生是神给我们的出路,就是信靠主的十字架必能得胜!无论在怎样艰难的景况当中,神若帮助我们,谁能抵挡我们呢?

医生说,你太年轻了,不到 40 岁,太可惜了,当时我就想到这节经文 :“神既不爱惜自己的儿子,为我们众人舍了,岂不也把万物和他一同白白地赐给我们吗?”神常常用《罗马书》的经文来安慰我,“神若帮助我们,谁能抵挡我们呢?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如经上所记:我们为你的缘故终日被杀,人看我们如将宰的羊,然而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与神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里的。”

我深刻地体会到,“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亲爱的弟兄姐妹们,在病床上,我再一次跟大家共同勉励,当风雨来临的时候,当逼迫来临的时候,我们向死而生。最后,听到我的分享被感动的人,如果你还没有信耶稣,我邀请你现在跟我一起做决志祷告:“亲爱的救主耶稣,我愿意承认我的罪,我愿意一生来跟随你,愿意成为一个能够在黑暗当中看见你的大光的人,主啊,你就带领我这一生的道路行在你当中,有平安喜乐,在无论怎样的风暴中都有平安在我的心头。”

见证篇3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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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校毕业、大公司任职、随性购物、身边不乏追求者的我,30 岁得了癌。身体一好转,我就重回投资领域筹划未来,却故态复萌、全无节制。原来我这么容易背离神!生不在我死不在我,怎么生怎么死亦不在我。神不要我在撒但吹起的幻影中走向毁灭,我要把生命交给祂。

发现恶性肿瘤之前,我的生活状态大致是这样的 :因为高考超常发挥,我进了国内财经类排名靠前的大学,就读该校的王牌专业——金融学。大学毕业时,我得到了数家金融大机构的青睐。握有主动权的我,最终选择了深圳一家银行的总部。因为亲戚的帮忙,我如愿进入该银行最具发展潜力的部门工作。从此出入高档写字楼,一毕业就拿着远高于社会平均水平的薪资。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身边不乏追求者,社交生活浪漫有趣。前程似锦的职场新秀,囊中从未羞涩,一到假期就打飞的探索世界。

一帆风顺的人生路径使我不知不觉陷入心高气傲。这样的心态,令我在职场中经受不起考验,遇到复杂的情境就心生抱怨,用傲慢来掩饰自卑。在生活中,我经常冲动消费,衣柜里塞满了衣服,梳妆台上摆满了护肤品。在爱情中,我下意识把自己当作女王,男朋友显出一些弱点,我就华丽转身。上大学之后,我没有一件事情能长期坚持,所有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唯一“坚持”下来的是周日去教会,不过这也经常让位于五花八门的其他活动。

虽然我所在的教会勤于研习圣经,但七年下来,我依旧对“悔改”这类教导感到反感,时常怀疑基督教教义过于负面、压抑人性。我记得自己有一次在小组里说 :“我觉得自己挺好的啊!每个人性格都不完美啊!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罪啊!”直到严重的健康问题将我的人生大厦瞬间冲垮。

我弱到仿佛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坟墓2014 年 12 月,我的颈部发现了一个迅速长大的恶性肿瘤。肿瘤除了给我构成一定程度的心理压力外,并未给我的身体带来任何疼痛。为了切除藏在甲状腺后面肉里的肿瘤,手术拿掉了我左边的甲状腺。这个中型手术对我的行动没有任何干扰,麻醉药效一过我就能下床,在医院待了 5 天就出院了。

2015 年,我随着病友去广西巴马疗养。巴马是国内著名的疗癌胜地,流传着各样神奇的传说。我在那儿住了四个月,结交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病友,与他们抱团取暖。因为大家有共同的愿景,也深知保持快乐对于身体的正面影响,所以生活氛围特别融洽。我在那儿住的特别开心,可谓是好山好水好心情。但很奇怪,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容易疲劳,说不了几句话就头脑发沉、眼睛发黑,睡眠质量缓慢退步。

因为内心给西医贴上了“简单粗暴”的标签,我并没有及时去医院检查。四个月后回深圳,我才去做了简单的复查,这才发现甲状腺功能减退了。补充人工甲状腺素后,我的身体在一两天内就强壮了不少,说话走路都带劲儿了,睡眠也有进步。

懂中医的老师给我把脉,说我的脉象显示可以胜任工作。我的心理医生也同时建议我返回工作岗位,告诉我健康、财富、婚姻、工作可以同时进步。他们的话我很愿意相信,所以我回到公司开始上班。公司很关照我,并没有给我安排多少活儿,但我万万没想到我的身体会完全败在写字楼的中央空调面前。

我一坐进办公室里,就感觉冷风从全身各处往身体里钻。身体紧接着出现了一系列的反应:尿频、眼睛不能看计算机、疲惫。最令我痛苦的是,夜晚入睡不久,我会冷醒。

11 月的深圳,夜晚最低温度在 20℃左右。于是我只好加被子,被子厚到我大汗淋漓、浑身湿透,身体里面却依旧冰天雪地。我在公司里熬了两个月,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死掉了。不得已,我再次告假全休。

接下来的那个冬天和春天,成了我三十年来最深重的梦魇。我的脚趾开始发烂,大腿背部的肌肉萎缩使我无法安坐,大腿内部出现大面积暗色斑块,腰腹虚弱不能久立。我的月经量从手术后就开始减少,到了 2015 年底完全闭经 ;很容易受凉,气流微弱的变换立即引发强烈的喷嚏和大量的鼻涕 ;特别怕冷,穿衣服比旁人厚许多 ;记忆力大衰退,像老太太一样回忆不起三十秒前脑袋里在想啥 ;身体极易疲惫,滑手机不到五分钟就觉手指发麻、眼睛发酸;如果受风,立刻拉肚子。加之睡眠不足,使我的精力进一步折损,身体陷入恶性循环,整个生命机能迅速衰退。这场旷日持久的虚弱,使我的肉体、灵魂皆不得安宁。

我弱到仿佛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坟墓。

在抗寒战中经历神

我强烈的求生欲望被唤醒。最初我求助西医,但除了轻微贫血,各项指标均无异常 ;几乎所有的医生都基于癌症病史认为我是心理问题。而我明明已经弱到快死了。我同步也在看心理医生,结论是没有焦虑、抑郁倾向。

我转而求助中医。通过一段时间对中医课程的学习,使我对中医的核心原理和治疗思路有了认识,渐渐了解了自己强烈的体寒症状和触发原因。这样一来,癌症对我的心理杀伤力进一步削弱。

我的左侧乳房一直有个黄豆大小的肿块,会随着月经周期变大变小,和我颈部出现的肿瘤在触感上有些类似,但我已经不认为它会对我产生杀伤力。另一方面,我意识到自己这么年轻就得癌、而且身体如此虚弱的原因极有可能与我先天不足和十岁就患甲状腺疾病有重大关联。我强烈认识到,自己的目标不当是癌症康复,而应是从根本上改变体质、增强免疫力。而这,显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2017 年 11 月份,我的身体已经好转了许多,多数被我认定严重影响生活质量的症状都消失了。但夜晚睡眠问题仍不见好转,我依旧因为怕冷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窝里。

中医知识告诉我,夜间的大汗对我的身体很不好。但寒冷的感觉刻骨铭心,我哪敢削减被窝的厚度?我把内心的矛盾带到祷告中向天父爸爸诉说,祂给我力量要信靠祂去战胜寒冷。祷告的当天,夜里我就减掉了最上面一层薄被,只盖一层棉被(当时我住海南,夜间最低温度 20℃左右)。

结果我一觉睡到天亮。

这令我欣喜若狂。接下来的日子,我每晚都祷告,虽然夜间醒来的频率还是很高,但寒冷的感受大幅减弱,大汗也收敛住了。我不时会拥有一觉到天亮的福气。午休的质量也提升,以前是无论多么疲惫,中午怎么也睡不着。睡眠质量的显著改善令我的体力、精力得到进一步提升。我白天基本不会有疲惫感,到了夜间七、八点才开始犯困。

这场抗寒战,除了让我经历祷告的果效、信心的力量,也让我看到自己确实深陷焦虑之中。我用厚厚的被窝裹住自己的身体,是为了保护自己、拯救自己,但事实证明,我保护过度了。

我的生活重心已经全部转移到身体的康复上。我铆足劲儿兴致勃勃地学中医,尝试各种康复方法,坚持康复运动,这固然无可厚非,但这些背后有多少是靠着对神的信,又有多少是基于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我似乎并没有做多少真正对我的灵魂有益的事情。

我竟那么容易背离神

2017 年 9 月份开始,我的日间精力得到质的改善。我能够持续一段时间保持坐姿,读书、看电脑。只要中途穿插一些筋骨活动,我的眼睛和大腿都不会报警了。我的暂停键,已经按下将近三年了。体会过生命受限的无奈,让我格外珍惜光阴。

我为自己在大学阶段发展出来的散漫而忏悔。反思得癌前的 2004 年到 2014 年,算是我生命历程中失去的十年。

我心切切地求神带领我突破旧的模式!我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日程表,盼望可以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我觉得该去为未来做一些布局了。

因病辞职以前,我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为基金经理在市场中物色合适的金融产品。生病后,我没有力量也没有心思去管理积蓄。按金融行话,就是钱趴账上了。现在身体好转,我开始计划通过投资理财获得收入,改善我的财务情况。如果投资能给我带来够用的收入,未来我就不用返回到传统的职场去工作了。

生病前,我忙着追逐世界,注意力极其分散,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的追求是为何。生病后,没有能量去过五光十色的生活了,神反倒让我体会到简单生活、单纯环境的可贵,让我的灵魂在与祂的亲密相交里得到前所未有的丰盛和饱足。说实话,我并不盼望回到过去的生活状态,我希望可以突破主流的生存模式。

当我决定分配一部分时间做投资研究时,撒但立即在我的内心点燃两个恐惧 :害怕亏钱、害怕侍奉钱财而失去神的祝福。感谢主,祂很快让我看到第一个恐惧极其愚蠢,属于最原始最低级的贪婪。借助祷告,神让我明白,如果害怕风险我就不要去做这项选择。真正值得我格外警醒的是 :我会不会掉进侍奉钱财的陷阱?投资是靠钱生钱的行为,撒但很容易通过这项行为来诱发人的贪婪。如果不靠着从神而来的智慧、谨慎和忍耐,人很容易在这条路上走偏。

我在祷告中求问神 :投资行为本身是否符合真理?我看到投资界中“价值投资”的理念与真理并未偏离 ;此外,

把投资看作一项工作,通过付出努力去获取工价,也理所当然。真正令我担忧的是我的节制力和根植在我人性中的贪婪。

一位属灵前辈指点我,要为自己设置时间界限,每天严格控制花在投资研究上的时间。关于贪婪,我求神帮助我看到关键在于我做选择的动机和实践选择过程中的思想、行为是否符合神的真理。祂给我的话语是 :“万事相互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

当我内心的忐忑基本平定,我出发了。预设每天花在投资研究上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然而,我立即就被撒但俘获了。我完全把控不了时间,也管不住自己的心思意念。

在最初的日子里,我基本上一整天都花在研究产品、观察市场上。休息时,满脑子想的也是如何做资产配置。圣灵此时强烈地警告我,我的行为偏离了初心,更偏离了真道。

我的牧者也看出我的偏离,很严肃地提醒我没有真正悔改。他平日对我的提醒都是委婉而温柔的。这引发了我内心剧烈的矛盾。我分明看到内心有神的律和罪的律在激烈地交战。我真实地感受道 :“因为按着我里面的意思,我是喜欢神的律 ;但我觉得肢体中另有个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战,把我掳去叫我附从那肢体犯罪的律。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

感恩的是,借着持续向神忏悔,神启发我效法牧者通过每日写灵修日记的方法来持守正道,及时从偏离中回转。

现在,神已经使我能够控制好时间,基本上做到只在特定时间思想投资的事。

经过这番挣扎,我的时间管理能力有所进步。这件事让我看到自己的愚昧和软弱。当我虚弱到没有力量去经营、筹划和建造时,我会拼命地去抓住神、要经历神;然而当我开始变强壮,拥有更多的自由,我竟这么容易背离神、抛弃神。故态复萌回到罪中,是一件多么轻易的事情啊!

我的生命一定会按我的预期发展吗?

2016 年底,我读了香港中文大学温伟耀教授的基督教信仰探索系列书籍。该系列最后一本书的主题是死亡,里面谈到一个观点 :“虽然人本能趋吉避凶,但事实上,我们今日寻求保护自己、为自己加添利益的选择,并不一定能够保证未来我们不遇到凶险,保证未来比现在好。”

读到这个观点时,我已经跟随老师学习中国历史一段时间。把这个观点放到历史中去查验,我深以为然。历史中写满了宏观时代变迁对微观个人命运的影响。

读历史时,我经常会问自己:“你确定在有生之年不会经历安史之乱吗?如果你活在 100 年前的中国,命如草芥,每天早上出门都不确定晚间是否活着回来,你还会如此努力地去追求恢复健康吗?

你现在如此努力地追求恢复健康,当你梦想成真,却发现自己进入了更大的牢笼,这样的情形难道不是极有可能发生的吗?”日光之下无新事。过去发生的,早已发生 ;未来要发生的,也早已发生过。

我学中医、学针灸,搬到气候宜人之地居住,这一切都意在化解这场身体的灾难。我不甘心就这样虚弱下去,不甘心年纪轻轻就死去,我对这精彩的世界还有好多眷恋,心中还有好多梦想等待实现。然而,我的生命路径一定会按我的预期发展吗?我那些已经死去的 70 后、80 后病友,为什么他们英年早逝我却还活着?

我开始明白生不在我、死不在我,怎么生、怎么死亦不在我。2018 年 2 月 3 日,我在《境界》的音频节目里了解到远在美国的常约瑟弟兄抗癌十年的情况。我已经为他祷告一年了,求主为他的生命做出最好的安排。从他的声音里,我未发现他对死亡的恐惧,传递出来的却是坦然与喜乐。

“交托吧,宝贝!”上帝对我的心发声。祂要求我冷静地去面对人生一切的不确定性,学习让祂去把控我的生命。

祂希望我时刻铭记:无论人生前路如何,我的结局都已经确定——归入基督、得享永生,神国比现世更加美好。以终为始,我就不会那么执着于眼前的得失。我的神实在爱我,祂不要我虚妄度日,不要我在撒但吹起的幻影之中走向毁灭,祂总是让我在真理中看到自己的软弱,离了祂我就不行。

背负健康重担的这三年,我虽然大部分时间花在寻求康复上,但也开始谦卑地去叩神国的门。我叩门,神就开门。祂让我认识祂的爱,被祂的爱所充满和感动。祂一步步带我认识到活着的目的和意义是为了荣耀神,通过活出基督的爱而回归本源的圣洁。因为这些属灵的认识,我确信自己的生命经历了由内而外的更新。世界对我的枷锁正在被神的真理一个一个解开、一点一点卸下。

自从我开始认真地认识神,自从我被基督舍己的爱所感动、所充满,我属灵的瞎眼也渐渐睁开。我在真理之中看到我自己跟两千年前在毕世大池子旁的瘫子、血漏十二年的妇女、经历五次婚姻的撒玛利亚妇人、为了三十块钱把老师出卖的犹大、三次不认主的彼得没有区别——不过是赤身裸体、满身罪污、没有自洁能力、深度自我中心的罪人。

然而,上帝竟然不嫌弃、不放弃,耐心地用三十年的时间来敲我的心门,唤醒我、呼召我,为了把我重新带回到伊甸园——那美丽的、永恒的应许之地。

虽然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丰厚的收入、不再出入高大上的写字楼、没有高富帅的男孩追求、不能与闺蜜们同步建立家室,但我有基督和祂的爱。我确信,我一无所缺;我确信,我生命中那个最深的空洞已被基督填满。我被耶稣基督那遮盖一切罪过的爱所震撼。

见证篇.27. 走…

轻音乐在本文末,请点:

有一天晚上我又偷偷吃很多药,并把煤气罐搬到自己房间打开阀门,想着一切都结束了。后来有种意念让我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这个意念促使我下床叫醒了父亲,后来慢慢不知道了。

当回顾这一切时,我体会到 :抑郁症对我和家庭来说,是苦难,也是化妆了的祝福。

我出生于 1985 年,是个标准的 80 后。父亲、母亲、姐姐和我,组成了儿时记忆中一个温暖的小家,像许多家庭一样,看似圆满,却也有许多的伤痛、破碎隐藏在其中。

母亲曾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然后带着姐姐嫁到父亲家里。记忆中家里有平静温暖的时光,但更多的是伴随着父母或大或小的争吵。姐姐在外面上学回家,第一句话往往是偷偷问我 :爸妈现在吵架了没?我对家的记忆有温暖,欢笑,也有冷酷、惧怕和不安全感。父母都是很强势的人,谁也不让谁,事实上直到我上高中,父母还闹过很大的一次要离婚,经亲人劝说才慢慢平复下来。

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慢慢养成了自己胆怯、沉默、顺从的性格。姐姐性格活泼外向,我却是性格内向,沉默寡言,对父母姐姐的意愿向来只有服从,感受不到自己。

在学校里我努力学习,因为好的学习成绩让我感到了来自父母的重视。父母、老师、亲戚朋友各方面的肯定夸奖,极大地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从小学到初中,我一味追求学习成绩,却不会与人相处。

焦虑的煎熬

2001 年考入当地最好的重点高中后,我心里的骄傲开始膨胀起来,把目标定在三年后考入名牌大学。从此便开始不顾一切的疯狂学习,完全不在乎与同学的相处,交往。

没有与同学们一起住学校宿舍,反而在校外租了间小屋埋头学习。

强加给自己的心理压力、焦虑、睡眠不足让我的状态越来越差,慢慢的我开始睡不着觉,很担心自己落后,于是更不顾一切的学习,然后竟然开始疑神疑鬼,觉得同学在背后议论自己,而且越来越严重,慢慢发展到认为所有人都在针对我,心理压力越来越大,惧怕周围的老师同学。

后来我实在承受不了,便离开学校回到家中。回家后的每一分钟都觉得是在煎熬,仍然觉得很多人都在针对自己。

家人带我去了医院,并开了一瓶药。家人对父亲一句提醒竟让我开始有了吃药自杀的念头。有一天晚上,我自己偷偷就着可乐吃下了几乎整瓶的药。

当我醒来时是在医院里,当时父母在身边,很多亲人都来看我,记得姐姐哭的很伤心。

自己刚从学校回到家,每天都消极沮丧。父母试过很多办法,找过各样拜偶像的人,比如算卦,拜一些东西,但都没起到任何作用。

后来有一群信耶稣的人来找到母亲,给母亲传福音。母亲后来分享说,我那时就从床上下来对她说:妈,你信耶稣吧!这一句话一下子就进到了母亲的心里,她就说好!母亲就这样信了耶稣,并且越来越有信心。开始到处去聚会,神安排了很多人帮助她,她经历许多见证。

从此妈妈每天都要早早的起床,跪着祷告很长时间,不论酷暑还是严冬,都没有间断,晚上一有时间母亲就坐下来唱赞美诗。真是奇妙,母亲就这样信了耶稣,神开始在我们的家里动工了!

死里逃生

在我被送到医院昏迷的那个晚上,母亲就在病房里唱赞美诗,读圣经时神给了她一句话:除非神命定,谁能说成就成呢!圣经的话语安慰了母亲的心,我仍然迟迟不醒,神又藉着传道书一处经文“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栽种的也有时 · · ·(传道书 3 :2)”告诉母亲说 :放心,我有我的时间。

后来我醒了过来,觉得心里的郁结、压力竟一扫而光,生命感到无比轻松。于是又想回学校上学,结果回校之后好景不长,慢慢之前那种焦虑,压力又回来了,直到承受不了又回到家。

我开始在家里每天上网,看许多淫秽色情的东西,困极了就睡觉,睡醒了吃点东西又上网。不敢出门与人相处,甚至认为电视上、马路上的人一举一动都在针对自己。每一分钟心里都十分痛苦煎熬。终于我又一次选择了偷偷吃药结束自己的生命,但这一次神又没有容许仇敌夺去我的生命,而是将我救了回来。

但之后反反复复,我不断从家里回到学校又跑回家里,两三年时间在这种痛苦无奈的循环中,整个家庭都在因为我承受着伤痛和压力。自己每一天都很痛苦无奈,对未来失去了信心,经常想着怎样才能结束自己的痛苦。

终于有一天晚上我又偷偷吃了很多药,并且把家里煤气罐搬到了自己的房间,并打开了阀门,想着一切都结束了。但就在自己还没睡着时,慢慢有一种意念让我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这个意念促使我下床叫醒了父亲,说我又吃多了药了。父亲于是焦急的开始打电话,后来慢慢的就不知道了。

但事后姐夫告诉我,当他们开车来接我时,我死活都不让父亲上车。我也不知道,心里对父母深深的怨恨,会在那样的状态下表现出来。

神再一次的救了我。

妈妈仍然每天凌晨起床,跪在神面前哭求祷告,虽然这些年我的状况反反复复,但母亲那时候心里仍然相信,仍然有一种力量和平安。并且家里经常会有一些基督徒来我们家为我祷告,有一次竟一下来了几十个人,把我们家都跪满了。他们跪在地上为我哭求祷告神。于是父亲、姐姐和我也一起陪着跪着,心里奇怪为什么这些人会真的流泪,那时神仍然没有进到我的心里。

脱离惧怕

2005 年高考我考上了青岛的一所大学,因着自己的骄傲刚硬,仍然未真正来到神的面前。到 07 年年前,我再次陷入到那种可怕的压力和焦虑里,期末考试还没考完,我就再次跑回了家。

在回家的长途车上,我感到自己的人生失去了盼望,仿佛走到了人生尽头的。觉得自己前面没有路了,心里积聚的,是种种的痛苦、委屈和苦毒。心底里觉得自己又要回到那种痛哭绝望的循环里了,我的人生就是这个样子吗?

回到家,母亲在我房间里放了一本圣经。我拿起来读,很奇妙的,上面的一些话就跳到我的眼前,进到了我的心里,带给我内心的一种安慰,仿佛这些话语有奇妙的能力。

当天晚上,我跟妈妈跪在了床前,听妈妈祷告说:主啊,孩子这四年来到处聚会、祷告,入了你的耳中没有?孩子问一句,不知对不对。

神一直在我的心里动工,第二天晚上,我再一次跟母亲跪在了床前,完全放下了自己,开口祷告 :主啊,求你带领我!我承认自己是一个罪人,求你十字架上的宝血来洗净我的罪。我愿意接受你进入我生命当中,做我生命的主,做我生命的救主,来掌管我的生命,来带领我的人生。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名求,阿门。

很奇妙的,在祷告中我看到了主耶稣就是生命的主!

他要进到我的生命里面!然后我看到了我自己的生命,有许多的污秽、罪在里面。

就在那一刻我接受了耶稣做我生命的主,我的生命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完全不再一样了!我完全确信自己的生命就是在那一刻重生得救了!而这一天,距离母亲信主正好四年时间,神真的很奇妙!

之后神在凡事上感动带领我,我开始聚会,神藉一位牧师告诉我可以考虑先回青岛,把大学的学历拿出来。于是我在开学时又回到了学校。很奇妙的,当再次回到之前惧怕的环境时,发现不再是我一个人去面对了,而是神和我同在,他是我最知心的朋友,他是何等的温柔慈爱,难过伤心时他用爱来怀抱安慰我,让我知道他了解我一切的感受。

在他的怀抱里我不再惧怕,不再胆怯,他和我同在让我有勇气面对各样的环境。我顺利毕业,找到了一份工作。

神把我带领到教会中一个青年团契里,与弟兄姊妹一同学习彼此相爱,成长,神藉着弟兄姊妹们,给予我很多很多的爱。

穿越黑暗的国度

有一次在祷告中,神藉着一位弟兄的祷告对我说话:孩子,我知道你所走过的每一步路,我知道你所经历过的一切。我知道你里面有许多的伤害,许多的捆绑。

孩子,到我面前来哭吧,我是给你伸冤的!孩子,你也要到我的面前来敬拜赞美我,来向我祷告,你也要努力的去做你做不到的事,若不这样,有些环境是你胜不过的。孩子,你放心,你的未来我已为你预备好了。

我平生第一次听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来了解我,告诉我他知道我的感受!我从来没有这样被重视过。

但神告诉我他知道我的一切,他都知道。我想起从小到大的种种,许多难以名状的感受,他都了解。

心底有一种温暖,又禁不住委屈流泪,许多年封闭的伤痛仿佛第一次在这里有了一个出口。是的,唯有主完全知道我的,他是为我伸冤的!

神感动我唱赞美诗来敬拜赞美神,每一次主的爱都大大的浇灌我!每天下班时,我都常常禁食单单来到主的面前,唱诗来敬拜赞美他。主的爱大大的充满我,甚至我的整个房间都被主的爱所充满了。

主的爱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亲密,甚至可以触摸到。每天在主火热的爱里,我开始真实的相信,主耶稣他爱我!

我开始慢慢有自信,主的爱让我相信,我是有价值的,我是被爱着的!而这种爱,是我生命中从未体会过的。

主也常常感动我要开口大声的赞美他,于是自己常常到山上和海边,大声呼喊哈利路亚,赞美主!我的生命越来越被主释放。

神藉着弟兄姊妹带领我每一天都来宣告,宣告神的真理,宣告在真理里我的身份。奉主的名宣告我是属神的,我是属主耶稣基督的,我是在主耶稣基督里被深深爱着的,被深深顾念关注着的,被深深欢迎着的。

我的生命不是一个错误,我的生命是神在创世以前预先拣选,先爱了的,我在母腹中,主耶稣与我连接。在每一天的宣告中,这些真理进到我的生命里,帮助我恢复和建立我在主里真实的自我形象和价值。

有一次坐火车回家途中,我在读圣经。神忽然将这样的意念放在我的里面 :孩子,你再也不再属于撒旦黑暗死亡的国度了,你现在是属于神的国度,属于爱子耶稣基督的国度。在这里不再有以前那样黑暗伤害的地方了,在这里是满有爱的,包容的,接纳的,欢迎的地方。

在洁净中更新

永远都不再一样了,在许多的经历环境中,我越发信赖这一位神。他的应许永不落空,他应许我们 :忽然来的惊恐,不要害怕,恶人遭毁灭,也不要恐惧,因为耶和华是你所依靠的,他必保守你的脚不陷入网罗。(箴言 3:25-26)

有神的同在,我的生命越发有勇气,胆量和释放。是啊,耶和华是我性命的保障,我还惧谁呢?记得刚信主时有一次读圣经,有一段经文大大触动了我 :我岂没有吩咐你吗?你当刚强壮胆!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惶,因为你无论往哪里去,耶和华你的神必与你同在。(约书亚记 1:9)

神是医治的神,他要完全医治我们生命中的问题。记得有一次我带了几本书准备去图书馆看书,当看到桌子上的书时,忽然心里感动,觉得想哭。于是跪在神面前哭了好一会,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心底里面感到暖暖的。

我在神面前祷告问神,神开始告诉我原因 :孩子,小时候你在书上是有梦想的(我小时候努力学习的记忆开始浮现出来,你心里梦想着藉着读书,可以得到你父母的爱,但你的这个梦想破灭了。神的感动让我开始越来越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些感受和表现,心里禁不住酸楚,但因着主的爱,这些都慢慢得到了医治。

我也开始慢慢明白自己心里对父母的怨恨,理性上我知道父母很爱我,但小时候的家庭中我没有感受到他们对我的爱,而我心里渴望这份爱。慢慢我的心对他们是封闭的,开始怨恨。

在成长中,神藉着一些经历让我学习饶恕的功课,因着饶恕,我的生命开始被洁净和更新,我开始能在祷告中饶恕父母,也为着我对父母的怨恨向神认罪,向父母道歉。

现在心里已经慢慢释然,饶恕了父母,也饶恕了自己。因着认罪和悔改,现在自己更愿意思想父母在我生命中的恩典。

我与父母的关系和好,父亲和母亲还有姐姐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经历过家庭中一场艰难的磨难,家中开始更注重关系和爱,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

有一次几位弟兄姊妹来我们家时,带领姐姐和姐夫决志信主。神奇妙的垂听应允了我和妈妈的祷告。而现在的我,已跟教会中一位一同服侍敬拜赞美的姊妹结婚,并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宝宝。婚礼中弟兄姊妹亲人们的祝福给我们留下了幸福美好的回忆!

当回顾这一切时,我体会到 :抑郁症对我和家庭来说,是苦难,也是化妆了的祝福。

如果你的家人不幸得了抑郁症,要知道,抑郁症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家庭需要面对的事。对于家人来说,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因为情况很可能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改善,需要你们付出极大的爱、忍耐和帮助,彼此扶持,共同走过。虽然可能会很艰难,但祝福所有可能正在遭遇同样经历的家庭,跨过苦难!

见证篇29 忧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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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对成功得失过分重视,对所谓完美的过度执着,对自己内心脆弱的漠视,过分看重他人对自己的看法,过分努力打造他人眼中以及光鲜时尚杂志中宣扬的卓越的自我形象,世界给予我的价值观,使我彻底失去自己,成了一个冷酷缺乏情绪感知的商业社会的工作机器。

忧郁症爆发那一年,我正好 33 岁,对于一直在职场路上狂奔的我来说,在名校完成学业本来是我的人生计划里开始巅峰的时间,却没想到因为忧郁症的爆发,生活不能自理,一下子跌入了人生最低谷。

人生的房子倒塌得很大

其实,2012 年我在美国波士顿留学期间已经查出患有忧郁症,因为个性独立倔强,害怕父母担心,回上海后对家人朋友闭口不言,继续埋头工作。和往常一般投入于一家创业公司,所参与的项目在 2014 年获得联合国“千年发展公益贡献奖”,我自己于 2015 年 4 月收到全球前十 EMBA的录取通知书。

但是就在临开学一个月,即 2015 年 5 月,长期累积的压力和忧郁症爆发,导致我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不得不面对彻底治疗这件事。随着病情发展和缓慢的治疗,我长时间无法面对赋闲在家的自己,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此时此刻的人生。查阅了专业治疗忧郁症的书籍,上面写到”只能从你现在所处的地方重新开始”,我过去的骄傲被彻底击碎,强烈感到自己毫无价值。

这时,一位多年没有联系的大学同学建议我去她所在的教会做礼拜,从她那里我拿到了人生第三本圣经。

当时我正经历忧郁症的躯体症状,呼吸疼痛,全身疼痛,意志力无法控制的精神涣散,以及坐立不安的焦虑。在家人和同学的帮助下,我开始周日去教会做礼拜。

最初,因为浑身痛苦,我无法坚持听完礼拜,焦虑让我无法集中精力安心完成一个章节的圣经阅读 ;在这以前,我阅读咨询公司几百页的英语报告没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坐在教会里的我,连圣经的英文段落都无法完整理解。我陷入了深渊一般的自我质疑和彷徨中,而这又引发了更严重的失眠和焦虑。

然而很意外的是,开始坐在教会里听牧师讲道的时候,一直非常困扰我的连药物都无法抑制的呼吸疼痛开始缓解了。坚持礼拜半年后,呼吸痛的症状基本消失。从连圣经的段落阅读都无法完成,到可以读完旧约,并且自己还购买了不少辅助的圣经读物帮助理解,不仅阅读能力在恢复,之前受损的记忆和理解能力也都在恢复。

通过每天大量的阅读经文,背诵经文,我渐渐开始理解:圣经智慧是人生的一个主题,箴言书中教导人要侧耳听智慧,专心求聪明。由于疲于接应和处理每天的工作事务,最近几年我都很少有沉淀自省和彻底思考的机会,这次病倒休息反而给了我时间了解和探索过去我所自以为了解的智慧。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凡听见我这话就去行的,好比一个聪明人,把房子盖在磐石上。雨淋,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总不倒塌,因为根基立在磐石上。凡听见我这话不去行的,好比一个无知的人,把房子盖在沙土上。雨淋,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就倒塌了,并且倒塌得很大。”

原来,智慧的人与聪明的人不同,聪明的人靠着脑袋计算,而智慧的人是用心在生活。但智慧不同于知识,不在于看多少,知多少,重要的是要常常用心去查看自己的行为,用智慧管理自己,真正活出智慧。

表面的虚荣下, 冷漠的心

在参加教会活动以前,我虽然外表温文尔雅,但因为对自己要求非常高,对待自己非常冷酷,对他人也不是一个言语温和、善于安慰的人。因为从小一直很凶,所以表弟表妹不太敢很亲近地和我说话,甚至在微信时代,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表弟表妹都是把我屏蔽的。 在我心里,从小把“成功”和“失败”看得相当分明,个性倔强,非常有主见也非常独立。因为从小就得到身边长辈的表扬,很难放低自己,在之后的职场里也经常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读经与教会会友的安慰,让我的健康和心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开始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己。

从前我非常喜欢和擅长用理论和逻辑与人争辩,现在我开始质疑,我从世界习得的理论是真的“智慧”吗?从前我非常喜欢发表自己的看法,现在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不经意间评判了他人?从前我非常喜欢批评,现在我开始询问自己,在做出批评的同时,我提出了富有建设性的意见并且成为真正有贡献的团体中的一员吗?从前我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事业和项目上,现在我开始质问自己,对于家庭而言我是有爱心有贡献的吗?从前我花很多时间在社交上,现在我开始反省自己,在那些人际关系中我真正分享和积累了自己的智慧吗?

从前我获得过一个他人眼中相对比较“耀眼”和“成功”的前半生,现在我情不自禁扪心自问,在那些表面的虚荣下,我的心和灵性是不是真的经受了挫折考验并开始真正成长?从前我追求物质上最高的体验并且乐此不疲,现在我会更多思考,享乐主义的人生带来的虚空其实并没有给我带来真正的快乐,30 岁以后的人生是不是应该有一些改变?这些思考让我开始静下心来真正地沉淀。

在恢复期间,在我生病时一直支撑家里的父亲因为肠中查出息肉需要住院和手术。家人和亲戚为了不让刚有所恢复的我情绪和精神状态受影响,轮流去医院看护爸爸。而这原本应该是我这个女儿的责任。我又回忆起如果当时继续压抑自己继续求学,很可能会在求学途中忧郁症爆发,而神让我在求学前一个月恰逢其时的病倒,难道不是在保护我吗?

这都是神爱我的见证—在最黑暗的时候其实是神在背负着我向前走啊。从前我习惯用娱乐比如戏剧和电影放松,现在每天我阅读《圣经》和《荒漠甘泉》,甘甜的话语让我在最苦涩最无助的时候仍然感到安慰,我才深刻地发现,原来根本不用拼命成为卓越优秀的人,上帝也会无条件地疼爱珍惜我。

走出完美和卓越的牢笼

反思从前,这个世界里一天中所遇到的所有事情,几乎都在诱惑我背弃上帝的真理。特别是我身处奢侈品咨询行业,新的电视节目的观点、浏览的网站,金钱打造的营销世界,日常的种种诱惑,这些以及更多的事都在不断改变我对真理的看法。

这个世界会告诉你 :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吸引男人的注意力是好事 ;电影里的脏话和不道德行为对成年人来说没什么要紧 ;教会在一个人的生活中无关紧要。他们会说,我们都该以自己的方式追寻上帝 ;与约束自己的心相比,随心所欲的生活更加重要。

“跟随你的心”带来的问题,我总在追赶当下自以为是的感觉,却不知它是否正确,并乐于追随一时的兴致和欲望。《圣经》说:心中自是的,便是愚昧人;凭智慧行事的,必蒙拯救。除非我们的心被上帝真正改造过,否则它们将继续作错误的决定。

当我还是学生的时候,是个非常容易快乐的人,乐观的性格很少把困难挫折放在心中。然而 10 年后,终于走到健康垮掉的一步,其实更多还是责怪自己。自从毕业之后,由于对于成功得失过分重视,对所谓完美的过度执着,对自己内心脆弱的漠视,过分看重他人对自己的看法,过分努力打造他人眼中以及光鲜时尚杂志中宣扬的卓越的自我形象。

世界给予我的价值观,一步步把我推挤到彻底失去自己的地步。在事业上对待人严苛,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疲惫不堪,最严重的是完全忘记了人是需要彼此相爱的,成为了一个冷酷的缺乏情绪感知的商业社会的工作机器。

直到严重的健康问题让我彻底警醒,之前的光环完全破碎,才看到这几年自己真实的人生光景:鲜有人探望,鲜有人真心关心快乐与否,鲜有人寄送鲜花表示关心,除了已经失去的曾经成功的喜悦,再无其他。这让我彻底明白了:其实我的生命并不如自己理解的丰盛和美好。“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我曾经在合作上只盯住别人的过失,却看不到自己给他人带来的伤害,因此成为今天的样子。

当我能够说出这些、承认这些的时候,我渐渐可以从痛苦的症状中抽身而出了。就像吊在悬崖上,用手紧紧抓住草,可一想到自己那么痛苦,干脆撒开手吧,结果被神接住,仿佛掉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另一个世界却在眼前出现了。

你的心可以走出仇恨、欲望和暴力,可以被爱、真实和良善驱动。当你与上帝同行,他会将那些希望你实现的梦想放进你心中。为彰显他的荣耀,他还会将各种手艺和技能放进你内心,他会赐予你奉献的热望,教会你珍惜。如果你以上帝为乐,他会走进你的心,让你的心充满良善的希望。2016 年 7 月 7 日,我开始参加沐恩堂的初信会。

到 2016 年我已经收到了五本圣经。第一本来自于 2007年的同事,当时帮助在若尔盖独自旅行的我避过一劫;第二本来自于 2012 年的波士顿,在我查出忧郁症不知所措地在哈佛角走路的时候,遇到一位当地教会的女士,给了我一本全英语版的圣经 ;第三本圣经来自于 2015 年忧郁症爆发时前来相助的大学同学,帮助我克服了药物无法缓解的呼吸痛 ;第四本圣经来自于因为工作结识的好朋友,2010 年我们曾经在伦敦一起助力 2010 上海世博的宣传 ;第五本圣经来自于沐恩堂,正好是一本单本新约,当时我已经在恢复期间,把难读的旧约读完了不止一遍。

如今,我开始恢复了对人和善。我的心开始变得柔软:不再像从前那样装满了自己。我开始不在工作上花和从前那样多的时间,重新和朋友聚会,努力化解之前人际关系上的矛盾,花时间以及有耐心地和家人沟通。每周参加教堂礼拜日活动,静静坐在人群中,聆听牧师讲道现在是我最开心的时光。耶和华把喜乐的心重新放回了我的身上,我正在渐渐走出忧郁症状。

我非常感恩《圣经》里的一句话,“我的弟兄姐妹们,你们当中若有迷失而离开了真理的人,有人把他找回来,你们要知道 :那使迷失的罪人回头的,会把罪人的灵魂从死里抢救回来,并使许许多多的罪得到宽恕。”2016 年冬天,我终于在教会受洗成为一位基督徒。

见证篇30 穿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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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尿床到 18 岁,每天睡下就不想醒来,懦弱怨恨谎言痛苦围着我。我躲进婚姻寻找安全,逃离深圳回老家,生活就是做出决定再后悔,我终于住进精神科,并试图自杀。拜佛、算命和药物都没能救我。我向神祷告 :给我时间让我负责地活一回。每天忏悔的泪都打湿眼眶。

我曾经是个非常自卑、脾气很差、没有一点耐心的人。我曾经是个心胸狭窄、充满嫉妒的人,甚至看到亲戚朋友过得好,自己心里都会不舒服。我的人际关系曾经很糟糕,我曾经不断换工作。我曾经是个浪子,吃喝玩乐,懒惰成性,谎言连篇,没有一点责任感,遇到困难就想逃避,不断逃避,直到无处可逃。

我曾经陷入极度懊悔之中,整天生活在过去,对生活没有信心和展望。我曾经看不到生活的意义,靠外界的物质刺激来寻找满足感和存在感,过后是更大的空虚与无聊。

我一直焦虑抑郁,只是我自己不知道,我的家人也没有认识到。我曾经严重失眠,连续 3 个月,平均每天睡眠不足 2 个小时,失眠导致更严重的抑郁和焦虑,焦虑和抑郁又加重失眠。我曾经在医院的精神科住院 2 个月,我曾经试图寻找各种可能的手段自杀。

然后,这一切在我遇到基督之后,全然改变了,让我对生活,对生命有新的认识,让我看待周围的人和事有全然不同的角度和态度。不仅我的身体得到医治,更重要的是我的心灵得到释放,我重拾生活的信心。我充满了感恩,凡事都是主的美意。坦白说,没有基督的救恩,我活不到今天。

被尿床蹂躏的自尊

我是 80 后,出生在豫北一个农村家庭,母亲不识字,父亲读到初中毕业,这在当时的农村算是高学历了,所以后来做了教师。因为我是超生的孩子,家里被罚,被拉走了很多粮食,父亲也被迫离开已经从事十年的教师岗位。

我从小很笨,两岁才会走路说话,胆小内向,懦弱爱哭,一直被父母小心呵护着。因为有夜晚遗尿的毛病,从小就被村里人嘲笑。没想到这个毛病竟然伴随我从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一。

初中高中六年住校,本来最朝气蓬勃的季节,却在每晚的忐忑中煎熬。老天为何对我如此不公?为什么不拿去我的性命,却来看我的笑话呢?我萎缩着身躯,害怕夜晚的来临,却又恐惧早晨的醒来,如何是好?我没有选择,听之任之。不止一次幻想着就这样一觉睡去吧,在另一个世界的早晨醒来,应该不会再有尴尬的异味。

如果不是遇到一位女同学的鼓励和帮助,我无力走过那段岁月。那应该是上帝安排的天使吧。身体在成长,怨恨在积累,恨父母,恨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我恨这个世界。

我有机会就放纵自己,就让我这样消极下去吧,命运已经这样安排,我反抗有什么用呢?我认怂吧,我低头吧,我独自哭泣吧。于是我讲话低声下气,我看人闪闪烁烁,我谎话连篇,因为我要用谎言遮盖我尿床的事实,于是我用一个谎言遮盖另一个谎言,我佝偻着身躯,目光呆滞,满脸忧愁。我感觉自己就是行尸走肉,徒有一幅空皮囊。尿床把我的自尊自信自爱蹂躏了一地,碎了满屋。

到了十八岁一个大一的冬天,某个夜晚遗尿的毛病突然就好了,这是我无法控制的,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直罩着,现在那只手忽然拿走了,给了我自由。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痛哭流涕,十八年的酸楚通通哭了出来,我的童年我的花季雨季就这样一直被阴影笼罩着,没有真正快乐过,不会微笑,笑的样子甚至比哭更难看,别人这样说,我也对着镜子确认了这点。经常就是这样忧郁着一张脸,带着跟年龄不相符的暮气。我的内心就那样一直孤独着,躲在角落里我自己小心呵护着,没有谁能真正了解我的苦楚。

父亲小时候也有这个毛病,尿床到十多岁,想必父亲更懂我,可父亲没有外出求学,没有住集体宿舍。就算父亲知道又奈何呢,父亲也曾带我外出求医,却不曾治愈。父母眼里经常流露着无奈,他们给我更多的只能是呵护和宽容。

生活就是先做出决定然后后悔虽然身体疾病痊愈了,十八岁时性格已经基本形成了,心理疾病却不曾治疗,很像现在很流行的说法——“巨婴”。

心理没有一点承受能力,害怕困难,害怕失败,甚至从来没有勇气去面对。

学校里学到了什么呢?课本的知识进入社会就全都还给老师了,我一直在一个不健康的心理状态里较劲,没有掌握学习的能力。毕业后不断换工作,严重缺乏安全感,等有了相对稳定、容易的工作以后,又拼命拿物质来满足内心的不安,甚至以为结婚了生孩子了,家庭会给我安全感。

很遗憾,物质不能给我真正的安全感,而老婆孩子是需要我给她们保护、给她们安全感的,我却还从家庭索取安全感。我一直处于一个不平衡的状态,没有明确的奋斗目标,没有真正开心过。

给客户做了几年安稳的采购工作后,自不量力地创业,两次碰壁让我心灰意冷。当时我在深圳工作,面对日益高涨的房价,就想到逃离,逃回老家,天真地以为那里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于是我就不负责地逃回来了,让老婆孩子不得不去适应一个新的环境。

回家一年多,因为没有调整好心态,工作环境和待遇与原来在深圳相比有较大落差,于是就换了两份工作,其实这样的心态,家乡也不会有我合适的工作。于是 2016 年 初, 我 再 次 辞 职 后, 缺 乏 了 再 找 工 作 的 动力,加上女儿的出生要忙很多事,就索性在家开网店销售服装。借口也好,退缩也好,就这样选择了。

封闭的空间,生活、工作不分,没有交流,没有学习和进步,无法马上见收益,这样的状态过了两个月。巨大的落差,加上初生婴儿在家吵闹的环境,我后悔了,怀念深圳的生活,那里的灯红酒绿,那里的朋友,那里的天气,那里的便捷,那里的信息。我就愈发讨厌这里,无意中跟以前的朋友联络起来,人家都过得挺好,房子车子票子,由于我不努力,这些曾经距离我那么近,现在却离我很远,我后悔至极。

我开始失眠了,突然就几天睡不着,脑子都是深圳和过去。我无法接受现状,现在的一切,甚至女儿。持续的失眠人突然就憔悴了,然后就是严重的焦虑,心情很低落,整个人没有一点气力,没有一点食欲。我抑郁了,整个人好像突然掉进一个陷阱。我突然意识到这不对,我不该后悔,我不要失眠,我不要焦虑,我不该奢求更多,我应该满足,我有老婆孩子房子车子,有儿有女,我还奢求什么呢?然而我已经不能自拔。

白天晚上都很难熬,特别是早上三四点睡不着的时候,我就跑去另一个房间,打扰我老婆,不停和她说话,寻求她的安慰。老婆白天要工作,还有喂奶,晚上还要带孩子,一天睡眠不足三四个小时,被我折磨着,为我的病情担忧着,已经有了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也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是她很坚强,她知道她不能倒下,不然整个家庭就完蛋了,她就咬牙坚持。

我情绪很不稳定,做任何一个小的决定都会后悔。比如出去吃饭点菜,该点什么菜呢,点了以后就会后悔。总之就是不断的否定和后悔。我甚至否定自己,也对老婆口出恶言,让她走,离开我,孩子带走或留下都可以。我认为我没救了,不想连累她。可是她却不离不弃。没有她的坚持,我也走不过来。她实在是最爱我和孩子的人了。

我知道靠自己调整不过来,就去看心理医生。对着医生不停地倾诉,告诉他我是世界上最可怜最无辜的那个人。

医生确诊我有严重的抑郁、焦虑和失眠症,建议先吃药。

情况依然没有改善,我脾气越来越暴躁,注意力无法持续哪怕一分钟。有时候难免开车出门,上路经常违规,因为反应总是迟钝几秒。后来就怕开车,想着干脆把车卖了吧。脑子里每天很多念头在打架,我知道必须要寻求别的出路。

佛祖、算命师傅和新工作, 都没能救我后来表弟带我去拜佛,我小心翼翼地求佛祖帮助我,可是我对佛祖又了解多少呢?佛祖又了解我多少呢?怎么我平时不记得佛祖呢,现在有难了来求佛有用吗?回家以后,病情并没有改善,我的内心没有任何变化。

后来又去找算命的,看看有什么破解之道。第一个人说我克父母,女儿克我,还说我跟妻子不适合,不会离婚,但是过不好,我不适合在北方,应该去南方发展,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岂不知我早已经去过南方,却还是回来了。另一个算命的老太婆,说这是父母的原因,说特别是这两年不可动身去南方。两个人不一样,这让我更困惑了。

算命以后,我看女儿、父母、妻子的眼光都不同了,我心里对他们多了一些怨恨。我后悔不该生这个女儿,我就想让妻子把女儿带回她老家。可怜的女儿才四个月大,作父亲的却这么狠心。自己总是跟妻子吵架,那应该是性格不和,是注定的事,我改变不了,既然不能离婚也不能幸福,那还需要努力去经营婚姻吗?反正结局都一样,我对妻子的态度更恶劣了,总是抱怨呵斥她。我心里恨父母,恨他们造成我今天的样子。也恨我自己,我认为是我的回来让父亲的眼睛病变、视力模糊,让大家都不得安宁。于是我更想回南方去。

也许出去工作,换个环境就能好起来。我真的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可是因为失眠,我无法集中精力,无法控制情绪,我的焦虑第一天就在同事面前暴露无遗。我又后悔自己没能坚持做网店,第二天就去找人事经理,说了我的经历,人事经理挽留我,让我不要想太多。第 3 天我还是以同样的理由找他,他还是同样挽留。

我知道我支撑不下去,第四天晚上,我给人事经理发信息,抱歉不能胜任。第五天早上又无比后悔自己的辞职。

晚上人事经理电话来,让我去工作,因为下周要去深圳培训,我于是不加思考就答应了,整个晚上都很兴奋,结果是更严重的失眠。

早上因为手机信号不好,就丢在地上,跟老婆闹着我要换手机,老婆被我气得跑出去,我出去找不到人,又后悔至极。想想这些天我都做了些什么?整个家族都被我搞得处于崩溃的边缘。最终我还是失去了这份工作。

医生说, 复发率 5 0%我求家人送我去医院。这次去了精神科,医生说长期的失眠已经造成了脑部损伤,需要立刻住院治疗。我住的是开放病房,上午输完液就可以回家。病房很破旧,玻璃是破损的,门是破碎的,床褥是破旧的。

楼上是封闭病房,时不时的传来嚎叫声。因为要去找护士和医生,我去过上面几次,里面的人有老有少,每个人看起来身体都很健全,但是目光都呆滞。听说,住进楼上的人很少有能下来的。

在医院的日子每天都是煎熬,心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住院费用很昂贵,一个月要 6000 多元,医保只能报销40% 左右。很多病人复发多次,有的长达 20 年,有的间隔很短复发,有的间隔 10 年复发回来住院。似乎这是个魔咒,再坚强的人陷入其中都不能逃脱。

这就是我人生的结局吗?很戏剧,很悲剧。我不接受又怎样,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医生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么糟糕的状态至少住院半年,然后是两年的服药期,而且复发率 50%,复发后就是 5 年 10 年甚至终身的服药,药物副作用很大,没有食欲、便秘、器官损害。我看不到希望。

我感觉我无路可走,求佛算命看医生都试过了,这就是命运吧。我深感罪孽深重,也许死亡就是我的归宿。与其继续痛苦,不如结束了给家人减轻负担。我就想用什么方法结束生命呢?我选定了方法,准备按照在网上查到的资料购买材料。

可是,有时候仍能感觉到一丝求生本能,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在问我自己,就这么放弃了吗?死了带给老婆孩子的不会是更大的痛苦吗?还有年迈的父母需要赡养。死不是一种逃避吗?死了就不愧对亲友吗?那声音好像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摆,那么的微弱,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我能感觉到死亡在一步步临近我,听到了脚步声,深深地预感我活不过今年。

跟耶稣同心协力有一天,我遇到一个信基督的同学,去他家里参加一个家庭聚会,讲的是“耶路撒冷母亲上帝”,我当时就感觉不太对劲儿,因为他们一上来就跳着解读圣经的字句,我于是早早就离开了。他们还请我第二天晚上去麦当劳餐厅见面解经。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我想了解耶稣基督,但是对这种方式很忐忑。

回到家,我突然想起了在美国读神学的表弟,他是虔诚的基督徒,可惜我们平时联系不多。我跟表弟说了我的处境、我的绝望,还有我刚认识的“基督”信仰。当天表弟就提醒我要警惕,这是异端,最好不要接触。出于一种求生的需求吧,在表弟的带领下,我想试着更多了解基督信仰。

看了《耶稣传》,我被深深触动。我就尝试着忏悔,深刻忏悔,承认自己的罪恶。我说 :主耶稣我就单单地信靠你吧,我是罪恶的世人,你是大能的,拯救我吧!我对工作不负责,对家庭没有爱,对朋友不够诚实,我知道我一无是处,但是我现在有老婆、父母要照顾,有很小的孩子要抚养,求你垂怜我,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认真地做事,负责地活一回。

就这样深刻忏悔了几天,每次泪水都湿了眼眶,心里有太多的情绪需要倾倒。几天以后,我的内心似乎没有那么焦虑了,我祷告接受耶稣基督做我生命的救主。我还后悔什么呢,这一切都是神安排的,不经历这些,我的心还是刚硬的,无法认识神。

救恩就这样临到我,我真的就不再焦虑,不再忧虑,我感到很诧异,深感不配。救恩就这样白白的赏赐给我了吗?要知道我过去的人生是不堪的,耶稣基督真的不计较吗?

佛祖还要求世人平时多烧香呢,不然临时抱佛脚都没用。这种爱,超过父母、夫妻,因为人对人的爱总是有条件的,而神对我们的爱却没有任何条件。

你不计较我这个浪子在外面犯了什么罪,你说回来吧,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太累了,只有在父你的怀抱里,才不再担惊受怕,才能安详入睡。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爱,受宠若惊 ;我每天都泪流满面,那是激动感恩的泪水。

我相信我会好起来,不用依靠药物。减停药物的过程也很痛苦,但只是身体上的,我的内心有力量支撑。出院 20多天,我就基本停了焦虑和抑郁的药。过了一周,安眠的药物也停了。我的身心一天天好转。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读经,看解经课程,看好消息电视台,听“丰盛清泉”.

我的生命好比一座孤岛,耶稣基督已经在我的心中抢占“桥头堡”,但魔鬼不会轻易投降,他在我心里驻扎多年,对我很了解,以前这都是他的地盘。战斗打响了就不会停下来,基督耶稣必定是胜利者。跟耶稣同心协力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是痛苦之后,感觉更多的是成长,我深切感受到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句言语、每一个动作、每一天都在靠近胜利。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悦过,从来没有这样信心百倍。

现在我可以坦然面对人和事,不再自卑或任性,不再不断寻求物质刺激,不再不停找朋友聚会。我不再迷失于嫉妒比较之中,那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我们都一样,每个人都犯了罪,都有内心的挣扎。我不再抱怨出身,反而很感谢父母把我养大。我的性情不那么急躁了,以前我从来不会慢下来的,也不知道怎么慢下来。重新审视现状,原来我没有那么糟糕,我生活在神的祝福里,心里有盼望,行动就有力量,还有什么是难成的事情呢?

妻子和孩子都感受到我的变化,不只是身体好起来了,我热爱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我喜欢买菜做饭,带孩子,陪孩子写作业,这都是我以前非常讨厌的。我的人生第一次有正能量散发出来,我第一次发现我会鼓励人,我能真正地帮助别人,而且我很愿意帮助别人。我第一次这么肯定自我,周围的人惊讶我的改变,感觉很诧异。我却淡然一笑,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我渴望活出基督一样的生命,为人去付出!

见证篇35.走出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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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家境良好,被父母宠爱。然而12 岁的时候,我第一次出现了抑郁的症状。接下来,整个青春期都伴随着情绪的起起伏伏,还好不是很严重。

之后我嫁给了理想中的伴侣,生了一个健康活泼的宝宝,我觉得自己的状态蛮好的。可是 30 岁后,当我再次怀孕,我的精神状况波动很大。我清楚自己有需要,但不知道这个需要具体是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是否可以或者该如何诉说我的需要。我睡不好觉,吃不下饭,看不进书,再无法从小事中获得快乐。如果不是发自母性的自然力量和丈夫充满爱的支持,我根本坚持不下来。

我被确诊患有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几年后,又出现了躁狂的症状,我成为一个躁郁症病人。很多原本熟悉的亲人和朋友离开我,黑暗成了我唯一的同伴。

凯瑟琳囤积药物是最危险的习惯抑郁症不仅仅是悲痛或者懊悔,也不仅仅是负面的想法或者浪漫的“忧郁”,而是负面情绪随时可以达到你的极限。坦率说,这种感觉好像你正在坠落。同样,躁狂症不仅仅是在精神上的剧烈或亢奋,也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创造力狂人。病人不能简单地摆脱它,也无法主观地慢下来。

有时我们很想迅速给出自己的建议,劝那些还在病中的人做些什么来摆脱痛苦。但如果你没有经历过类似症状—狂躁的高山,抑郁的低谷,精神分裂症的认知混乱以及精神错乱所带来的恐惧 – 你必须接受一个事实,你很难理解病人,可能你的建议反而会让那些饱受痛苦的人受伤更深。

在产后的那段日子,原本觉得美好的事物都让我精疲力尽,耳朵里的噪音被放大,我逃避一切声音和对话,想找回宁静。非常小的日常工作也成了我的大问题 :为什么我要叠衣服?我怎么叠衣服?如何清空洗碗机?我怎么去商店购物?我的记忆力下降,变得不会读也不会写。

一个人情绪过于激动、变化过快,乐趣就会结束,随之而来的就是噩梦。

躁狂症初期的药物治疗非常痛苦,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兴奋,什么是低落;我的内心迟钝,像死了一样。药物夺去了我在躁狂症中体会到的活力。很多人把药物丢掉或者停止服用,留到后期想要自杀的阶段再吃。我承认,在接下来的几年抑郁中,我预备了大量药物,以防自己无法承受那种抑郁低落。在和治疗师以及精神病专家谈话后,他们说服我把药放在马桶里冲走了。囤积药物可能是抑郁的人容易形成的最危险的习惯之一,所有目前没有服用的药物都应该扔掉。

轻度躁狂之后,黑暗又来了。

药物成功地使我避免太过兴奋,却不能控制我的抑郁。我在地下二层,从低到高再到低。在这段时期,轻度躁狂得到了控制,抑郁却成了我的灾难。在黑暗中我开始幻想、幻听。精神疾病最糟糕的事情,除了痛苦就是耻辱,那种被指指点点、盯着看的眼神以及嘲笑。耻辱感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害怕自己不被接纳。它也把健康人的恐惧引向了患病的人。

最严重的时候,我无法走动。然而也是出于耻辱感,我没有告诉老板为什么我不能工作。我后来意识到,我本该坦诚地告诉他们,就像我感冒发烧了一样。但当时我不敢告诉他们。作为一个神学家、一个牧师,如果我真的考虑过自杀,我该怎么回去工作呢?我的助教、学院的同事们,还有教区的牧师还会相信我吗?尽管我住院五次,并接受了两次电击疗法,但我的大多数同事都不知道。

我求上帝给我力量承受得住一个人是如何患上精神疾病的?占主导地位的解释将原因归于自然与养育的结合,即一个人的大脑生物构成或基因,再加上过去和现在的生活,以及社交上的压力和创伤。我爸爸和哥哥都多次受抑郁症的折磨。我看到 PET(正电子扫描)扫描出的精神健康者与患病者大脑结构的不同,精神类疾病确实是生理性病变,并产生了精神层面的影响。这表明我们在注意身体健康的同时也需要努力维护心理健康。

精神疾病是大脑的损伤,是大脑突触、神经元和受体的损伤。因为精神类疾病的目标是大脑和意念,所以它可能会损伤灵魂,但不能够摧毁灵魂。人的灵魂与上帝连接,它并不是精神疾病的病灶。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积极寻求信仰的帮助,寻求灵性的指导。

“耶稣是我亲爱朋友,背负我罪担我忧”,这首《耶稣恩友》真正安慰了我。你会在基督里找到安慰,耶稣可以医治灵魂。黑暗并非我唯一的陪伴,耶稣从不会离我们远去。

然而为什么要花这么久我才将这些记起来?因为在抑郁的迷雾中,人常常无法感受到上帝的同在。有时人只能感觉到上帝彻底的消失,自己好像被上帝完全抛弃。我们必须明白,感觉对信仰生活并非这么重要,我们所信的并非是我们的感觉,而是那位应许在死荫幽谷陪我们同行的神。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有十多个认识的人自杀或死于暴力事件。我对自杀的新闻已经习以为常。但目睹了哥哥的抑郁,还是让我十分害怕。我还记得有一年暑假,我求他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他却说他真的不能给我任何承诺。

自杀是一种无论如何都要拒绝的行为,一个不能选的选项。当一个人被自杀的冲动折磨时,他会完全沉浸在自我当中,感觉完全被隔绝,自我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当我生病的时候,很多自杀的念头涌来。作为一个基督徒,我知道生命是从上帝而来的礼物。如果我把生命还给赐予者,我就太不知道感恩了。我们被呼召要活出爱,自杀却会破坏我们爱神爱邻舍的机会。我向上帝祷告,求他加给我力量可以坚持下去、承受得住。我也向神祷告,求神怜悯,如果有人想自杀,求神不要让他们接触到武器或者类似的东西。

我不允许自己自杀,去破坏我一生的呼召。我知道,藉着疾病,上帝依旧有很多想要我学会的功课,甚至是我现在无法想象的情况下。不论是我自己的祷告还是别人为我的代祷,祷告于我而言是很大的安慰。但对我的代祷要比应当有的少许多,因为我没有向许多人分享我的境况。这是患有精神类疾病的基督徒的悲剧。

有一个朋友为我忠心祷告了数年,我非常感激。当然,知道我疾病的家人和少数的朋友也在祷告中支持我。有时你真的做不到独自祷告,你需要向周围的人汲取信心。圣经中记载了一个瘫子的朋友决心要让耶稣医治他,于是他们不惜上房揭瓦、连人带床把朋友缒到耶稣面前。耶稣看见他们的信心,就医治了瘫子。朋友的信心对他得医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相信我所处集体的信心,对我得医治也同样重要。

对基督徒来说,祷告是我们和神的关系,在祷告中说出我们的需要是合宜的。对得医治存盼望和呼求也是合宜的,但我们不可在祷告中操控上帝。最终,经过疾病、黑夜和困苦,医治就在彼岸。认识神便是认识永生。祷告可以带来健康,即使是对扭曲破碎的大脑所导致的精神疾病也是如此。

你所做的可能会救她一命人们通常不知道如何与病人相处。他们常常过于紧张或是不自在,结果忽略了探访的时间应该尽可能短。我建议不超过十或十五分钟。对病人来说,仅仅与一位朋友或爱人同处都可能是一场挑战。探访者不要没话找话去抱怨自己或其他人的问题,要让患者主导你们的对话。如果病人想谈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像是她的恐惧和忧虑,你就做一些观察。可以温柔地发问,但不要马上祷告。你可以提议读一些经文或祈祷,或者邀请病人说出她自己的要求,但不要强求。

倘若你的朋友正在与精神疾病作战,你作为亲友所能提供的最大帮助就是与对方时常保持联络,让病人知道虽然自己身患精神疾病,你们的友谊依然还在,这会让病人得到安慰。一通电话、一餐午饭甚至只是一封邮件,都能让对方低落的心情得到鼓舞。但不要期待你能与朋友愉快相处,因为精神疾病会使人变得十分无趣。

重要的是,你要意识到她糟糕的心理状况可能使她看起来像是在拒绝你,事实极有可能并非如此。她只是生病了。坚持住,不要丢下她!由于人对精神疾病的耻辱,你的朋友可能感到无法向你敞开。请不要觉得被冒犯,而是持之以恒地关切、祷告以及温柔地问候,让她知道你们的友谊和关系是无条件的。请记住,精神疾病可以是致命的,你所做的可能会救她一命。

有些基督徒害怕心理治疗。非基督徒治疗师经常以世界的角度去理解基督信仰,因此有人声称只有基督徒才可以做基督徒的治疗师。基督徒有时声称他们精神健康的唯一需要就是耶稣,也有朋友对我说,寻求任何形式的精神科治疗或心理咨询,都是对信仰的背叛。难道我们不相信撒但可以在我们头脑中引起生化反应,可以在我们的家庭关系、童年经历、自我形象中攻击我们吗?撒旦用一切办法来毁坏我们,那么为什么神不能使用精神科医师来参与医治过程呢?或许那些观点假设神不会使用这些。但我深信神的恩典可以通过抗抑郁药或咨询师的方式临到我们。

或许我们抗拒治疗的内心原因,是我们羞于承认自己应付不了精神疾病。然而当我们得了重感冒时通常不会觉得羞愧,那为什么我们对头脑中的问题就感到羞愧呢?为什么我们有了精神疾病,不像发现肿瘤一样去见医生呢?如果你觉得自己可能有精神疾病的症状,不要犹豫,马上寻求帮助。

当然要慎重选择你的治疗师,可以找两三位分别谈一谈。治疗协作中最重要的是选择一个你感觉最容易建立治疗关系的人。最好的治疗关系基于信任,这个比口头宣告的宗教立场或教育背景都重要。我向几位精神病医生、社会工作者和心理健康专家寻求帮助,其中一位是基督徒。

多年来,我一直在接受治疗师的积极治疗,并接触了许多精神病药物,大多数药物会产生相当令人不快的副作用,只有少数药物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的症状。尽管我对药物并没有好感,但这些少数见效的药物是上帝在我好像在做自由落体运动中拉住我的一条绳子。“三股合成的绳子不易折断”。我生命中的三股绳子分别是信仰(敬拜和祷告),心理(心理治疗)以及生理 (药物治疗、住院治疗和身体锻炼)。

如今,我被诊断出重度抑郁 13 年、躁郁症 7 年。在我确诊为躁郁症五年之后,我和医生终于偶然发现了适合我的混合治疗方案。那之后我的情况一直稳步改善,再没有犯过躁郁症。

这两年健康时间里,我重新工作,活力十足,与人交谈不觉得痛苦,对人微笑不再觉得脸要裂开。我知道,所有这些症状都可能会再次出现,但我已有了新的信心去面对,它们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我击垮。一直健康的人无法体会上帝在健康中所给我们的喜乐、释放和宽慰。现在,缺乏健康是为了在健康中欢呼。在世上我们仍会有苦难,但上帝已经让我找到了祂,健康藉着疾病在闪耀。神应许在永恒中将一切都更新,不再有死亡、泪水和疾病。

见证篇34. 后大…

轻音乐在本文末,请点:

90 后群体中抑郁症很普遍。我们大学有 10位心理咨询老师,9 点开始上班,一天可接待 4个学生,七天 10 个老师就有 280 个学生接受咨询。一个有抑郁症的大一学生说,去学校咨询室半个月内根本排不上号。我之前觉得心理咨询室就是摆设,没想到这么多人需要。

今年 7 月,北京某重点大学有 40 人被确诊为抑郁症,个别学生无法参加论文答辩,不得不延迟毕业,抑郁症虽然遍布各个群体,但年轻化的趋势却有增无减。这些年,大学教育状况频出,中国式家庭的病症、教育体制的偏差对 90 后成长的影响有不少文章提及,却很少人真正走近他们的心灵世界。

90 后的成长正赶上中国经济极度繁荣的时段,他们是物质生活丰盛的一代,他们的父母多是 60 后、70 后,经历过物质匮乏时期之苦,天然地以为物质是幸福的根本,或以为这是爱的主题。许多为经济富足忽略孩子其他需要的父母怎能预想到,积累财富让孩子可以随意买买买,结果会迎来一个抑郁的世代?

而现在的大学校园越来越像社会,被各种价值观侵袭,刚开始社会化之路的 90 后大学生该如何在混乱、不安、盲目的世界中寻找人生价值?如何从破碎分裂的自我心态中,走上真正的自我成长之路?

后现代特征 :自我封闭、孤单而虚幻

分享上帝呼召在大学生这个群体服侍的经历吧。

我从小跟着妈妈去教会,小时候觉得教会好玩,没有太多的思考。从上高一开始,我才愿意自己走进信仰,了解耶稣。上大学邻近毕业时,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学生跳楼事件,我特别难受,那天晚上我哭着祷告了很久,寻求上帝的带领,希望能做点什么。

禁食祷告三天后,我遇到了现在的学生团契。之后我并没有立刻起来服侍,因为当时打算毕业以后回老家。后来我发现学校的学生有越来越多的心理问题,对社会价值观、情感成长等方面大家存在着一些困惑。参加过三次大学生短宣后,我更发现这些状况不是单在我们学校发生,而是普遍存在于 90 后群体中。我开始重新思考应该做些什么,今年在一次营会里清楚地领受到上帝让我服侍大学的学生,我才真正开始委身于大学生事工。

我最初进入教会牧养时面对的群体就是大学生,时间大约是在 2003 年左右。开始可能也不是十分清楚地认为这就是上帝对我的呼召,但进入这个群体之后,我发现这个群体真是非常需要福音,而且这个群体也是福音的希望。这个年轻群体的健康成长,对他们自己的一生,也包括对教会都非常有益。慢慢地,我也发现自己非常适合这个群体,当然,上帝也越来越清楚地让我看见,祂呼召我来服侍这个群体,这个群体相对来说开放度高,生命的可塑性很强。我们教会的异象是建立平衡的健康的生命,这可能一直是我们的一个定位,注重生命栽培也是我一直探究的牧养方向。

在服侍 90 后这个群体的过程中,你发现有哪些特别需要关注的呢?王会会 :我之前接触过的一些有服侍学生经验的人说,跟学生传福音的方法就是拿着《四个属灵定律》小册子来讲,我和团契的一位小同工模拟过,想看这种方式在我所服侍的大学的效果,结果一小时第一页都翻不过去。现在的学生思维很发散,问题很多,而且现在网络时代,90 后比 80 后接受网络信息的能力更强,不管在哪个团契都发现他们看纸质书比较少。以前我们以查经为主的团契,慕道友很容易流失,但往往办爱筵、做讲座比如婚恋分享会来的学生就非常多。

90 后比较喜欢吃喝玩乐,办爱筵的话比较好拉近距离,比较容易聊天。婚恋讲座这方面效果也很好,90 后是早熟的一代,到上大学前有些学生已经谈过好多任男女朋友了。

他们对婚恋没有正确的认识,常常是我想谈就谈,有好感就谈,没有好感就分手,所以他们在婚恋这方面很少明白什么是真爱。我爱一个人我要怎样做?这些问题他们都很感兴趣。

武东杰 :我牧养过的学生有 75 后、80 后,现在以 90后为主。我发现 75 后相对还是会比较拘谨听话 ;80 后自我,但是紧张 ;90 后也很自我,但更多的是虚幻,没有自己。这样表述可能不好理解,我想 90 后可能更具备所谓的后现代特征,或说,带着网络时代的特点,比如疏离、孤单、自我封闭、不融入群体,还有就是习惯生活在虚幻之中。从现象上讲 90 后与其他年代的人相比肯定有不同,但我觉得本质上没有差别,大多不过都是人性共同的罪。对牧养而言,不需要太多强调他们的独特性,毕竟福音是改变生命的,不是改变一些行为模式和现象。

90 后他们最需要的是陪伴,是慢工夫,要比较有耐心。

我们需要和他们去接近,和他们沟通,还需要找到他们的兴趣点去切入福音。我的方法之一就是举办读书会,曾经我们还办过新生加油站,就是开学季新的学生有时不适应大学生活,教会的学长们跟他们聊聊怎么适应。对于比较年轻的要去服侍学生群体的人,可能有一个特别大的诱惑就是追求事工果效,这是需要警醒的。

遇现实困境, 躲回网络中虚构的自己

有评论说这一代人更自我,也更脆弱,你所感受到的他们的心理状况是怎样的?

就我所接触的看,90 后群体中抑郁症很普遍。

我们大学有 10 位心理咨询老师,从 9 点开始上班,一天可以接待 4 个学生,七天 10 个老师就有 280 个学生接受咨询。

前段时间我们学校有个大一的孩子和我联系,她有抑郁症,她说去学校的咨询室半个月内根本排不上号。我之前觉得心理咨询室就是个摆设,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需要。我听到其他高校团契中也反映抑郁症非常普遍。

我是得过轻度抑郁症的,我当时知道自己得了抑郁症之后,一个老师让我看卢云神父写的《负伤的治疗者》。我觉得写得特别符合我们这一代的情况。首先我们对未来没有盼望,因为我们的父母总是把自己的观念往我们这一代强加,我周围的同学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和挣扎。

比如说填高考志愿,家长在这事上有很多干涉。有很多学生根据家长的意愿填了志愿,但到了大学后发觉不是自己想学的,就很迷茫,又没法换专业。90 后在某些方面又比大家想像的要坚强,特别是面对社会的黑暗面,我们想到的积极面比较多,我们会想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去解决,但最后大家都会告诉我们中国就是这样改变不了。随后我们就会对自己的想法产生怀疑,我们真的改变不了这个社会吗 ? 那大家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是为了什么?我们就又纠结了。

我自己是原生家庭对我造成的影响最大。我家中原来做养殖,11 岁时家里的生意不景气,父母要去西北开拓,我只能寄养在亲戚家里,我的性格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变化。

用现在 90 后的词汇说,那一年就是明朗小女孩黑化的开始。

寄养的日子对我来说每一天都难熬,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一年里,我学会了看人脸色说话处事,学会了隐忍,失去了很多 11 岁的孩子该有的快乐。那时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也没有长辈引导告诉我面对这一切的改变该怎么办,我的敏感、心细、猜疑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况且平常父母的关系不和睦,我时常觉得不被爱,也对婚姻不报任何期待。父母从小对我严厉的管教,让我对自我认知也有错误,不管发生任何事,总是先自我反省,有时甚至是在承担一些不该我承担的责任,这让我特别累。我对身边的人也不够信任,总是有所防备和保留,在自己的周围设置一道屏障,我称之为安全距离,这样就不会受伤害,也把爱我的人隔在了外面。

我的恢复是得到一位师母的帮助。她带着我一一祷告,攻破营垒,耶稣的爱把接近支离破碎的我重新塑造完整。被神医治之后,我开始恢复正常的属灵生活,祷告、读经、赞美,每一天都深深感觉自己是被爱的,状态好到身边的人都以为我恋爱了。

武东杰 :像我接触的孩子们,在人看来相对来说还是很自我,但实际上就他们而言,很多的事情还是被父母安排的,他们可能是到了大学阶段才开始知道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他们也不是那么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样,因为从来没有人要求他们去思考自己的人生和将来,所以 90后抑郁症比较多。

据我的了解和经验,90 后抑郁很大的原因,还是跟他们找不到真正的自我有关,没办法自我成长。现实和他们幻想的东西常常截然不同,他们不知道如何承担责任,有时也不愿承担责任。他们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现实冲击,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解决,这时他们可能就很愿意陷入自己的世界,常常是网络世界。他们习惯在网络里找到虚构的自己,但在现实世界,他们在很多方面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做。

我看到这样的例子比较多,我对网络文化的看法比较负面。现在网络和科技比如 3D 技术这些越来越发达,人们很容易在网络里虚拟一个他们认为的世界,90 后遇到现实问题常常躲到网络的世界去,但那个世界又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导致他们容易纠结,无法成长。比如 60 后、70 后成长期没有网络世界可躲,你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自我反而可以成长。

你发现原生家庭对 90 后的影响是怎样的?

王会会 :在第一次短宣期间,我就发现 90 后大都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和伤害。90 后家庭破碎的挺多,我短宣时着做决志祷告的女生是父母离异的。父母离异后,她就跟母亲在一起。她从母亲那里得不到足够的爱,又很少见到父亲。她对母亲渴求的部分就比较多,希望理解自己、包容自己,但母亲又做不到,她很痛苦,特别需要爱。

我们 90 后大多衣食无忧,就我个人成长经历而言,虽然我父母双全,但当家长要赚钱的时候,就对家庭没有太多关注。每个孩子的成长都是需要家长陪伴的,缺乏父母的陪伴,造成我们这一代对爱的需求很多,但在家庭里又找不到,这直接影响到之后的人际关系,包括我们的亲密关系。

为何 90 后在性方面更混乱,就是很缺乏爱,把性当作爱。我的父母在他们自己的家庭中得到的关爱特别少,所以他们两个人就不懂得怎么爱,怎么表达爱。他们走到一起时,他们之间爱的语言就特别少,我长大的环境中就没有太多的爱。

我觉得这是一个循环模式,如果上一辈没有爱的话,那下一辈,乃至下下一辈也是没有爱的。我父母关系不好的时候,妈妈经常会向我控诉爸爸的一些行为,说她有多受不了,各种抱怨、伤害都往我这边倒。所以,这二十几年我扮演的角色就是垃圾桶,导致了我自己对婚姻的绝望和恐惧,我之前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结婚的,现在被主医治了。

武东杰 :90 后其实被父母影响得很深,只是说他表面表现得会很反叛。90 后孩子的父母大多是 60 后后期的,或是 70 后的,这些父母可能已经有一些所谓的自由意识,开始尊重孩子的独立思想,但实际上他们骨子里不完全如此,还是习惯性控制孩子。

这种分裂给孩子的感觉就是没有权威,因为父母好像跟他们做朋友,但实际上又是权威。从人的本性而言,安全感的来源恰恰是权威,当权威被破坏后,人就处在一种动荡和不安里面,就好像是说你形成自己的观念之前,你就真的很需要权威来告诉你什么是对的,所以他们这些部分是混乱的。

现在很多的家长还是以为物质的提供和保障就是爱了,或说以为那是爱的主题,这样的认知就会忽略孩子的情感,忽略孩子的感受,忽略孩子的内心世界。这样成长起来的孩子很明显有缺失,他不明白关系是什么,如何建立亲密关系。

有一个 90 后学生,他虽然父母双全,但他从小在姨妈家长大,他父母忙着赚钱,他父母的观点是我们保证你的吃喝,保证你的生活,我们去赚钱也都是为了你。当然在姨妈家他的生活也不错,但他从来没有建立过真正的亲密感,而且在他姨妈家生活,很明显,他必须得体,被喜欢,所以他呈现出来的就是很得体,本能地去讨好别人,但在这种讨好系统当中他又非常自我,他自己也很难受很拧巴,无法健康地处理人际关系,也不懂真正的爱。

拼颜值、追逐功利与失丧的自我

社会上哪些价值观影响着 90 后,他们的困惑多在什么地方?

王会会 :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外貌特别重要,所以很多大学生已经开始去做微整,垫鼻子、削骨、瘦脸。我的同学就去做了微整,其实她没做之前已经很漂亮了。我把她没有做之前和之后的照片拿出来给我的朋友看,他们都觉得她没有做微整前更漂亮些。

现在不少文章阅读量很高的女性公众号,其实传达的就是女人要漂亮,漂亮了就解决一切问题,这对孩子的引导太错误了,现在很多网红脸都是假的。

我的室友每天都在讨论如何变得更美,怎样护肤、敷什么面膜之类的。但没有生命的美丽是没有意义的,比如我提到的微整的同学是极度缺乏爱和安全感的,从她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已有二十次左右,谈得最长的那个是三年,但那个男友不仅劈腿,还让别的女生怀孕,她受到很大的伤害。

很多人的恋爱观是喜欢就好,不是奔着结婚去的,分了就分了。很多女生会有早恋,也有很多恋爱经历,对真爱就没有太多期待,对男生也缺乏信任,觉得没有什么好男生,男生不可靠,而且在每一段恋爱里都有很多算计。

90 后在性方面很开放,但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性。我们之前有想做性病的调查,去性病预防中心聊,发现现在有两个群体是艾滋病得病率最高的 :一个是老年群体,一个就是大学生。

我的同学到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性行为了,大学时和我在同一个社团中的副团长是男同性恋,有些人还是双性恋。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渐渐被大众接受了,我周围的同学他们都觉得是可以接受的。这些离《圣经》的教导太远了,其实他们在爱这个部分其实很困惑。另外就是钱能解决一切。钱很重要,要赚钱。

成功、赚钱,这对他们来说很有吸引力。我觉得他们的困惑和他们的偶像有相关性。他们比较少有人真正去思考他们的人生究竟该是怎么样的,而是说别人、爸妈以为那么好的人生,或是他周围的人,就是大家都共识的推崇的这样一个成功的人生。我接触的 90 后不像很多人以为的那么有自我意识,他们的困惑可能往往是说怎么能达成目标,但现在我达不成怎么办?这些让他们容易困惑。他们的婚恋观受周围包括父母及社会对婚姻的看法,当然最直接的就是那种物化的,你有什么他有什么,所谓的门当户对。也比较自我,容易去要求别人,却不想要求自己。

在同侪关系建造方面他们比较有困难,会表现出更强烈的自我中心。他们在同学里面要出色要赢,就有明里暗里的争竞,在关系上有些人比较有手段,那弱的就会比较不爽。然后就觉得说那些人不择手段,强的人也从来不会考虑说他们的这些举动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大家都不觉得建立关系是那么重要,建造关系有时是彼此间的需要而不是一种情谊。不是说都是这样,但这样的现象比以前更多,可以说他们的这种社会化的程度更高或社会化的时间提前了。这跟现在大学教育更注重实用有关,也是整个社会大环境造成的。
Q6、看到这些问题,你如何帮助他们?

对 90 后的服侍特别要让他们有爱和安全感。我们会每月做一次爱筵,或在特别节日会搞活动。平时也有小组讨论式的查经,写几个问题,大家一起讨论。小组讨论会引发很多学生的思考,他们不仅针对经文来谈,还会带出自己对经文的理解,要接纳他们。

我们会有婚恋、职场人生规划等讲座提供给他们。要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明白爱又分很多种,比如朋友之爱、恋人之爱,在每一种爱里我们要怎么做。90 后有的觉得自己的生命没有意义,因为自己的生命一直在按照别人的计划往前走,我们还要让他们明白生命存在是为了上帝。另外一些人需要和他们经历相似、脾气相似的人跟他们潜移默化去影响,更多需要一对一的服侍。

对与 90 后实际生活相关的部分,我会用圣经的价值体系引导他们。比如让他们困惑的什么是成功,我就会告诉他们《圣经》里面看待成功与世界看成功的区别。

这个世界看成功是量化的,按世界的标准,是看你有没有做成什么大事,有没有被人认可,有没有达到物质的极大丰富,或说名誉上的一个轰动效应,而《圣经》看成功就是你活出上帝造你的价值,就是成功。

对他们的婚恋观,我会从《圣经》的教导来开始慢慢疏导,性观念的教导也是这样,让他们明白性是上帝给的礼物,但这是在限定的婚姻关系里。只有在上帝限定的关系里,性才是礼物,才能体会到那种愉悦关系的美好。

在活出自我这点上,我会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活出自我”的基点一定是在信仰之中。有了上帝恩典的基础,我们才有可能去谈这个自我发现的历程,这个自我就是上帝造的我。

我们现在谈 90 后自我的很多,这些所谓的自我,更大程度上都是从自我中心的角度谈的,但上帝造的自我的特点,不是以人的自我中心为角度的,而是上帝按着祂的形象样式造我们,合乎祂心意的那个我们,那个自我 ;也是我们在堕落之后,几乎丧失的那个自已。所以,我认为 90 后的成长必须是在救赎的恩典里,踏上真正的发现自我之路,慢慢去寻找上帝按着祂的形象造的自由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

见证篇24 抑郁、…

“老师,从来没人耐心听我说过这么多话!”他们孤独地痛苦着,竭力追求精神自由,却被功利的人生观包围,思考“人为什么活着”就会招致嘲讽。当我和他们分享信仰如何帮我找到生命的意义,他们未必完全理解,却感到如释重负 :原来也有人在思考并找到了答案。

北京第二波疫情刚消停,我在望京一家咖啡馆里访谈了从事大学生心理咨询近二十年的邓红梅老师,她同时在主内一家心理咨询机构任首席心理咨询师。她接待过抑郁症、双向情感障碍、暴食症等数千位咨询者,处理过多次自杀危机,她服侍过从 85 后到 00 后的大学生群体。

当我问及“多年的工作中,您个人感触最深的是什么”,沉吟片刻,生于 60 年代、一直用“孩子”来称呼那些找到她的大学生、博士生的邓老师回答 :“孤独,他们太孤独了。”话音未落,邓老师声音哽咽,眼圈微红。

“没事儿的, 我们这样的人挺多”

《境界》:近年不断有大学生心理健康危机的报道。您从事大学生心理咨询多年,可以谈谈您了解到的情况吗?

邓红梅 :我没有掌握统计学意义上的准确数据,只能谈谈自己实际工作中的观察。我从 2003 年开始在大学从事心理咨询工作,起初几年,一周我只有几个来访者,当时这些来访者都已经到了服药的严重程度。2010 年,因为我们学校出现了学生自杀,咨询中心就采取主动,邀请每届新生入学就来参观,帮他们了解心理咨询,打消他们的顾虑。自那以后,来咨询的人多起来了,除了重症,轻微症状的人也来了,比如与室友关系出问题的,恋爱遇到烦恼的。

大概从 2015 年开始,我发现不仅我们学校的心理咨询量暴涨,整个北京市的高校心理咨询中心全部如此。我们学校的咨询人数从每周几人发展到每天几十人,从上午一直排到晚上,除了周日,每周六天排得满满当当。即便这样,依然无法满足需求。最近三四年,咨询人数更是暴涨。据我所知,现在每学期不少高校的咨询中心每天人数满员之后,差不多还有一两百人在排队。这不仅因为现在的孩子对心理咨询的接受度高了,有心理问题的人多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境界》:您面对的学生代际跨度从 85 后、90 后直到00 后,不同世代的学生在心理问题方面有差异吗?

邓红梅 :本质上差异不大,人的问题都差不多,而且他们都是处于青春阶段的学生,需要完成这个阶段的心理成长和发展任务。比如,他们离开故土、父母,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需要学习跟他人建立关系 ;需要进入恋爱的亲密关系 ;需要适应大学里不同的学习方式。同时,他们离开父母,不仅是物理上的离开,更是心理上的离开,重新认识自己,探索自我。他们还要为未来做准备—完成学业,面对就业。这些变化都可能给心理成长带来危机。

不过,我发现,与 85 后相比,90 后、95 后、00 后的自我意识更强,特别是出生于大中城市或中产家庭的孩子,他们对得到父母尊重的诉求更强烈,也更能表达自己的诉求。

这让他们与父母之间的张力显得更大,看起来似乎问题也更大。不过,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进步的需求。

当然,从外在呈现方式来看,这些更年轻的孩子的心理问题表现出更多的样貌。前些年多是很单纯的抑郁或焦虑,近年除了这些还有较多的上瘾问题,比如网络、游戏、色情成瘾,还有双向情感障碍、暴食、厌食、边缘人格障碍、性别认同障碍等。还有一些有自残行为的,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减轻心理痛苦。我记得一个女孩一边给我看她划伤自己的伤痕,一边对我说 :“老师,没事儿,我们这样的人挺多的。”

他们孤独地痛苦着, 没有出口

《境界》:数据显示出年轻一代有心理问题的比例相对较高,也有人说他们比其他世代的人心理更脆弱,您发现有哪些因素可能造成他们更容易心理失衡?

邓红梅 :父母婚姻不稳定是非常重要的原因。90 后、00 后的父母婚姻一般都缔结于改革开放以后,那一阶段由于社会转型带来的价值观动荡,离婚很普遍。即便父母没离婚,也忙于事业、做生意或打工,忽略家庭责任,对孩子情感上照顾得很不够。

学生们刚来咨询中心的时候,都是说到睡眠不好、情绪不好,或者学业问题、恋爱问题,来过几次之后,他们就会谈到父母,常常发现学生跟父母的关系是根本问题。如果他们跟父母的关系比较好,仅仅遇到学业之类问题,我们都不太担心,这类孩子恢复起来比较快,因为父母的爱给他们打下了良好的心理基础。如果父母有离异、离世或暴力问题,孩子的心理底子通常比较薄,需要特别关注。不过来咨询的大多数学生,跟父母的关系多少都有问题,所以当他们遇到学业、人际关系等方面的压力时,心理上就会显得相对脆弱。

另一个因素就是他们作为独生子女,在人际交往方面比较弱。以前的孩子几乎都有兄弟姐妹,放学回来之后,要不跟兄弟姐妹一起,要不跟小伙伴在一起。即使遇到什么挫折,大家一玩、一放松、一高兴,小伙伴聊一聊,痛苦的心情就能得到缓解。现在的孩子没有人可说,他们就孤独地痛苦着。很多孩子的痛苦没有出口,当痛苦压到一定程度,他们就承受不了了。很多人理解不了现在的孩子这么容易自杀,认为他们脆弱。通过和他们的深度交流,我很能理解他们。

现在父母、学校对年轻一代的期望整体比较高,使得孩子的压力增大,他们很容易把自我价值建立在学习成绩上。

很多孩子上小学、中学都是当地的学霸,如果他们大学期间不是成绩不能拔尖儿或者出了其他问题,他们就会不知道自己是谁,迷失了自己,心理上就垮了。

《境界》:在多年的咨询里,您最有感触的是什么?

邓红梅:孤独,他们太孤独了。90 后、00 后在物质生活方面普遍没什么问题,但他们缺乏真正的亲密关系。父母婚姻不稳定,忙着打打闹闹甚至离婚,根本顾不上孩子的感受,许多孩子在孤独中非常艰难地长大。一个女孩,爸爸外遇,在外面有了孩子;妈妈也有外遇,所以他们一家人从来没有凑到一块儿吃过饭,家里从来就不做饭。她很小就一个人早晨起床,拿着零用钱出门买早点,吃完了,一个人坐公交车上学。一个小女孩就这么孤独地长大,找到我们,发现得了双向情感障碍。

很多父母不知道怎样才能走进孩子的内心,只是要求他们成绩好、上培训班等等。他们跟孩子不会沟通,亲子关系多是外在的、肤浅的,缺乏内在的情感连接,导致孩子们心灵的普遍状态就是孤独、干枯,而且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变得已经没有要求了。网络让他们的孤独有地方可去。现在许多孩子都有严重依赖网络的问题,00 后比 85 后更依赖手机。他们在现实世界中表现得很乖巧,或者很麻木,但是一和我说到网络小说、游戏什么的,就变得眉飞色舞、判若两人。你会感到他们的灵魂有一大半是在网络里,网络就像他们的逃城。有好些孩子咨询之后跟我说 :“老师,从来没一个人耐心听我说过这么多话!”他们太孤独了。

掩饰问题的代价可能非常惨痛

《境界》:有研究表明,留守儿童长大后犯罪率很高,他们在情绪易波动、暴力倾向、不公平感等方面都更严重,而在性格外向性、亲和度、负责任方面都低于群体平均水平。

邓红梅:他们的心理问题的确非常值得重视。我接触过好些
已经长大的留守儿童的咨询案例,除了你刚才提到的那些,留守儿童普遍自我价值感较低。有一个女孩,已经上了博士,患了很重的抑郁症,她告诉我,“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一个留守儿童考进北京的大学,一直读到博士,说明她很聪明,很努力,但她从小没有得到父母的爱,内心很空,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建立关系。

她告诉我,她弟弟的留守经历更惨。因为没有父母的保护,男孩容易经历学校霸凌。她弟弟上小学被霸凌,她在另一个地方上中学,没办法保护弟弟。弟弟长大后自暴自弃,沉溺赌博,早早结了婚还生了两个孩子,自己没有能力养家,妻子也是留守儿童,两个孩子靠老母亲带,经济上完全依赖打工的父亲和读博的姐姐。他能活着,而且不犯罪,算是保住底,已经很好了。

《境界》:几十年的经济发展,人们付出了许多代价,有些代价相当沉痛。

邓红梅 :是的。留守女童没有父母保护,容易遭遇性侵。有一个女孩来找我咨询,她童年被性侵,虽然已经上了大学,但过去的经历让她非常痛苦,她对人非常不信任,脑子里有很多奇怪的念头。她来找我的时候抑郁已经很严重了,已经偷偷攒了两瓶准备自杀的药。我遇到很多有自杀想法的孩子,但其实只要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他们,就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心理支持。

无论是抑郁、人格障碍、暴食、厌食等问题,我们看到的都是外面呈现的各种症状,但内在本质的问题却相似—缺失爱。这恰恰是基督信仰里很强调的,上帝知道人心最需要的是爱。如果我们把孩子的生命比喻成一棵树,父母给出的爱、接纳,家庭稳定带来的安全感,就好像是浇水、施肥和阳光的照射,如果缺失了这些,树根发育不好,长出来的树枝就很脆弱,容易折断。

《境界》:现在社会很流行“正能量”的提法,您如何看待这个说法?

邓红梅 :在我看来,许多人所理解的正能量,更像一种心理防御机制,为了自我保护而选择性地屏蔽一些东西,或者把它合理化,压抑真实的痛苦。比如说父母打我,我其实很痛苦,我就去想那是他们为了我好、爱我,硬把它变成“正能量”,让自己暂时好受一些。当我能先把自己的痛苦、委屈和不理解充分表达之后,想起父母关心自己的一些事,我可能会说“想想其实父母还是为我付出了很多”。只有这时候我们内心产生的和解,才有积极的力量。

坐到心理咨询师面前的人都是心理上背负着一大堆负能量的人,多到不堪重负。当他们自觉或不自觉地把内心深埋多年的负能量倾倒出来,在那一刻,咨询师如果看到从负能量的淤泥里长出的一棵绿色小苗,那才是希望所在。

如果一个人竭尽所能逃避,负能量不但不会减少,反倒会越积越多。同样道理,如果我们回避和掩饰现实生活中的负面信息,无异于掩耳盗铃、讳疾忌医,后果可能非常惨痛。

《境界》:我想到了微笑型抑郁。邓红梅 :对,“微笑型抑郁”患者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他们呈现给人的面貌常常积极乐观、热情开朗,有时还很风趣幽默,实际上他们是把负能量压到了内心最深处,竭力不让人觉察。最近几年,大学生自杀案例也有这个特点,这些孩子的自杀往往让身边的同学非常惊讶,“TA 怎么会自杀,看起来好好的呀!”

有一个女孩自杀前,同宿舍的同学回来,她还一边做面膜一边和人打招呼。同学转身下楼取快递,还没上楼,女孩就跳楼了。同学不敢相信,觉得不可思议。一些孩子自杀后,父母特别痛苦,想不通 :“我孩子一直都好好的,怎么送到这里就这样了?”其实孩子早就有问题了,只是他们没发现。

广义来说, 我们都是病人

《境界》:北大心理咨询中心副主任徐凯文曾提到北大新生四成觉得活着无意义,他认为一些人其实不是抑郁症,而是“空心病”,核心问题是缺乏支撑意义感和存在感的价值观。

邓红梅 :一些心理学家只针对心理症状本身或者原生家庭来谈,没有把病症上升到人生意义的层面。我基本同意凯文老师的说法,但我个人有一些补充。

90 后、00 后一代,从小生活里就充斥着繁重的学习任务和激烈的竞争。他们被父母对成绩的期待训练成了为满足这些期待而活,但内心普遍被忽视,缺乏爱的滋养。人感受不到爱的时候,就会觉得没有意义。我在北大校医院短暂工作过,孩子们个个优秀,都是各种学霸,但照样暴饮暴食、重度抑郁或焦虑。抑郁的博士也很多。

跟那些被诊断出各种心理问题的孩子们交流时,我常常为他们思想的深刻而惊叹,他们竭力追求精神上的自由,让我很感动。物质方面他们被极大地满足了,与单纯追求生存的前辈相比,他们可以更多思考和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思考“人为什么活着”、“我是谁”等等。这可以说是一种进步。

但周围的世界能在精神上供应他们的太少了,他们被非常功利的人生观包围着。比如父母和老师都告诉他们,“你们上个好小学是为了考上好中学,上个好中学是为了考个好大学,上个好大学是为了找个好工作,有了好工作就有好收入,有了好收入就可以买房买车……”他们之所以能忍受繁重枯燥的中学学习,原以为考上大学就能找到精神上的出路,但事实上现在的大学教育无法满足他们的精神需求。这让他们极度失望,他们找不着答案。

信仰能够为这种精神上的困境提供出路。如果人活着就是围绕满足自己打转转,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幸福还是不幸,最终都无法满足人内心最深的渴求。基督信仰认为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来自于上帝,我们会寻求上帝的旨意,听从上帝对我生命的呼召。只有将个人渺小有限的生命与那位全能永恒的创造主联系起来,人才有可能突破狭小的自我,进入到更广阔的精神世界,寻求到生命的意义。

《境界》:作为一位基督徒心理咨询师,您与其他咨询师有不同吗?您对心理问题有怎样的理解?

邓红梅 :要对一个人进行心理帮助和医治,除了具备专业技能外,还需要谦卑的态度和对人深刻的理解与怜悯。在这些方面,信仰对我有很大的帮助和提升。刚才谈到空心病,我记得我的第一位咨询者就是一个重度抑郁的男生,我给他做过十多次咨询。他经常问我 :“老师,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当时我还没有信主,只把他的提问当作抑郁症状的表现形式,而不是一个真问题,因此我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他,当然,那时我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信主之前,我和很多同事一样,遇到来访者提出关于生命意义或死亡这类问题,就会感到有点焦虑。信主之后,我不再焦虑了。当有孩子问我类似的问题,我会和他们分享信仰如何帮助我找到生命的意义,如何帮助我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他们听了未必完全理解,但会有如释重负之感 :“原来这些问题是有答案的。”以前身边的人会告诉他们,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思考这些经常会招致周围人的不解甚至嘲讽。现在有人认真地给出自己的思考和体验,对他们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大的安慰,能带给他们一种希望。

从信仰角度来看,心理问题的出现是因为人的罪。从广义来说,我们都是病人。个人、他人、环境等因素相互交织,对身处其中的人产生非常复杂而又深刻的影响,导致一个人被各样的谎言所捆绑缠绕,形成扭曲的思维模式、行为模式和关系模式,给自己和他人带来痛苦。

《境界》:与这么多年轻人深入交流过,您认为年轻一代的心灵状况对教会的牧养有怎样的提醒或挑战?

邓红梅 :教会通常很注重真理的传讲,注重培养年轻人参与服侍和宣教。这些对生命的成长都非常必要,但仅有这些是不够的。一个从小缺乏父母关爱、缺乏家庭温暖的年轻人,他特别需要一个家,特别需要有像父母或兄弟姊妹那样关心他的人。其实不只是从小缺爱的人,每一个年轻人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感受都需要被倾听被理解。

单靠宣讲并不能帮助一个人的生命发生改变,何况年轻人天然容易对说教反感。服侍年轻人的牧者和教会同工除了要对年轻人有负担,还需要一些关怀辅导方面的学习和装备,能够带着神的怜悯走进人的内心。这比单纯讲道理更有挑战,但却能帮助年轻人打开心灵去感受神的爱,经验到被爱是怎样的感觉。“神就是爱”对这些孩子来说,将不再仅仅只是停留在头脑里的抽象概念。

见证篇28. 哈佛…

媒体热议“轻度抑郁症”,哈佛精神病学权威尼哥利谈“轻度抑郁症”:当自觉一无是处,有人瘫痪,逃避任何可能失败的事,怕一旦失败印证低落的自我形象,有人努力成功推翻这感觉,有人贬低别人,视人一无是处或不及自己,来抵抗自卑感。

作者简介 :尼哥利博士是美国哈佛医学院和麻省全科医院的精神病学临床副教授,在哈佛医学院任教已有 28 年,也是《哈佛精神病学指南》的编辑和作者之一,其学术研究国际知名,曾在美国和平部队、白宫、全美足球联赛中担任咨询顾问。

现今社会,各种各样的抑郁症数字暴增至惊人的程度,1990 年代统计数据表明,美国共有 1100 万人需要接受治疗,每年有 25 万人自杀,其中 3 万人自杀成功,儿童和少年自杀的现象前所未有的蔓延,到 2013 年的最新统计,美国有 2500 万人有过抑郁经历,每年有超过 3.8 万人自杀成功,自杀成为美国第十大死因。这种自我毁灭之举,多半源于情绪低落。

到底该怎样解释这种绝望情绪的飚升?我们不能把这份绝望全归咎于个人际遇,也不能将一切归咎于非洲、中东等地的灾难和战争,或本国的凶杀事件。自古人类历史就有战争和毫无意义的暴力,现代科技使人们生活得比以前舒适,但人类仍然弄不清生存的意义。我们不由自主地来到这个世界,很快就知道自己不会活得长久。人人心目中的英雄,总有一日会死去,然而人却极渴望找到永恒。

在绝望的时代抵抗抑郁

“我们面对的人生太艰难了,给我们带来太多痛苦、失望和无法实现的任务。”弗洛伊德在大约一百年前就这样说,接着他列举了痛苦的来源:“痛苦的威胁来自三方面:从我们那至终必然腐败的身体而来……从外面的世界而来,它从四面八方汹涌袭击,无情地把人摧毁。”在这一点上,他提到地震、水灾及其他自然灾祸。

末了,他说:“我们与其他人的关系,带来痛苦的威胁;而这最后一项,也许比上两项给我们带来更深的痛苦。”他说,我们为要忍受这一类痛苦,常采用掩饰和回避的方法,例如用其他事物分散注意、服用麻醉药品,或否认它存在。我们让收音机、电视整天播放不停,或忙得不可开交,或用各种不同的毒品药物,为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其实,不论人际关系或国际关系,每个时代的生活本质都一样,何以进入二十一世纪,我们的社会经历如此急剧飚升的低潮与绝望呢 ?

历史学家与社会学家告诉我们,在西方文化历史中,从来没有一个时代的属灵资源像如今这样贫乏,叫人无从支取力量。有人说我们的文化摒弃了属灵的根,人生活在极度世俗的社会中,连一些门面装饰的属灵价值也不要了。

年轻人觉得今日的文化无法告诉他们人生的目的、意义与归宿;无法提供人生盼望的理由。后果是我们如今落在一个文化的危机里,活在所谓“绝望的时代”之中。常闻道我们如今陷在“属灵真空”和“意义危机”的光景,究竟为何会造成这种文化世俗化的情况呢 ?

有两个人对今日世代影响最深远,他们是马克思和弗洛伊德,两个人把社会从原初重视道德与属灵的价值观转变为物质世俗的价值观。德国哲学家马克思借其著作《资本论》揭开了俄国革命的序幕。

弗洛伊德是一名维也纳医生,有些历史学家把他的科学成就与爱因斯坦并列,他的研究使我们对人类脑袋的发展与功能有了崭新的认识。他的观念不单渗透了医学界,甚至连文学、人类学及许多其他学科也受极深影响。

马克思与弗洛伊德一方面给我们留下知识的遗产,同时也留下了无神论的世界观和人生哲学,致使社会的道德和属灵价值观腐蚀解体。两人都极力攻击宗教信仰,马克思说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弗洛伊德则称宗教是“集体强迫性神经症”。他结论说,神只是一种孩童心愿的投射,希望有个全能的父亲可以保护自己免受一些不能预计、残酷事情的伤害。

马克思和弗洛伊德皆在伦敦去世。马克思在他妻子及几个儿女离世后不久也相继去世(他其中一个儿女死于自杀),死时 65 岁,当时家徒四壁,生前一直靠他惟一一位挚友恩格斯慷慨相助才得以维生。至于弗洛伊德,经过一段长时间与癌病搏斗,于 83 岁离开人世。

两人死时都对人生感到苦涩,不抱任何幻想,对人亦不存怜悯。弗洛伊德在 1918 年这样写道 :整体而言,我在人类中寻不着任何的良善和好处,我所经验的,大部分人都是废物,不管他们公开归附什么道德教义,或根本什么也不信,都没有分别。

两人实际上没有朋友。写传记的人都同意,马克思除了恩格斯这位朋友之外,完全没有亲密朋友,他为人冰冷高傲、诡诈,且“充满仇恨”。此外,人人都知道弗洛伊德跟自己每一个学生都以决裂收场,他们没有一人与他真称得上亲近的。

当我们读到他们两人人生的终结,怎样走完一生的路,都会感受到那份极度的沮丧绝望。若我们用沮丧绝望来刻划马克思和弗洛伊德两人的生命,同样,今日社会许多人的生命都是如此,且人数越来越多。

轻 度 抑 郁 症 :追 求 完 美 与 本 相 之 间 的 鸿

当医生见病人表现得完全绝望和放弃时,会立刻判断为抑郁症。这病可以是短暂过渡性,较温和轻微,但也可以极严重,足以令人瘫痪。然而不论轻微或严重,在我们现今文化里不分老少,受抑郁症所影响的人,数目远比患其他情绪疾病的人为多。

在此我想约略讨论一下几种轻度抑郁症的主要特征,几乎每一个人某些时刻都会受影响。首先看看现今精神病学者怎样形容这个病,然后看看圣经到底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对策。

情绪抑郁的一个特征,亦可以看作是这病的一个起因,就是今日许多人觉得自己理当成为怎样的人,跟他们实际的景况之间存在着一条鸿沟,因此沮丧泄气。换言之,两者的差距叫人惊觉自己实际离理想远之又远。

其次,抑郁的原因与失去有关:失去朋友、工作、挚爱的人,乃至关系或婚姻破裂等等。通常失去会带来忧伤哀悼,这是正常的抑郁反应,时间不会太长,且有限度,通常不必接受治疗。

我其中一个感兴趣研究的对象,是那些大学里休学的人。这些人大部分有极高的智力才能,只因情感上的冲击而不能正常运作。离校的学生中,最常见的原因就是情绪抑郁。

抑郁的原因通常都是由于意识到理想的我跟现实的我之间有距离:中学时代天才横溢、聪敏过人,到了大学高度竞争的学术世界中,无论出于真正或个人幻想的原因,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平庸的普通学生而已。这只是一例,我们每个人都会在某个阶段,觉得自己远远达不到该有的标准。

基督信仰可有资源提供,帮助人们对付这种冲击?我认为有。新约圣经尖锐地指出,神所要求我的,和我的本相相比,差距何止千里。当然,意识到这个鸿沟不应引致沮丧失望,反而叫我更觉得需要基督,因为基督是跨越鸿沟的桥。基督降临的原因,正是要弥合这道鸿沟——神完美的标准与我的本相之间的鸿沟。属灵的重生与救赎,亦不是根据人的善行,叫人“无可自夸”,乃在于基督为我所

成就的。善行乃是重生的果子,绝不能倒过来说。圣经清楚告诉我们神不单只要好人,他首先要新人,因为我们无论怎样好,总有所不及。获得新生以后,对于自己离理想和神标准之遥远并非不再有感觉,反而更痛切地感受到。

不过,这却不会引致自恨和沮丧,反而因着向神的委身,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内在的动力踏前一步,要成为在基督里有能力成为的人。一路上我的步伐时有差错,常常跌到 ;但每次跌倒,我知道他总会饶恕,并给我机会和能力再次起步。就这样,我的信仰帮助我面对因理想的我与现实的我之间存着鸿沟而产生的不安。神的饶恕与接纳,使我更容易接纳自己,也帮助我更愿意接纳别人。

当你自觉一无是处,毫无价值另一个使人抑郁的因素,与上述所提的有密切关系,就是觉得自己毫无价值,自我形象低落。正如情绪上出现问题的人经历的种种感觉,每个人都曾有过自觉一无是处的感觉,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即使最自大的人,若能窥探一下,就不难发现在他狂傲的脸孔底下,其实隐藏着更深的恐惧,怕自己不足和无能。大学生之中,那些成绩表现最优异的,心底常埋藏着深深的恐惧,怕自己不及人聪明。

这种不足的感觉,往往也出现在年纪较长、事业相当成功的人身上。有些人能把这种恐惧加以善用,更加拼命工作,结果有更大的成就,那是没有这恐惧就不会达成的。然而大部分人会被这种感觉弄至无能、灰心,做什么都觉得困难。

这种普世性的自卑感从何而来?当然有许多决定因素,但一个重要的来源,是我们年幼时对自己的观感。当仍是小孩子时,我们在大人巨大的身影下过日子,无助感油然而生,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做,一无指望,不够强壮,又什么都不懂。

另一个决定因素:社会上道德标准越来越含糊,人的良心越来越暗淡,但人对自己所做的仍会觉得自咎。我作为一个精神病学者所见,纵然外在标准渐趋模糊,内在道德界线被扭曲,我却察觉到人内心那份道德感始终不灭,那是一种普世性的是非法则,叫人触犯后内疚自卑。

我们手上积存的临床记录档案,清楚地显示这自古以来传袭的道德法则,能给人生活的指南,提高人性的尊严,保证人最深远的福乐,叫最多数的人受惠。我们只知一件事 :当人触犯了这些法则,迟早会经历到内疚自卑的感觉。

这种自觉一无是处的感觉,不管因何而来,最要紧的是知道该怎样处理它。有人会被它弄得瘫痪一一逃避任何可能失败的事,恐怕一旦失败了,便印证自己内心的自我形象。有人会拼命努力,好推翻这感觉。又有人会将这份感觉投射在别人身上,去处理自己的自卑感。

人常常倾向贬低别人,视他们一无是处或不及自己,尤其是那些与自己不同的人。我们不加思索便会轻看从别国来的人、比我们少受教育或多受教育的人,不同肤色不同服饰的人。这一类判断不曾停止过,也许这一切不过是我们对自觉不足和自卑感的消极抵抗而已。

对上帝的信仰,是否有助于处理自觉无用的感觉?我认为答案是肯定的。对我而言,那起步点就是彻头彻尾的认识到,就我与神关系这层面而言,若靠个人去提高自我价值,那是徒然枉力的。可是知道这一点却不曾叫我绝望,因为我体会到我的价值不在乎我做了什么,或我成就了什么。圣经明言,我的价值全在于神已为我成就的事。“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 ;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

“盼望”具有医治的能力情绪抑郁的另一个特点,就是绝望:觉得全无出路,情况只会走下坡,自己完全无助。有权威人士认为绝望与无助的感觉,是各种情绪抑郁的主要症状。

盼望”一字在现今文化里甚少被使用,也许盼望与现今的科学观念相违,很多书都提到信心与爱心,但很少谈论盼望。曼宁格博士 (Dr. Karl Menninger) 说 :“大英百科全书有许多篇幅提到爱与信,却对盼望一字不提。

在科学界圈子里,人们一心要把盼望从思想观念中排除……因为担心凭空产生愿望会影响客观判断。其实,所有科学都建基于盼望之上,甚至许多现代人把科学视为宗教……人是免不了会盼望的,即或是科学家,他能做的是盼望得更准确罢了。”

越来越多医学界的纪录印证,情绪抑郁与绝望对身体健康有极坏的影响。远在 1905 年,弗洛伊德已这样说 :持续的情绪抑郁如悲哀、忧虑、愁苦,会削弱一个人全身的营养状况。头发会变白、脂肪消失、血管壁也变得虚薄……毫无疑问,情绪抑郁明显地会缩短人的寿命。

著名生理学家胡夫 (Dr.Harold G. Wolf) 说 :“盼望就如信仰和人生目标一样,有医疗的作用。这并不单单是一句信仰宣言,是经过精细科学实验而得出的结论。”多年以来皆有迹象显示,绝望往往是器官出毛病的前因。近年这些迹象引发不少实验,记录情绪抑郁与绝望对健康带来的伤害。

罗切斯特大学医学院曾做过实验,在手术前访问了 54个将接受开心手术 (open-heartsurgery,心脏直视手术 )的病人,其中有几个病人被诊断出情绪极度抑郁。手术后死亡的病人中,80% 皆属于情绪抑郁这一组,他们是没有盼望的病人。

另一项研究中,在 100 个接受开心手术的病人当中,有12 个在手术前被诊断为情绪极度抑郁,结果那 12 人不是在手术后随即死亡,便是在手术后短时间内死亡。这两项实验的结果完全跟心脏病的严重程度及手术因素无关。

《英国医学杂志》亦发表一项研究,调查员发觉那些痛失亲人的人在丧亲后一年内相继离世的比例,7 倍于另一个对照组。他们的结论是,哀悼是情绪抑郁的一种表现形式,令死亡的危险增加。

《美国医学协会期刊》的一份研究报告称,因心脏病发而入院的人,在住院期间若情绪抑郁则死于这次心脏病发的可能性会增加 5 倍之多。

最近期的研究显示,哀伤对人体防疫系统有一定程度的坏影响。过去三十年来,医学文献记录了一项研究报告,证实医生们一向相信的事实 :要减低发病机会,盼望扮演极重要的角色。

可是,什么是盼望呢?当然并不等于妄想,因为妄想并没有实现的根据;盼望也不等于乐观主义,因为乐观主义往往是逃避现实。再者,根据《韦氏大词典》,盼望也不等于期望,《韦氏大词典》说期望表示有相当高的肯定性,也就是说,根据可见的迹象很明显会实现。相反,新约圣经说:“我们得救是在乎盼望,只是所见的盼望不是盼望,谁还盼望他所见的呢”。《韦氏大词典》定义盼望为相信,就是所渴望的可以实现 ;盼望则包含了信任和倚靠。

盼望既被解释为相信、信任、倚靠,那么我们不禁要问,相信谁?相信什么?信任谁?信任什么?人的盼望必须有根据有理由,盼望必须建基于现实。

圣经可有提供盼望的因由?可有提供与绝望的感觉抗衡的资源?在新旧约里,“盼望”一字先后出现了 150 次。

圣经时常把盼望与爱和信并列,这令我感到很有趣。例如保罗宣称 :“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这样的盼望到底有什么凭据?是出于一厢情愿?是基于冀望死后福乐的浪漫情怀?还是认为凡事终必顺利如意的乐观主义?当翻看新约圣经,我们读到,“他曾照自己的大怜悯,藉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重生了我们,叫我们有活泼的盼望”。

圣经早知人极想解决生命终结的问题,因此直接指向复活。人都活在时空的延续里,因此很难接受圣经的观念,说今生只是一本书的首章,而这本书是没有止境的。亨德尔震撼人心弦的哈利路亚合唱曲歌词“从永远到永远”,一般人很难体会其中的意思。

没有盼望的人,可供支取的资源少之又

根据我诊断病人的经验和观察,那些没有信仰没有盼望的人,可供他们支取的资源实在少之又少。马克思和弗洛伊德两人的生命,都以苦涩、失望而终。他们都经历了极度困苦与逆境,显然缺乏属灵的资源叫他们可以带着盼望走完人生的道路。

1920 年,弗洛伊德六十四岁时,他年轻美丽的女儿死了,叫他开始想到自己不知何时会离世,只希望那时刻可以快快临到。他写道 :“我不知再有什么可说了,这事叫人错愕惘然 ;对没有信仰的人来说,死后没有什么好思考的。”

我不能不拿弗洛伊德和马克思来跟另一位学者比较。

C.S. 路易斯从前也一如马克思和弗洛伊德,是个无神论者。

不过,他三十来岁的时候经过极大的理性怀疑挣扎,结果坚定地相信了基督。于是他用敏锐的头脑和卓越的文笔写了许多书,影响无数人,尤其是学院里的知识分子,刚好与马克思及弗洛伊德所走的路相反。

他在《卿卿如晤》里写到自己丧妻的经历,她在他心里值得上人世间的一切。这本书是一部精彩的纪录,是精神病学者必读的著作,因其中对哀悼伤痛过程的描述非常细致清楚。他使你真正感受到那种愤怒、苦恼、孤单,还有恐惧、五脏翻腾、坐立不安—一切都变得乏味平淡,工作毫无乐趣。到最后,他怀疑神是否是一个残忍无道的神?

他到底是不是这个宇宙的施虐狂 ?

忧伤痛苦之中,他尝试祈祷。虽然他迫切呼求,却感到关门声迎面而来,然后是上锁、再从里面反锁的声音。他觉得神离弃了他,一片完全的死寂。不久,他发觉自己在绝望中并没有叩门,他试着要把门踢开。渐渐地、慢慢地,好像春天明朗的晨曦,渗着太阳的光和热,他的信心开始支撑起他,给他更新的力量和安慰,以及他所描述的“说不出的喜乐”。这一回,他叩门,门开了,他重新经历神的同在,他一切盼望的基石。

圣经有否应许我们不用再遭遇患难困苦?我想没有。

圣经清楚说明,世界因人违背神的律,已不再如当初创造的样子,其中充满了残忍、苦难、战事、疾病和死亡。但圣经也指出,我们至终有佳音,有值得欢欣的理由,因为我们被赋予极丰富的属灵资源,可以使这首章成为胜利的一页。

这些资源其中重要的一样,就是盼望。

圣经再次明明白白的说 :“但愿使人有盼望的神,因信将诸般的喜乐、平安充满你们的心,使你们借着圣灵的能力大有盼望。”

见证篇31. 苦与…

“凡事都是为你们,好叫恩惠因人多越发加增。感谢格外显多,以致荣耀归与神。所以我们不丧胆,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林后4: 15-17

我是“得癌”,也是“得爱”!上周我第一次出现在教会,听到赞美诗 :用生命来回应你的爱。我眼泪不停地流。健康时我奉献过,现在我身体遭受患难,再次将死而复活的自己献给神。经历十字架,不只是外人看到的受苦,其实是有大喜乐。因为耶稣基督,死亡已死。
在受苦与爱中经历十字架

被众人的祷告托举

我发现乳腺癌时癌细胞已经转移到脑部,做了 13 个小时的脑手术,春节年三十那天又做了第二次的脑积水分流手术。过去有近四个月的时间,我坐在轮椅上,不能走路,颈椎也做了手术。我真的以为自己走不了路了,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身体受到很多的限制。

《诗篇》里说 :“你曾试验我们,熬炼我们,如熬炼银子一样。你使我们进入网罗,把重担放在我们的身上。你使人坐车轧我们的头 ;我们经过水火,你却使我们到丰富之地。”真的很像我们自己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

当四面墙壁都被困住在非洲塞内加尔的麻风村,牧师、宣教士和当地非洲村民们用中文法语英语为沈颖祷告的时候,还有天上我们与耶稣基督的通道是通的。感谢主,就在疾病发生的时候,神及时兴起了许多人的祷告,用祷告作为防线托住我们这个家,托住事工。

刘阳给我看了一个视频,一位美国纽约的徐俊医生,他到西非塞内加尔的麻风村宣教的时候,把为我的疾病代祷的需要带到了美国的尼尔森牧师那里,同样去那里短宣的在法国巴黎居住了十几年的来自青岛的孙柯楠牧师,用法语带领麻风村里的当地人为我祷告,求上帝释放圣灵的能力来医治我。我看到视频的时候很感动,真的是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儿女同感一灵。我们里面有基督,我们是基督的身体,大家一起在祷告当中向神呼求。

我在我们家楼下散步的时候,遇到一个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姐妹。她说她的妹妹在厦门,厦门的教会也在为我祷告。前几天,一位加拿大的牧师,加到我们的祷告群里,他说他们教会周三的祷告会,弟兄姐妹有感动经常为我祷告。

有一天在医院里抽血的时候,这位牧师的信息发进来,说,你是不是几号要化疗?我想他怎么这么清楚我的时间。原来他们真的是当一个事工在做,不停更新我的代祷事项,逐项逐项地为我祷告。有一位传道人,为我祷告的时候说,看到你越来越好,越来越恢复,知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是许多人的祷告托举的。

感谢主!真的是这样。现在我的状况很稳定。神借着每一步的治疗,非常合适的医生的手术和药物的治疗,来打这一场美好的仗。前两个礼拜,我就发现我胳膊底下原来两三个肿大有一两公分的淋巴结都消失了,原发病灶也缩小很多。我现在每天上午和下午走路一公里来锻炼,我感觉自己里面的力量越来越强。

再读到圣经里一些经文的时候,就特别有感触。《约翰福音》说,“父怎样叫死人起来,使他们活着,子也照样随自己的意思使人活着。”“叫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我经历的真可以说是死而复活的一个患难过程。

上周,我病后第一次去到一个教会里聚会,刘阳应邀去那里讲道。我充满喜乐地站在那里的时候,感觉到神的灵就来到我们当中,充满我。刘阳后来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他说,当他讲道的时候,“会众看到沈颖喜乐地站在第一排,讲道已经完成了最主要的部分”。很多弟兄姐妹去点赞,那是我第一次在疾病恢复到这种程度之后去聚会,感受到灵里面那种喜乐。

我也特别感受到,过去我可能主要是通过分享,用我的语言来服事人,但是这次很奇妙,我站在那里的时候,结束时跟大家握手,我就感受到弟兄姐妹们的喜乐出现在脸上,感受到他们的灵里跟耶稣连接。这是神让我经历十字架的熬炼之后,可以用灵来服侍人。

“得癌”与“得爱”

我也特别感谢在这段时间里,神使用我们的婚姻。我和刘阳,我们两人一个婚姻一个使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
我也特别开始体会,圣经里说婚姻是福音的奥秘,我也感谢神,我不是一个人单身服事。我是 11 月 11 号单身节受洗的。我曾经想过,我是不是这辈子就是一个人服侍神了?

一个人服侍神有很多方便,但是感谢神赐给我一个地上的婚姻。

过去这七个月里非常感谢刘阳,真的是无微不至地关怀照顾我,让我们的婚姻也成为一个见证。我记得刚好上个月我去一个姐妹家里,姐妹跟她的丈夫有一些矛盾,婚姻遇到一点困难。她跟我说,我想到刘阳大哥这样子照顾你,我真的觉得如果是我得了病,我都愿意。我那一刻看到她脸去年 10 月在沈颖 13 小时脑手术前两天,《境界》主编夫妇上的表情,真的是很真实的那种羡慕。我想我现在这样子,是别人眼里快死的人,但真没想到她是如此真实地羡慕我。

她羡慕的是,我说我这段时间是“得癌”,但我也得到许许多多的爱,“得爱”!

我觉得自己里面一直有一个被拒绝的伤害。我是计划生育那年出生的,差点被堕胎,所以感觉灵里面总有一个被拒绝感,一种不被世界欢迎的感觉。借着这段时间的治病,我不断感受到,我就是从原来一个总是不习惯得到爱的人,不断地接受爱。神让我源源不断地接受爱,来弥补我里面深层次的伤害。

我不再像过去那样可以那么独立,现在完全处在一个依赖的状态。我在很多地方,包括很小的事情上依赖刘阳。

不太会灵活走路的时候,我就拉着他的手,搀着他,走一圈再走一圈。我感觉我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地依赖过我的先生。

我里面的这种依赖和顺服,让我这个不习惯接受爱的人被神极大的满足。

我本来是一个职业女性,能力很强,甚至我以前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进入婚姻。就像现在很多职业女性一样,当自己很强的时候,她不知道婚姻是什么。那时候做《南方周末》的记者,一个月当中有 20 天是在出差,去中国各处,甚至跑到非洲,全世界飞。

因为我里面有一个因出生差点被堕胎而来的被拒绝感,所以就算我的事业很成功,外面很成功,但是里面一直缺少爱的满足。在结婚的头五年里,我就感受到过去的这种自己非常强的习性和习惯,给婚姻带来难处。头五年我进入婚姻的十字架里面,真的是十字架,被破碎、被神很深的破碎。我两次想去读神学院,但是神跟我说 :婚姻就是你的神学院,家庭就是你的神学院,孩子就是你的神学院。

结婚一年多之后,我就生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剖腹产。在与屎尿为伍的日子里,以前你是光鲜亮丽的,真的好像在舞台的中央,发生什么重大的新闻,你就飞过去,写个头版头条,很多人都看着你,但是现在你却像扫地阿姨一样。几千次上万次的,你就是换尿布,每一天你就在那里做这么重复的单调的工作,没有那些有创意、有智力的、

那么新鲜亮丽的、那么有意思的事情,让你去判断,去指点江山。

在这个过程中神极深地破碎我,就是让我从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是 somebody,到 nobody,你什么都不是,就是在一个角落里面那么灰头土脸的人。但是这就是生命之道。神领我,虽然我不情愿,但是祂领我一步步走上生命的道路。

婚姻是操练十字架最好的地方现在离婚率非常高,像北京这些大城市结婚的夫妻里有一半人在办离婚。婚姻的难处就是自我中心的问题。现在的年轻人,90 后真的都是生活越来越好,他们都成为家庭的中心,极为优秀。把这样的年轻人放在婚姻当中的时候,他们就面临很多挑战,而且还不只是两个人,是两个家族在打离婚官司,父母一起出来闹离婚。妈宝男,妈宝女,这些问题越来越严重。

婚姻是撒旦工作最厉害的地方。靠着祷告,靠着神,神的儿子耶稣显明出来,才能除灭魔鬼的作为。世界上最剧烈的战争发生的地方,就是在婚姻里。我自己十年的婚姻里面,头五年也是这样经受了神极深的熬炼。

两个都是那么优秀的人在一起要怎么样相处?很多东西可以放下,但是我很难放下自我的情绪,我当下的满足非常难放下。我就是学习顺服的功课。我从自己所在的城市离开,去到丈夫所在的城市。从生下两个孩子之后,我就没有回到世界上工作,主要的时间是陪伴自己的孩子。我老大喂奶到一岁,老二喂奶到一岁半,我们没有找老人和保姆帮忙。两个人在一起十年,每一天相对,里面的脾气和老我真的不断被主对付。

婚姻是个最好的操练十字架的地方。说对方得罪我,我要饶恕他几次,才足够呢?神说七十个七次都不够。婚姻就是每一天你都在学习饶恕的功课。每一天你都在觉得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都没有办法忍受下去,但是靠着主的十字架可以胜过。除了在婚姻中的熬炼,神给我们的婚姻一个使命,我们很清楚两个人的婚姻不只是为了自己的益处。

我们的婚姻在十年当中有过很难的时候,甚至真的要散掉的时候,但是就在那最困难的时候,是神给我们的使命保护了婚姻,我们知道神要使用它。

在第九年的时候,我们的婚姻也来到了一个水深之处,我得了这么一个严重的疾病,主给我们功课,让我们学习怎么两个人成为一个团队来服侍神。就像战斗机,两个战斗机互相配合,当一个作战另外一个战斗机帮助它去观察方位,其中一个战斗机受伤的时候,另一个战斗机就来保护它,跟它一起作战。

死亡已死

从我生病那天到今天已经快七个月了,每天晚上在我家里有《境界》的祷告会。刘阳带领《境界》在全球各地的同工和愿意跟我们一起祷告的读者家人在网上祷告,没有停过一天。四面受敌的时候不被困住,就是因为与天上的线是通的。在祷告里面,好多弟兄姐妹的生命被兴起。《境界》在遇到这么大的艰难面前没有倒下。很多人觉得这个平台怎么运转下去?刘阳带领两个弟兄传道人,还有两个弟兄编辑,他们组成《境界》核心的采编团队,靠着祷告来带领整个团队。

上周我去教会的时候,听到赞美诗里唱道 :用生命来回应你的爱。我当时就感觉被神的爱所充满,眼泪不断地流出来。我们用生命来回应神的爱,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的主是为我们舍命的主,祂是配得的。

前几天《境界》内部有一个对这段时间的分享总结。我说我把死而复活的自己再次献给神。我健康的时候奉献过,现在我身体遭受患难,甚至残缺,但是我把我的身体再次献给神。再次献给神,我就不用担心了,我不必担心复发、转移这些事情。如果这身体是我的,我就要担心,但是现在这个身体是属于神的,神必会负我全责。

我想到这里,心里就很平安,死亡已经死了,耶稣基督已经得胜了,耶稣基督已经因着祂的死里复活,吞灭了死亡的毒钩。祂拿到了生命的钥匙,祂已经是得胜的主。就像《罗马书》里说的,“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

在我生病的日子里,我问我六岁的女儿,妈妈胜过一切困难的原因是什么?她会很响亮地回答:耶稣的爱。我女儿跟别人说,妈妈在医院的时候脸上放光!她看到我的照片,看到我脸上的喜乐。我的两个孩子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什么惧怕,他们没受太大的影响,很平安,因为主的喜乐、主的得胜包围他们。我们也经常跟他们分享治疗过程中的见证。

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在《境界》内部的分享会上,我特别感动 90 后的邓少弟兄的回应。他说 :“我们真的在这段时间里见证了你所赐的平安就在刘阳和沈颖这个家庭里面,你让他们经历着来自肉体的苦难、撒旦的攻击和搅扰,让他们在苦难中操练向自己死、向肉体死,却向主活着。这实在是你十字架的荣耀带来的改变,也借着这些事情提升我们在主里的信心、盼望和忍耐。

你也使我们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让我们也在自己的生活中不断操练,向我们的肉体死,向那些容易缠累我们的罪死,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来抵挡那些罪对我们的攻击和引诱,让我们不断地借着信来依靠你、仰望你,不断地在自己的生活中去经历十字架对我们生命的破碎和祝福。

《彼得前书》四章 1-2 节说:“基督既在肉身受苦,你们也当将这样的心志作为兵器,因为在肉身受过苦的,就已经与罪断绝了。你们存这样的心,从今以后,就可以不从人的情欲,只从神的旨意在世度余下的光阴。”

我听到 90 后的年轻弟兄这样回应祷告的时候,心里面非常喜乐。这至暂至轻的苦楚比起将来神要给我们的荣耀,真的是不足介意!经历十字架,不是像外人看到的只是你的受苦,里面其实有喜乐,有大喜乐在那里面!

在我们的肉体里面是没有良善的,我们可以靠神的灵活,靠神的灵里面有喜乐。就像之前《境界》所发的患渐冻症的美国弟兄的见证,他说他在身体完全受到限制时感受到基督的喜乐如此真实,比起以前,很健康很灵活的时候他却有很多的烦恼。我也通过这段经历体会到他的感受。他说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选择在这样一个渐冻的、受限制

的身体里去体会基督的喜乐、真正的喜乐。当你尝过主恩的滋味,真的就不愿意再像过去那样跟从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和今生的骄傲。

《哥林多后书》里说,我们凭信心不凭眼见,“我们在这帐棚里叹息劳苦,并非愿意脱下这个,乃是愿意穿上那个,好叫这必死的被生命吞灭了”。《罗马书》说 :“基督若在你们心里,身体就因罪而死,心灵却因义而活。然而,那叫基督耶稣从死里复活的,也必藉着住在你们心里的圣灵,使你们必死的身体又活过来”。感谢主,你带领我们经历水火,但是进入丰盛之地。

最后我想带领弟兄姐妹跟我一起祷告 :亲爱的主,感谢你。你在十字架上的死,让我们从死里复活,让我们从罪里复活,让我们从罪当中被你唤回。你使我们得着永恒的生命,主啊,因着你,永恒可以进入现在。因着你,我们现在不管外面的患难有多大、我们的身体有多大的限制、环境有多大的限制,我们里面都可以有从你而来的喜乐。

因为你是生命的粮,你是活水,在神的宝座那里有生命的水流出来,生命的活水可以医治万民。在受难复活日的这段时间里,求你开我们的眼睛。我为那些还没有信你的人,生命中没有盼望的、被打击绝望的人来祷告,求你成为他们的希望,求你拣选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从罪、从撒旦的国度迁到你爱子的国度里,让生命的光遮盖他们!

我也为那些在教会里敬拜主很长的时间、认识主很长时间,但是生命还没有真正与你相连的人来祷告,求你释放他们身上一切的捆绑、家族中的枷锁、一切罪的枷锁。求你释放他们,给他们一把钥匙,打开他们心灵的门,让他们看见你的真光,让他们不在黑暗里走,让他们真的享受从你而来的生命和喜乐!谢谢主,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名求,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