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篇.52.在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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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岁时我癫痫发作,且无法治愈。祷告陪我度过最黑暗的日子 :家庭的隔阂、同学的不理解 ;我也看到我的骄傲和对别人肯定的渴望。我已停药,6 年未复发。每当想起生病时的无力感,我明白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能做好的,要谦卑依靠神。神藉此预备我去服侍其他病患。

我是一个 90 后男孩,生性胆小、懦弱。记得在国内时,家里养了一些鸡鸭在院子里。我走到它们面前都会害怕。夸张的是,有一次,我看到一个老虎玩具,当时大概四岁吧,看到“老虎”上了发条跳起来,我就“哇哇”哭了。父母没有太多时间和我在一起。因为儿时没有感受到太多父母的关爱,我开始时心里比较失落。后来我逐渐接受了现实,只是心里总是缺乏安全感,面对生活常常没有自信。

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的病发作了

我出生时被产钳夹了一下,造成头部受伤。医生提醒过家人,以后可能我会有癫痫。8 岁那年,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右脸开始抽搐,手里的碗筷也掉在地上,眼睛往上翻、流口水。家里人吓坏了。后来去医院检查,确诊是局部性癫痫。我当时还小,听了也没什么概念。后来病慢慢严重了,心里很是难过,不知道怎么样好。医生说癫痫只能控制,没有治好的办法,我小小的心灵如被重锤猛击一般,欲哭无泪,但也只能默默接受。

父母因为生计原因,选择出国移民。我还记得父母为了是否出国,吵架、冷战、矛盾重重。最后他们还是去了新加坡。小学四年级结束的时候,家里人说带我去新加坡和父母团聚。我心里既兴奋又陌生,兴奋的是可以再次见到父母,陌生的则是不知道和父母说什么。毕竟儿时没有培养什么感情,总是有一种生分。尽管如此,我还是带着期待出发了。

刚到国外,我和父母开始慢慢培养感情。父母刚出国时非常辛苦,爸爸告诉我,妈妈刚出去时有时一天做两份工。

各种工作她都尝试过。在我妈出国之前,我爸为了还清债务,吃得也很节省,很长一段时间两包方便面是他的标准主食。我对父母做出的牺牲非常感激,也想要好好建立关系。

但万事开头难,和父母的相处并不容易。之前相处时间短,父母对我不太了解,反之亦然。刚去新加坡的时候,父母一心希望我学习能够尽快跟上,在教育方式上忽略了我的内心感受。一味简单粗暴的教育方法让我很不适应。相比牙牙学语时,十几岁的我应该说依然是内向、胆小的,需要鼓励。而父母因为工作忙碌和对我的不了解,没法做这些。

与此同时,我的癫痫病也因为学习的压力、心里的抑郁,每隔三、五天便会发作一次。每次发病完,整个人就很累,心情也不好。有时我想怎么办呢,我看不到希望。父母不能理解我,自己身体又不好,容易累,加上压力一大就会癫痫发作,这些每天都限制着我的生活。

父母的隔阂、每天的病痛、同学的误解人的尽头是神的起头。有一段时间,外婆从国内来到新加坡照顾我。她在国内信主有些年头,来了新加坡的第一个周日,她就说要找一间教会做礼拜。后来她带我参加了一个教会的家庭聚会,从那时开始我认识了一群相信耶稣的人。参加教会的活动给我平淡、郁闷的生活增添了一丝色彩,心情也好了一些。就这样借着神的恩典,我了解到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信仰。

有一天下午,我午休之后本来是要学习英文,不过当时随手拿起了书架上的一本书,是关于科学与信仰的。我从头到尾一口气读完,虽然书中的道理十三岁的我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心中的感动告诉我这个世界是有神的,而既然有神就要信。随即的那个周日,我一个人来到外婆当时在新加坡去的教会,找到了牧师,告诉他我要信耶稣、要洗礼、要成为基督徒。

受洗后,我每个主日都会参加崇拜,不过当时还没有团契生活,自己对圣经经文也没有很深的理解。但是奇妙的是,我会坚持常常祷告来过每天的生活。中学生活课业压力比较重,在家里和学校,自己每天都有心理压力 :在家里面对着父母对自己的不了解,在学校面对同学对自己疾病所表现出的不理解。

同时,癫痫给我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不能够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特别是面对老师快语速的讲课,记录时我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体质的问题,基本上每天都会有头痛、身体疼痛等等生理上的不适。中学虽有几个比较聊得来的朋友,他们也比较体谅我的情况,经常安慰我。不过我的内心还是常常很挣扎,不知道应该有个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的困境。

祷告陪伴我度过了最黑暗的日子。在每天的祷告中,我慢慢学习敞开自己,跟上帝诉说我心里的感受,祈求祂给我爱、力量、智慧、信心,面对学习的困难和与父母的相处。
在这个过程中我想象自己如一个幼小的孩童,什么都不明白,只愿上帝牵我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渐渐的,我适应了生活中的困难,接受父母的状态是生活的一部分。无论如何,相信主的陪伴可以让我坚持,我要积极地面对。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七、八年。

现在想来没有一个人能理解自己时,祷告成了支持我走下去的唯一力量。正如《每天的祷告》那首歌里面的歌词一样 :“渴望活在你的怀里,每天与你同在,享受你的大爱。医治我受伤的心灵,改变我原有的生命。”在这个漫长的煎熬中,我学习单纯地依靠上帝,相信无论是我和父母的相处、每天的病痛、学校里同学的不理解有多么艰难,上帝知道我心里的感受。祂知道我的需要,会给我力量走下去。

我慢慢学习感恩每一天的生活,不断反省内心的罪,看到自己的骄傲和对别人肯定的渴望。我的疾病恰恰是一根刺,提醒我要谦卑、顺服、对付老我,在基督里成为新造的人。

在我生病的漫长过程里,我的父母也有了改变。父亲说,以前的他教育方法错了,他太凶了,不应该那样打骂我。他调侃道:以前是法西斯式的教育(可想而知他的粗暴程度),现在要改了。母亲也和父亲一样渐渐学会体谅我,在生活上也比以前更照顾我。在我洗礼后,他们两人也先后信主。

我愿意走进病人的内心世界

时间一晃过去,到了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因为癫痫长期没有发作,我可以告别药物了。我们一家人都为着这个好消息感到万分高兴。从告别治疗到现在已经有 6 年多,癫痫再也没有复发过。

现在想来,上帝所安排的都有祂的心意,当时可能看不到,或者说超过了人当时的理解。生病的过程虽然漫长,带来很多困难,但我们一家人都认为这是上帝给我们家的礼物,是一个隐藏的祝福。上帝的爱这些年让我不断修复自己儿时的情感伤痛,疾病带来的心理阴影也不断被治愈。我成了不折不扣的治愈系。

借着祂的爱,我变得渐渐自信起来,因为阿爸天父每天与我同在。借着祂的爱,当别人因为身体残疾、疾病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够做好一些在平常人看似极其简单的事情时,我愿意去了解背后可能的原因,体谅别人的难处,而不是去指责、埋怨,为什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对方都不能做好。

同时我也告诉自己,没有什么事情是理所当然就可以做好的。每当想起当年生病时那种倾尽全力之后事情没有好转的无力感,就提醒自己要谦卑,万事需要依靠上帝。

不仅如此,癫痫病的经历预备了我的心志去服侍有特殊需要人群。当我面对有特别困难的老人、小孩、精神疾患时,那种自然而然想帮助他们的意愿非常强烈。这促使我开始工作后一直在社会服务行业,关怀精神疾病人群。大部分我接触的人群都患有精神分裂、智力障碍、自闭、抑郁等精神疾病。

我的工作内容是通过一些安排适合病患的娱乐活动,陪伴、聆听他们的需要,以此改善他们每天的精神状态,降低病症复发的可能性 ;同时也通过教导、训练来改善病人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帮助一些病症较轻、恢复状态好的病人尽快融入社会。

进入这行以后,我越发感恩我曾经的生病经历。每个人都可能有别人不容易理解的难处,凡事要多多体谅别人。这样的生活态度帮助我愿意花时间了解病人的内心世界,了解他们内心的结,进而知道怎样去帮助他们。记得有一个精神分裂病人,他对新的环境适应能力较差,到了新的环境之后容易紧张。在大部分人看来这是不可理解的。后来我和他聊天的过程中了解到,幼年父母对他冷漠所造成的伤害,被朋友欺骗的经历也让他心灵变得异常脆弱和敏感。

我判断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接触新环境、在新人面前会非常紧张的原因。因此我就花更多时间帮助他学会放松自己,有规律地安排他自己的生活。平时我会多多花些时候问候他,让他重新了解生活中是有人真心关心他的。他的复发频率果然减少了。

社会服务方面的工作让我不断学习要放低自己,在工作中学习耶稣的样式,不断谦卑、改变自己,为着别人的益处,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癫痫病虽然让我在过去度过了生活的太多艰难,不过我在这个过程中体会到了祂,也“看见”了祂奇妙的作为。以后我也愿意体会更多,求祂继续带领我不断成长。

见证篇.51.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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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让人死去的疾病明天将被打败,我们努力用技术赢得控制权,减少焦虑。但科技却让医生更容易失去把病人当人看的能力,尽管医学不断进步,世界并没有变得更好。在死亡面前,健康是一份礼物,喜乐地生活,创造性地服务,尽其所能地使用它 ;否则它就成为偶像。

鲍勃·库提洛(Bob Cutillo),医学博士,是科罗拉多州丹佛市科罗拉多无家可归者联盟的一名医生,科罗拉多大学医学院的临床助理教授,丹佛神学院教员,曾任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医疗宣教士,多年来致力于为低收入人群提供以信仰为基础的医疗服务。他的视野和观点,对于我们反思 2020 年疫情引发的包括健康在内的一系列危机,是绝佳的参考。

不久前,我在新西兰首都的一个古老墓地里散步了很长时间。我有时去到一个新地方时会这样做,这提醒我,医学已经走了很远,但生命从根本上仍然多么脆弱。

墓碑以最简练的方式讲述着故事。一块墓碑上写着五个孩子的名字 :1876 年 12 月底,短短 11 天时间里,他们的父母眼睁睁看着孩子们接连死于白喉。如今,归功于 2013年发明的一种疫苗,白喉在大多数国家已经成为一种罕见疾病。

不远处另外一块墓碑上,也刻着来自同一个家庭三个孩子的名字,他们只有 3 岁、4 岁和 5 岁。在一个月里,猩红热夺走了他们幼小的生命。1993 年,我儿子 4 岁时也得了猩红热。经过迅速诊断和治疗,他在三天内就好转了。因为一个简单的抗生素疗程,一百年后,我的家庭才避免了当年的悲剧。生活在这个医学发达的时代,我们是多么幸运。

病人和医生都有一种失败感科学的成就为人类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减少或消除了许多人类祖先生活中的恐惧。淋巴腺鼠疫在 14 世纪摧毁了

欧洲,天花现在已经被消灭了,小儿麻痹症也几乎消除了。在 20 世纪初,由于没有治疗方法,主要的传染病占据了医院的病床,并以令人沮丧的速度带走病人。1928 年青霉素的发现,以及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广泛应用于生病的士兵,使细菌性肺炎从“死亡之王”变成了一种可治的疾病。

控制传染病显然是应用科学改善人类生活的最大好处之一。诊断、治疗和治愈已经感染的个体,让他们免于死亡的能力,是医学力量的典范,发出耀眼的光芒。许多混乱和无法控制的疾病已经变得可控。我们甚至说服自己,昨天造成人死去的病明天不会是致命的,因为医学科学在不断进步,每天都在征服新的领域。但不治之症终有一天会来到我们面前,可能是癌症,可能是心脏病,也可能是年纪更大时一次简单的摔倒所致。不久前,《洛杉矶时报》的一名记者在长期抗癌后去世。

她把自己的旅程写得特别辛酸,直到生命的最后几天还在分期付款。她患癌多年,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已知的治疗方法都用尽了,病情却在发展。她感到很沮丧,这可以理解。她归咎于体制,这也不奇怪。在她死后发表的一篇专栏文章中,她写道 :“医疗机构告诉我,我的许多疗法都失败了,这让我失望。”

当疾病没有得到治愈时,感觉医疗系统的失败是一种越来越普遍的反应。任何一个医学领域都不能避免这种失败感。最明显的是肿瘤领域,其他例如风湿病学家不能治愈狼疮,心脏病学家仍然会失去心脏病发作的病人,神经学家必须帮助中风后的残疾人生活,甚至皮肤病学家无法避免看到病人死于黑色素瘤。

病人和医生都会有一种失败感。我记得一位年轻的丈夫在妻子经历了第三次流产后非常痛苦地问,为什么医学能做的这么少?我和他们一样感到无能为力。这些悲惨的经历使我们感到不安。它至少提醒我们,人是脆弱的,尽管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来缓冲自己,以确保我们不是脆弱的。但有时我们仍会感到愤怒,觉得药物的承诺辜负了我们。可如果我们要求科学和技术实现圣经中的应许,它们必然会失败。尽管我们已经取得了那么多的进步,但这个世界仍然没有变得更好。

不确定性是不安的根源

多年来,我一直希望能够根据圣经的叙述来理解和分析医学。我试图从中弄明白人性,我们对疾病的敏感性,以及治愈疾病的能力。

在《创世记》第 2 章结束时,人类的始祖还生活在一个美好而安全的地方。但摆在他们面前的新挑战是,在下一个发展阶段,是继续相信有一位善良和值得信赖的天父,还是追求独立、走自己的道路,尽管代价是从此陷入羞耻和不安全感?这是人类在所有时代里面临的选择。

例如,当产前检查发现婴儿患有唐氏综合症该怎么办?唐氏综合症是一种染色体异常,会导致智力障碍和不同程度的发育迟缓。如今,这种医学检测结果可以提供给孕妇,一些家庭将面临继续妊娠还是流产的选择,因为这种情况在出生前是无法治疗的。多数人(在一些研究中超过 85%)选择了后者,他们认为这是不好的事情,这导致他们决定流产。

他们没有选择孩子的生命,他们按照自己的理解,认为宝宝出生后的生活质量将很糟糕,而且还会拖累父母和整个家庭。然而事实表明,他们的判断误导了他们。对唐氏综合症患儿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的调查显示,绝大多数人认为他们的生活更好、更幸福,因为这些孩子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当唐氏综合症患者被询问时,他们对生活的满意度也很高。显然,我们用来做选择的知识并不总是可靠的,尽管我们所做的选择可能会有生死攸关的影响。

生活中的许多决定,特别是医疗保健方面的决定,必须基于我们对预期结果好坏的评估,预先作出。我们文化氛围普遍认为软弱和局限是不好的,我们被高度影响,因此选择控制结果,尽可能排除这些可能性,不惜终止生命。我们害怕无法控制的事物,如果不排除意外事件,我们就会感到焦虑不安。

在伊甸园之外,我们不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每个人都被迫找到自己的路。我们缺少依靠,从而使我们在做出选择时特别焦虑,这无疑增加了今天大多数人追求健康的热情和对患病的忧虑。每一种不确定性,都是巨大不安的根源。因此,我们努力争取每一种新技术,使我们能够重新获得控制权。

但如果我们只根据外在的美丽和不生病来定义健康,我们就会严重限制健康的真正含义。我认识的最健康的一个朋友叫兰迪( Randy)。他患有脑瘫,坐在轮椅上,他可以用手来移动轮椅,但主要是通过声音激活来移动的。前不久我接到他的电话,他问我是否可以参加慈善步行来为市中心的慈善事工筹一些钱。他借助他的电动轮椅走了 5 公里,为事工筹集了将近 2 万美元。

然后他问我过得怎么样,并向我请教一些关于他所面临的困境的圣经建议。他主动为我祷告,并告诉我他爱我。

他对每个人都这样。从外部标准来看,他的健康状况非常有限,但实际上他是我认识的最健康的人之一。我想这是因为他认识到自己的健康是一份礼物,并尽其所能地使用它。

喜乐地生活,创造性地服务,才是真正享受健康的方式。否则,它就变成了一个偶像。

把病人当人看待

1926 年,医生兼教师皮博迪给哈佛医学院学生的一次演讲,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提到一种日益增长的担忧,即新培训的医生会因为过于关注医学技术而忽略病人本身,“说白了,他们太‘科学’,不知道如何照顾病人。”

皮博迪意识到,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要正确地照顾病人,这种照顾需要医生和病人之间的“整全关系”。他提醒他那一代医生,除非你真心且积极,否则你不能很好地照顾病人。这个简短的演讲,至今仍是医学文献中最被引用和尊敬的演讲之一。
随着训练的进行,医学生在第三和第四年将加入医院团队实习。作为初级成员,他们总是有急匆匆的待办事项。

例如“去 5 号病房看看肝脏”,或者“跑去急诊室检查一下心脏问题”,而不是说刚刚失去丈夫的退休教师史密斯夫人胸痛需要检查。

实习是医生生涯中最紧张的一年,那一年我记忆犹新。当我来到波士顿市立医院时,皮博迪医生就是在这家医院工作到 1927 年去世的。我和其他 34 名新医生一样,既兴奋又害怕。同时我还在担心我正在耗尽我身上一个重要的部分 :我被训练要以临床的眼光使自己成长,即把病人视为一组问题,看到病人的病情,对症下药、恢复健康,这样才能完成工作。但我是否已经失去了把病人当成人看待的能力呢?

有一次,一位无家可归者因腹痛和呼吸困难被送入医院。最初的检查显示,他有许多潜在问题。专家们都从各自的角度来看待他 :肾科医生想做一些肾脏检查 ;胃肠病学家说,病人需要做肝脏活检,还需要做肠内窥镜检查是否出血 ;放射科医生打来电话,说最初的 X 光片不正常,他需要进一步的成像和造影剂来增强图像 ;最后,肺科医生说病人需要做支气管镜检查,但前提是他的肝脏足够强壮,可以接受麻醉。几天来,我们努力把每一件事都做好,不让多米诺骨牌倒下。

我了解到,这位病人失去了工作,以酗酒来麻痹自己。酗酒破坏了家庭关系,当他的妻子决定离婚时,他变得更抑郁,酗酒更严重,最后无家可归。

在医院住了三周后,他所有的测试都呈阴性,症状好转,是时候让他回家了,尽管他没有家。当我告诉主管,我想找一个能帮病人找到工作的人谈一谈时,他告诉我那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我知道我们正确履行了医生的职责,但我同时知道我们没有满足病人的真正需要。如果他又回到街上,重新喝酒,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在急诊室再见到他。正如我的前辈皮博迪医生所提醒的,想要成为一名好医生的压力常常会让我们把最好的意图抛到一边。

不断发展的技术能产生更精确的检测结果,但也拉远了我们与患者的距离。以前我们把病人的床围起来讨论病情,如今我们围着电脑屏幕开会,看图像、评估数据、管理每个器官的功能,数字听诊器可以捕捉病人的心跳形成音频波形,传输到医生的手机或电脑上,我们不需要再看到病人。而离得越远,就越有可能把身体与人分离。当科技的力量让我们可以通过屏幕管理除了灵魂以外的身体,我们想要做到不忽视具体的病人,确实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死亡依然需要面对

今天,我们可能不会害怕彗星什么时候撞上地球,但却会担心一份不正常的医学检查报告。单单癌症这个词就以把生活颠倒过来,让听到消息的人很难抑制自己的焦虑。我们经常发现,那些把接下来六个月的日程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人,得知患癌后常常更容易被恐惧淹没。我们知道得越多,越是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似乎就越安全,就越害怕那些可能失控的东西。

对健康长寿的追求也是如此。最耸人听闻的是,《时代》杂志多年前就有一张封面,预言长生不老就在眼前,100亿美元被投入到再生医学领域,希望显著延长人类的寿命,包括把人体冷冻起来,等待医学上更先进的技术,以便在未来使我们返老还童。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战斗”,战胜疾病,战胜衰老,使用我们的技术武器从死亡的边缘“夺回领土”。我们期望赢得战斗。

然而我们可能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人身体很好,而且积极锻炼来改善自己的健康。朋友们告诉他,他的身材非常好,远远超过他的年龄。他还去参加体育赛事,在马拉松比赛中的成绩排在同龄人中的前列。他心想 :“我身体健康,我会用一切可能的方式保护它。我会定期体检,注射医生建议的疫苗。

我会做全身扫描,因为广告承诺它能检查到一切疾病。”所有的测试结果都很正常,他对自己说 :我还能活很多年,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呢!”他准备报名参加另一场马拉松,每天锻炼三小时。但就在那天晚上,他死了。问题就在这 :我们渴望过健康长寿的生活,但无法回避一个事实,死亡让人变得一无所有。死亡是所有受造物都要面临的,因此问题的关键不是我们会死,而是我们该怎么活?

我们看到,耶稣的许多早期追随者,包括彼得、保罗,都因为对复活的基督的委身而殉道。这并不仅限于那些见过耶稣的人,在第二和第三世纪的瘟疫流行期间,许多人死亡,大多数人害怕被传染都远离病人、离弃患病的亲人。基督徒却愿意照顾病人,尽管他们中的许多人因此而死亡。“学习不惧怕死亡”是早期基督教群体最显著的特征。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对生与死的看法,成为不同的人?这一切都是基于耶稣的复活。当保罗写信给在哥林多的人,他指出耶稣基督的死里复活,应该成为教会第一重要的事,因为基督已经从死里复活,成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死既是因一人而来,死人复活也是因一人而来。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 ;照样,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

这就是基督徒能一直爱的原因,因为我们知道死亡并不是最终答案。耶稣从死里复活,打败了死亡,成为所有跟从他的人生命的来源。对我们这些同样注定要死的人来说,我们再一次看到复活的重要性。

死亡的分离总是令人悲伤,我们会为失去生命中每一个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人而悲伤。但耶稣有一个更美好的计划 :在基督里众人都要复活。复活的力量将我们从死亡的统治中释放出来。耶稣基督来,就是“要释放那些一生因怕死而为奴仆的人”。

见证篇.50.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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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基督徒在医疗失效时才想到祷告,死马当活马医,用上帝补漏。我们很少重视圣餐如同药物和疫苗。没人真的相信,未受训练的牧者会威胁自己的救恩 ;但人们确实相信,未受训练的医生会带来伤害。我们想消除所有意外和不完美,仿佛死亡只是一次可以克服的失误。。

没有哪个地方像医院一样有那么多的人求告上帝的名字,当健康面临威胁,在医院里的祷告和在战场上的散兵坑里同样多。但上帝对人们处事方式的影响,却没有什么地方比医院更少。

在北美,即使没有宗教背景的医院也有院牧,但人们选择医院时更多考虑医生的技术、医院的便利或全国排名,而不是医院牧师的声誉。当医学研究承认“灵性”和祷告对健康有益时,人们常常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用上帝来补漏。当我们担心单靠医药还不够,或者在其他一切理性的方法都无效时,才向上帝呼求。难怪当院牧来到病房时,家人都会感到紧张。

当人们受到疾病威胁或面临死亡时,很多人想要找出正在发生的事情有什么意义,或者得到上帝会令一切变好的保证。牧者面对这些突然发觉自己需要“属灵指引”的家庭,原本值得花上一生时间进行的谈话,必须浓缩到几分钟、几小时以内,不得不在谈话中“将就一下”。

但医生却不是这样。只要经济条件许可,病人都希望有最好的医生、最新的科技、最新的医药。没有人真的相信,没有受过良好训练的牧者可能威胁自己的救恩 ;但人们确实相信,没有受过良好训练的医生可能真的会给他们带来很大伤害。人们不再相信拯救的上帝,但他们却相信死亡,自己想尽可能将死亡推迟。

我们关心今生、延长今生,事实上有些弟兄姊妹比很多非基督徒表现出对今生更大的迷恋。他们在恐惧中愤怒地指控说,所有关于来生有一位慈爱的上帝的话,只是在走过坟场为自己壮胆时吹的口哨而已。

不要以健康取代上帝

大部分人都把健康当作无可争议、甚至是最高的善,我们很少去问,健康可能为了什么目的服务吗?如果我们视健康为最重要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去寻找最能提供这种好处给我们的人。怎样令身体恢复健康、保持健康,我们相信医生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医生身上保留着几乎与神职人员一样的光环,他们掌握着医药宗教的权力。

现代医药希望消除痛苦,加强人对生命的控制。这是科学进步的明确目的。似乎医药和信仰在追求同样的事物,而且恰巧是我们想得到的事物,例如健康、选择的权利、无痛苦的死亡。基督徒因此也将更多宗教群体的权力转移给医药。

我们给医生和医药工业的代表巨大的权力,不单因为我们害怕患病或不喜欢患病,也因为我们确信这些人对我们的健康是不可或缺的。我们相信他们的双手、药物和机器中握有生死的权力。当我们将生命交托给他们,我们强烈察觉到自己的脆弱。在最软弱的时刻,我们发觉自己倚靠一群相对陌生的人,他们身处一个复杂而且没有面目的官僚机构和体制当中,这令我们感到害怕。

对多数现代人来说,往往是在正常医疗方式失效时,我们才透过上帝抓紧意义。其实,基督信仰一直教导一个不变的主题,就是上帝的创造里充满了美好的事物,上帝十分关心我们,只要我们寻求服事上帝,便不需要为自己的生命或健康挂心。这个世界的好处包括我们的生命和健康,这些都从属于对上帝的事奉和上帝的荣耀。换句话说,健康是一种好处,但不是惟一的好处。

穆尔曼是一位儿科医生和神学家,她这样评论健康在基督徒生命中的正确地位 :“健康永远只能是次要的好处,上帝才是我们绝对的好处。健康是工具性、从属的好处,只是在令我们能够成为上帝创造我们成为的喜乐、整全的人,能够实行上帝的呼召服事邻舍时才是重要的。任何对健康的追求,如果颠覆了这些喜乐和以爱服事的责任,就是追求虚假的神。我们应该向上帝和为上帝而寻求健康,而不是寻求以健康来取代上帝。”

我们不愿与任何意外和不完美为伍当代文化与基督教的一个共通点,是视死亡为敌人。医药追求打败、至少阻止死亡的脚步。许多人的生命因现代医药才得以保存,因此心存感激。不过,感激与崇拜并不相同,而崇拜更能够描述当今社会对医药的态度。

医药的野心是控制人类的生死,这种野心不受任何限制。每年人们投资数十亿做研究,最终目的是从人类存在的生物环境中除去意外。人生是那么完满,那么安稳,那么充满可能性,以至于人不愿有任何关于死亡和匮乏的暗示。失败只是意外,是系统中可以补救的故障。

很少人能像圣弗朗西斯那样,在临死前准备好迎接“我们的姊妹——身体的死亡”。即使圣弗朗西斯,也需要一生的祷告和践行才能做到,不只是为了那些温暖和舒适的事物来赞美上帝。耶稣自己在拉撒路坟前面对死亡的现实,在客西马尼园面对死亡的预期时,也曾哭泣。基督徒不会厌恶身体,因为身体是上帝美好的创造 ;也不欢迎死亡,视之为灵魂脱离肉身的囚牢。

“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基督徒对死亡的胜利是透过死亡赢得的胜利,而死亡常常伴随苦难,对苦难的预期更容易引发恐惧。生命是美好的,死亡是可怕的,但上帝的慈爱以及我们以生命回应那爱,是我们首要的关注,“因你的慈爱比生命更好”。

这个世界既“崇拜”死亡,以它作为终极现实 ;同时又视它是与今生不兼容的。当然,死亡不是我们寻求脱离的惟一意外。一般来说,我们不愿意忍受任何不愉快事件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在儿科医生的工作中,接触到好些因为不同原因而收养孩子的家庭。“收养医疗”可以帮助养父母在决定是否收养某个孩子前,审核孩子的健康情况。总有少数人坚持排除所有的缺陷,才愿意接受某个孩子。他们的做法表达了我们的社会不愿意与意外和不完美为伍,特别是我们孩子的意外和不完美。

虽然医药仍然不能提供保证,但它似乎正朝这个方向走,例如计划怀孕、产前诊断(隐含的假设是选择性堕胎),

甚至最终的“设计后代”,都是对不完美的拒绝。无论我和同事们多么不喜欢这种态度,我们也成了它的同谋,因为我们对抗疾病所用的工具制造出一种印象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科技,我们甚至连意外也能克服。

保罗面对疾病的态度值得我们思考。他详细谈到自己身上有“一根刺”,有学者认为,这根刺是指一种慢性疾病,奇怪的是,保罗认为它与上帝终极的意图不兼容,但同时又是上帝的恩赐。保罗说 :“为这事,我三次求过主,叫这刺离开我。祂对我说 :‘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

保罗不是扭曲地认为疾病对他是好的,而是他确信,在等候上帝的救赎工作达到顶峰期间,可以耐心地忍受身体上一些不愉快的意外。人类生命和自然界中不受控制的部分,末了才会消除。

这种等候不是被动的。它不是放弃盼望,也不是简单地将盼望投射到将来。我很难说什么意外必须耐心忍受,什么意外需要用上帝给我们的资源攻克 ;但我可以说,医药的确是我们可以为之感恩的一种工具,但我们同时需要学会视我们的身体和健康为上帝的恩赐。

在患病时学习忍耐

生在我们这个时代,“忍耐”好像被“延迟满足”这种有心理学色彩的词语取代了。大部分人患病时都想立即好转,谈及“忍耐的美德”只是作为治疗技巧对我们才有意义。人们假定将来的世代会完全控制发生在身体上的所有坏事。

在患病时忍耐是很难的,没有什么时候学习忍耐比患病时更糟。对受苦的人来说,世界没有什么比他们的痛楚更确定。痛楚令受苦的人的世界缩小到只有身体的大小,或者身体膨胀到充满整个宇宙。

忍耐不是无奈地顺从。实践忍耐是盼望这种美德的一部分,源自我们相信上帝仁慈的恩赐不单在我们生命的盛年,也在我们生命终结时赐给我们。透过耶稣的死亡和复活,我们最可怕的敌人——死亡和虚弱已经被征服。

忍耐并不表示在痛苦中死去时还要高唱 :“总要看着生命光明的一面!”圣经里上帝一些最好的朋友没有无奈地顺从祂,而是对上帝有足够的信任,能够激烈地哀恸。忍耐要求我们在怀着喜乐的盼望等候主再来时,正确地为我们自己和邻舍衰残的身体而哀恸。
忍耐需要在一生中活出来,不是突然患病的人很快就能获得的自助技巧。简单来说,我们有能力享受上帝的世界,无论我们健康还是患病,因为我们相信那实在是上帝的世界。

透过照顾病人转化自己

新约圣经吩咐所有自称跟随耶稣的人要照顾病人,不单接待病人,也接待任何有需要的人。一份修道院的会规里这样说 :比一切更重要的是必须照顾病人,让他们得到服事,就好像他们是基督本人一样 ;因为基督说 :“我病了,你们看顾我”,“这些事你们既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透过各种由教会支持的团体,这种照顾病人的做法被制度化。

在今天,没有什么比在身体受苦、有问题和最终死去时照顾它,更能训练我们珍惜身体的恩赐。今天我们面对的大试探,是将照顾我们身体的责任交给专家。这些人明显知识丰富,他们通常向我们保证可以给我们最好的。但基督徒只有透过在基督里分享的生命才会知道什么是最好的。

医药专业知道很多事情,但作为机构,它不知道的是基督。我们接触有需要的人,拒绝将病人只交给专家,这可以见证我们相信上帝的良善,同时进一步透过照顾与接待的服侍转化我们自己。

这不是要基督徒不看医生。我们想说的是,基督徒永远都不应该认为医生的照顾足以满足病人的需要。我们必须实际地与我们中间的病人同在,甚至与那些我们不认识或没有关系的病人同在。因为正是在这些时刻,我们体现出关系的荟集,构成基督的身体。我们照顾病人,因为他们需要照顾,也因为在提供这种照顾时,我们自己的生命被转化。它帮助我们看到自己的联系、自己的脆弱,我们需要完全倚靠上帝的恩典。

基督徒照顾病人,目的是将受苦的人重新纳入群体——借着治愈,即消除他们苦难的成因 ;也是透过医治,令他们的苦难成为基督的身体真实的一部分。受苦的人不单在身体上得到群体的照顾和接纳,他们给群体带来只有他们能给予的东西。病人可以藉着自由地将自己联系到基督的受苦和死亡,为群体的福祉带来贡献。

笔者自己教会的会友约翰被诊断患了脑癌。他要求在他全家定期出席的聚会仪式中接受抹油祷告。当这个家庭走上前,约翰的太太扶着患病的丈夫,他们的儿子在旁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终于还是忍不住双手抱着父亲静静地哭泣。牧者替约翰抹油,整个群体祈求约翰得医治。

这本身已经很感人了,但当约翰那个也是教会会友的脑外科医生走上前拥抱约翰一家,接受大家的祝福时,我们大部分人都哭了。我们作为群体得到了祝福,因为约翰的疾病没有使我们分开,却使我们联合。

医药作为服事和呼召

基督徒倚靠医生,但只视他们为中介人。他们奉上帝的名找医生,透过医生想得医治,但却是向上帝祈求医治。因此,作为基督徒医生必须培养一种恰当的谦卑,耐心地依从上帝在创造中赋予我们的模样。基督徒医生不能将生理现象和他们面前的人分开 :患病的身体总是人的身体,它的情况总是连系到灵魂、心理和灵性状况。

作为基督徒病人同样必须明白,他们从来都不仅仅是身体的存在。藉着在患病时求告上帝,基督徒令患病成为身体得拯救的时刻,也成为灵魂得救的时刻,这是更重要的。每次医学的介入都同时成为象征和呼召。当医生面对病人时,邀请他们思想上帝的怜悯并转向祂。医生医治病人的身体时,邀请病人寻求灵魂得医治,鼓励心灵的转化。他们在医疗中显明一种象征意义,这种象征超越医疗的基本功能,却又不否定它的基本功能。

基督徒医护人员可以做一些具体的事情,在医药的世界中作出忠心的见证。首先,或许也是最重要的,是所有基督徒生活时都要记得我们并非孤军作战。藉着洗礼,我们的身体成了基督同一个身体的一部分,我们蒙召在这个群体中一起受苦或快乐。

如果我们要以我们的受苦和快乐为共同的事业,就必须放弃当代文化对私隐的盲目崇拜,预备聆听那些向我们分享生命的病人,也向他们开放自己的生命。

要这样做,我们必须乐意花时间与别人一起,了解彼此的故事,衡量彼此的恐惧、渴望和需要。因此,基督徒医护人员可以做的第一件事十分简单,就是愉快地交谈和祷告,建立关系,最终可以和病人一起谈论疾病、脆弱和死亡等困难的话题。

一旦我们建立了沟通的途径,留意彼此的生命,接下来就是实行彼此相爱、彼此服事的责任。怜悯的工作是基督徒群体生命的中心,我们可以让世界看见上帝的爱。

在教会内外,人们患病时都需要帮助。他们需要有人送他们去医院,需要有人为他们预备食物或清洁房屋,需要有人照顾他们的孩子或宠物,需要有人帮他们洗澡和去洗手间。这些都是应该的。最简单但却最重要的,就是与患病的弟兄姊妹同在。

我们的生命来自仁慈上帝的恩赐,我们蒙召以彼此相爱向世界表达上帝的爱。我们的任务既简单又非常困难:将我们自己的身体从医疗技术、医院和医药公司那里取回来,以我们的生活方式宣告身体是上帝给我们的恩赐 ;靠着上帝的恩典,我们的身体也成为给世界的恩赐。

见证篇.49.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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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样的癌症患者习惯于在确诊后比较寿命,就像比较战利品一样,但多活 30 年与永恒相比有什么关系?我们总以为上帝欠我们一条长命百岁的寿命。上帝的故事并没有消灭我的癌症故事,但它确实包涵并重新定义了我的癌症。它要求我的故事融入基督的死亡和复活。

“耶稣爱你!上帝比癌症还大!

”39 岁那年,当托德·比林斯读到一个患有唐氏综合症的 15 岁女孩写给他的卡片时,他的眼泪立刻流出来。托德是一位牧师,女孩是他的会友。“她没有说,上帝会治愈你的癌症,或者上帝会和你一起受苦,而是上帝比癌症更强大。”

那是 2012 年的九月,托德被确诊患有多发性骨髓瘤——一种无法治愈的癌症。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一直迷迷糊糊的。当我原本广阔的前途突然变得狭窄时,我该如何面对每一天?我的世界似乎在我转身的每个方向上都被雾包围着,没有光能照进来。”

这种癌症患者的平均寿命大约是五年。但作为一个年轻的病人,哪些数据适用于托德?一位医生试图鼓励他说:“你有 50% 的机会活十年,甚至有些病人活了几十年。”没有承诺,但仿佛这是一个希望。

托德一家

生命的珍贵和死亡一起被体验

他们夫妇在收到诊断结果后,决定两天之内将消息公布。“当我见到学生和同事,面对他们的问题‘你好吗’,我的任何回答都像是在说谎。”从那时开始,托德感觉到,他患病的消息带给人一种沉重的负担。癌症把他们的生活放到了一个鱼缸里,健康本来属于私人信息,现在常常引起大家的好奇和评论。

然而,分享癌症故事能打开许多祝福之门。托德发现他的癌症故事可以吸引许多人认识神的故事。“我得到机会在很多不同的场合,引用了《海德堡要理问答》中的一句话 :你在生与死中唯一的安慰是什么?在生和死两者之中,我的身体、灵魂都不属于我自己,乃是属于我信实的救主耶稣基督。”

当托德开始在 Care Pages 上记录交织在他生命中的这两个故事时,分享的机会因为新媒体的力量很快被放大。

化疗后,托德分享道 :“理论上,我们都知道自己是会的,但在日常生活中,许多人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作为一个一岁和三岁孩子的父亲,我倾向于把接下来的几十年想象成一个开阔的空间,假设我能看到孩子们成长和成熟。上帝看顾,我当然不会放弃希望。但被诊断出患有这种病,使未来的生活前景更不确定,感觉像远处房间里的灯光正在熄灭。”

一周后,他参加了一个多发性骨髓瘤的医学和神学会议,会议提出了一个直刺人心的问题:上帝是否欠我一条长寿的命?托德认识到 :“神是信实的,在耶稣基督里实现了祂的应许,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会看起来很公平,也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免受罪和死亡的影响。上帝不是我们的债务人。祂不欠我们多少必要的生命,基督向我们保证,祂不会让我们成为孤儿,但并不是说我们每个人都会实现美国梦,舒适地退休。每一天都是上帝无偿赐予的礼物,而不是我们应得的权利。基督所带来的丰盛生命,不是以年岁或生命的长短来衡量的。”

不是癌症临到,托德才开始思考死亡。“在我的生命中,每当生命看起来最美丽、最珍贵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死亡。在我结婚那天,在喜悦和庆祝中,死亡在我的脑海中闪现。

当我们第一次去埃塞俄比亚看望我们收养的女儿尼提时,尽管她很调皮可爱,但死亡的念头还是涌上心头。当我们的儿子出生时,死亡和生命的脆弱让我感到震惊。这并非病态,而是在对我说,‘托德,你是凡人。创造是美好的,世界充满了上帝的伟大。但你的生命是有限的,你会死的。’在这些时刻,生命的珍贵和死亡一起被体验。”

托德敏锐地发现,人们正活在虚幻的生命状态里。“在当代西方,我们常常表现得像是白手起家的个体,能够通过在谷歌中进行新的搜索,发现新的自我,从而改变人生的故事。如果我们厌倦了基督教信仰,可以登陆一个佛教网站,或者找到一本关于新宗教的书。如果我们想要一个新伴侣,可以得到许多约会建议。如果我们愿意,甚至可以离开配偶和孩子去寻找新生活。这些趋势不仅是我们与上帝疏离的表现,更确切地说,是我们拒绝死亡、拒绝接受人类有限性的表现。”

因为“基督已经从死里复活,成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但基督对死亡的胜利并不是要把死亡藏到思想的最深处,视而不见。相反,我们在基督里的盼望能给我们勇气,正视自己的死亡。“虽然死亡是我们最终要战胜的敌人,但在基督信仰的故事中,死亡被包括在其中,而不是被推到边缘、被人遗忘。这是好事,死亡和濒死都包含在教会的信仰旅程中,一周又一周,一年又一年,见证我们在基督里的身份。”

收拾残局不是你的工作

自从托德的诊断结果出来后,他陆续看到几位朋友死于癌症。他们的死亡过程是体重急剧下降,并在使用大量止痛药的同时,越来越深地陷入痛苦之中。这似乎不是人生故事的正确结局,我们不想接受这个!但福音是一个好消息,大到足以包容这种情况。

此时,托德重读了他最喜欢的约翰 · 汤普森牧师的一篇讲道手稿。原本在十六年前,托德亲耳听过这篇讲道,全篇围绕《歌罗西书》3 :1-4 节 :“你们若真与基督一同复活,就当求在上面的事 ;那里有基督坐在神的右边。你们要思念上面的事,不要思念地上的事,因为你们已经死了,你们的生命与基督一同藏在神里面。基督是我们的生命,祂显现的时候,你们也要与祂一同显现在荣耀里。”

托德想到,既然我们与复活的基督联合,我们是否应该期望我们的生命是一个接一个的胜利,对世界的苦难越来越免疫?托德从讲道中看到,即使在最残酷的情况下,忠心的门徒仍然保持着信心。他们之所以保持信心,是因为无论他们遭受了多少苦难,他们仍然相信,他们的生命与基督同在,是安全的。汤普森告诫他的听众,当他们的生活似乎陷入死胡同时,他们应该记住,他们是隐藏在基督里的。

托德泪流满面地看完讲章。“我的朋友们死于癌症,我自己也会死去……但正如汤普森指出的,写人生的最后一章不是你的工作,收拾残局不是你的工作。你的工作不是搞清楚每件事。你的生命与基督一同藏在神里面,把它留在那里,就是你最大的信心。让上帝来收拾残局吧,让上帝来完成这个故事。”

托德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从医生提供的统计数据来看,他可能会更早离世。“我花了很多时间来计算这对我、对我的家庭、对我的工作意味着什么。你怎么能计划和面对未来的目标而没有一些计算?这就是我需要面对的新生活。当我一天吃四次药,每天感觉脚周围神经病变的疼痛,每 12个小时给自己打一针,这些提醒就足够真实了。”

托德也更能体会诗人的话 :“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 ;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诗人的“智慧”并不是说我们需要变得更加严格地控制时间表,努力抓住每一秒。

相反,诗人将我们的生命与上帝的永恒进行对比,告诉我们生命是多么短暂。

“医学界给癌症患者一个又一个数据,这样一个人的寿命和生活质量就可以被预期。不可避免的是,像我这样的癌症病人会对那些已经活了很多年的人产生嫉妒。在去参加父母结婚五十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天晚上,我经历了一种强烈的悲伤。我能活到和瑞秋分享那么长时间的机会有多大?我有多大的可能性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甚至看到孙子孙女?但诗人建议我们超越这些计算。”

“当我们用上帝的永恒来看待人的生命时,人类寿命的比较似乎是荒谬的。……对于像我这样的癌症患者来说,多活 30 年似乎是永恒的。我们习惯于在确诊后比较寿命,就像比较战利品一样,但 30 年与永恒相比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总以为上帝欠我们一条长命百岁的性命。”

即使我们在癌症社区赢得了一场游戏的胜利,几十年的延缓期也同样是短暂的。正如马丁·路德所说的,今天一个人死了,而昨天他还希望再活四十年或更久。即使这样的人真的实现了他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对更长寿的渴望。每个人都把自己的计划,安排得好像他将永远活着一样。但这是一种幻觉,因为死亡一直尾随着我们,每时每刻都是我们最近的邻居。

“当医生告诉我,我的预期寿命比我的预期要短得多的时候,我内心的一部分想大喊 :‘不!怎么会这样?’我加入了诗人的行列,并将继续加入他们的祈祷。我至今仍在痛惜,尤其是想到我的死会给我年幼的孩子和我的配偶带来的影响时。但慢慢地,我对以前期望的执着也放松了。当我与充满哀叹的诗篇作者一起走向对主和祂的应许的信靠时,这信靠引导我的目光朝向故事中真正的主角,三位一体的神和祂在世上的工作。”

虽然死亡是最后一个被击败的敌人,但上帝的工作并不会被短暂的生命所限制。“如果我们不能进入一个更大的工作——神在世上正在进行的工作,我们每天挤出每一秒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我们不能把上帝的工作强加于我们的日历,强加给我们的教会和神学院十年或二十年的目标。我们只能寻求参与永恒的神正在进行的工作,成为父藉着圣灵与基督联合的感恩儿女。”

托德在他癌症的故事中渐渐体会到 :“上帝的故事并没有消灭我的癌症故事,但它确实包涵并重新定义了我的癌症。事实上,它要求我的故事融入基督的死亡和复活。耶稣基督、道成肉身的神,是万物的创造者,然而祂和诗人一起哀叹这个罪恶、苦难和死亡的世界并不是万物应该有的样子。

基督有时会医治,在其他时候,祂并没有医治那些看起来对我们如此紧迫的身体疾病。神是至高的君王,祂的圣约之爱是绝对而坚定的。……即使当我们感到被遗忘在黑暗中,即使痛苦和死亡看起来毫无意义,我们仍被圣灵赐予力量,虽有叹息,但仍能喜乐。

神的应许是可信的,神的灵将我们联合在基督里,叫我们得以称神为父。有欢喜有悲伤。但在这一切中,我们自己的故事,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融入了一个更大的故事,神在基督里救赎我们的故事。”

见证篇.48.在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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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岁时我癫痫发作,且无法治愈。祷告陪我度过最黑暗的日子 :家庭的隔阂、同学的不理解 ;我也看到我的骄傲和对别人肯定的渴望。我已停药,6 年未复发。每当想起生病时的无力感,我明白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能做好的,要谦卑依靠神。神藉此预备我去服侍其他病患。

我是一个 90 后男孩,生性胆小、懦弱。记得在国内时,家里养了一些鸡鸭在院子里。我走到它们面前都会害怕。夸张的是,有一次,我看到一个老虎玩具,当时大概四岁吧,看到“老虎”上了发条跳起来,我就“哇哇”哭了。父母没有太多时间和我在一起。因为儿时没有感受到太多父母的关爱,我开始时心里比较失落。后来我逐渐接受了现实,只是心里总是缺乏安全感,面对生活常常没有自信。

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的病发作了

我出生时被产钳夹了一下,造成头部受伤。医生提醒过家人,以后可能我会有癫痫。8 岁那年,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右脸开始抽搐,手里的碗筷也掉在地上,眼睛往上翻、流口水。家里人吓坏了。后来去医院检查,确诊是局部性癫痫。我当时还小,听了也没什么概念。后来病慢慢严重了,心里很是难过,不知道怎么样好。医生说癫痫只能控制,没有治好的办法,我小小的心灵如被重锤猛击一般,欲哭无泪,但也只能默默接受。

父母因为生计原因,选择出国移民。我还记得父母为了是否出国,吵架、冷战、矛盾重重。最后他们还是去了新加坡。小学四年级结束的时候,家里人说带我去新加坡和父母团聚。我心里既兴奋又陌生,兴奋的是可以再次见到父母,陌生的则是不知道和父母说什么。毕竟儿时没有培养什么感情,总是有一种生分。尽管如此,我还是带着期待出发了。

刚到国外,我和父母开始慢慢培养感情。父母刚出国时非常辛苦,爸爸告诉我,妈妈刚出去时有时一天做两份工。

各种工作她都尝试过。在我妈出国之前,我爸为了还清债务,吃得也很节省,很长一段时间两包方便面是他的标准主食。我对父母做出的牺牲非常感激,也想要好好建立关系。

但万事开头难,和父母的相处并不容易。之前相处时间短,父母对我不太了解,反之亦然。刚去新加坡的时候,父母一心希望我学习能够尽快跟上,在教育方式上忽略了我的内心感受。一味简单粗暴的教育方法让我很不适应。相比牙牙学语时,十几岁的我应该说依然是内向、胆小的,需要鼓励。而父母因为工作忙碌和对我的不了解,没法做这些。

与此同时,我的癫痫病也因为学习的压力、心里的抑郁,每隔三、五天便会发作一次。每次发病完,整个人就很累,心情也不好。有时我想怎么办呢,我看不到希望。父母不能理解我,自己身体又不好,容易累,加上压力一大就会癫痫发作,这些每天都限制着我的生活。

父母的隔阂、每天的病痛、同学的误解人的尽头是神的起头。有一段时间,外婆从国内来到新加坡照顾我。她在国内信主有些年头,来了新加坡的第一个周日,她就说要找一间教会做礼拜。后来她带我参加了一个教会的家庭聚会,从那时开始我认识了一群相信耶稣的人。参加教会的活动给我平淡、郁闷的生活增添了一丝色彩,心情也好了一些。就这样借着神的恩典,我了解到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信仰。

有一天下午,我午休之后本来是要学习英文,不过当时随手拿起了书架上的一本书,是关于科学与信仰的。我从头到尾一口气读完,虽然书中的道理十三岁的我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心中的感动告诉我这个世界是有神的,而既然有神就要信。随即的那个周日,我一个人来到外婆当时在新加坡去的教会,找到了牧师,告诉他我要信耶稣、要洗礼、要成为基督徒。

受洗后,我每个主日都会参加崇拜,不过当时还没有团契生活,自己对圣经经文也没有很深的理解。但是奇妙的是,我会坚持常常祷告来过每天的生活。中学生活课业压力比较重,在家里和学校,自己每天都有心理压力 :在家里面对着父母对自己的不了解,在学校面对同学对自己疾病所表现出的不理解。

同时,癫痫给我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不能够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特别是面对老师快语速的讲课,记录时我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体质的问题,基本上每天都会有头痛、身体疼痛等等生理上的不适。中学虽有几个比较聊得来的朋友,他们也比较体谅我的情况,经常安慰我。不过我的内心还是常常很挣扎,不知道应该有个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的困境。

祷告陪伴我度过了最黑暗的日子。在每天的祷告中,我慢慢学习敞开自己,跟上帝诉说我心里的感受,祈求祂给我爱、力量、智慧、信心,面对学习的困难和与父母的相处。
在这个过程中我想象自己如一个幼小的孩童,什么都不明白,只愿上帝牵我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渐渐的,我适应了生活中的困难,接受父母的状态是生活的一部分。无论如何,相信主的陪伴可以让我坚持,我要积极地面对。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七、八年。

现在想来没有一个人能理解自己时,祷告成了支持我走下去的唯一力量。正如《每天的祷告》那首歌里面的歌词一样 :“渴望活在你的怀里,每天与你同在,享受你的大爱。医治我受伤的心灵,改变我原有的生命。”在这个漫长的煎熬中,我学习单纯地依靠上帝,相信无论是我和父母的相处、每天的病痛、学校里同学的不理解有多么艰难,上帝知道我心里的感受。祂知道我的需要,会给我力量走下去。

我慢慢学习感恩每一天的生活,不断反省内心的罪,看到自己的骄傲和对别人肯定的渴望。我的疾病恰恰是一根刺,提醒我要谦卑、顺服、对付老我,在基督里成为新造的人。

在我生病的漫长过程里,我的父母也有了改变。父亲说,以前的他教育方法错了,他太凶了,不应该那样打骂我。他调侃道:以前是法西斯式的教育(可想而知他的粗暴程度),现在要改了。母亲也和父亲一样渐渐学会体谅我,在生活上也比以前更照顾我。在我洗礼后,他们两人也先后信主。

我愿意走进病人的内心世界

时间一晃过去,到了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因为癫痫长期没有发作,我可以告别药物了。我们一家人都为着这个好消息感到万分高兴。从告别治疗到现在已经有 6 年多,癫痫再也没有复发过。

现在想来,上帝所安排的都有祂的心意,当时可能看不到,或者说超过了人当时的理解。生病的过程虽然漫长,带来很多困难,但我们一家人都认为这是上帝给我们家的礼物,是一个隐藏的祝福。上帝的爱这些年让我不断修复自己儿时的情感伤痛,疾病带来的心理阴影也不断被治愈。我成了不折不扣的治愈系。

借着祂的爱,我变得渐渐自信起来,因为阿爸天父每天与我同在。借着祂的爱,当别人因为身体残疾、疾病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够做好一些在平常人看似极其简单的事情时,我愿意去了解背后可能的原因,体谅别人的难处,而不是去指责、埋怨,为什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对方都不能做好。

同时我也告诉自己,没有什么事情是理所当然就可以做好的。每当想起当年生病时那种倾尽全力之后事情没有好转的无力感,就提醒自己要谦卑,万事需要依靠上帝。

不仅如此,癫痫病的经历预备了我的心志去服侍有特殊需要人群。当我面对有特别困难的老人、小孩、精神疾患时,那种自然而然想帮助他们的意愿非常强烈。这促使我开始工作后一直在社会服务行业,关怀精神疾病人群。大部分我接触的人群都患有精神分裂、智力障碍、自闭、抑郁等精神疾病。

我的工作内容是通过一些安排适合病患的娱乐活动,陪伴、聆听他们的需要,以此改善他们每天的精神状态,降低病症复发的可能性 ;同时也通过教导、训练来改善病人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帮助一些病症较轻、恢复状态好的病人尽快融入社会。

进入这行以后,我越发感恩我曾经的生病经历。每个人都可能有别人不容易理解的难处,凡事要多多体谅别人。这样的生活态度帮助我愿意花时间了解病人的内心世界,了解他们内心的结,进而知道怎样去帮助他们。

记得有一个精神分裂病人,他对新的环境适应能力较差,到了新的环境之后容易紧张。在大部分人看来这是不可理解的。后来我和他聊天的过程中了解到,幼年父母对他冷漠所造成的伤害,被朋友欺骗的经历也让他心灵变得异常脆弱和敏感。

我判断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接触新环境、在新人面前会非常紧张的原因。因此我就花更多时间帮助他学会放松自己,有规律地安排他自己的生活。平时我会多多花些时候问候他,让他重新了解生活中是有人真心关心他的。他的复发频率果然减少了。

社会服务方面的工作让我不断学习要放低自己,在工作中学习耶稣的样式,不断谦卑、改变自己,为着别人的益处,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癫痫病虽然让我在过去度过了生活的太多艰难,不过我在这个过程中体会到了祂,也“看见”了祂奇妙的作为。以后我也愿意体会更多,求祂继续带领我不断成长。

见证篇.47经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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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孩遭遇百万分之 1.5 的发病率,被担架抬到北京,手术后却连坐都不能。为何旷野的路没有尽头?为何死荫幽谷没有谷底?主治医生接受采访说 :“如果一个人术前瘫痪,术后又加重,最后却又站起来了,我们只能说这是奇迹中的奇迹!”神给我与祂同行的独家记忆。

我经历了四次大手术 :两次颈椎椎管内肿瘤手术、两次腰椎的椎管内肿瘤手术,其中颈椎的高段位脊髓髓内手术在医学上被称为“人体手术生命的禁区”。

确诊后我上网查了查,资料里说 :“脊髓是脑的延续,是人体中枢神经的重要器官,支配运动神经、感觉神经,它细如手指,柔软如豆腐脑,神经如发丝般纤细。髓内肿瘤手术,难度大风险极高,手术中稍有不慎便可引起瘫痪、大小便失禁,甚至心跳骤停”。中间有一段时间我几乎瘫痪,医生要我做好准备可能要过与轮椅为伴的日子。今天,靠着神的怜悯和恩典,我的人和灵可以重新站起来。今后恐怕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我刚出现行走困难的症状,是在 2014 年初,当时检查结果是腰椎椎管内部有肿瘤占位。我家在大连,医生建议康复后的佳瞳去北京治疗,但若去北京手术需要等四个月,所以就决定在大连做手术。

面对手术,我和家人的心理压力已经很大了,没想到手术前医生临时通知说 :由于是颈椎高段位手术,需要剃发。我崩溃得大哭,觉得自己一个女孩做个手术连“尊严”都没了。家人、医护人员和弟兄姊妹的安慰都不奏效,后来两个护士扶着我去一个房间把头发剃了。
看到落在地上的发丝,我想 :“神啊,为什么这些事情要临到我呢?”就在那样一个极度软弱的时刻,神的话进到我心里 :“若没有神的许可,我们连一根头发都不会掉落在地上。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想到这,我的眼泪止住了。神很奇妙地安慰了我。

剃发过程中,头皮被刮破了许多细微的血口。第二天早上,护士用酒精消毒时真是钻心的刺痛。想起耶稣头戴荆棘冠冕的时候,痛苦又是何等的大呢!如果说过去读耶稣受难只是头脑里抽象的概念,那么在那一刻却变得真实起来。

术后的当晚按理说是最难熬的,可经历了一场大手术后,我却完全没有痛苦的感觉,甚至连麻醉后常见的口渴症状也没有。团契一个姊妹后来告诉我说,她为我祷告的时候,神用一句经文安慰她 :“他病重在榻,耶和华必扶持他,他在病中,你必给他铺床。”术后不久,我就恢复了正常行走。

那时有一个调去国外工作的机会,我很想去,但又担心到了国外因为腰部问题而影响工作,所以权衡之后我还是决定先在大连做手术。2015 年春天,我做了第二次手术,术后当天依然没有疼痛,大夫也很惊讶。但恢复效果却差强人意。2016 年 5 月病情突然加重,这期间我一直不断祷告,教会也在为我祷告,却没什么起色。后来我和家人去北京找到了国内在脊髓脊柱领域最权威的大夫,大夫看了我的片子说,由于上一次手术肿瘤没有完全切除干净,导致脊髓依然被压迫,建议重新手术。

2017 年春节过后,我做了第三次手术。术后回到大连那天,教会的弟兄姊妹去机场接我,他们背我上车,到家之后又背着我上了六楼。我和家人格外感动。

在家卧床休养了一个月,身体没有明显改善,于是去医院进行系统的康复训练。住院期间我每天祷告,然而症状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无法自主站立、坐下,更别说走路了。每天在轮椅上,感觉看不到任何希望,我的信心开始瓦解。当康复师宣布治疗无效,今后恐怕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时,我彻底被击垮了。

我被担架抬到北京

2017 年 8 月,我被担架抬上了去北京的火车,开始前途未卜的第四次手术。

那晚在车厢里,回顾自己这几年的经历,我不禁思考,我最在乎的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在为谁辛苦为谁忙?信主几年来,我每周都去聚会,也有坚持灵修祷告,看起来似乎是个说得过去的基督徒,可是内心深处呢?耶稣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祂在我的生命中占有怎样的地位?

我问自己 :明明祂是生命的源头,是爱与祝福的源头,可我为什么总是在乎祂所赐的超过祂自己呢?我虽然口里呼喊祂是主,但总想要神按照我的意思和时间来成就和解决事情,原来我自己才是生命的主!想到这我觉得难过又羞愧,主已经为我死在十字架上了,我每天过的生活却仿佛把祂给抛弃了。

躺在火车卧铺上,我做了一个认罪的祷告 :“主啊,在过去的几年里,如果我一直觉得去国外工作才能实现我的人生价值,这成为我的人生目标和偶像的话,请你把它拿去;如果曾经我把对婚姻和爱情的渴望当成是偶像的话,请你把它拿去;如果每年出去旅游一次是我的偶像,不实现就觉得这一年算是白过了的话,请你把它拿去;甚至如果病得医治这件事情是我的偶像的话,请你把它拿去。你帮助我,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自己!”祷告后我心里很平安,因为我完全把自己交托给神了。

到了医院,医生介绍了手术的风险和难度。据目前医学文献上的记载,脊髓内肿瘤的发病率大概是百万分之 1.5到百万分之 4,所以导致医生的治疗经验不足,甚至当时这位主任都犹豫要不要接治。我对他说 :我们一起努力拼一次,我信任你和你的团队。主任考虑了一下,决定收治我。

当时医院没有床位,我和家人就在医院对面的宾馆入住,等待入院通知。其实我当时的情况已经很严重,每天的等待都意味着黄金手术时间的流逝,唯有靠着祷告求神开出路。次日中午,我刚巧听到一首歌《GOD WILL MAKEA WAY》,我知道这是神在鼓励我,祂是在旷野开出路的神。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医院的入院通知。

连手指都已经无法伸直

进了医院就要等手术排期。像我这种情况应该在走路出现异常的时候就手术,等到完全瘫痪了,就相当于基本上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而我当时已经在轮椅上坐了三个226多月,说明脊髓被压迫得已经很严重了,在医学上看,即使做手术也有可能无法再站起来。我在北京举目无亲,唯有把手术的时间向神祷告。

很快医生就通知我手术,他们连夜讨论方案,当晚告知我要剃发。虽然心里还是有点难过,觉得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手术前一天下午,和一个姊妹在微信上查经查到 :“他们上了船,风就住了。”这让我想到,神迹不一定是风平浪静,能让一个平凡的人无视风雨,安然走在水面上,何尝不是神大能的彰显。风浪仍在,但主在我们身旁与我们一同走过。

傍晚时麻醉师问,术后是否需要使用镇痛泵。想到过去几次神都保守我,术后没有痛感,我就说不需要镇痛泵。麻醉师难以置信,问我确定吗?这可是将近 10 个小时的大手术啊!我说确定。麻醉师说那就签字吧。做出这种选择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抵抗疼痛的能力,而是想到过往每次手术神的保守,所以相信这一次神也必负责。

手术当天早上,我躺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感觉整个世界都退去了,只有我和神。那时我连手指都已经无法伸直了。我说 :“主啊,我不知道手术之后会怎样,可我相信做完手术一切就都好了。

或许我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可是无论怎样,此时此刻我只想赞美你。”然后我就开口轻轻赞美 :“耶和华你是我的神,我要时时称颂你的名,你是我的盾牌,是我的荣耀,又是叫我抬起头的神,纵然仇敌围绕攻击我,在你怀中必不怕遭害,你是我的神,我所倚靠的,你同在使我全然得胜。”

记起一句话说 :“基督徒是一个很奇妙的受造,可以边流泪边赞美。”我相信在那一刻,我的赞美也会让仇敌羞愧。

进了手术室后,我发现医院给我安排了麻醉科的主任为我做麻醉。

之前在网上看过一场全球直播的手术,就是他做麻醉师。我对他印象很深。想到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神却为我安排了最好的医护团队,超过我祷告所求所想的。

奇迹中的奇迹

手术很顺利,没用镇痛泵,平安度过了关键的一夜。两天后我的手开始恢复知觉,当时很高兴,期盼着一周就可以下地走路。可却意外地出现了神经疼痛,完全无法坐起来,哪怕把床稍微抬高一点都会疼得直冒汗。术后十几天,我出院了。再次被担架抬上火车。火车站很多人投来探询的目光,自己辛苦求医、众人合力祷告,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心里很失望.

回大连后我连康复医院也不想去了,每天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我不知道为什么旷野的路没有尽头、死荫幽谷没有谷底。我虽然在很多事上经历了神的恩典,可不明白神为什么在最重要的环节上一直没有医治我。弟兄姊妹都担心我会不会因此不信主了。感谢神保守,心里虽有无限的忧愁,神却让我在无可指望中仍有盼望。

尽管我当时不明白上帝在我身上的心意是什么,但我却明白,信主不是因为这是一条容易走的路才选择的,而是因为知道这是一条正确的路、真理的路,所以别无选择,此生唯有这一条路。祂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只是我不知道我和上帝的关系应该如何走下去,我感觉祂向我完全隐藏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在这场很难的功课中“毕业”。

就在我最软弱的时候,神差派教会团契的姊妹来探访我,每周到家里陪我一起读经祷告。借着大家的探访让使我的目光重新定睛在耶稣身上。后来我的身体开始慢慢康复,在没吃任何药物也没去康复医院的情况下,竟从起初的只能平躺,到可以坐起来、再到站立、扶着助行器行走、逐渐摆脱助行器独立行走!感谢神!那段过程很艰辛,刚开始走路的时候我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痛,但是神一步步搀扶着我走过来了。

过去我总想要神像魔术师那样可以立即让我的病消失,然而祂用更高的旨意向我显明更大的恩典。想起曾经一位牧师说 :“有时我们生命的度量、我们跟神的关系都还不够,不够强壮、不够单纯、不够成熟来承受神这么大的祝福,很多人经历了这个以后会骄傲觉得自己很特别。拦阻神祝福的因素在我们身上被除去的时候,神很乐意祝福我们。”

前段时间电视台播放的医疗纪录片里,采访了当时给我做手术的专家。他在节目中说:“如果一个人术前瘫痪了,术后还能重新站起来,我们会说这是一个奇迹。如果一个人术前瘫痪了,术后又加重了,最后却又站起来了,我们只能说这是奇迹中的奇迹!”

曾经当我得知自己的患病几率是百万分之 1.5 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不幸中的不幸。瘫痪后我等了近 100 天才做手术,在人看来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机,但神此时让我知道,我并不是不幸中的不幸,而是奇迹中的奇迹!

我宁愿经历这一切也要有耶稣

2018 年四月我去北京复查,医生看到我,对我的术后恢复很满意。聊到我的身体情况,他说这种疾病的发病因素在医学上也不能完全解释,因为在没有家族遗传的病例下发生这种情况,只能认为或许是某个位点的基因问题。不信主的他说 :“怎么办啊?造物主造你的时候就是这么造的,只能认了吧!”

我曾经也想,难道真的是上帝造我的时候出现了一个BUG 吗?如果没有疾病,我的人生会是怎样的?这似乎“是这人犯了罪还是她父母犯了罪”的现代高科技版。可是圣经中耶稣却说 :“也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

是的,这事出于神,神要在祂命定的人身上显出祂奇妙的作为和荣耀。当我经历过生命的破碎和重建后,终于知道我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神要拆毁我的生活,而是拆毁我心中的偶像。祂要改变我,让我与耶稣基督的性情有份。

这几年尽管我的生活看起来似乎停滞不前,可我知道自己里面已经不一样了,因为我的生命中真实遇到了那位信实的救主。或许错过了工作提升,错过了组建家庭,这些对我也都很重要,但如果只获得这些却在安逸的生活中远离了神,我宁愿经历这一切也要有耶稣。这些与主同行的独家记忆,是世上任何事物无法替代的。这份爱极宝贵,需要被见证被传扬。“天天背负我们重担的主,就是拯救我们的神,是应当称颂的。”

 

见证篇.46.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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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不是上帝挪去困难,移走那些特殊的问题,而是给上帝一个机会,让他显明在我们的生命里,他多么富有能力。”女儿出生时我们很难接受,现在愿意领受使命去祝福别人,真经历一个巨大的神迹 :就是上帝拓展了我们的心和生命,使我们不再活在肤浅和自我当中。

女儿的甜美可爱让我们惊小小花园里,每一朵小花都美丽。”最近,女儿刚刚和其他小朋友表演了《天父花园》这首歌。以至于每天一清早,女儿就开始对我们唱这首歌。

刚刚起床的小姑娘,还穿着晚上的花睡裙,看着女儿又甜美,又笨拙,又认真的边唱边做动作 : “每一朵小花都美丽”。我们都忍不住笑了,丈夫更是一把把女儿抱进怀里,“你这个小乖乖呀,你就是一朵美丽的小花呀。”

“小乖乖,小可爱”是女儿在我们家里的别称。她甜美,可爱,富有爱心。而事实上,就是这个女儿,刚生下时因为被确诊有唐氏综合症,家婆马上很忧伤地说道,“你们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个事情啊。不能说啊,家丑不可外扬呀!别人会笑话的。”

但是,在上帝的恩典中,这个女儿却带领我们一天比一天更深刻地体会,她的出生不是一个错误,事实上是一个美丽的祝福,不光祝福了我们家庭,也成为了许多人的祝福。

2 岁的时候,女儿刚刚学会走路,2 岁半,女儿才刚刚说一些单字。如今 3 岁多了。一清早就常常会听到粉粉嫩嫩的女儿在对每个人打招呼,“早,妈妈。早,爸爸。早,哥哥。”然后就看见一个大大的笑脸绽开在这张小脸上。

通常,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回应,“宝贝,你真可爱。” 这个时候,女儿也会笑靥连连地回复我,“妈妈,你真可爱。”等我换上新衣服的时候,女儿会说,“妈妈,你真美。”

当哥哥打人被管教得哭了的时候,女儿会一直抱着哥哥,安慰哥哥,“哥哥,我安慰你,你别哭。”以至于有时候哥哥就感叹,“怎么妹妹就很少犯罪呢?怎么就这么有爱心呢?”弄得我哭笑不得。

女儿出生时, 我的挣扎与破碎

还记得生产女儿非常非常顺利,以至于生下来后,我问了护士,“男孩?女孩?”护士轻声说,“女孩。”那时候我的心啊,一下子感觉好像喝了糖水一样,感谢上帝在赐给我们一个儿子之后,又赐给我们一个女儿,算是儿女双全了。

就在要出院时,一个医生过来很小心翼翼地对我们说,相亲相爱的兄妹二人“看你们女儿的相貌,我怀疑你们的女儿可能有唐氏综合症……”记得正是十月底的天气,走出医院的时候,空气中飘着栗子的香味,然而秋风凉嗖嗖的。

记得月子里躺在床上,我想起年幼失去母亲,而如今有一个这样的孩子,我的眼泪就不住地流下来。心里好似有一个声音,“完了,完了,这一辈子完了。”

我记得,似乎有一个声音同我对话,“什么完了?”

“我一直想要努力的奔跑追上别人,我永远也追不上了,我无论如何努力,也追不上了。我永远在后面了。”我要你成功,要你追上别人吗?”

我流泪了 :“没有。”

“儿女是我赐给你的产业,不是为了让你成功,让你有面子,产业是要来爱和耕耘的。你爱和耕耘,就讨我的喜悦了。”

可是那些日子的幽暗和无助,好像幽黑幽黑的,偶尔有些微的喜悦,很快又被疑虑之云所吞灭,头脑里始终有一个想法,“怎么办啊?将来怎么办?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挑战?”感觉自己是那样的茫然又无助。

后来才发现,这就是上帝破碎我的骄傲,破碎我的成功神学 —- 人生平顺论的一个重要时刻。

三次生死时刻

从女儿出生到一岁半左右,女儿差不多有三次经历生死。这也是幼年母亲过世后,我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女儿第一次生死之交,大约是一个多月大的时候。记得当时一天晚上在网上查资料的时候,发现女儿还极可能有致命的先天性心脏病,我转过头来叫了一声“老公”,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哗啦啦流了下来。

人生似乎此时完全失控一样。记得一贯好强的我第一次那么深地体会无助,体会到“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

当时我就感觉太累了,我要睡了。

当时的困难看起来是那么多 :没有父母在身旁,没有人照顾大的孩子,没有足够多的储蓄好马上做手术,没有认识的医院医生,没有…… 丈夫就给他认识的弟兄姐妹发了一封代祷信并且说明了我们的情况,包括经济上的缺乏。

神真的在工作,就在手术期限的时间内,我们筹集了所有的资金,甚至当地最权威医院的一位小儿心脏外科的专家亲自发邮件过来,联系我们去他们的医院做手术。许多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国内的,海外的,都告诉我们,“我们在为这个孩子祷告!这个孩子很宝贵很宝贝!”

甚至一个朋友过来找我们说,“我很想做这个孩子的干妈,godmother, 更多来爱这个孩子,你们愿意吗?”

这一次的经历是那样深刻,让我们过去自怜自艾的心现在真的确信,“是的,上帝爱这个孩子。是的,虽然这个孩子有许多的软弱,然而,上帝看这个孩子为宝贵!”

再后来一岁前后又经历两次孩子急性气喘发作,似乎随时生命都可能离开。作为父母,我们感觉是那样无助,只能一次又一次向上帝摊开手,“上帝呀,这个孩子,这个生命是你的。不是我们的。谢谢你爱她,你造她奇妙可畏,如若可以,求你来医治她,给我们有机会来继续爱她。”

在这些时刻,上帝就让我们更深地确信,女儿的生命,是祂所赐的宝贵的礼物,是祂看为尊贵的。祂所造的生命“奇妙而可畏”,谁可以轻视呢?

同时,感恩的是,上帝在这些时刻,让教会和我们夫妻共患难,我们做父母的,不断地经历教会的支持和爱,一方面自己也更加忍耐,更加坚强,更加感恩。同时,教会也在这个过程中,见证这个孩子的成长,与我们一同经历爱心、

忍耐、盼望的功课。所以,这个孩子岂不是一个大大的祝福吗?

面对女儿的发育迟缓, 忍耐与感恩一岁半左右时,女儿努力地从地上翘起屁股,努力地试着站起来,她的脸转向我,期待着她的努力被我看见,在我嘉许她一个笑容之后,她的小脸马上变成了一朵小小的花一样,灿烂地绽开。因着染色体的影响,女儿的每一步成长,都来得相当不容易。

对于我们一家人而言,养育女儿过程中,最大的两个功课就是“忍耐”与“感恩”。记得有一次翻看过去的日记,发现上面有一段话,“女儿好久都不能抬头。我好着急挫败呀,上帝呀,求你可怜孩子,可怜我吧。”因而在家里的时候,我的耐心就常常被挑战。而带孩子出门时,面对周围偶爸爸和女儿尔有一些人探寻的眼神,或者不一定友善的评论,我发觉,我的“感恩的心”就常常被挑战。

不光是我自己,连丈夫,儿子也一同修炼这两门课程。

虽然女儿各方面发展得比较慢,然而走路,说话,画画,各样的事情也渐渐地都跟了上来。记得有一次,哥哥同妹妹玩,哥哥吩咐妹妹一件事情,妹妹可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哥哥就很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后来我就同哥哥讲道理,“哥哥,上帝是要通过妹妹来锻炼你的耐心。上帝要这样子帮助你喔。要感谢上帝。”

结果有一天,因为妹妹上厕所,又开始变得很倔,我记得我当时在厨房很生气地叫了一声 :“妹妹!”这个时候就传来哥哥的声音,“妈妈,上帝要通过妹妹锻炼你的耐心喔,耐心一点喔。感谢上帝。”我就忍不住笑了。

妈妈和女儿成为祂的荣耀

在广州的时候,女儿的情况,小区里面的邻居,天天见,大家都知道。我们也并没有隐藏,也无法隐藏。我们会大大方方带孩子到各个地方。

一天和一个邻居聊天,她后来很感慨地说,“你们的弟兄姐妹真的是很彼此相爱喔,不相信上帝真的很难有这样的爱心。”

再后来,一天在院子里带着孩子玩,一个阿姨走到我跟前说,“你们有信仰真是不一样喔。要是普通的人遇到你们这样的事,肯定都垮了。有信仰确实好。”

感谢上帝,借着这个孩子,我们同好几个邻居传福音,他们最后得以信主。这实在显出,这孩子的出生是要来荣耀他!最近两年的生活,我们在新加坡,女儿领受的恩典可以说也是不计其数。

女儿有气喘的状况,之前在广州的时候,差不多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带女儿到医院输液,喷喉。整个治疗过程可谓身心疲惫。我们在新加坡的时候,有人为我们介绍一间基督徒的诊所,诊所的名片上赫然印着“我们相爱,不只在口头上,更在实际行为上。”

因着医生本人就有哮喘的病史,因而他提供给我们女儿一套简便的医疗方案,不需要常常跑医院,更是收取极低的费用。每次一回想起这位医生,就会想起他爽朗的笑声,以及充满鼓励性和盼望性的言语。

另外,女儿的教育与训练上,也是经历上帝极大的恩典。

起初,一位主内的姐妹数次亲自开车带我和女儿、儿子去医院见医生,以至于儿子一想起医院就会说,“我喜欢医院,医院里面有麦当劳,有饮料。”因为当时那位姐妹常带儿子去吃东西。然而医院的康复费用十分昂贵,靠着我们自己,基本无力承担。

这个时候,就有一个朋友亲自介绍给我们一位她牧师的女儿成为女儿的家庭老师,一个月过来两次。那位老师在一间特殊学校任教。就这样,这位老师就在这里陪伴了我们将近两年的时间,有任何困惑,困难,都可以同老师分享。

尤其记得这位老师教过女儿一年后,有一次她居然主动提出降低费用。当下我真的又诧异,又感动。因为确实经济不宽裕,我们就接受了。

直到不久前,我才刚刚知道,原来这个谦卑服侍我们的姐妹,居然是特殊学校的校长。想到校长这样谦卑又不计酬劳的来我们家教孩子,我们看见这真的是上帝的恩典。

我们不再活在肤浅和自我当中

这几年女儿的成长过程中,帮助她,陪伴她的弟兄姐妹可以说实在是太多太多。尤其最近,我们有机会认识一间主内的康复训练中心,知道我们的情况后,这家康复中心的负责人也是开放机会免费让女儿在他们那里做训练。

训练的过程中,我们得知负责人很有心,愿意花钱在中国培训更多的特殊教育人才,从而祝福中国。并且在近期,他们就即将开始第一期培训。当时他邀请我为他们祷告。那个时候,儿子正在旁边玩耍。

谁知道第二天,我和儿子一起灵修的时候,儿子问我,“什么在你心里生长?”我就说,“如果上帝预备,我也想成为一名特殊教育老师,可以去帮助有特殊需要的孩子。”儿子重重地敲了敲桌子说,“太棒了!我要给你敲十下。”接着我们需要祷告的时候,儿子就提醒我说,“妈妈,为康复中心的叔叔去中国训练祷告!”我们就一起跪下为康复中心祷告。

当我看见我们所经历的这些美善的恩典,也同样工作在儿子的心里面,使他也爱慕这些美事,使得他也从小就珍视生命的宝贵,我心里不住地赞美感谢上帝。

从女儿出生至今,我们经历过很多困难,然而就如同那句有名的话,“奇迹不是上帝挪去困难,移走那些特殊的问题,而是给上帝一个机会,让祂显明在我们的生命里,祂有多么奇妙和富有能力。”回想女儿出生,当时我们很难接受,到现在我们不断地为女儿感恩并且喜乐,甚至全家人愿意领受使命去祝福别人,我们真的经历了一个巨大的神迹:这个神迹,就是上帝拓展了我们的心和生命,使我们不再活在肤浅和自我当中。

在当今的社会的价值观里,美的,有能力的,似乎才能得到众人的称许,似乎才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许多人也曾经问我们,“你当时没有做唐氏筛查吗?” 言下之意,似乎我们本来可以减少一个累赘。然而,我感谢上帝借着女儿不断让我们看见上帝祂本来的心意 :我顾念贫穷的,无有的,软弱的。爱我小子里面最小的那一个,就是在爱我。爱这些软弱肢体的,就是在爱我。

所以,你的出生不是一个错误,是我爱的证据。

回顾所经历的一切,发觉我们过去也曾求,“上帝,请你挪去我们的这个苦杯吧。”然而,透过这个苦杯,上帝却让我们胜过困苦,活出甘甜,实在是“我在困苦中,你使我宽广。”祂并没有给我们一个“容易”的人生,而是一个要彰显祂的能力和荣耀以及美好的人生。

祂的智慧和心意实在是奇妙!

见证篇.45.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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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秋雨因白血病仅 53 天就离开了我 导读 : 女儿秋雨因白血病仅 53 天就离开了我们。我们希望再生一个宝宝长得像秋雨一样,又希望他不再有秋雨的任何生病经历。然而三年后,子安出生不久却被发现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问神 :“为什么你再次给我这样的重担?”神在恩典中让我更加认识自己的真相和祂的慈爱。

我深深知道秋雨已经在天父的怀抱里,那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地方,那里是世界上最能让人内心得到满足、心里充满喜乐和心灵感受完全爱的地方。我也相信神会带领我们以后的人生道路,相信神乐意赐给我们敬畏神的孩子。因着这份盼望,我们也更多将这份悲痛交给了上帝,并期待着将来再次的相聚。

这 4 年半中,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2018年 5 月 4 日,我们的儿子子安出生,却被诊断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现在,子安就要满一周岁生日了,我希望再次有机会和大家分享这几年的酸甜苦辣。

一边伤痛, 一边疗愈

怀秋雨时我们夫妻的感情很不好,彼此之间缺乏忍耐和包容,时有争吵。两个自我为中心的人在一起少不了磨合,对于如何成为合格的父母更是没有准备好。平时听到身边不少弟兄姊妹分享,妻子怀孕后,丈夫每天为胎儿祷告,每天读《诗篇》或《箴言》给胎儿听,用神的话语引导未来的宝宝。我也希望这样做,但由于夫妻常闹矛盾,自己灵命幼小,实际上没做过几次。

经过秋雨离开的这三年多,一起走过患难,我和妻子的关系更加稳定了。只是我们还是时常萦绕在失去秋雨而来的种种情绪里。一方面,看到朋友圈里的各种晒娃照片、看到教会里可爱的孩子、阖家幸福的温馨场景,心生羡慕;另一方面,又心有不甘,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有普通家庭的天伦之乐?

通常我们最直接的反应就是逃避:不点赞晒娃照片,不参与育儿话题,尽量躲开亲子游戏场面。一到假期我们就希望出去旅游,希望藉着欣赏美丽的风景而赞美上帝,心被疗愈。有时觉得,两个人即使没有孩子,能这样静静地待在湖光山色中,也是一件美事。

关于要不要再生一个孩子,我们夫妻的心态完全不同。

妻子经常对我说不想再要孩子,觉得自己带不好孩子,也不想看到孩子将来受苦。而我却完全不同,我相信神愿意再给我一个健康的孩子,像普通家庭一样,父母可以带孩子在家读书、到公园玩耍、去教会上儿童主日学,我甚至希望能有两个孩子。可是,由于头胎是剖腹产,所以即使我们计划再生一个孩子也需要极谨慎考虑,更不用说生两个孩子了。

秋雨出生在秋冬季节,妻子希望她的弟弟或妹妹能出生在春夏,因为不想再次看到同样的场景,触动心里这条深长的伤痕。她希望宝宝长得和秋雨一样漂亮,但不要像秋雨那样多病多灾。

经过漫长的心理上和身体上的准备后,2017 年夏天,妻子终于怀孕了。我很激动,再也不想错过曾经没有给予秋雨的胎教时间。我几乎坚持每晚睡前给胎儿读《箴言》,和妻子一起祷告再睡觉。我希望一开始就把孩子完全交给神,正如《诗篇》所说 :“我的脏腑是你所造的,在我母腹中你塑造了我……我未成形的身体,你的眼睛早已看见。”

两次听诊 :先天性心脏病?

2018 年 5 月 4 日,我们的儿子子安出生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一下他的手脚和五官是否都正常。他和秋雨一样,清澈的眼神、厚密的头发、红润的小脸,一切常规检查都正常。

子安意为“圣子耶稣基督的平安”。从名字里,能看到我们是多么希望他一生平安健康!同时我们也知道,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保护他,任何一个意外、一个疾病、一个灾难都可以轻松夺取人脆弱的生命,唯有耶稣基督可以赐给人真正持久的平安。

终于等到出院抱孩子回家的日子,我在车上看着外面的大好春光,路边到处都是盛开的月季,心中充满了对神的感恩。我畅想以后的生活也能像这般花团锦簇,并决心尽自己的能力来好好呵护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然而,沉浸在喜悦中没多久。回到家才几天,子安就不再是在医院里乖巧的样子,除了有时短暂的睡眠,几乎哭闹不止。记得一日,岳母整夜未睡,抱着宝宝不断安抚,担心地说,感觉孩子呼吸比较急促。往日的沉痛经历浮现脑海,各种紧张惧怕涌来,我们只能仰望神的恩典。我们在孩子身边祷告,孩子睡着后似乎呼吸平稳了。

岳母身心疲惫,我赶紧订票,接母亲来北京。宝宝晚上几乎每个小时都要醒来哭闹,四个大人轮番照顾……虽然辛苦,但我心里有个盼望,以为等他大一点就好了。

子安出生二十多天后肤色还是很黄,我们就带他去社区医院做黄疸测试。情况并不严重。本以为可以放下心来,医生却说出一个更让人紧张的消息:子安心脏杂音很大,建议尽快到三甲医院做检查。这和四年前何等相似,当时秋雨因腹涨第一次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说她有心脏杂音,怀疑是先天性心脏病。现在子安又面临相似的情形.

我当时潜意识里马上就拒绝了医生催我们快去检查的要求,子安是我们一直向神祷告的孩子,而且产检期间和出生时的各项检查都正常,应该不会有心脏问题。信心再次迎来极大考验,我一边默祷着求主怜悯保守,一边显得不知所措,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再次重演。

此时,家中的妻子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她还在微信问我黄疸检查的结果。我没敢告诉她,生怕她崩溃。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她的心绪还处在因子安的到来而刚刚得到的一丝安慰与喜悦中。

我们开始不停祷告求神怜悯,也希望医生的怀疑是错的。终于,等到子安满月体检时,我们来到北大三院。医生再次告诉我们,孩子的心脏杂音很大,要求我们做心脏彩超。妻子抱有幻想,小心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功能性杂音?医生的回答很干脆 :不可能!那么大的杂音,应该是室缺或房缺!

全家人为此开始每天聚会和为子安迫切祷告。我希望这是个误会,说不定医生听得不真切。毕竟不是心脏专科医生,也许判断不准确。或者哪怕真有心脏问题,也期待神能医治子安。

煎熬的两周之后,检查的日子到了。当医生将超声检测探头在宝宝幼小的身体上按来按去,时间过得特别慢,如同再一次等待命运的宣判。结果让我们心灰意冷——室间隔缺损 3.9 毫米,肺动脉高压,卵圆孔未闭,心房、心室增大,二尖瓣、三尖瓣返流。此时是六月末,天气极其炎热,我却感到如坠冰窖。我很愤怒,为什么神不赐给我们一个健康的孩子?

有教会姐妹的同学在儿童医院心脏科做医生,建议我们尽快去儿童医院做全面检查,因为情况比较严重。我们在网络上搜索各种信息,一查吓一跳 :室间隔缺损伴有肺动脉高压的预后非常差,需尽快手术,否则连手术的机会都丧失了!而一周岁的手术成功率是 99%,六个月不过才90%,小于六个月失败率很高。子安才一个多月,手术的话岂不是九死一生?结果越查越是害怕。为什么再次给我这样的重担?

我们开始了以泪洗面、茶饭不思、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甚至当有的弟兄姊妹想来看我们,都被婉拒了,因为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不想说任何话。子安此时长得越来越可爱,也很活泼爱笑,我们每天看着他,实在太喜欢他,内心在流泪,好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他这样的笑。

子安在这段时间里表现出来了很多症状,我们几乎都以为这是心脏问题导致的。子安平时非常容易满头大汗、呼吸急促,甚至有时候听起来像喘不过气来,并伴随喘鸣音。

在其他孩子练习趴着抬头和翻身的阶段,子安却鲜有练习。加上平常哭闹多,妻子很担心,常常彻夜难眠,精疲力竭!

绝望之中,我们开始向神祷告呼求。当我走在路上时我经常仰望天空伸起双手向神祷告 :“这蓝天白云,宇宙星辰,花草树木都是你创造的,我渴望在子安的身上让我亲眼看到你的慈爱和能力,使我的口来赞美见证你的荣耀。”有时我内心很痛苦和软弱时,会向神发问 :“为什么再次给我这样的重担,我们伤了一次还不够吗?不能给我一个像普通人一样的家庭生活吗?”

而妻子也开始认罪反省,她觉得自己这些年来,虽然坚持去教会,但是心里充满了各种苦毒怨恨,嫉妒那些生养孩子非常顺利的家庭。她因此对弟兄姊妹非常冷淡,也不愿意去关心有困难的肢体,求主赦免她的罪。

当我把子安的病情分享给公司团契,几位弟兄姊妹热心帮忙咨询了几位不同医院的儿童心脏专家,大夫们大多认为子安的病情没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建议 6 个月大时再复查。

这个消息让我们得到一丝振奋,但是仍然没有放松祷告。毕竟,有很多孩子在出生几个月后病情加重。一切都掌握在神的手中,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好好祷告,好好照顾孩子。此外,因为听说大多数社区医院不给先心病的孩子打疫苗,所以子安 7 个月前都没有打过任何疫苗,求神来保守他远离各样的传染疾病。

不久,曾在公司团契的一个姊妹带着一位弟兄来看望我们。姊妹曾经身患强直性脊柱炎不能走路,后又被确诊为重症肌无力,她在死亡的边缘被神医治痊愈。她身上的见证及其对神的信靠给我很多帮助。弟兄自己是严重的先心病患者,孩子也患有先心病,但神都医治了他们。

他们的探访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也更新了我们对苦难的认识。如果我们的生命没有被上帝改变,苦难就会让我们陷入苦毒、埋怨、气愤和绝望中。当我们的生命被转换,苦难就会成为祝福。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公司团契和教会的弟兄姊妹同心热切的为子安祷告。这次我非常希望教会的弟兄姐妹能参与进来,一方面是给我们在软弱中很好的后方支持,我深知代祷对我们家来说是多么重要,另一方面希望大家能一起经历和见证神的大能彰显在子安的身上。我有这样的信心,这也是我向神的祷告。

当苦难发生时,神不单为了我们一家,祂希望借这个机会祝福到更多的人。参与到这个苦难中的人,可以亲眼看到神的恩典和神大能的同在。为此教会专门成立了为子安的祷告群,这样我可以经常分享子安的代祷需要。

子安不到三个月大时,因小区整修我们带子安回老家住。老家教会的弟兄姊妹们也来探望子安,有几个姊妹是姥姥的朋友,更是每个星期都专程来祷告。老家这边的教会牧者是一位很有属灵恩赐的长辈,他为子安按手祷告的时候,从神得到大大的感动,泪流不止。他说,你们放心,神已经垂听了我们的祷告。

令人感恩的复查结果

有这么多的弟兄姊妹为子安祷告,但我们还常常信心动摇,特别是孩子有症状时。子安有过几次严重的哭闹,喘气十分急促,当我发信息到祷告群里后不久,子安就有明显的好转,接下来的几天他的气喘和异常的喘鸣音几乎不见了。从大家同心祷告的第一天开始,就看到上帝大能的手在其中。那时我真的感受到神与我们同在。

后面几个月里,症状出现反复,有时持续半天,有时持续好几天。这个过程依然不断考验我们依靠神的信心。但我们已经看到神的大能这样真实地做在子安身上,他的呼吸问题持续的天数越来越少,越来越茁壮成长,只是翻身和爬行比别的孩子晚很多。

想到半岁大时要去医院检查,我依然很不情愿。特别是想到子安去检查的时间,几乎就与我们几年前带着秋雨去儿童医院检查时是同样的月份,当时我们听到医生告知秋雨得了白血病的绝望消息时,那个泣不成声、无法接受的场景,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想到这些,我的心情极其复杂和矛盾,我真想逃避,我真想一切都没发生过!

等到子安 7 个月时,我们带他去全国最好的阜外心血管医院复查。去检查的路上,我似乎没有了第一次带秋雨和第一次带子安做检查时的担心,这段时间在祷告中和弟兄姊妹一起经历神的恩典和同在,给了我更多信心。

从开始检查就已经看到神的恩典。孩子要先吃了医院给的药,睡着之后才可以做检查。第一个检查室里的医生态度很不友好,他们不想等孩子稍微安静下来就打发我们出去。我们因此重新刷卡排队,另一个检查室的医生非常有耐心,不断安慰孩子。而子安喝了一口药就吐了,孩子也没睡着。但奇妙的是,到检查时子安差不多睡了。他本来睡眠很浅,我们担心仪器放到胸口上时他就醒了,但神帮助子安让他整个过程非常配合。

在预约这次复查时,我曾先到医院问过专家,子安这种情况将来自愈的可能性有多大。他告诉我大概 10%,那时我更加确信如果将来子安真的痊愈了,一定是神的作为!

当我们看到检查结果显示,室间隔缺损只剩下 2.2 毫米,就知道情况好转很多,不由得欣喜万千。在检查室外挤满人的走廊一个小角落里,一起激动流泪祷告,感谢神奇妙的恩典和医治。

专家告诉我们,孩子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小于2mm 就可以一辈子不用做手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并建议我们半年后再复查。我们之前因担心孩子的心脏问题而中断的疫苗接种也可以补打。医生还特意给我们开了可以打疫苗的证明。我的内心似乎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让我看到神真的安慰了我们,祂一直都与我们同在,祂的恩典够我们用!

更深认识自己、认识神

现在,子安一岁了,越来越可爱,越来越喜乐。自从复查后,子安几乎很少表现出原来的那些症状。我们曾担心他不会爬,但在十个月大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他就会爬了。

现在他已经是个超过 27 斤重的胖小伙,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很开心地玩耍。他很喜欢扶着墙走动,每每抱着他坐下来时,他都想站起来继续走走跳跳,似乎要尽快站起来去探索神创造的奇妙世界。

回首秋雨离开我们之后的这几年,我们对神的信心不是一条直线往上或者往下,而是像一条波浪起伏着。我们有过在神面前真心地认罪悔改,有过对神的抱怨、对身边人事物的不满,有过对神的信靠和仰望,也有想离开教会、不想祷告的时候。我越来越认识到,人心太复杂了,也极其诡诈。

我对自己的内心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看到自己的败坏是什么,看到自己曾经抓取的是什么,而这些在顺境中很难发现。

每每回顾,我深深觉得自己是多么不配得到上帝给我的一切。现在我无比的感恩,更是惊叹上帝为了成就祂的美善,竟然对我是百般忍耐。正如一首圣诗所唱“你若不压橄榄成渣,它就不能成油;你若不投葡萄入酢,它就不能变成酒;你若不炼哪哒成膏,它就不流芬芳;主,我这人是否也要受你许可的创伤?每次的打击,都是真利益 ;如果你收去的东西,你以自己来代替。”神从来没有放弃我,甚至调动万事在我这个渺小不配的罪人身上来成就祂的旨意。我更深明白“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

同样,我相信上帝对每位读者都存着无比的慈爱,前提是你愿意接受祂的这份爱。如果你接受了,且存着谦卑顺服的心,祂的恩典定会源源不断赐给你,让你真实经历到。也许祂给我们的工作、家庭和生活,按世界的价值观来看并不是最好,可能我们在当下还不能完全体会和明白,但将来一定都会明了。正如保罗所说的 :“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我如今所知道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

生育秋雨和子安的跌宕经历,让我深深知道神是完全慈爱的,虽然神不一定会医治每个疾病,但一定怜悯我们。

苦难终究会过去,因为“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 ;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

见证篇.44.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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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发现她一直活在父母和丈夫的期待中,很难察觉和表达自己的情绪和需要。虽然她经历过神的爱和恩典,但父母留下的伤痕,让她不自觉认为需要靠努力和表现赢得爱和认可。神用癌症强迫她面对自己的需要,不再活在社会和别人的眼光里,而单单用神的眼光看自己。

亲子实境节目《妈妈是超人》自播出以来网路点击量突破 6 亿次并引发了各种对于母职的讨论。有文章说 :“每一位妈妈都是超人。”有文章则说:“妈妈是超人,无疑是社会语境对母亲的压迫…超人要顶天立地、于是妈妈急着长足力气撑起父亲与孩子的想像;超人要平天下,于是妈妈置生死于度外无悔齐家。妈妈是超人的美名,好女儿、好太太、好媳妇、好妈妈、好婆婆,每个完美标准背后,是一个个遍体鳞伤的女人。”

看到最后一句话时我想到自己的妈妈。四十几岁之前的妈妈就像一个超人,一个被好女儿、好太太、好媳妇、好妈妈这些完美标准压得遍体麟伤的超人。

从妈妈高中信主以后,主就一直与她同在并支撑着她让她不致于被这些标准压垮,也逐渐给她越来越多信心和勇气,不让这些标准定义和局限她的生命。在她四十几岁时,因为去美国读了心理谘商博士,因为得了乳癌,神更是藉这些契机让她重新检视和调整自己的生命。

妈妈的故事是三代的故事。一代的辛酸和没有安全感造成了下一代的不自由和伤痛。但因为神的介入,给了一代勇气和信心去突破社会和原生家庭的价值观,让下一代可以自由的、带着满满的爱与支持、无后顾之忧地为主梦想。

被父母的期待和外在标准压伤

妈妈 1953 年出生在台湾。我的外公外婆像许多传统父母一样,对孩子有很多期待和要求,却忽略了孩子的感受和需要。妈妈是四个孩子中的老大,从小父母就要求她要把好东西让给弟弟妹妹、照顾弟弟妹妹、调解弟弟妹妹之间的纠纷。于是她从小就开始扮演照顾者的角色。因为妈妈是老大,所以外婆不仅要她帮忙,更常常会把对婚姻和生活的不满向她抱怨。妈妈得承担外婆的情绪,却没机会表达自己的情绪。她学会了要照顾别人的情绪和需要,压抑自己的情绪和需要。

外公外婆经历了二次大战的物资缺乏所以非常节俭,他们觉得要把物资和财富都囤积起来才会有安全感。孩子们都害怕跟外婆说自己需要新衣服鞋子或学校有特别活动需要他们缴费或带东西,因为会被骂。外公因为没有读大学的机会,所以非常向往高等教育。这样的向往成为他对孩子的期待。外公外婆尽所能的要让孩子考到好学校,找到好工作,找到好对象,这是他们爱孩子的方式。但他们也不允许孩子偏离他们预备的路,因为孩子的成败攸关父妈妈是 4 个孩子中的老大母的面子。

由于长期背负父母沉重的期待和压抑自己的情绪和需要,妈妈高中的时候非常忧郁,甚至想过要自杀。还好就在这时她高中的英文老师是一位美国宣教士,她带着妈妈认识耶穌,也开始带她读圣经去教会。认识耶稣让妈妈在喘不过气的压力和压抑中开始有了盼望,她终于有了可以倾诉、可以倚靠的对象,但妈妈的信仰也造成了她和外公外婆之间极大的冲突。

一开始,外公外婆并没反对妈妈去教会。引爆点是在大学联考放榜之后,当外公发现妈妈落榜时,他非常不能接受为什么妈妈高中可以考上台中女中,大学却落榜了。他认为是因妈妈去了教会所以才会落榜,于是他开始阻止妈妈去教会,要她放弃信仰。当妈妈不愿意时,外公更认定是教会给妈妈洗脑让她变得不听话。

外公对妈妈又打又骂,甚至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胁要杀她。本来妈妈还想带弟弟妹妹去教会,可看到她的凄惨下场后,没有人敢跟她去了。在这样的环境中,妈妈开始准备重考。不料,第二次联考妈妈又落榜了。这次外公气到有一整年都没有跟妈妈说话。终于在第三次联考时,妈妈考上了成功大学中文系。外公开心极了,也暂时不再追究妈妈的信仰。

在大学,妈妈与团契的弟兄姊妹一起学习神的话语、一起服事。团契辅导的关心让她深深体会到神无条件的爱,一种不会因你的成败而改变的爱,也看到神的仆人的生命榜样。当外公外婆没有给她足够的生活费时,妈妈更是经历了神奇妙的供应。这一切都更加坚定她对神的信心。

大学毕业后妈妈开始在高中教书。在这期间她参加了校园福音团契 1979 的第一届青年宣道大会,也献身要用心理谘商服事神。当时的妈妈还没有接触过心理谘商,但或许因为她的成长过程留下了许多伤痛,她渴望可以用神的爱去帮助身心灵受创的人。

妈妈有了稳定工作后,外公外婆开始积极帮妈妈安排相亲。外公外婆是相亲结婚的,所以他们认为儿女理所当然应该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妈妈的信仰在这时又引爆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外公外婆安排的对象都不是基督徒,所以妈妈很不想去相亲,但外公外婆没有给她选择权,他们强迫她要按他们的安排去相亲。每一次相亲她都会跟对方说她是基督徒,信仰对她很重要,她希望可以跟基督徒结婚,并向对方介绍她的信仰。

外公外婆一开始并没追究为什么妈妈每次相亲都没有后续发展,只是不断地帮她找对象,甚至还登报帮她征婚。

但当外公外婆发现妈妈每次相亲都在跟对方谈信仰时,他们气炸了,他们对妈妈又打又骂 :“对方没有嫌弃你的信仰就不错了,你竟还敢要对方跟你一起信 !”当有一个男生愿意跟她进一步认识时,外公外婆强迫妈妈要跟对方约会。约会几次后,对方父亲劝儿子如果信仰不同还是不要勉强了。

外公知道时气到要跟妈妈断绝父女关系,他跟妈妈说 :“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我不要看到你,你干脆出国去 !”

出国是外公在气头上说的气话,可是妈妈却开始认真准备考托福,申请去美国读硕士。外公外婆的逼婚让她非常痛苦,她觉得她没办法在台湾待下去了。而神用了这个契机让妈妈离开这个让她受尽煎熬的环境并让她走上心理谘商的路。当外公发现妈妈真的申请上美国飞利浦大学的谘商与辅导硕士,他非常高兴,因为他觉得出国留学是一件很风光的事。妈妈在留学期间所寄回家的每封信和照片他都会反覆看并拿去跟别人炫耀。

41岁, 妈妈被乳癌强迫要面对自己的需要

妈妈学成归国后到了海洋大学教书并担任辅导中心主任。她这时年纪已经快三十又有硕士学位,外公外婆找不到适合的对象,也就没再帮她安排相亲。妈妈在这时认识了爸爸。爸爸认识妈妈时还没信主,但他知道妈妈的信仰后就开始自己去教会并信主受洗。开始交往后,妈妈发现他们个性很不一样,爸爸很安静内向,妈妈比较活泼外向,但他们都很爱看书并都对心理学有兴趣,妈妈的专长是心理谘商,爸爸的是心理测验。爸爸当时正在读博士,外公很看重学位所以赞成了他们的婚事。

妈妈从小就一直努力的要当一个好女儿,进入婚姻后她更是努力地要当一个好太太好媳妇。爸爸妈妈都是在传统男尊女卑家庭中长大,所以婚后妈妈理所当然地包办所有的家务,让爸爸可以专心读书。孩子出生后,妈妈真的像超人一样厉害。我和妹妹相隔一年出生,爸爸还在写博士论文,于是妈妈白天上班,下班后自己照顾两个幼儿还有中风的婆婆。

爸爸毕业后在另外一个城市找到了工作,妈妈为了让家庭能够在一起就辞掉了她的工作。没想到辞掉以后就找不到工作了。爸爸希望妈妈可以分担奉养父母还有两个孩子的经济压力,于是妈妈在 38 岁时自己一个人带着六岁的我和五岁的妹妹到美国读心理谘商博士。

在美国的时候,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妈妈都要自己来,但每晚不管多累多忙,她都会在床上陪我们聊我们一天的感受,带我们读圣经祷告,等到我们睡着后再继续赶她的作业,隔天一大早又要早起帮我们准备早餐送我们上学。

妈妈 41 岁时得了乳癌,她一边经历手术和化疗,还一边继续学业和照顾孩子。癌症化疗在她身上留下了生理和心理的创伤。做化疗期间,她几乎每天都吐,康复之后只要看到类似诊所里的家具就会害怕和不舒服。一直到妈妈得了癌症,我才意识到妈妈不是超人,她的身子不是铁打的。这些年她为了当好女儿、好太太、好媳妇、好妈妈已经体力透支、伤痕累累。

透过读心理谘商,妈妈更深认识到能分辨和适当的表达自己的情绪和需要对身心灵健康有多重要。为了了解和面对原生家庭对她的影响,她到了学校的辅导中心接受心理治疗。她发现她一直活在父母和丈夫的期待中,所以她很难察觉和表达自己的情绪和需要。虽然她经历过神的爱和恩典,但父母所留下的伤痕,让她还是会不自觉地认为需要靠努力和表现去赢得爱和认可。

神用癌症强迫她要面对自己的需要。她知道如果想要活下去看到孩子长大就不能继续把自己当超人。于是妈妈做了许多改变,饮食和生活的改变,还有想法及心态的改变。她努力让自己不再活在社会和别人的眼光里,而单单妈妈做化疗没头发期间

用神的眼光来看自己。

妈妈生病后,爸爸申请来美国做博士后研究。妈妈知道她不能再一手扛下所有的事情,于是爸爸开始学习煮饭,做家务,接送我们上下学。一开始爸爸很不适应,他从小只需要读书,从没被要求过要做家务。但妈妈不断努力地跟爸爸沟通,帮助他了解她的需要,帮助他了解如果妈妈要活下去,他们都必须调整他们对于夫妻角色和家务分工的认知和期待。

没办法选择怎样的父母,但可选择做怎样的妈妈

从社会的眼光中,妈妈或许一直都没有达到好女儿、好太太、好媳妇、好妈妈的标准。面对传统的价值观,社会的潮流,家人的期待,她一生都在与这些种种的声音和标准挣扎。

妈妈在外公外婆心中始终不是听话的好女儿。读完博士回台湾后,妈妈因为想跟银行贷款买房子而被外公骂说她智商是负一百。外公外婆认为钱应该放在银行赚利息,贷款让银行赚利息是只有傻子会做的事。但妈妈认为她的安全感不是建立在银行的存款上,于是她和爸爸还是贷款买了房子。就算妈妈已经结婚生子读到博士,外公外婆仍然不相信不尊重妈妈的决定,更不能接受妈妈的价值观跟他们不一样。

虽然妈妈的价值观和信仰造成了她跟外公之间许多的冲突,但也是妈妈对信仰的坚持让外公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向妈妈求救。外公生重病住院时,他梦到自己要被抓走,他醒来时非常害怕,他紧抓着妈妈,把他的银行存折放在妈妈手里,叫妈妈救他。妈妈跟他说 :“我没办法救你,再多的钱也没办法救你,但耶穌可以。只有耶穌能给你永恒的生命。”妈妈以前就跟外公传过好几次福音,但一直到这一刻,外公才终于愿意面对那位他怎么打骂怎么威胁妈妈都还是坚信的神,他对妈妈说 :“我要相信耶穌。”那一天妈妈带外公决志祷告接受耶穌做他的救主。过了几天外公就过世了。

因为妈妈对信仰的坚持,外公外婆才有机会听到福音,外公也接受了福音。因为妈妈挑战了爸爸对于夫妻角色的认知,爸爸开始承担更多家庭责任,更多参与我们的生活。

妈妈也很努力地不要让她经历过的伤痛延续到孩子身上。外婆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和社会中受了很多委屈,却还是继续重男轻女。妈妈第一胎生了女儿以后,外婆煮了动物的男性器官强迫妈妈吃下去。妈妈吃完以后外婆才告诉妈妈她吃了什么,妈妈气得想全吐出来。外婆很怨长辈给她生儿子的压力,她不希望妈妈也因为生女儿受委屈。但对外婆来说,男尊女卑像是这世界的定律,就算觉得不公平也只能试着在这样的世界中求生存。妈妈因为认识了圣经的价值观,她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观念根本是错的,是撒旦为了让人违背真理、互相伤害所编织出来的谎言。她从小就告诉我们男女都是按照神的形象所造的,我们在神的眼中是非常宝贵的。

妈妈知道我们不需要继续按照这世界的价值观而活,因为耶穌才是真理,而唯有真理才能使我们得着真正的自由。她努力学习和反省自己,让神的影响大过原生家庭的影响。她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她可以选择要成为什么样的妈妈。

外公外婆很重视成绩,妈妈却从来没有关注过我们的成绩。她认为培养读书的兴趣比考试结果重要。她自己就是考试失利,却因为找到自己的兴趣,最后读了两个硕士一个博士。于是她为我们买了一整片墙的书,还订了各种儿童报纸和杂志。她用耶穌的比喻提醒我们要好好善用神给我们的才能,神给我们越多,我们就越有责任要成为多人的祝福。

外公外婆不懂得要重视孩子的情绪,妈妈却用各种方法教导我们怎么分辨和表达自己的情绪。她在墙上挂了情绪图表,上面有各式各样的表情和描述情绪的词汇。她得癌症的时候,她用关于癌症和死亡的绘本,帮助我们了解和说出内心的担忧和害怕,并带着我们祷告把忧虑卸给神。

她也带领我们一起看圣经对各种情绪的描写和教导,让我们学习什么是合神心意的表达方式。

外公外婆要妈妈顺从他们的安排,妈妈却非常尊重我们的意见。我三年级时,老师建议让我跳级。妈妈问我的意愿时,我说我不想跳级,我想和班上同学一起升班。于是妈妈尊重了我的意愿,让我自己做决定。妈妈不在乎我们有没有赢在起跑线上,她只想要帮助我们可以向着标竿直跑,得最终的奖赏。她用祷告和金钱支持我们去短宣,支持我念神学。

外公外婆习惯批评不善于表达爱,妈妈却从小就常常告诉我们,她很爱我们并用各种方式鼓励我们。她会把她在我们身上观察到优点写在一个本子里给我们,还鼓励爸爸一起写。她也会用圣经的话帮助我们从神的眼光看自己。

我失恋的时候,她给我写了一封信标题是 :“你极其美好!”她列出一串的优点还一一举例说明。她告诉我 :“神给你的这些珍贵特质和恩赐,你在磨练中形成的品格、在心碎中所学到的功课,是没有人可以夺走的。”我跟丈夫吵架时,她鼓励我要当一个愿意被神改变的人,因为愿意被神改变的人才能更多被神使用。

以苦难为笔, 重写生命故事

妈妈不只安慰鼓励我们,也安慰鼓励她辅导的人和学生。虽然妈妈因为工作和学业,不能像全职妈妈那样照顾我们,她也因为小时候把我们送给保姆照顾而觉得亏欠,但妈妈让我看到她是如何努力地要忠于神给她的呼召,用神所给的恩赐和资源参与神的国度和永恒的计划。她跟我们说: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神的国度”。她用她的专业帮助了很多身心灵受创的人,特别是受虐和被性侵的妇女和儿童。她的工作也让她更有能力用她的金钱和专业帮助神学生和宣教士。

因为妈妈忠于神给她的呼召,她母亲的角色并不局限在家里。我们离开家求学时,妈妈把对我们的爱和思念都转成对学生的关心。妈妈过世后,有好几位研究所和神学院的学生告诉我,妈妈是如何像母亲一样地爱他们。

有一位学生写说 :“潘老师非常爱学生,所有被她教过的学生都受过她的恩泽与照顾,我亦不例外。然而,对我而言,潘老师不仅是个爱学生的老师,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我生命最破碎的阶段:连月失去相依相伴的亲人,生命的创伤使我无多余心力顾及学业,甚至开始怀疑活着的目的,常在课后崩溃痛哭,敏锐的潘老师发现我的异常,开始长期陪伴与关心。

她不曾对我说教,或用她的专业来辅导我,而是透过耐心陪伴让我放心,让我知道‘我不孤单’。尽管她忙于教学、相隔数十里,她仍尽可能拨空听听我的近况,多少次因为她的鼓励,我才有勇气继续坚守在传道岗位上。当传来她过世的消息时,我正在预备主日信息,看着才写完的讲章,耳边似乎响起最后一次通话 :‘我一直想着搭火车去你的教会坐在底下亲耳听你讲一篇道。’我握紧讲章哀恸不已,深深遗憾!

很想她,很怀念和她一起去看电影、逛街的日子,在电影院我可以放肆大笑、大哭,开心的吃各样美食 ;怀念每每遇到难解问题时,总是有个军师可以询问 ;怀念我还有个‘妈妈’可以叫。每每分离时,她总是买了一堆生活用品让我带回去,如同我亲母。潘老师的生命影响我甚深:包括我的牧会观、我教导弟兄姊妹的心态与方式,甚至我传道的态度,我常自许 :连她的份一起活,因此总是用拚命三娘的心在带领教会。直至今日仍常想起她,遇到事情常自问 :如果‘妈妈’还在,她会给我怎样的建议呢?温柔如耶穌的母亲,谢谢主透过您的生命,让我更认识祂。”妈妈得癌症后常常说,神让她还活着是为了要使用她。

所以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尽力要忠于神的呼召。她60 岁时得了第二次乳癌而且很快就扩散到全身,但她还是坚持要拖着氧气筒到神学院教课,一直到她走不动住进了安宁病房。妈妈不只给我留下了如何当妈妈的榜样,更是留下如何当神忠心仆人的榜样。

妈妈痛苦的时候,神曾用哥林多后书 1:3-4 安慰鼓励她“愿颂赞归与我们的主耶穌基督的父神、就是发慈悲的父、赐各样安慰的神。我们在一切患难中、他就安慰我们、叫我们能用神所赐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样患难的人。”

她演讲的时候常常会安慰鼓励其他癌症病友或身心灵受创的人 :“会很想回到创伤之前的你是正常的。虽然我们没办法改变过去,但神给了每个人复原力,每个人都具备了尝试、进步与改变现在与未来的能力。挣扎只是必经的过程,调适的能力会一直进步扩张。只要面对创伤造成的影响,并找到创伤的意义,就能化阻力为助力,走过生命中的挫折与低谷。创伤时的因应,可以彰显出神的恩典及你的韧性与成长。”

她教书的时候开了一堂课叫“重写生命故事”,让学生学习从神的眼光来说自己的生命故事,而不是从社会、家人、甚至自己的眼光。妈妈举圣经里约瑟的例子。从社会的眼光约瑟的一生非常坎坷,被哥哥们卖为奴隶,被主人妻子陷害入监,在监里帮酒政解梦却被遗忘了两年。但不管他的环境好坏,不管他是奴隶、管家、囚犯、还是宰相,神都与他同在,使他成為祝福的管道。他的生命和对神的认识及信心也不断成长。当他看到自己的生命故事是如何巧妙的融合在上帝永恒的计划里,他可以重新诠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苦难。甚至可以对害他的哥哥们说 :“从前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要保全许多人的性命,成就今日的光景。”(创 50:20)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妈妈的书架上有那么多关于苦难的属灵书籍。后来才慢慢发现原来妈妈一直努力让自己在伤痛中看到神的心意,让自己用神的话语重新诠释生命中的苦难。因为她努力的接纳、面对、让神医治她的伤痛,让这些伤痛使自己变得更温柔而不是更刚硬,因此苦难所磨练出来的痕迹,成了她身上最像耶穌的地方。

妈妈会开这堂课因为她自己就是用这种方式在面对痛苦,她希望透过这堂课让学生知道当我们受苦时,神知道,神掌管,神与我们同在,神也必赐福使我们受的苦成为多人的祝福。这是约瑟生命的写照,也是妈妈生命的写照。

我从小就想 :如果神能让我像妈妈一样坚强勇敢,那我也要一生都跟随这位神。我在妈妈身上看到一种超越这世界的力量。妈妈让我看到她能坚强喜乐的面对生活中的苦难,并不是因为她比别人厉害,而是因为她对神有坚定不移的信心。

虽然妈妈在我孩子出生不久后就过世了,但我希望我可以像妈妈一样带领我的孩子经历神,让妈妈对神的爱和信心可以代代延续。因为孩子需要的不是超人妈妈,而是一位倚靠神的妈妈。再厉害的妈妈都是有限的,唯有神是无限的,也唯有神能永远与我们同在。

见证篇.43.从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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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和抑郁症搏斗了九年,次次都以失败告终。最终是神救我脱离了这个黑暗的漩涡。

想死的念头是从小就有的。和爸爸的期待相反,我偏偏是个女儿,在那个计划生育的年代,我爸想要儿子的梦想被碾压得粉碎。我不知道是他本来脾气不好,还是因为不得志的积郁,总之我成了他最后的发泄口、情绪的垃圾桶。

不管是不是我的错,只要他看不顺眼,那就是我错了,一顿打骂是少不了的。从小见到我爸,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心里对他的恨和叛逆也越来越多。

妈妈和姥姥都是基督徒,从小就带我去教会,我知道有神存在。小学三年级时,有一天我想:神啊,你爱我吗?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好爸爸?因为你是无所不能的,现在你让我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只能说明你不爱我。

当这个谎言进入我心的时候,死亡之灵也趁虚而入,我就开始想自杀。我想吃安眠药,可是没有;我想到跳河,又很害怕 ;最后就想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和鼻子,把自己捂死。

有几次真的感觉快晕过去了,霎那间却想到了母亲的脸,如果我死了,她怎么活下去?就这样,我继续活着,不再想着自杀了。

谎言成了我最熟悉的声音

高中之后,我和爸爸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我开始想要杀他。很多次,当我看到他吃完饭躺下睡觉的样子,就有冲动想去拿把刀砍死他。感谢神保守我没有犯这个大恶。

大四的时候我信主了。知道自己是个罪人,我需要耶稣,于是就邀请耶稣进入我的生命,立刻我就感受到了天父的爱。不过我发现,很快我又成了律法主义者,因为我无法相信神完全接纳我,很多时候我很怕祂,担心犯罪得罪祂。

后来我犯了罪,在弟兄姐妹对待我的态度中,我感到自己是污秽的,是二等公民,是细菌是病毒,需要被隔离。

我以为大家对我的态度就是神的旨意,是神让他们这么对我的。顿时小时候就埋在心里的谎言再次卷土重来——神不爱我,祂爱世上所有的人,除了我。

此后不到一年,我就抑郁了。因为我觉得神不爱我,所以要么不祷告,要么就是嘴唇亲近祂,心却远离祂。在人前常常感觉自卑,抬不起头来,敏感又容易受伤,同时又不知道如何立界限保护自己。当我受伤难过的时候,很想和人分享,可是又担心找不到合适的人,说出来更受伤。一有小挫折就会觉得神不爱我,心中的苦闷又找不到人倾诉,最终不断和撒但对话,牠的谎言成了我最熟悉的声音,将我一步步带进痛苦的深渊、死亡的边缘。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不想做任何事,连洗脸、刷牙、吃饭都成了负担,只想哭和睡,像个废人一样。于是我对自己更加失望和自怜,很想离开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死,只是想早日摆脱这种困境。在被黑暗吞噬的时候,感觉太痛苦了。我完全可以理解有的人会自残,当身体疼痛时心就没那么疼了。当我自己痛苦到用头大力撞墙时,竟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得了大麻疯病,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知觉。

往往我都已经受伤了,可是当时却毫无知觉和反应,过了好久才在角落里像一只流浪狗一样默默舔伤。很多伤口都已经流血化脓,有时伤口叠加伤口,实在舔不完的时候就干脆不再管它。因为当我想去弄清楚自己的感受时,却发现很多事情千丝万缕缠在一起,让我更累更糊涂。

我开始相信神爱我

在我的老二快一岁的时候,我抑郁症再度发作。这是最严重的一次,我无法照顾孩子,无法哺乳,一天之间,孩子不得不断奶。我一直不停地哭,有弟兄姐妹想来看望我,为我祷告,可是我真的很害怕见到基督徒,怕再次受伤,就一概不见。

当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掉的时候,就在心里呼求:耶稣,求你救我!神马上让我看到一幅画面 :我赤身露体站在聚光灯下,周围的黑暗中站着的是我的弟兄姐妹们,他们拿着匕首在伤害我。我害怕、羞耻又孤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耶稣走向我,给我披上白色的袍子,把我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心中立刻就有了平安,我知道耶稣已经洁净了我,并且爱我接纳我,祂也会保护我。那在我心中萦绕多年、盘根错节的谎言就此离开了我。我开始相信神是爱我的。

从此以后,祷告对我来说慢慢变得没有那么难了。我的心开始愿意向神呼求,只是还没有养成常常祷告的习惯。

在我怀老三的时候,老大四岁,老二一岁多。当时丈夫工作很忙,每天早出晚归,通常都是我一个人忍受着孕期反应,还得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我的身体非常不舒服,很困还想吐,可是却没有足够的时间休息。我的情绪越来越糟糕,思想越来越负面。有一次当我骑着电动车带着两个孩子走在路上的时候,真希望我能够被车撞死,这样就解脱了。

一个姐姐来看我,鼓励我把神放在首位,常常祷告,不要依靠丈夫,要依靠神。于是,我就照她的话去做。每天早起半个小时灵修,慢慢地心里开始有力量了,思想也变得积极乐观起来。

老三出生半年后,我们搬进了新家。因为装修工人延误工期,所以通风的时间不够,没多久全家人身体都不舒服。

我就觉得需要祷告,于是看了很多祷告的书,心很被激励。

其中一本书说,神期待祂的儿女在这个黑暗的时代做一个守望者,也就是代祷者。于是,我就立下心志,要做一个守望者。

随后,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六点到七点和丈夫、妈妈一起祷告。有时身体生病不舒服,起床就成了难事。后来我读了一个见证,一个姐妹请耶稣叫她起来祷告,这个方法提醒了我,我也求耶稣叫我起床。奇妙的是,祂真的垂听我的祷告,我常常在闹钟响起前就能醒,而且还不困。就这样,我越来越喜欢祷告。

神这时候让我们无意间认识了一个基督徒邻居,她很愿意和我们一起祷告。我们就一起祷告长达一年多,直到我们出国。

心中的重担都脱落了

自从家里建立祷告祭坛后,慢慢地神也开始在半夜叫我起床祷告。有时候是 12 点,有时候是 1 点、2 点、3 点,我会一直祷告到心中的负担消失了为止,然后再去睡觉。持续了四个多月后,我感觉自己得到了从天上而来的能力,抑郁症也完全好了。我不仅不再抑郁,反而常常在祷告中感到平安和喜乐。于是,我开始对自己的内心敏锐。我发现当心里慌乱失去平安,就是我失去力量的时候 ;当我心里平静安稳,是我最有力量的时候。于是,每当我一感到不平安、心中慌乱,我就知道我需要来到神的面前,请求祂来平静我内心的风浪。就这样经常操练,祷告成了我的习惯和生活方式,不论我在做什么,都很想和神聊聊天。

因为我有五个孩子,没有大量的个人时间,所以就只争朝夕。即便是怀着老四和老五的时候,也是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读经、祷告,然后运动到七点,再去做早饭。喜乐的心是良药,每当我来到神的面前,心中的重担都脱落了。现在我不仅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家庭,还能参与一些服事。每天的事情很多,但心里却不觉得累。这都是因为时刻和神说话,与祂连接,就经历到 :祂的担子是轻省的,祂的轭是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