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经《玛拉基书》珍…

导论 

玛拉基这位“神的使者”,通过对话的形式,向百姓宣告了神的责备和应许。世界的历史已进入了主前五世纪(相当于我国春秋时代),在耶路撒冷,新殿完成已逾半个世纪,城墙也早已修好,祭坛上的火熊熊地烧着,但回归后的百姓当年建殿的火热,已随着农作物的歉收、社会的不平、和长处外族(波斯)统治下,自绚烂归于冷寂,生活在灰黯的失望中。

他们以为神不再看顾,先知所预言的美丽远景永远不会来到。但玛拉基对神的信心,炽烈未减丝毫,成为一股巨大的动力,推动这个民族向前,去迎接那从天上的窗户倾下,多到无处可容的大福。他斥责百姓,也斥责祭司,责备他们背信弃义,欺压贫苦,污秽祭坛,疏忽奉献,尤其是破坏婚姻盟约,娶外族不信的女子为妻。他宣布:那让以东人灭亡的命运正等着他们。

但神所定的“那日”带来审判也带来祝福,神必信守祂的诺言,赐福给转向祂的人。他透露了一个好消息,就是有一位使者,要先弥赛亚而来,预备人心。这预言应验在施洗约翰身上。这位旧约最后一位先知,用“免得我来咒诅遍地”这句话,结束了旧约最后一本书,为就要到来的新约救恩时代,透露了第一道曙光。

一、 本书作者与写作时期
“玛拉基”是旧约最后一本书的书名,很可能也是记下本书默示的先知的名字。本书

1:1的序介中有“耶和华藉玛拉基传给以色列的默示”这句话,因此一般相信,这位先知叫做玛拉基。

本书是旧约中写作时期最近的一本,书中虽未提任何日期,但内容仍有一些线索可寻。此书无疑为犹太人被掳巴比伦获释回归故土后的作品。此时,新殿已建成(主前516年);献祭的事也已恢复(1:7-10;3:8);耶路撒冷由一位波斯人“省长”治理(1:8的“省长”一字是外来字,为当时巴勒斯坦各地波斯省长通用的官衔)。显见先知玛拉基侍奉的时期远较哈该和撒迦利亚为迟。

二、 时代背景与本书信息

玛拉基热爱自己的同胞,内心充满积极乐观不畏艰难的动力,深信神信实且怜悯,他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忠实传达神的话语。他用对话式的问答体来铺陈主题,有激烈的反驳和抗辩,有和风细雨的说理和讨论,也有斥责和应许。通过这些,神的信息得以透达。

这信息集中在两个焦点上:1,百姓的罪和背信(1-2章);2,不忠信的人要受到的刑罚和悔改回转者的祝福(3-4章)。前者侧重的是人与神所立的约,犹太人没有履行;后者侧重勉励,劝百姓信守神所颁布的律例和命令,等待神审判大日的来到。

他预言这“大而可畏日子”一定会来临,但神给人一段恩典的时期,可以悔悟己罪,回归真神。神要差遣“先知以利亚”来到世间,所指的显然是施洗约翰,他是就要来的弥赛亚的先锋(太11:10,14;17:9-13;路1:17)。而在那“大而可畏的”最后审判大日来到前,那“立约的使者”会来到世上(3:1-6),人类的历史才到达高潮。就这样,本书把旧约和新约连结在一道,新的救恩时代的光芒已依稀可以见到。

《玛拉基书》第一章

1:1 “玛拉基”:按历史来说,他是旧约时代最后一位先知,他的书也是旧约最后一卷。

1:2-5 本段以“我曾爱你们”一语开始,向处在艰困世代中的百姓重申神永不改变的大爱,并引以扫和雅各的史事来证明,以扫的后裔是以东人,为以色列人的世仇。

1:2-3 “爱雅各,恶以扫”为比较的讲法,非绝对的爱恶。雅各所得福分远比以扫为多。如果拿雅各所得和以扫比较,雅各可算是蒙爱的,以扫是被恶的。神所应许的子孙(基督)就是出自雅各的后裔。故“所恶”也有不蒙拣选的意思(罗9:10-13)。新约圣经教训人爱基督要“胜过爱”(亦作恨)父母(路14:26)是此处“恨”的真正意义。

“使他的山岭荒凉”:先知书不少预言过以东地的荒凉(赛34:5-15;耶49:7-22;结25:12-14;俄整章)。主前587年,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攻打耶城,曾侵入以东地(耶25:9,21),后来(主前550-400年)拿巴提的亚拉伯人长占其地,把以东人赶往犹大的南部,叫做以土买人。

1:4 以东人所犯的罪,看《俄巴底亚书》10-14节。他们自高自大,心里没有神,使其国永远不能建立。

1:5 百姓看见了以东人果如神所说的如此收场,必会承认耶和华的确是管治万国的神。

1:6-2:9 本段为神对祭司的斥责。

1:6 耶和华为以色列的“父”,这个身份是对以色列全民而言,不是对个别的以色列人(耶3:15-19)。新约时代,信徒与神的关系也是以神为“父”,但看重的是个人与神的关系,是藉重生而建立的(约1:12-13;罗8:9)。
神责备祭司在敬拜的事上完全没有尊敬之心。

1:7 “污秽的食物”指所献的祭物在礼仪上不洁,例如有缺陷的牲畜(1:8),这样的祭物献给神,是不尊敬神(申15:21)。“耶和华的桌子”:祭坛(看12节)。玛拉基责备以色列人的那些罪,和《尼希米记》中百姓所犯的错误大致都相同,就是:1,亵渎祭司职分;2,休本族元配妻子而娶外邦女子;3,忽略了什一奉献和其他奉献(比较民5:1-13;7:63-65;9:4;13:23-27)。

1:8 “省长”:犹大此时在波斯治下。“省长”原文为外来字,大概是波斯人。

1:10 “关上殿门”:宁可不要献祭,好过献不洁的祭侮慢主名,神宁可废弃祭祀,也不要包藏罪恶,徒具形式的敬拜,比较《撒上》15:22-23,连人都不会喜悦,何况神呢(8节)!

1:11 神在以东和列邦中所行的事(5节;番2章),显出祂才是真神。万民要尊祂为大。“烧香”指祷告。“供物”指颂赞。新约时代,对神的敬拜在地理上范围已远及欧洲,外邦人归主的人数远超过犹太人。

1:14 许愿者还愿时应用无残疾的公羊(利22:18-23)。但羊群中分明有公羊,却把残疾者献上,这岂非对神的大不敬,因此可咒诅。“大君王”:独一无二的全地的王。

《玛拉基书》第2章

2:1-2 “这诫命”:上文所讲祭司应尊重圣职,按规例献祭的命令(1:6-14)。但他们掉以轻心,故难逃刑罚。他们的祝福要成为咒诅,祭司为人祝福的职分变成无用。

2:3 “种子”指后代子孙。他们的职分无人继承。“牺牲的粪”:是献赎罪祭后和牲皮、内脏等一起送到营外焚烧的不洁废物(利8:17;16:27)。

2:4-5 神斥责,是为了纠正祭司所犯的错误,引他们回到正路上。“与利未所立的约”:利未是神所拣选专门侍奉祂的以色列支派(申33:8-11)。圣经上未明言何时立有此约,但可能指《民数记》25:10-13所记亚伦之孙非尼哈因勇杀犯拜偶像罪的一对男女,而获神将“平安的约”赐给他和他的后裔。祂把“生命”和“平安”赐给敬畏祂的人。

2:7 利未人作祭司的一个重要职任就是将律法教导百姓。

2:9 “瞻徇情面”:即不公正,有私心,为律法所严禁(利19:15)。祭司应该不以貌取人,也不受贿赂(申10:17)。

2:10-16 斥责百姓休妻,娶外邦女子为妻的罪。不但破坏了与神立的约,也破坏了与妻子立的盟约。

2:10 本节指百姓普遍轻诺背信,在婚姻、贸易、社会生活上都不守信用。

2:11 百姓更犯了一条大罪,就是休弃本族的妻子,去娶拜假神的外邦女子为妻。这种与异族的通婚是律法上所禁止的(出34:14-16;申7:3),而且这些外邦女子将邪教异俗带进以色列,亵渎了神的圣所和圣民。

2:12 本节亦作“凡为此人辩护的,无论何人,耶和华必从雅各的帐棚中剪除他”,连出面辩护的都要剪除,可见此罪之大。
“雅各的帐棚”:指以色列民。“剪除”:驱逐出去。

2:13 有的译文不加“前妻”二字,因为叹息哭泣的可能是离弃了发妻的丈夫,神不悦纳他们所献的祭,因而流泪祷告。下半节可为此意义作解释,何况在圣殿中,妇女不准立在祭坛旁。

2:14 婚姻是一种盟约,神是此盟约的见证人(申30:19;撒上20:23)。

2:15 本节的意思是说,神虽有力量造多人,但祂只造亚当一人,夏娃也是从他而出,二人成为一体,在神所设立的神圣婚姻制度下,诞生虔诚的后裔。故有的译文作:耶和华“岂不是让他们成为一,肉体和灵都属于祂,为何要成为一?因为祂愿人得虔诚的后裔”。

“虔诚的后裔”:神圣的婚盟可以使子女成为圣洁(林前7:14)。

2:16 神恨恶人离异,和以强暴待妻。“休妻”便是以强暴逼妻离去,另娶外邦女子。

2:17-3:6 本段为有关主再来施行审判的预言,神会差遣使者为弥赛亚的来临开路,并会带来洁净和救赎。

2:17 百姓犯了罪仍抱怨神,百姓所行的恶已令神厌烦(赛43:24);而所说的话(17节下半)语含讽刺且自傲,尤其令神厌烦。

《玛拉基书》第3章

3:1-2 “我的使者”通常指先知或祭司(看该1:13),此处应验在主耶稣的先锋施洗约翰身上,并为新约作者所直接引用(太11:10;可1:2;路7:27)。主来要洁净并审判人,但会先差派一位使者预备人心。下半句“立约的使者”指基督,祂是“万国所羡慕的”(看该2:7注),要来见证并坚立神与人立的约。基督“忽然进入他的殿”,施行审判。祂来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但那日子一来到,无人当得起、立得住。

3:6 当时的人以为神已忘记了他们,非常失望灰心。神在这里强调:祂是不改变的,祂信实始终如一,必遵守与人立的约。“雅各之子”:指敬畏神的以色列民。

3:7-12 斥责百姓在奉献上的疏忽,必须悔改,才可得到神所应许的救赎。

3:8 以色列民有两种什一奉献,一是按年的什一奉献,供养利未人(利27:30;民18:21),一是在特别节期送到耶路撒冷作礼物的什一奉献(申14:22-28)。每隔三年送一次,用以周济本地贫民。

百姓因旱灾、虫灾而歉收(11节),以此为藉口而不奉献,应该给神的那一部分留了下来,成为“夺取神之物”,这种罪是歉收的造因,只要肯奉献,神能叫这些灾祸远离(11节),并且倾福给百姓,多到“无处可容”(10节)。

3:10 “仓库”:圣殿的府库(王上7:51)。自犹大国希西家王时代开始,圣殿里设有仓库,贮存百姓什一奉献的东西(代下31:11)。“天上的窗户”:指神乃万福之源,向乐意奉献的人敞开(诗78:23-24)。

3:13-4:3 本段先讲百姓的反驳(“顶撞”),说诚心侍奉(“苦苦斋戒”)没有益处,恶人兴旺,敬虔人得不到祝福。神的答复是:不对,恶人必被消灭,义人必得最后胜利(“必践踏恶人”),公义的日头要出现(4:2)。
 
《玛拉基书》第4章

4:1-2 “那日”就是神要来施行审判之日。本节用大火炉的焚烧来描绘审判(看3:2)。“根本枝条一无存留”:一点也无剩余。此处不是认为人死后化为乌有,无知无觉。所指乃人肉体的死亡,不是死后的光景。照圣经所说,人死后仍有知觉,不信的受咒诅(启14:10-11;20:11-15),得救的享永福(启21:1-7)。

审判之日,神的忿怒要向狂傲、行恶的人发作,好像烧红的火炉一样;但对那些爱祂、顺从祂的人来说,神就像温暖的阳光,并能医治人。施洗约翰父亲预言耶稣的降临,像清晨的曙光,照耀活在黑暗里的人(参路1:76-79)。在神的圣城里无需点灯,因为神本身就是光。

4:2-6 旧约最后的几节经文充满盼望,指出无论现在的生活样式如何,未来和万事都是由神掌管和安排的。我们爱主事主,切望将来的喜乐时刻。在我们信靠神,把生命交托给祂的一刻,这个永恒的盼望就属于我们了。

4:4 神在何烈山(即西奈山)藉着摩西颁布的诫命和律例,成为以色列人日常生活、道德标准和敬拜生活的基础(参出20章;申4:5-6)。现在,这些道德律例同样适用,我们必须继续遵行。

4:5-6 以利亚是个伟大的先知(参王上17:1- 王下2:11)。玛拉基死后,神藉先知的晓喻沉寂了四百多年,才有一位像以利亚的先知来,预示基督已降临(参太17:10-13;路1:17)。这位先知就是施洗约翰。他要叫百姓认罪悔改,预备好自己的心来迎见耶稣,因耶稣不但带来和平与合一,还要为拒绝悔改的人带来审判。

4:6 玛拉基具体地告诉我们如何委身于神:神配得我们为祂献上最好的(1:7-10),我们不但要改变自己错误的生活方式(2:1-2),还要重视家庭,与配偶相伴终生(2:13-16)。此外,我们亦应让神净炼我们(3:3),并把收入的十分之一献上(3:8-12),同时明白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可夸耀的(3:13-15)。

玛拉基以末日的审判来总结他的信息。对信靠神的人来说,末日是喜乐的日子,因为他们可以在永恒的国度里与神同在;但那些离弃祂的人,则要像干草被火烧尽(4:1)。神为了帮助世人面对审判的日子,差遣了好像以利亚一样的使者施洗约翰来,为弥赛亚耶稣预备道路。新约就是从这位先知呼召人认罪悔改并归向神开始的。虽然归向神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到最后我们必定会觉得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这段是先知最后的劝勉。“何烈山”:即西奈山,为以色列人领受律法之地,先知要人注意二事:一、记住当日所颁律法,信守与神立的约;二、趁住大而可畏的审判大日来前,在救恩的时代,回头转向神,免去那可怕的咒诅。

4:6 “免得我来咒诅遍地”:要是不悔改,必如以东人一样,完全灭亡。旧约以“咒诅”结束,和新约以“恩惠”结束(启22:21)适成强烈对比。先知所预告的基督的降生,改变了人类的历史,引领世界进入有公义的日头照耀的恩典的新时代。
我们连续六年的查经今天终于结束了,明天我们继续从新约圣经开始查经,神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

查经《何西阿书》收…

导论(一)

何西阿是和以赛亚同时代的先知,一个在北(北国以色列),一个在南(南国犹大),互相辉映。何西阿在政治与社会的黑暗中,以无比勇气作狮子吼(11:10),传达天父严厉的责备和促民回转的慈爱呼唤;又如燃烧的火把,让全国上下看清他们的愚昧,离弃木石偶像,专心倚靠“赐五谷、新酒和油”,也使百合花盛开、香柏树发旺的生命的主。

北国在耶罗波安二世锐意经营下,失土收复,商贸鼎盛。人民物质生活富裕之余,忘记了造他们的主(8:14),更忘记了有责任照顾的贫苦人。社会上恃强凌弱、骄奢淫逸;朝廷中篡夺频生,政治腐败。表面的繁荣下面,国基已开始腐烂;在亚述、埃及的觊觎下,国势岌岌可危

本书虽不断宣告神的忿怒和谴责,但信息的中心则是天父宽容的大爱。何西阿以身历的家庭悲剧—娶了一个不贞的妻子歌篾,来生动展示神对灵性上不贞的以色列民仍有不变且永远的慈爱。

何西阿是一位乐观且积极的先知,在神审判和刑罚的阴影中,他能跳越北国就要面临的国破家亡的局面,看见悔悟带来的希望,宣布被掳异国的民有一天会回归故土,重新与神立永远盟约的信息。他也象以赛亚为人类历史走向的美丽远景而歌唱:折断弓刀、止息争战,大自然与人将生活在一片和平中(2:18)。

他是圣经作者中第一位用婚姻来象征神和祂子民亲密关系的人;后来新约也把教会比作基督的新妇,以说明天父对祂子女永远的爱;信靠祂的人可以生活在祂的仁义、公平、慈爱、怜悯和诚实中(2:19)。

一、时代背景

何西阿诞生于耶罗波安第二作王的时代,耶罗波安为北国耶户王朝的第四代王,于主前793年继其父约阿施登基,在位41年。此人仿效北国第一任王耶罗波安的劣行,迫举国拜金牛犊(王下14:23-24),陷入拜偶像的大罪中。但从外表看,他可说是北国末期一位颇具雄才伟略的王。他忠实执行其父的攘外政策,北攻叙利亚(亚兰)获全胜,夺回大马士革和哈马口;并收复外约旦从黎巴嫩到死海的大片土地(王下6:14;14:25)。摩押和亚扪这些转投叙利亚怀抱的番邦,也在他手上夺回(摩1:13;2:1-3)。

 

军事上的胜利,各国的贡物,益增王族、贵胄和富户的气焰。在物质生活上,北国正经历建国以来空前未有的繁荣和商贸的扩展。城市的享受吸引了不少农业人口脱离社会经济基础的农村,来到城市工作。一方面是从事商业的中产阶段兴起,生活富裕,一方面是贫苦大众人数的剧增。这是统治阶层只图个人享受挥霍,罔顾大众利益的结果,农民大批放弃耕地,来到都市找寻一枝之栖。贫富极端悬殊的现象成为日后亡国的一大造因。圣经用如下的话记载此时富人生活:“你们躺卧在象牙床上,舒身在榻上,吃群中的羊羔,棚里的牛犊。弹琴鼓瑟唱消闲的歌曲。…以大碗喝酒,用上等的油抹身,却不为约瑟的苦难(指北国百姓的苦难)担忧”(摩6:4-6)。而贫苦人的生活则是:“为一双鞋卖了穷人”,“用一双鞋换穷乏人”(摩2:6;8:6)。穷苦人穷到要卖身来换一双鞋穿,但无人怜悯!政治上贪污普遍,社会上酗酒、荒淫、仗势欺压贫弱的事层出不穷,无人过问。

先知何西阿目睹时艰,预见此种表面物质繁荣而内里根基日腐的现象,将招来不可收拾的大灾难;认为这是国民道德忝堕,远离耶和华神的训诫的结果。因为在宗教生活上,以色列人此时所敬拜的已不是注重公义、圣洁和慈爱的耶和华神;而是与淫乱、腐败结不解缘的迦南偶像,其中最主要的为农神巴力,被尊之为控制风雨、掌握生育的神,而以建造在但和伯特利的金牛犊和坛当作国民拜巴力的中心(王上12:28)。这种偶像崇拜所带来的淫乱放荡和酗酒无度的社会风气,正在腐蚀一个国家的灵魂,加速末日的来到(4:6;13章)。

北国末期的历史十分悲惨。先知何西阿工作的年月中,王朝篡夺频仍,短短25年,先后有四王为权臣所弑,并僭夺其位(王下15:8-17:41;及旧约历史年表),而何细亚且战败被掳,只有米拿现一人能由其子比加辖继位(王下15:22)。后亦为权臣的儿子比加所杀。亚述在野心勃勃的提革拉毗列色三世治下,发奋图强,立志扩大版图;乘机侵入北国夺占其大半土地,并掳去其地居民。以色列国被迫局处以法莲和玛拿西(河西)一隅(王下15:29)。新王何细亚本已进贡亚述,旋图联埃及以抗亚述。亚述王撒缦以色率大军南下,攻陷撒玛利亚,洗劫全国,并掳去其民。北国果如何西阿所说,先是“在怒气中将王赐你,又在烈怒中将王废去”(13:11),然后是“流血接连不断”(4:2),终至“王必灭没,如水面的沫子一样”(10:7)。

《何西阿书》导论(二)

何西阿和歌蔑的婚姻是事实而不是寓言,歌蔑和何西阿分别代表以色列和耶和华,歌蔑曾经背叛了何西阿,他们三个儿女的名字却有象征意义。这本书的中心思想就是提出对行淫乱,离弃耶和华的责备和警告。

《何西阿书》第1章

 

1:1 何西阿一名源出“约书亚”,意为“拯救”。何西阿是北国以色列的先知,何西阿和阿摩司,及南国的以赛亚为同时期的先知。

1:2 “淫乱”即背离耶和华去拜偶像,为先知一再谴责的大罪。“你去娶淫妇为妻”有两种解释,一是说此处的话为预言性质,说歌篾将有不贞的行为;一是说何西阿娶的是当时已闻名的妓女。但何西阿娶歌篾是一件真事,不是梦或一个寓意的教训。神用先知的婚姻悲剧来描绘以色列民此时与神的关系。何西阿的儿女的名字都有象征的意义(1:4,6,9)。人们对神叫何西阿去娶淫妇有很多的不理解,实际上,神让何西阿不惜用自己的婚姻关系来生动传达以色列民应忠于耶和华的信息,并借着他们三个子女的名字来警告以色列民。

1:4 歌篾所生头一个儿子名叫耶斯列,这个名字在此处意为“神驱除”。耶斯列原是以色列国北方一个著名的山谷。耶户王朝得国时,在这里杀了前朝的君王约兰、太后耶洗别,和犹大国的君王亚哈谢(王下9:14-37)。现在的耶罗波安第二为耶户王朝的第四代孙,神宣布要讨耶户在耶斯列杀人的罪,因他假执行神的命令之名,实行其夺权之实。何西阿用“神驱除”来给儿子起名,增强了这预言的郑重和严肃性。耶户王朝传到撒迦利雅,为臣下沙龙所弑,一代王朝,悲惨收场。

1:5 “以色列的弓”:指北国的武装力量。京城撒玛利亚为亚述大军围攻,军事抵抗力量历二年余始瓦解,沦入敌手(王下17:5-6)。

1:6 “以色列家”:本书中“以色列”多数指北国。“犹大”则指由大卫王朝统治的南国(比较王上12:1-20)。“罗路哈玛”意为“不蒙怜悯”(比较2:1),神不再象从前专爱以色列人那样爱护北国(看申7:6-8)。从本节和8节未象3节那样提到何西阿,后来的两个子女或非何西阿的亲生。

1:7 以色列国被亚述所亡,神却保守了耶路撒冷未被西拿基立攻下(王下19:34-35)。时为主前701年。

1:9 “罗阿米”的意思为“不是我的民”(比较2:1),是说神不承认以色列国为祂的子民。

三个子女的名字所含的谴责,一个严厉过一个。

1:10 何西阿预言审判来临,但也瞻望复兴之一日。北国以色列在主前722年亡于亚述,没有复国(王下17:1-6)。犹大国虽然亡于巴比伦,七十年之后,百姓却得以回归故土。本节和《以赛亚书》11:13都应许,将来以色列和犹大会复兴,并且成为一国。保罗和彼得曾引此经文说明外邦人得听福音,成为神的子女(罗9:26;彼前2:10)。

1:11 “从这地上去”可指从被掳之地归回,但也有在迦南地象树木欣欣向荣之意。“耶斯列”原文有二义:一为“神驱除”;一为“神栽种”。4节的耶斯列取第一义,神将消除其王朝;此处取第二义,神要培植祂的子民(2:21-23);那是神复兴以色列民的大日。

《何西阿书》第2章

2:1 “阿米”是“我民”之意。“路哈玛”是怜恤之意。这里为何西阿两个儿子另取新名(比较1:6,8)来说明以色列人会再度蒙神悦纳。“弟兄”和“姐妹”二词都指以色列人。

2:2 “你们的母亲”就是何西阿的妻子。此处用她代表北国以色列全民。“她不是我的妻子”:以色列民与神的关系因拜他神已遭破坏;但预言以民会重回神的怀抱(看7-15节)。

2:3 “赤体”:形容以色列人当年在埃及的光景,作人奴隶,身无长物。妻子的衣服由丈夫供给,丈夫有权收回。若非神的恩典,以民哪会有今日。“剥她的衣服”有揭露其不忠的意思。“因渴而死”:巴力为农业之神,迦南人相信他掌管雨露。此处指出其虚假,不能救干渴的人。

2:5-7 以色列民倚靠外邦的势力,随从外邦的假神,在对神的关系上来说,是不贞,是淫乱。“所爱的”指外邦偶像,拜巴力诸神的人认为是巴力给雨水,使五谷生长茂盛,所以说“我的饼、水…都是他们给的”。
“堵塞”、“挡住”都是孤立的意思,依律法淫乱应处死刑,神现在只把他们囚禁,给反省的机会(“归回”)。

2:9 神能收回粮食衣着,因祂才是真正的供给的来源。

2:10 “无人能救她”:他们拜的巴力根本无能为力。

2:11 以民被打散成为被掳之民,这一切欢乐的节日只能追忆,无从庆祝。

2:14 “旷野”指当年以色列民出埃及进迦南地所经过的旷野。此时尚未敬拜巴力。“领她到旷野”是说给新生机会,重新来过。“说安慰的话”原文作“向她的心说话”。神对以色列民仍鼓励并安慰,祂的爱永不变。

2:15 “亚割谷”义为“苦难之谷”,是以色列民进迦南后,在艾城之役中战败,亚干受罚的地方(书7:25-26)。“赐她亚割谷作为指望的门”:以色列民当年惩罚的苦难之谷会化为可得祝福的新希望之门。

2:16 “巴力”是“主人”之意,而希伯来文“主人”也指丈夫。现在巴力的名号要彻底除掉,连这个指“丈夫”,但与巴力同义,只重法律关系的字也要废弃不再用。代之以表达夫妇间亲密关系的“伊施”。

2:18 先知为和平的明天而歌唱。战争从地上消灭,走兽、飞鸟、昆虫和平共处,人可以过着无恐惧的生活。

2:19-20 “聘”指用礼金娶女为妻,但新妇以色列的聘金不是金钱,而是仁义、公平、慈爱、怜悯和诚实。“认识”有亲密的夫妻间肌肤之亲的含义。以民“认识”神,进入立约的永远关系,神以他们为“我的民”,他们以神为“我的神”(23节)。

2:21-22 百姓回转,成为守约听神话语之民。人与神的亲密关系恢复。这时人所发出的祷告都会蒙垂听。连土地也会回应,五谷丰登。何西阿二子一女的名字所隐含的咒诅现在要成为祝福。“耶斯列”本有“神驱除”之义,现在被驱除的“耶斯列民”(与以色列偕合),将为神所栽种。不被怜悯的(罗路哈玛)现在神必怜悯;非我民的(罗阿米)现在成为神的民(看1:4-10)。

《何西阿书》第3章

3章 这一短章勾划出以色列人被掳和回归的情景。以色列将在外邦的土地上经历一场净化的过程。神仍然爱祂的子民、并愿接纳他们归回。神命何西阿向歌篾表示同样的宽容态度,虽然何西阿完全有理由与歌篾离婚,神却告诉他要赎回她并且爱她。

3:2 歌篾显然自己生活了一段时间。为了谋生,她也许卖身为奴,也许给别的男人作妾。无论哪种情况,何西阿都要将她赎回。赎金低得可怜,可见除了何西阿,歌篾在他人眼里几乎一文不值,但何西阿仍爱着她,犹如神爱以色列一样。无论我们沉沦有多深,神都愿意买赎、拯救我们,使我们靠祂重新振作起来。

3:3 此后,何西阿再未提及歌篾。歌篾的独居预示了神将如何处理北国(5:6,15)。背叛神是危险的。没有神的慈爱和怜悯,我们将毫无希望。

3:4 神要使以色列人远离他们所热衷的拜偶像活动。祭物和供神像是敬拜偶像的一部分;此处的以弗得不是祭司专用的背心,而是假神崇拜中的象征;神像是外邦家庭的守护者,对耶和华神的选民来说,家中绝对不应摆放。

3:4-5 北国背叛大卫王朝,立耶罗波安为王。他们的叛逆,除了要争夺政治权利外,也有宗教上的原因,当时北国以色列人都转去敬拜金牛犊。“他们的王大卫”指弥赛亚统治的时候,所有人都要谦卑顺服地俯伏在祂面前。那些现在不愿接受基督祝福的人,将来就要面对祂的权柄和审判了。事实上,现在忠心跟从基督要比将来面对祂愤怒的审判好得多!

这一章给我们的启示是:何西阿就像耶稣,他不计前嫌,用爱和饶恕恩待歌蔑,或许我们就是歌蔑,我们也在肉身和属灵的淫乱中,神挽救了我们,同时也教导我们,要善待我们周围的歌蔑们,她有罪是不容置疑的,但审判权在神,神宽恕她,我们就无权来定罪,所以我们竭力要挽救我们周围的“罪人”,说不定哪一天我们也可以在罪中得到饶恕,犯罪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悔改!

《何西阿书》第4章

4:1 1-3章是以何西阿个人婚姻的不幸遭遇,来比喻以色列民如何离弃悖逆神。4-13章直接提出以色列各种罪行,特别在拜邪神(淫乱)方面,并且宣告神的审判。
本节至3节谴责全国(“这地”)悖逆神、背离与神所立的约,破坏十诫。“这地悲哀”:以民犯罪受神刑罚,殃及自然界。

4:4 本节至9节谴责祭司的失职。神刑罚乃因祭司未尽维护与教导律法的责任,祭司不但不应嫁祸于人民,反应受国民犯罪所受的惩罚(9节)。今天教会的衰败与牧师,长老,同工的失职,不敬虔有关,应该承担责任的。

4:5 “跌倒”指犯罪(5:5)。“先知”指假先知。本节上半节亦作“你这祭司日间、夜间都跌倒,先知与你一同跌倒”。“你的母亲”指北国以色列。

4:8 “赎罪祭”可译为“罪”。在希伯来文,“罪”和“赎罪祭”是同一个字。这里是说祭司喜欢百姓犯罪,自己可以从赎罪祭中获利(利7:7;撒上2:13-17)。很像天主教的赎罪券,中世纪天主教为此非常富庶,有自己的经济产业和庄园,他们从信徒犯罪中获利,而不是教导他们真正的悔改。

4:10 他们不跟从耶和华却去随从农神巴力,以为子嗣可以增多(“立后”)。但生命之权握在神手中。

4:11 本节至14节责民崇邪神拜偶像。“奸淫和酒,并新酒”:一边行淫一边纵酒(18节),只要是酒便喝。北国像外邦人一样,拜偶像同时醉酒,行淫乱。

4:12 “木杖”可指木偶或巫师用的杖。将杖掷在地上。视位置决休咎。

4:13-14 这些淫行都和迦南人宗教风俗有关。看《申命记》12:2-3;《王下》14:24。神不惩罚行淫的新妇,因为那些以不贞为理由惩罚自己女人的男子,也犯奸淫与娼妓同居,献祭时与巴力庙中的妓女行淫。神岂能有份于此种伪善的行为!我们在指责别人前要用镜子照照自己,圣经的律法是针对我们自己的!

4:15-17 本段劝犹大和以色列疏远,免得重蹈覆辙。相比之下,犹大比以色列北国灵性略好一些。

4:15 “吉甲”是以色列进入迦南地后全民补行割礼的地方(书5章)。“伯特利”义为“神的殿”,是雅各与神立约的地方(创28章)。这里语带讽刺地将伯特利改称为“伯亚文”,意即“邪恶之屋”。这两个昔日敬拜神的地方,现在竟用来拜偶像犯罪。耶稣时代的圣殿竟然成了贼窝。

4:17 “以法莲”是在以色列国居首的支派,代表北国以色列。

4:18 “发酸”亦作“消失”,酒已喝尽,行淫如故。

4:19 这里用“风”来比喻刑罚突然来到。他们向偶像献祭,希望得保护,赐昌盛。但神的刑罚将使他们在列国中丧尽颜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

《何西阿书》第5章

5:1 “以色列家”为百姓的代表或长老。先知向国中负责执行法律与维护社会秩序的祭司、王家和百姓的首领发出警告,责备他们利用百姓的无知,诱民犯罪,必受审判。“米斯巴”位于约旦河东。“他泊山”位于约旦河西,都是在以色列国的领土内。祭司和王室领袖在这些地方领导百姓拜偶像,陷入犯罪的网罗中。问责制度两千多年前就有了,领导要承担后果。

5:2-3 “斥责”有管教的意思,神会施刑罚来纠正。“以法莲”和“以色列”都指北国。

5:6 用拜巴力的方法与态度来敬拜神,不会有结果(申4:25-27)。神只悦纳专心寻求祂的人。

5:7 “私子”:不认识赐生命的耶和华神的人所生子女,还以为是求告巴力所生(“行事诡诈”)。“月朔”指节期,昔日欢乐的节日现在是神刑罚的日子。

5:8 基比亚、拉玛都是在南、北国的接壤处,可以在这里大声吹角号召,让南国能听到先知的宣告:敌人就快兵临城下(8:1)。有人认为此处数节为预言《王下》16:5-9所记的那场战争。

5:10 “挪移地界”即侵占别人的地土。南国犹大曾夺占北国的土地,以雪当年被侵之耻。

5:11 “人的命令”意思难明,有人认为是指以色列国第一位君王耶罗波安,他设立金牛犊叫以色列人膜拜,陷他们于罪中。

5:12 神的刑罚来到,以法莲和犹大的倒下如摧朽拉枯。

5:13 “病”和“伤”喻外敌所加的痛苦。“耶雷布王”:义为“伟大之王”,指亚述王。北国的王米拿现和何细亚都曾向之纳贡称臣。

5:14 神的惩罚行动如狮子撕裂猎物,极其可怕。祂使用亚述、巴比伦来施行刑罚,人无法逃避。

5:15 神不能不暂时离开祂的子民,等他们认罪悔改,恢复寻求祂。我们犯罪严重的时候,神会离开我们,那时的光景大卫深有感触的,神任凭我们犯罪之时,就是我们祸害形成之日。一个父亲如果放弃对孩子的管教,那个孩子的结局可想而知,父亲的凄凉也是可想而知。可怜天下父母心,神的暂时离开是为了管教和祝福,当我们经历罪带来的痛苦后,我们方知道恩典的温暖,孩子再不听话,当他们遇到苦难的时候,父母总是冲在最前面。

《何西阿书》第6章

6:1 神愿意等待,希望百姓能彻底改过转向祂,本章说明他们的悔改如云雾、露水般短暂(4节),目的无非想逃避刑罚(2节),然后犯罪如故(7:1)。因此神一定要刑罚他们。本节至3节为作者记下百姓之间说的话。

6:2-3 “过两天”、“第三天”:喻时间之短。以民认为只要口头上认一下罪(1节),神的忿怒很快就会过去。神的恩典会如黎明,如春雨一样来到,他们可以重享昔日光辉。3节“我们务要认识耶和华”亦作“我们来认识耶和华吧”,表面上听先知的呼吁,实质上不具诚意。

6:4 巴勒斯坦有一些地方土地很肥沃富庶,有一些地方炎热干燥,雨水、露水都很快蒸发。先知借用此现象来比喻以色列民的义不能持久,如同“早晨的云雾”和“速散的甘露”。

6:5 “砍伐”、“杀戮”都有谴责的意思,神遣忠信的先知谴责他的罪恶。“口中的话”:神藉先知宣布的刑罚。“光”:闪电。

6:6 “良善”包括对人发自爱的行为,和对神的忠心。向神献祭而无内心的诚实,神决不接纳(撒上15:22-23;太12:7)。

6:7 “如亚当背约”:意难确定,因旧约并无亚当与神立约的记载。有人认为“亚当”可解作“人类”,译为“如人背约”。有的解释认为亚当在此非人名,乃一在约旦河边的城(书3:16),因接上不但有“在境内”的话,且提到的基列、示剑等都是地名。或因百姓在此城拜偶像,遂有“背约”的话。

6:8 基列在约旦河东,属北国领土。“作孽”:可指当年基列人击杀以法莲人几至灭族的事(士12:1-6),更可能指助比加叛乱弑以色列王比加辖的事(王下15:25),因此事发生在何西阿侍奉的时期内。

6:9 示剑为从撒玛利亚去伯特利献祭必经之地,本节所指何事难确定,或为祭司堕落到抢掠,劫杀行人。

6:11 “收场”原意为“收割”,指神的审判(太13:39),先知在此警告南国犹大,不要沾沾自喜,神也要刑罚。

“使被掳之民归回”也就是“医治以色列”(7:1),恢复其家园和名声的时候(番3:20)。

何西阿书》第7章

7:1 “以法莲”、“撒玛利亚”都指北国,撒玛利亚为其首都(王上16:24)。“行事虚谎”:百姓的悔改只是表面的虔敬,没有内里的诚实(2-3节);在对外关系上,崇奉异邦之神,不专一寻求耶和华(8-11节)。

7:3 北国末年朝廷篡乱迭生。“行恶”、“说谎”当与这些夺权的叛乱有关。

7:4-6 “火”喻政治叛乱阴谋。用烤饼的人喻谋叛的首脑,先在炉里烧红烤饼的火,到面发足了酵可以制饼时,才让炉火烧旺,用来烤饼。叛乱在暗中策划,时机成熟才如火迸发。(有的解经家根据此处经文和何西阿用大麦赎回妻子,认为先知的父亲所业或为制饼。)

7:7 “君王都仆倒而死”:北国在耶罗波安第二以后的短短二十年中有四位君王,都为部下所弑,有的在位短到一个月(王下15:8-15)!

7:8-9 “没有翻过的饼”:只烤熟了一面,另一面还是生的饼,喻对外政策的不智,身为神的子民,只知一味讨异邦欢心,接受列邦拜偶像的淫邪风俗,心中反没有了真能拯救他们的神。“头发斑白”:北国精力早衰,看见斑白的头发应知警觉,却先后向亚述和埃及进贡金银(“吞吃他劳力得来的”),以致财政上一蹶不振。

7:11-12 “埃及”和“亚述”是当时在以色列南方和北方两个大帝国。以色列国朝中分为两派,一主亲埃及,一主亲亚述,就是不倚靠耶和华,这种摇摆不定的国策,有若只顾眼前觅食的鸽子,不知道神刑罚的网已在等着他们。属灵的争战中,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远离恶人才是真理。

7:13-14 这两节是说百姓把经济上的繁荣和生活上的富裕归荣耀给偶像(“说谎”),就是敬拜神,也只把祂当作众神中的一位来看待,用拜巴力的仪式来拜祂。“在床上呼号”和“聚集”(亦作“自刺”)都是拜巴力的仪式。

7:16 “翻背的弓”:看《诗篇》78:57。弓若松弛翻背,射出去的矢不能中的。北国不归向至上的主已失去立国的目的。北国投靠埃及以抗亚述,不但未能救亡,反招来羞辱和亡国之祸(王下17:3-6)。我们如果处于叛逆状态就如“翻背的弓”,将一事无成,没有祝福。

《何西阿书》第8章

8:1 本章谴责北国背约弃善,造像崇邪,忘记了造他的主,因此必遭刑罚。“你”指先知。“吹角”:发出警告。“鹰”比喻攻打以色列国的亚述。“耶和华的家”:北国全地。全国为罪所腐蚀,有若腐肉,将为盘旋空中的兀鹰所攫食。

8:2-4 百姓虽也有敬拜神的,但这种敬拜已为外邦信仰所浸淫,完全走了样。耶和华已非生活中心,自立君王,制造偶像,王位成了枭雄抢夺对象(王下15:8-30)。在美国,一些教会与世俗联姻,与罪恶妥协,甚至连神的戒命和真理都随意篡改,给奸淫罪,同性恋等带来温床。

8:5 “牛犊”:耶罗波安第一在但和伯特利所立的像(王上12:28),代替往耶路撒冷圣殿的敬拜,要百姓在这里拜巴力。

8:6 耶罗波安造好金牛犊,告诉百姓:“这就是领你们出埃及地的神”(王上12:28),先知指出人手所造的“并不是神”,必被消灭(看赛44:9-20)。

8:7 上半节是一句俗话,说明作恶必无好结果。北国拜偶像是种风,收的是亚述大军席卷全国的暴风。

8:8-9 一度近东强国,成为亚述的附庸(王下15:19),为列邦所卑视。北国如“野驴”,愚蠢倔强,远离神,独行己路。“贿买朋党”:用金钱讨好外邦替他们对付敌人。

8:10 “重担”:北国对亚述的进贡,挽救不了其灭亡的命运,因为亚述是神施刑罚的工具。

8:13 “归回埃及”:埃及原为以色列人为奴之地。“埃及”在此指奴隶之境。北国不倚靠曾救他们脱离奴役的神,反相信亚述、埃及等国的政、军力量以图挽救,先知宣告他们的命运是要在异国为奴(9:3)。北国被灭后,大部分的百姓被掳往亚述,可能有一小部分逃往埃及。

8:14 以民本应倚靠造他们的主,却把安全寄托在自己所造的事物上,本书多次提到“犹大”,说明写作的地点或在犹大,要南国记起以色列的教训。

《何西阿书》第9章

9:1 本章为先知审判的宣告:离弃神的国必遭惩罚,北国的民将被掳异邦(3节),后代要遭灭绝,巴力这生育之神挽救不了此厄运。本节指出先知这番话似在庆祝收获的住棚节上所说。“邪淫”、“妓女”都是指百姓灵性上离弃神。“谷场”指收获时打禾的场,男子在场上过夜守护庄稼,妓女乘机来此讨生活。

9:2 预言欢乐的日子要终止,缺乏的日子就在眼前。

9:3 “耶和华的地”:迦南应许美地。北国的民要被掳,献祭无门(4节)。亚述为拜偶像之国,认为食物乃偶像所赐,在神眼中乃“不洁净”。何况到了异邦寄人篱下,也不能遵守律法,被迫吃本来不可吃的食物(申14:3-20)。

9:4 被掳异国,既不能守节,也不能献祭,就是献,神也不悦纳。“居丧者的食物”:守丧者因为接近死人,所以他们的食物视为不洁净(民19:14;申26:14)。

9:6 “摩弗”是埃及一个大城。以色列人所投靠求生之门,成为他们葬身之地。

9:7 本节至9节说明百姓所以受亡国的责罚,乃因不听神藉先知晓谕他们的话。反视先知为愚昧、狂妄。

9:8 上半节可作:“先知和我的神是以法莲的守望者”,但百姓对怀着善意来警告他们的先知却报之以敌意,加以陷害(“捕鸟人的网罗”)。

9:9 “基比亚的日子”:何西阿时代的以色列国混乱一片,不下于士师时代的基比亚(看士19-20章)。

9:10 “巴力毗珥”:以色列人在旷野作神立约的民,神喜爱他们,当作香甜的葡萄和初熟的无花果。以色列进入迦南前,摩押的女子引诱他们拜邪神“巴力毗珥”(民25:1-4)。以民背信弃义,由来已久,于今为烈。

9:11 “荣耀”指北国的繁荣和众多的人口。这些都要过去,后嗣要灭绝。

9:13 “推罗”:以财富及物产丰富闻名的地中海畔大城。

9:14 神厌恶罪,才施此刑罚。先知祈祷不是出诸仇恨,而是由于神对罪恶的忿怒。

9:15 以色列民在吉甲建了一个邱坛(12:11),成了拜偶像的中心。“我地上”亦作“我的家”。淫妇须赶出丈夫的家,以色列也必须赶出神赐给他们的家迦南地。

《何西阿书》第10章

10:1 本章严厉谴责以色列民拜无用的偶像,倚靠如泡沫一样迅即消失的王。这一切保障毫无用处,偶像难自保(6节),王必灭绝(15节)。

10:5-6 “伯亚文”指伯特利,“伯亚文的牛犊”就是以色列人设在伯特利以取代对耶和华敬拜的金牛犊。这偶像在亚述来攻时,不但不能保护人,人反为它担忧,且迫而献出作礼物。

10:8 “伯亚文”原文作“亚文”,为沦为拜偶像之地的伯特利的称呼,有罪恶的意思,这些地方都将变成废墟。“遮盖我们”、“倒在我们身上”是人到绝境的呼号,世界到末日时也会遇此情景(启6:16)。

10:9 基比亚的陷在罪恶中,招来杀身的战祸(士19-20章),战争将同样临到以色列民,难逃基比亚人的厄运。

10:10 “两样的罪”:意思不明,可能指的仍是前节所说从基比亚的日子以来所犯的罪。“两样”原文有“重大”和“羞耻”的意思。也可指拜巴力和在大卫后裔之外另立国君两大罪(8:4)。

10:11 作者多次提到犹大,说明写作的地点或在犹大。有的译文作“以色列”。本节用小母牛的比喻,指出过去蒙神恩典,生活轻松的百姓,现在须耕田、耙地,劳苦度日。

10:12-13 人要是做得好岂不蒙福?以民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开垦荒地”),神的祝福必如春霖降落,大地可重获生机,可惜过去种下的都是奸恶。

10:14 沙勒幔的事只见此处,无法考据。有人认为可能是撒缦以色五世(主前727-722年)。此人为举军攻打以色列国的亚述王(王下17:3-5)。但所记对待平民的暴行,在古代战争中并不罕见。

《何西阿书》第11章

11-14章 在最后四章中,何西阿把主题转到神对以色列的爱上。神爱以色列一直像父母爱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正因为此祂才不免除以色列自食其恶行所带来的后果,以色列人是有罪的,他们要像被父母带到长老面前的忤逆子那样受到惩罚(参申21:18-21)。纵观以色列可悲的历史,神反覆提到只要百姓肯归向祂,祂便会复兴这个国家,然而北国顽固地拒绝神的呼召,注定了自己的厄运,就是永远灭亡不再复兴。尽管这样,以色列作为一个民族是不会被消灭的。有一天,坚定相信神的以色列余民将重回耶路撒冷,弥赛亚会到这里给所有忠实跟随祂的人带来宽恕和与神和好。

11:3 神一直提供人们所需,但其子民却视而不见,毫无感谢之心。忘恩负义是人的通病。你还记得何时谢过父母的养育之恩、你的弟兄姐妹为教会的服务、老师对你孩子的培育和天父对你的引导吗?我们今天享受的许多利益和权力都是前人付出爱心的结果,我们要感谢这些因着爱默默付出而使世界更美好的人,但首先要感谢的是赐福的神。感恩是得祝福的管道!

11:4 神对我们的管教有引导也有喂养;慈绳有时紧,有时松。神的管教就是爱,目的是为我们好。在管教孩子、学生、雇员或教会会友时不要僵硬,要根据所希望实现的目标,灵活变化;对不同的人,我们要先问自己:“此人所需的是引导还是培育?”

11:5 自从与耶路撒冷分裂之后,北国只生存了二个世纪。它的属灵和政治领袖没有帮助百姓学习神的道,因此这民族不知悔改。何西阿预言以色列将陷落;公元前722年亚述王撒缦以色征服了以色列,何西阿的预言应验了。犹大也会被掳,但其余民会重回故土。

11:8 押玛和洗扁曾是平原上的城镇,与所多玛和蛾摩拉一起被灭(参创14:8;申29:23)。

11:9 “我是神,并非世人。”我们很容易按照自己的期望和作为来定义神。这样构思出来的神只是比人大一点而已。事实上,神无限量地超越人。我们应努力活出神的样子,而不是按自己的想像去再造一个神出来。

11:12 犹大国之所以较北国多存在了一百五十多年,是因为犹大与以色列不同。犹大有过一些比较好的国王,如亚撒、约沙法、约阿施、亚玛谢、亚撒利雅、乌西亚、约坦,特别是希西家和约西亚。在他们的统治下,神的律法有机会被重新拿出来教导民众;祭司继续在耶路撒冷神指定的殿中服事,神的节日有时也得以纪念。可惜,政治和宗教领袖们未能完全摒弃敬拜偶像和异教礼仪(虽然希西家和约西亚几乎做到了摒弃偶像),这情形反而继续恶化,最后终于蔓延至全国,不可收拾。不管怎样,这些国王的正面影响使犹大国比以色列多存了一百五十多年,也坚定了一部分忠实的犹大人的信仰。这些余民有一天将回归耶路撒冷重建家园和神的殿。

《何西阿书》第12章

12:2-5 后来改名为以色列的雅各是以色列十二个支派的祖先。雅各和他的后裔都行过欺诈,所不同的是雅各一直寻求神,为了得到祝福与天使摔跤,清除家中的外邦神像;而他的子孙却不肯放弃崇拜偶像,并认为他们的福分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12:6 何西阿呼吁以色列人遵守的原则──慈爱和公义,是神的特质中最基本的要素。这对信徒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但人不易在两者之间保持平衡。有些人爱心有余以至宽容错误;有些人则坚持公义以至忘记爱。没有公义的爱,让人置身罪中,因为神的标准未被坚持;没有爱的公义,使人远离神,因为神的爱心未被彰显。重这个、轻那个往往会扭曲我们为神所作的见证。今天的教会也应该跟何西阿时代的以色列一样,同时坚持这两个原则。

12:7-8 以诡诈的方法攫取财富在以色列已被认可,那些富裕的以色列人不能想像神会因此视他们为有罪。他们认为富有是神祝福的象征,却不去考虑钱财是如何得来的。神说以色列的富有并不能掩饰它的罪恶。切记神衡量成功的标准跟人不同。在祂眼里,忠诚胜于富有,品格重于钱财。

12:8 富有的人和国家,常声称他们物质上的成就来自于自身的努力进取和聪明才智。应有尽有的物质财富使他们觉得没有必要依靠神。他们认为这些财富属于自己,所以有权随心所欲。若你为自己的成就感到自豪,请切记所有的机会、能力和资源都来自神,我们只是神的管家。

12:9 每逢一年一度的住棚节,以色列人就一个星期住在帐棚中,来纪念祖先出埃及后,漂流旷野的四十年中神的保守(参申1:19-2:1)。这里由于他们的罪,神又罚以色列人住帐棚,但不是过节而是受奴役。

12:12 何西阿在这里引用雅各之例来指出:“不要忘记从前你卑微的出身,今日你所得到的并非出于自己的努力,乃出于神的恩典。”

12:13 带领以色列出埃及的先知是摩西(参出13:17-19)。


《何西阿书》第13章

13:1 雅各临终时为子孙的祝福中,给约瑟的幼子以法莲的话是:他的后裔要成为多族(创48:19)。以法莲后来成为北国十支派中最有力的一个。旧约圣经且用“以法莲”一名称呼北国,领袖群伦(说话人都战兢)。约书亚、耶罗波安第一这些著名领袖都出自此族(书24:30;王上11:26)。可是陷在拜巴力的罪中,必须付出代价,这代价就是与神断绝了关系,在灵性上死亡。

13:2 “向牛犊亲嘴”:礼拜偶像。

13:3 “云雾”、“甘露”、“糠秕”、“烟气”都是容易消失的东西,成为北国危在旦夕的说明。

13:4 神是国家唯一可信赖的倚靠(6:1-3;10:12;14:8),而非外国的势力(5:13;7:11)或军事力量(8:14)或财经的支持(9:6;12:8)。神是唯一的救主(参赛44:6;45:5-6)。

13:6 摩西在以色列人入迦南前,已有此警告(申6:10-15)。

13:7-8 圣洁的神不能容忍罪,祂虽爱护其子民如牧羊人爱羊群,对背离正道的百姓不得不加刑罚。“狮子”、“豹”、“母熊”、“母狮”都是攫食羊只的野兽。“丢崽子的母熊”:母熊失去幼子,会凶性大发,逢人便咬(撒下17:8)。

13:10 以色列人在先知撒母耳为士师时,曾要求为他们立王(撒上8:5)。此处可能指的是北国立耶罗波安为王的事(王上12:25-31)。“你的王在哪里呢”:北国的君王屡为臣下所弑,王位篡夺频仍,先知故有此问。

13:11 在神看来,整个北国的建立就是一次悖逆的行动,王位的取得与被夺大都经过暴力与杀戮,没有一王为神所拣选,没有一人敬畏神。在怒气中赐的王可指耶罗波安第一;所废去的可指北国最后一位王何细亚(王下17:1-7)。

13:13 北国有若阵痛已起的妇人,临盆时孩子不出来,只有夭折。他们听到神的警告(“产妇的疼痛”)却不听从,只有如胎儿死于腹中。

13:14 “阴间”:指死亡,神不会废掉祂已作的应许。保罗认为先知此处的预言将在复活的日子应验(林前15:55)。

13:15 “他”指以法莲(代表北国),希伯来文的“茂盛”一字与“以法莲”谐音。“东风”指亚述,耶和华藉亚述刑罚北国,攻占其首邑,掳去其民,物质繁荣随风而逝(“掳掠他所积蓄的一切宝器”)。

13:16 犯罪的人必担自己的罪,付出重大代价,罪的工价就是死,下半节描述战争的残暴,殃及无辜妇孺(比较王下15:16)。

《何西阿书》第14章

14章 何西阿呼召人们悔改(14:1-3),并说明神作出了复兴以色列的应许(14:4-8)。神必须刑罚以色列,因为它一再严重地违反律法。但是神真正希望的是复兴以色列并使其繁荣富强。

14:1-2 百姓可以通过求神赦罪与祂和好;同样,我们也可用何西阿的祷文向神祈祷,并明白我们的罪得到了赦免,因为耶稣已为人类的罪死在十字架上(参约3:16)。

当我们知道罪的毁灭性和生命没有神时的虚无,神的宽恕就开始临到我们了。我们必须知道人不能自救,惟有神的怜悯是我们的盼望。我们祈求神的赦免时,要知道我们并不配得,也不能强求神宽恕;我们只可恳求神的爱和怜悯,而不是祂的公平原则。然而我们可以确信罪已得赦,因为神有恩典,有慈爱。祂要拯救我们,就像祂要复兴以色列一样。

14:2 “嘴唇的祭”表示向神献上感恩的祭。神要的是真实的、

14:3-8 当我们意志软弱、思维混乱、良心受责时,别忘了神一直在看顾着我们,祂的怜悯永不止息;当亲人、朋友遗弃我们,同事不理解我们,自己也厌倦为善时,神的怜悯却永不止息;当我们前途茫茫、听不到神的声音又缺乏振作的勇气时,神的怜悯却永不止息;当我们被过失和罪恶感压迫时,神的怜悯欲永不止息。

14:9 智慧人、通达人可以明白神的道,但怎样才算有智慧?怎样才算通达?何西阿在此呼吁人们聆听和学习神的话语,并从中受益。对那些透过何西阿接受神的信息的人,这意味着生与死的天壤之别。对于你,何西阿书的读者,选择是相似的:或是听从书中的信息并跟随神,或是拒绝走神的道路。那些藐视神的指引、坚持自行其路的人会“好像幽暗,自己不知因什么跌倒”(箴4:19)。如果你迷失了,只要从罪里走出来跟随神就能找到出路。

14:9 从神与何西阿的交往中,我们可以看到神讲公义,所以祂要求人忠诚;神也讲慈爱,所以祂宽恕人。忘记神的慈爱而为自己的罪沮丧绝望是错的;但忘记神对罪的忿怒而以为我们无论做什么神都会继续接受我们也是错的。关键在于宽恕:当神宽恕我们时,祂审判罪,却向罪人施慈爱。要前事不计、得着新生命,现在就到神面前来吧!

 

查经《传道书》珍藏…

张保罗查经《传道书》导论(一)

本书的作者所罗门凭其智慧的眼光和一生饱历世事苦乐得来的知识,为青年一代分析人生的价值。他先站在“日光之下”来观察,记录下凭人有限的能力,充其量所能明白到的意义。他给人生打了一个大问号:“虚空的虚空”。世上万事,万物无一永久,人活在世上,绝无逃生之路!人象兽,等在生命尽头的是死亡。

从这个角度读本书,不免会把作者当作一个悲观兼宿命论者,他非常消极,甚至成为主张“吃喝快乐”的享乐主义者。但若深一层看,会发现这位“传道者”原来是一位极具信心的人,他指出人所以觉得人生空虚,是因为造物主在造人时给了他一种与其他造物不同的特质:神把“永远”安置在人心里(3:11),因而对周围事物的短暂和生命的匆促感到不安,但又不知如何才能找到那个“永远”,只能无可奈何地发出人生一切只是捕风捉影的喟叹。

作者的信心帮助他发现到世事原来有其一定秩序,是造物主依祂奇妙的旨意所立定,自然和历史都在神的掌管中。人的生命并非自己所造,也不能完全由自己主宰,而是赐生命的神给人的珍贵无比的礼物,人的才智和能力是这礼物的一部分。思考人生时,须想到赐生命的主赋予人生的极终目的和意义,因这已包含在每一生命之中。

人不可只在物质的层次上(“日光之下”)生活,应跳出周而复始、只有死亡等在尽头的空虚人生,进到更高的灵性层次上,度以神为中心的生活。作者在全书的结论处,才把希望的光芒用鲜明的色彩涂在本极灰黯的画布上:“当纪念造你的主”(12:1)。

在这以神为中心的人生里,人可以用感恩的心享受工作所得来的一切,连工作本身也是一种享受,因为工作的机会为神所赐(3:13,22)。而在享受人生,行心所愿行和看眼爱看的时候,应记得尽早确定一生正确方向,不可虚度每一天,好在将来向神作圆满交代。

作者替人生大问题提出的有限解答,必须放在全本圣经的启示亮光中来阅读,才能得到充分了解。在他数百年后,人们已能在近东的约旦河边,听到神的智慧的呼声(林前1:24):“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太5:3)。

人生至高的善是为肯虚心寻求的人预备的。基督已把死废去,人可以有不能朽坏的生命。

一、本书书名、作者及写作时期

书的开头记有“在耶路撒冷作王,大卫的儿子传道者的言语”十八个字。“传道者”原文为Qoheleth,是个普通名词,虽属阴性,但当阳性词用;指的是聚会中的领会者,不一定讲道,又可译为“编译者”、“传道者”。

从作者在1:1介绍自己为“在耶路撒冷作王,大卫的儿子”和1:12的“我传道者在耶路撒冷作过以色列的王”来看,他就是所罗门王。在作者看来,要是所罗门果真写一本讲人生虚空的悲世之作,他一定会写成这样一本书。

因为书中所收集的应是所罗门王晚年的想法。但他不愿伪托所罗门之名,却用“传道者”,让读者明白作者不是所罗门,而是他这位不愿透露真姓名的人。很可能他甚至不是一位王,而是一个平民对统治者的不满。本书的写作时期,象作者一样,难确定。有的人因发现书中有些波斯字,认为必属主前五世纪以后之作。

但单凭几个字殊难确定年代,迄今尚无可信证据足以确知本书的写作年代。主后1950年代在昆兰发现《传道书》的古卷残片,记有5-7章,从手抄字体可知为主前二世纪之物,内容与传统希伯来文圣经,除一、二处误抄外,完全一样,可见《传道书》是旧约各卷中内容保留得很好的一本,而其写作年代至少应早于主前二世纪。

二、本书的宗旨

作者依据一生体验所得,指出一个人所追求的世上的幸福,若人生的目标仅止于此,所得到的只是一片虚空,毫无益处。他冷静观察人在世上劳碌,追逐不休,仿佛有一天真能拥有世界,尽揭其秘,重新建造,冲破人生的一切枷锁,控制自己的命运;但到头来会发现,“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人的智慧极其有限,根本察究不出人生的极终目的。愈多知道就愈增愁烦。

但作者显然是一位很有信心的人,他所质疑的是人的智慧和劳碌。他凭信心的眼睛观察到世事原来有其一定的秩序,是造物主依祂奇妙的旨意所立定(3:1-15;6:1-2)。世界宏伟无比,人难明其究竟,表面看去能得满足殊少,可是神早已把“永生”放在人心里(3:11),世上有时间限制的短暂事物,自难满足人内心对永生的希求。

所以,作者说,人应敬畏这位宇宙的主宰,承认自己的有限,接受虽不能参透却明显为神所定的一生,享受美好人生;谦卑谨守神的诫命,尽做人的本分(12:13)。

《传道书》与《箴言书》有智慧的异曲同工之妙,前者是人生宏观的大智慧,后者是具体人生的智慧结晶。

    三、结构和内容

书中主题虽不变,作者讨论的方法却是变化万千。全书的中心信息很明显是讲人生虚空,若不能从超越万物的神里头寻找生的意义,一生劳碌都是捕风捉影。但这位“传道者”的确知识广博,他所触及的范围极广,从人的智慧、教养、财富、权力、信仰,以迄快乐、性格,甚至寿命的长短,但无不归纳到“虚空”这两个字。世上无一事无一物能予人真满足,能赋生命予意义,人人到头来都下到坟墓。要恰当解释本书,须先了解希伯来“日光之下”这句成语的意思,指的是完全从人的角度来看事物,没有涉及到神。若把本书视为神所默示,记录下凭人的能力充其量所能明白到的人生的意义,然后从此方向来阅读,才能有所得着。

人要是单从物欲和短暂生命的享受中去找寻满足,注定会失败。生命在物质的层次上的确是虚空、是捕风,毫无意义。可是世人代代不息都朝此错误方向找寻幸福,追求感官的刺激和满足,希望拥有只具物质价值的事物。传道者针对这个方向的人生追寻,作了深刻的剖析,告诉迷途的人此路不通。

但作者不只消极说明追求物质生活的无益,因为即令纯从人的角度来看,也有其积极的一面。全书处处点出信心在生命中的地位,信靠神的人决不会有此虚空失望感。从12章可以见到人生灰黯的画布上闪出的希望的光芒,作者要我们“趁着年幼、衰败的日子尚未来到,就是…毫无喜乐的那些年日未曾临近之先,当纪念造你的主”(12:1)。许多人悲观叹息而又不明白人生何以会如此,作者要求他们跳出周而复始,只有死亡等在尽头的空虚人生,提升到更高的灵性层次上来生活。

人生的方向,在青少年这个重要时期应作决定。“当纪念造你的主”的意思,是说人在年纪尚轻时便应认识到他的生命并非自己所造,也不能完全由自己主宰,他应明白生命是神这位造物主赐给人的,珍贵无比,人因此有责任照顾并珍惜一生。生命既为神所赐,随生命而来的才智和能力也是来自神,那么,在人生的极终目标中,应包括赐生命的主所赋予生命的目的和意义。事实上这已包含在每一生命之中。既然如此,人不可只在“日光之下”生活。

在世界进入所谓科技世纪之后,人为科技的成就照耀得眼迷目炫,高谈人是自己的主人,可以独立于神之外随心所欲,忘记了上面所说的生命乃神所赐的根本道理。其实,从科技本身的理论已可明白,设计的人构思任何机器,必有其一定的规格、特性和限制。我们使用这机器若不理会其限度,例如汽车的速率极限,难免车毁人亡。这也正是《传道书》对人生的基本态度。

生命比最复杂的机器还复杂千万倍,到现在,科学家仍未能穷其底蕴。神设计并创造宇宙和万物,依祂奇妙难测的旨意运行、生活不息。人若不问造物主原先造人的图则和计划,不照祂的目标和旨意,甚至故意违反造人的原意来使用这个复杂万分的生命,结果自然不堪设想!

作者用极富彩色的笔调描写人的身体的衰败。他寓意地说:“不要等到日头、光明、月亮、星宿,变为黑暗(指眼力的衰退),雨后云彩返回(指身体的病痛随年纪而增加),看守房屋的发颤(指手发抖)、有力的屈身(人老了弯腰驼背)、推磨的稀少就止息(牙齿逐渐落尽)”(12:2-3)。“雀鸟一叫”指老年人的声音自低沉转尖高,说话的能力(“唱歌的女子”)也衰退;听力迟钝,什么好歌都听不到(12:4)。“杏树开花”时,粉红一片,但落花时,则转成银白,喻老人银发。蚱蜢身躯小,应可跳跃,但处冬天,严寒中,小身躯也成为重负,行动迟缓(12:5)。平生壮志早已消失(“所愿的也都废掉”)。等着归他“永远的家”,让一生长埋黄土。这些诗的语言所要说的是人终于要归到他“永远的家”(死亡,12:5);世上万事万物都如白驹过隙,瞬息即逝,没一物是永久的!

如此诚实面对人生,可以带来无限失望,大呼存在无意义,根本没有逃生之路;但也可以唤醒陷在迷途中的人,踏上信心之途,得到造人的神本来就要我们得到的永远生命;象使徒保罗那样,能在虚空与败坏的肉体生命中,看见得赎的生命(罗8:16-25)。

《传道书》对人生大问题提出的解答,必须放在全本圣经启示的亮光中来阅读。作者不但指出人生之谜,他也相信这谜在神不断启迪的亮光中,会有解明的一天。他指出物质的不可恃,财富并不能换来幸福,已让我们隐隐听到在他数百年后发自神的智慧之声:“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太5:3)。这至高的善是凡虚心寻求的人都可得到的。

《传道书》第一章

1:1 本节及全书是一位有智慧的人,精于写作,且搜集有许多箴言的“传道者”(12:9-10),敬佩所罗门的智慧与学问,希望后人可从这位已故的以色列王一生丰富经历得教训。书中可能收有一些所罗门的作品。

1:2 本节揭示全书的主题。“虚空”在书中出现逾30次,原文有“一口气”的意思(诗144:4)。极言其短暂飘忽。本书突出人生的无益与无意义。要是生活中没有了造人与万物的神的同在,不能遵循祂在人身上的计划与旨意,人生有若捕风捉影,全属虚空。作者在2-11节中指出,从属世的眼光看,人生是虚空的(2节)、劳碌且无益处(3节),根本跳不出包藏万般烦恼的地上世界(4节)、大自然(5-7节)与历史(8-11节)的局限。他指出这些都是事实,但并不代表全部真相。若只从人的角度来看人生(“在日光之下”),连他自己的一生也是“虚度之日”(7:15)。但他的信心眼睛所见到的远比这为广阔。
“凡事”指人离开神在地上所作的一切。“虚空的虚空”为希伯来文形容词的强调用法,等于说“极端虚空”。

1:3 “劳碌”指体力劳动(参诗127:1),也可指心力的操劳(参诗25:18)。此处当包括二者。“在日光之下”一语,圣经中只见本书,出现近30次,指的是人的世界有其极大的限度,一切事物都很短暂。在此极限中的一切努力,方向错误,偏离了神造人的目标,结果无非失望、苦恼,毫无益处!耶稣对此有很精辟的说明(可8:36-37)。

1:4 人生本已短暂,若和所生活的大自然比较,更显得匆忙!我国诗人见月圆月缺,曾慨叹人生太匆匆。《诗篇》的作者也有人生“如夜间的一更,…如睡一觉”之叹(90:4-5)。人生的无益问题永无休止,看不到何日能得到解决(“一代过去,一代又来”)。

1:5-7 表面看去,世上活动多姿彩,但究其实际,并没有新发展。人类的辛劳和大自然的运转一样毫无所获。作者以太阳的起落、风的旋归、江河的流转为例,周而复始,令人困乏厌烦。

1:8 “万事”指4-7节和类似的事。这一切都不能让人得到满足。
“人不能说尽”是说世事厌烦无法尽述,耳目之欲永难满足。

1:9-11 要是没有了神,一切只从“日光之下”的世人观点来看,世事只是不断的循环。环境(“已有的事”)和人的劳碌(“已行的事”)看似在变,其实依旧。许多好象是新的事,只是旧事翻新,人太容易忘记,把它们当成新。因此在“日光之下”,人的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毫无用处,不能帮助人认识人生的真义。

1:12-2:23 这一段接上讲人根本没有出路。靠智慧去寻求,越多智慧越增忧伤。智慧虽可贵,解决不了问题(1:12-18)。寄情酒食男女的欢乐,仍是一场春梦(2:1-11)。果真一切如浮云,全属捕风捉影?又不尽然,因为有一事绝对会发生,只是迟早问题;这就是死亡(2:12-23)。

1:12 作者改用第一人称,自述生平经历和感想,以王者身份说话,有力量“查究天下所作的一切事”(13节)。

1:13-15 “天下”指世上。他诚诚恳恳寻求答案(“专心”),得出了三个结论:1,神给人作的是极重的劳苦(13节)。人所遭遇的问题是神分派给人的,不能躲避或卸脱。2,人盼望可从自己劳碌得来的享受满足(8节),世界可以不断更新、进步(9-11节),但真正得到的是失望,有若捕风,什么也得不到(14节)。3,人所以如此失望,是因为他思考的能力有限(“缺少”),找寻不出世事的规则和系统(“弯曲的不能变直”),虽有哲人的智慧,也只能陷于沮丧和迷惘中。其中14节点出世界上一切都是归于无有。人活着争这争那,甚至不择手段获取大量资财,地位和荣誉,当他死去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带走,有谁能看透人生?

1:16-18 作者说,即令有象所罗门王般的智慧,依旧无济于事。他试过用智慧,也想试用“狂妄”和“愚昧”(例如2章所说的追求享乐);结果是,智慧的寻求若只在“日光之下”,徒增困扰。人懂得越多便越痛苦。想用人的智慧来解决生命的问题,只能增加烦恼,在主里,还是单纯为好,因为人的智慧有限,无法解决永生根本的问题,反而图加困惑。我在传福音中,发现越是所谓有智慧的人,越是用智慧来抵挡救恩。第十二周每周金句:罗马书12:1:所以弟兄们、我以神的慈悲劝你们、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是圣洁的、是神所喜悦的.你们如此事奉、乃是理所当然的。

《传道书》第2章

2:1-11 作者把人生虚空的问题提出,简单说明智慧不能解决人生之谜后,接着在本章指出享乐的追求一样难满足心灵的渴望。他先是决定一试,结果发现无用(1节),然后细细描述他尝试的经过(3-8节),和所达到的欢乐境界(9节),而结论仍是“虚空”二字(11节)。

2:2 作者提到享乐中的两件事:一是“嬉笑”(表面的欢乐),一是“喜乐”(有节制的欢愉,例如宗教节日的欢乐)。第一种享乐的结果是“狂妄”(失去理智的疯狂),第二种享乐的结果是根本改变不了虚空的现实。人的视野只要一天处在“日光之下”,无论是高级或低级的享乐,都解决不了问题。

2:3 “持住愚昧”:明知愚昧仍坚持这样察究下去,以找出人生当怎样行。

2:4-9 本段写所罗门作王时大兴土木,积蓄财宝,满养妃嫔的事(见王上7章;9:1;10:21;代下8:3-6)。但未提建殿,可能因纯属“日光之下”属世之事的考察,暂予搁置,到5章时才提到“神的殿”。本段用“为自己”一语达六次之多,强调享乐的目的乃为一己的快乐。

2:10-11 “眼所求…心所乐”,凡是眼能见、心能满足的事事物物无一不尝试。肉体活动时虽有快乐感(“劳碌中所得的份”),但一旦得到,快乐便开始消失。

2:12-16 12节可意译为:“我回过头来观察智慧、狂妄和愚昧,看看在王以后究竟有什么人,能在王已作了的事之外还能作什么?”这等于说,这些问题既然都已经验过,证明智慧无用,后来的王不用再试了。不错,属世的智慧胜过愚昧,但到末了,智慧人和愚昧人的命运一样,连最伟大的人物一样为人遗忘(16节)。

2:17-21 作者对生命本来满怀希望(2:3;6:12;8:15),但察究的结果,发现生命原来如此可恨。智慧因死亡而结束,死亡的黑影岂不也覆盖生命!人生若止于“日光之下”,自然充满烦恼;既恨生命,劳碌所得留给后人,有何益处?说不定后继者会把已有的成就全毁(参王上11:41-12:24关于所罗门王的儿子罗波安把帝国光荣毁于一夕之间的事)。这样,人在世上劳苦的建树荡然无存,终至绝望(20节)。因此要人劳碌,不仅无益,让未曾劳碌的人去享受,也不公平。人无论如何使用智慧、知识和技巧,所得来的不能长保;死亡一来,完全落空。

2:22-23 传道者因此认为劳心劳力都毫无所得,反导致无穷忧愁,夜寐难安。

2:24-25 传道者的思索至此呈现转机。在此之前,他很少提到神。1:13虽讲到神,但祂不是人生问题的解答,而是问题的根源。24节提出人生的另一层面:生命中有了神的同在。祂是智慧、知识和喜乐之源;祂公平治理罪人和义人;宇宙在神的管治下,不但要人工作,也要世界一切成为美好(3:11);智慧非凭人力得来(1:16),乃是神所赐(2:26)。传道者过去看造物、历史和生命,都是苦痛,一点美好也见不到。现在他见到福祉(2:25)、美好(3:11)、神的恩赐(3:13)、永存(3:14)、看似不公平其实有神的美意(3:18),以及人应为有工作而喜乐(3:22)。

这两节可说是本书的中心思想,若加意译,可以是:“一个人能够在工作中找到满足,又能享受他劳碌的成果,有吃有用,便算是幸福的了。我看,这也是出于神的旨意和帮助;要是没有祂,谁能吃用、享受呢?可见快乐来自认识和敬畏神(12:13)”。

2:26 不过这原则不适用于罪人,对罪人来说,1:13的极重的劳苦仍是他们的份,找不到出路和方向。这是神的决定。罪人“收聚”、“堆积”财富、名誉、地位,却得不到益处,反归给神所喜悦的人。

作者把两种人生陈明:一是虚空、漫无目的,恶性循环的世界,在那里快乐短暂,劳碌徒然,智慧无用,终必死亡;一是可以乐享的生命,天天日日有神丰富的供应。从历史来看,无论国家还是个人,前者打下的江山,本人无法消受,甚至连家族也无法享受,但人还是乐此不疲的追求物质世界,有几个人能看透这个奥秘呢!

《传道书》第3章

3:1-22 传道者在本章告诉读者,凡事都有定期。时间的决定,变更的有无,都在神手中,人绝少能左右。他又将这些来与神的永恒及全能对照,神预定人一切的活动。

1-8节讲基本的原则;9-15节讲这些原则的实际应用;16-22节将观察到的人生问题—应该有公义的地方却出现奸恶,勇敢地提出;然后提出意见,得到结论。他认为人怀疑世间是否真有公平,可从神的审判那里得到答案(17节)。历史不是毫无意义,神必审问世间善恶,伸张正义(16节;12:14)。所以我们不要在拔出时怀疑栽种,如何事物都有创立和灭亡,我的企业在行业在领先,由于国家政策的调整,将我的企业关闭了,我没有为此一天睡不着,我反复记着约伯的话: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我感谢神能让我的企业具有二十多年的辉煌。所以,我们不要患得患失,敬虔加知足便是大利。

3:2-8 作者讲凡事都有定期:先讲人生两大事,这便是生与死;然后将六件事,依其建设性或破坏性两两相对:栽种对拔出,杀戮对医治,拆毁对建造(2-3节)。接着讲人的情绪、私下的哭笑和公开的哀恸与跳舞(4节);接上讲友谊和仇恨(5节)、得失(6节)、言词与沉默、爱与恨,还有战争与和平(8节)。

3:5 “抛掷石头”和“堆聚石头”有若干不同解释,可指为耕种而清除石头,为建筑而堆砌石头;也可以指军事行动时,为打击敌人而抛掷石头,为迎接胜利者而修平道路,但也有犹太解经家解石头为“精液”,故译为“同房有时,分房有时”。至于“怀抱”、“不怀抱”可指友谊与仇恨。

3:9-11 神给人的生命本有喜乐,但不能凭自己去得到,凡事有定时,由神来决定,正证明人凭己力不可以达到生命不“空虚”的超越境界。可是神造万物,各按其时,乃是美好的事,是喜乐之源,绝非失望的理由。神造的美丽世界宏伟无比,人难明其究竟;表面看去,人劳碌能得的满足殊少,可是神早已把“永远”放在人的心里,人乃为永远而造,世上有时间限制的短暂事物,自然难充分满足人内心对永生的需求。也可以说,人心因有“永生”的观念在,所以能发现今生的空虚,觉得难满足。

3:12-14 这一段可分为两节,都用“我知道”开始。第一节讲人若将自己交托神,可以享受神赐喜乐生活(12-13节);第二节是说这种喜乐的生活是有保障的,因为神不改变。换句话说,生活幸福本是神的旨意,人可以乐享,只要一生敬畏神,行在正道上(“终身喜乐行善”、“在祂面前存敬畏的心”)。

“吃喝”在这里指饮与食,是生活快乐且满足的表征,非指酒食征逐、醉生梦死的生活。

3:15 这是1:9-11的重述。在那里是讲人生的永无希望,在这里却是人生有希望的肯定,因为自然和历史的循环不息为神所掌管。祂的眼目看顾人生万般活动,祂能使已过的事重新出现。

3:18 人若只凭己力,命运与动物一样,以死亡收场。但神造人,使人有能力看见这收场,能为自己象动物一样的遭遇而苦恼(“是神要试验他们”);又藉着已放在人心里的“永生”,可以依稀看见那“永生”(11节)。

3:19-21 这一段是18节的解释。人和动物都出于尘土,都有一死,故人不强于动物。但人与动物不同,是人死后,灵仍存在。可惜一般人浑浑噩噩,过着如动物般的生活(看诗49:12-15)。新约对这有充分的启示。基督已把死废去,人不能坏的生命可因接受福音而彰显(提后1:10)。

本节中的“灵”与“魂”亦作“气息”,与19节的“气息”在原文为同一字(参诗104:29-30)。

3:22 若以工作本身为目的,劳碌的结果是空虚;但若视工作为神的恩赐(13节),劳碌经营的一切便有了永存的价值。人应以工作为乐,尽做人的本分,享受饮食(5:18)、财富(5:19)以及家庭(9:9)等等美好生活。“身后的事”指人死后所发生在世上的事,他已无份参与。

《传道书》第4章

4:1-10:20 传道者在前面三章所说的话,理路清楚,比较容易爬梳出一个头绪。

但从本章开始直到10:20,行文有若《箴言》,所读到的是一小段又一小段的警世之言,广泛触及人生每一面。不过也非全无组织,仍可从其中找到一些主题的线索。例如本章讲人需要伴侣,5:1-7戒勿多言,5:8-6:12讲财富,9:13-10:20讲智慧和愚昧。

更重要的是,这些警世之言处处含有前面三章已提出的日光之下人生虚空的立论,同时不断晓谕读者:相信神的生活才是充实而有希望的人生。
因此,4-10章可作为在世上度日的指导。人在世上遇到不少大问题,诸如生活环境的艰苦、孤单、贫穷、强者的欺压、智能不足应付困恼的世事等。作者从人的观点,也从信心的立场来一一分析,指出一条可以乐享人生的道路。

4:1-3 人生本已空虚,更受人强横对待,其苦岂可言谕,真是生不如死(2节)。

4:4-6 劳碌和游手好闲,两者都得不到真快乐。人工作的主要动机是竞争,争取财富、权力、地位,力求胜过别人,要是见他人比自己强,嫉妒随之而生,阻碍并破坏了工作的进展;工作岂非又是一场空!可见决定人能否享受工作成果的是神(3:13;5:18)。反之,放弃努力,完全消极(“抱着手”),结果等于“吃自己的肉”(自我毁灭)。“满了一把”是说把两只手掌掩合在一道来捧东西。意思是说,人若能有智慧做到既不贪求(6节),又不消极逃避(5节),恰到好处的“一把”,就能无争竞,无嫉妒,“享安静”;若是做过了分(“满了两把”),便会“劳碌捕风”。9:7-10和11:1-10对此有更详尽的探讨。从《马太福音》12:9-19,可以读到基督耶稣得享安静不求“两把”的实例。

4:7-12 讲孤单不信神的人生活的苦况。此人既无朋友又无亲戚,虽有赀财,心里空虚,不知为谁劳苦!无伴或无后也是人生一大苦(参1:13),跌倒无人扶(10节),睡觉也不暖(11节),双拳难敌四手。人多又能团结才是力量(9,12节)。我们小时候大人一直教导我们,筷子一根容易折断,一捆就难折断,教会也是如此,分崩离析注定衰亡,同心合意才能复兴。

4:13-16 人年纪大,经验丰富,受人敬重(利19:32)。但人年老若不肯虚心,智慧可能不及年幼的人,老大徒伤悲。这一节讲一个王,年纪老迈,孤独无侣,过分自信,以致不听劝谏,为国人所弃,权力落入新王手中。新王出身卑微却有智慧,取得国人拥戴。可是他有一天也会老去,为人所弃,象老王一样孤独(16节)。可见只求上进而不要神也是春梦一场。

“少年人”在旧约中可指自青年至中年(王上12:8;14:21)。

《传道书》第5章

5:1-7 世上不公平(3:16-22)和人孤单无靠(4:1-16)的结果,令人想到需要一位愿与人为友的神,神能赐人喜乐。但应如何进到祂面前?这一节提到神的殿、听从神的话、献祭、祷告和许愿。亲近神应该戒慎戒惧,不可只有表面的敬虔而无内里的诚实。

“神的殿”可指会幕、圣殿和其他敬拜神的地方。此处当指所罗门王造的殿。“谨慎脚步”:小心言行,神的殿是庄严的不得喧哗,迟到早退。“愚昧人献祭”:表面上献给神,实际上是贪求吃喝祭物的快乐。“事务多,就令人作梦”为一句俗谚。人忙碌,难专心工作,但求快快有结果;祷告也不专心,以为多说话神便垂听。亲近神应持敬畏的心。

5:8-6:12 这一段中的箴言以如何善用财富和如何对待贫苦人为中心。8-9节讲贫苦人受欺压;10-12节讲金钱的害处;13-17节讲财富的虚幻;18-20节讲善用赀财之道。6:1-6进一步讲金钱的为祸;7-9节讲人的不知足;10-12节指出人生的困境,无法改变,亦不能逃避。他象约伯,希望与神争辩,但神比自己大。人能走的路全都不能通行,只有信心之门开着(看加3:22)。

5:8 穷人受欺压的事在社会上常见,若执法的人也不公平,还有公义的神在那里鉴察。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

5:9 本节的意思不易明白,大概是说一个社会若有增益,大家都有好处,君王也蒙其益(田地收益好,农民有钱交税)。因此照顾贫苦是大家应关注的事。

5:10-12 钱财越多越难满足,反带来更大烦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5:18-20 有劳碌才有享受,生命虽短暂,神供应丰富。以神为生活中心的人,生命不是烦恼而是喜乐。人能享受神赐恩典,心里充满欢乐,虽知年日甚短促,也能不以为意。

《传道书》第6章

6:1-12 本文的主题与1:1-3:22相似。1:1-3:22较为客观地谈到人生的空虚;本文则更为主观性地论到,再多的属世快乐都不能使灵魂幸福,终归是空虚。事实上,很多人认为健康、学识、金钱、快乐是幸福的要素或手段。这些或许会带来属世的、肉体上的安逸,却并不与灵魂的幸福直接相关。唯有神才能够提供灵魂的幸福。幸福的前提是与神建立信仰关系,当这一条件得到满足之后,属世的快乐有则更好,无则亦可。本章促使读者渴慕神所保障的永恒幸福,与神之主权性护理(10节)。

6:1-6 金钱、长寿、健康、尊贵等属世的快乐,本身就是很虚妄 的存在,而且也不能使短暂的人生幸福(3:11-15)。本文所强调的是,这些属世的快乐既不能提供永生,也不能为短暂的人生带来真幸福。很多人敛财却往往为他人做嫁衣裳。

6:4-6 这胎比那人倒享安息:这是极端的厌世主义。指出若有人没有恢复与神的关系,他就没有永生,也没有世上的真幸福,真可谓不如不出生。

6:7 都为口腹:不属于天上国度的人,活着可以说只是为了吃喝。但是,直到死亡降临,食欲断不得满足。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而人为满足欲望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均是虚妄(赛56:11)。

6:8 智慧的相对差异,在绝对的死亡面前是毫无意义的。因此,只有解决死亡问题,才是真正的智者。然而,人的智慧焉能战胜死亡问题呢(林前1:20,21)。唯有从敬畏神而来的真智慧(箴1:7),方能解决此问题。

6:9 现在所拥有的胜于心中所想的。但是,世人皆空手归入死亡。因此,现在所拥有的亦是徒然无用。这种人生观与信心里面的人生观相差极大。信心将盼望寄托在肉眼所不能见的事情上,且更加珍惜(罗8:24;林后4:18;来11:1;彼前1:8)。

6:10-12 传道者一直在大声疾呼正在死亡的生命。在本文,传道者转换了方向,开始揭示只有绝对拯救者可以救拔人并反问人们你往何处去才能找到人生的意义。

6:10 在存在论意义上,人必须生活在自己已无法选择或拒绝的秩序与法则中。这就是人的有限所在。力大的:指在古时就定下秩序与法则的造物主神(伯38:4-39:30)。

6:12 谁知道:人的智慧不足以揭示人生的意义。古往今来,虽有许多哲学家苦思冥想,却尚未指出人生的意义所在。谁能告诉:他人的智慧也全然没有益处。唯有掌握人生诸般奥秘的神,才能将生命的意义晓喻我们(10节)。跳出世俗的狭隘,才能知道一切都是瞎忙乎!

《传道书》第7章

7:1-29 本章所录箴言触及人生许多方面,最前面的七句都有“强如”两字,用比较手法道出人生哲理。全章涉及的主题有:受苦的益处(1-6节)、勒索、愚妄、骄傲、愤怒和不满足的坏处(7-10节),以及智慧的好处(11节)和生命在神手中(13节)。全章后半讲恶的根源、犯罪的普遍性、劝人寻求智慧(29节)。传道者考察所得的一个结论是:神造的人本无罪,而且“正直”;人的心本来忠信,听神话语,但罪进入人心,才寻思“巧计”,不循正途。

7:1-6 苦难于人有益,死亡、丧伤、责备虽痛苦、难过,却能促人反省,学得教训。多参加追悼会,就会领悟很多人生道理,我参加过无数追悼会,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说死者含辛茹苦一辈子,没有享受,不值得!人感慨几天后,又投入你死我活的争斗中。

7:12 智慧的好处,除了人遇逆境可象钱财一样护卫人,且能助人认识神,得到生命。

7:13-14 人在顺境时当喜乐,遇逆境也当感谢,因为环境顺逆都是神所定,要人思想神,锻炼出信靠祂的心。“身后”指“将来”,非指死后。“查不出身后有什么事”是说人生既有苦有乐,无人能确知将来会如何,故应完全信赖神。

7:15-18 行义不能保证无艰困、不死亡,要是智慧和行义尚且不能防止灭亡,自义和自逞智慧更无用处。以为恶人会得好报而过分行恶尤其不智。敬畏神的人有真智慧,不走极端,既不拘泥自以为美的义,也不放荡自己,但努力度真正正直且智慧的生活。义人不得好报不是真理,只不过是暂时表面现象,神的审判的结果才是最重要。

7:19-22 要避免走极端,必须在生活上切实做到敬畏神,才能有实践的真智慧;这就比一大群有经验的行政长官更有能力。
世上没有一个义人,人的罪特别见于言语上。对别人说的闲话不要过分理会,免得心中永无宁日。自身经验可以证明,说人闲话乃罪在作祟,里头很少真实。

7:23-29 罪的影响力无处无之,作者将罪恶比拟为“妇人”,追寻可缠住的人。只有寻求智慧和正义的人才能逃避。“一千男子”和“众女子”极言其多,可是其中却难找到义人。

7:23-24 “智慧却离我远”是说人的智慧难解答人生的极终问题(参1:17),特别是死亡之谜(2:15),无人能参透神的计划和旨意(24节)。

《传道书》第8章

8:1 本节的提问可以说是整个7章的一个结论:谁是真正有智慧的人,能从这些问题中找到道路,能解释神旨意的奥秘呢,智慧的人态度和蔼且慈祥,从他脸上可以见到。

8:2-9:10 这一段的思想和1:2-3:22相对应。传道者述说君王的刚愎(2-9节)、生活中的不公平(10-15节)、人生的苦恼(16-17节),以及死亡的必然性(9:1-6);只有过信心的生活才能享受丰盛人生(9:7-10)。

8:2-4 讲君王的命令(2节)和人对君王应有的谨慎态度(3-4节)。人在王的权威下自由十分有限。“起誓”臣民对君王的效忠。
顺服执政掌权的是神的命令。

8:5-6 在专制的君王下讨生活很不容易,智慧人懂得神的定时和处事的步骤(“定理”)。“人的苦难”可指在生活的重压下人所感到的困惑、烦恼和灰心。

8:7-8 人困扰因为不知将来如何,谁也帮不了忙。但权柄也非绝对,受有一定限制:1,无人能掌管自己的生命;2,无人能掌管死期;3,在与死亡的战斗中,无人能免役;4,邪恶救不了行邪恶的人,君王的权威救不了他自己(参雅4:13-16)。

8:10 一般认为本节可译为:“我见恶人埋葬—就是在圣所来来去去,在城中因这样行而受人恭维的那些人。这也是虚空”。全节是讲恶人受到不应得的尊敬。“圣地”当指耶路撒冷。

8:11: 9-10节所描写的不公平现象,显然无人理会,任令恶人横行,不免会问:何以审判不至,刑罚不来?迟迟施行刑罚,只有招来更多恶事。

8:12-13 传道者劝人稍安毋躁,罪人虽然作恶甚多(“百次”),寿命又长(“享长久的年日”),但他深信(“我准知道”),根据他亲身的体验和经历,敬畏神的人必得赏赐,恶人受罚只是时间问题。

恶人虽“享长久的年日”(12节),但传道者相信,恶人不能经历“长久的年日”(13节)一直犯罪而不受到神的刑罚。“影儿”指生命的难捉摸,摇晃不定。恶人没有神保障的生命岂能长久!

8:14 重提7:15的问题,但语气更严厉;应赏反罚,令人难解。

8:15 传道者提出一个实际的方案来答复这个问题:人若能不在世事的表面上兜圈子,肯深入神为人预备的美好计划中,接受祂的旨意,一生享用神所赐的百物,就能得到真快乐。“吃喝快乐”不是没有神在心中,目空一切的享乐,而是怀着感谢的心享用神所赐。我们不是苦行主义者,神所赐的尽管享受。

8:17 人应明白的是:神的奥秘广大无极,人只能明白神已启示的那一部分。无论人如何费力寻求,运用智慧和技巧,都难穷其奥妙。

《传道书》第9章

9:1-2 人既然不能尽明神的奥秘,义人和智慧人的结局如何,也在神手中,无人知道等在他们前面的是什么。人不能凭肉眼所见判定谁为神所爱或所恨,何况义人和智慧人并无在世一定得享安乐的保证,临到恶人的事也一样临到他们(2节)。神的公义终必伸张(8:12)。

9:3 因为义人与恶人同一命运(“归死人那里去”),所以有些人就放胆去犯罪。

9:4-6 人生时的生活,死了永不能再享。“狮子”是百兽之王;“狗”则肮脏下贱。活着的狗强过死了的狮子,肯定活人比死人强,因为活着仍有指望。中国谚语:好死不如赖活着。
“赏赐”:人努力所得到的果效(4:9),此处指劳碌所得的报酬。“份”是人从各种活动中能得到的喜乐与满足。人死了,爱与恨以及嫉妒等等情欲也永远过去。

9:7 在“神已经悦纳你的欢喜吃饭,快乐喝酒的作为”的基础上,敬畏神的人应该满满足足地欢度丰盛人生。生命是神所赐,祂悦纳人的工作,故应在有生之年,把握光阴、尽力作工(10节),并享用劳碌所得。

9:8 食物、衣服和油乃生活所需。穿白衣保持清洁,发上涂油保持整洁,令生活更舒适。白衣和油也代表喜乐。

9:9 婚姻生活为神所悦纳,结婚成家也是人生应尽的本分,人有了家室可解生活枯寂。须知婚姻是神所设立,是神所赐;但生命太短暂(“虚空的年日”),人应及时享受美满婚姻生活的快乐。

9:10 人生既可享有快乐(7节)、舒适(8节)和伴侣(9节),便会有信心去努力做当作的事。工作、谋算、知识、智慧都是神在一个人有生之年的赐予,人应努力尽其责任,发挥其才智;不要等到死了,什么都不能作。

9:11 “当时的机会”亦作“时机”,指人生所受的限制。机会之来无法预知,计划得很好的事可能完全失去。成功无绝对的把握,世事推移不在人手中。

9:12 “定期”指灾祸来临的时刻,就象鱼逃不出网,鸟突然被捉住。人的智慧不能预知下一刻会发生何事。

9:13-16 这个小故事指出人总是不愿听智慧的话语,即令智慧可挽救一座城,仍被人遗忘。掌权的并不都欣赏智者之言,在愚昧人的叫喊中,智慧人的言语被排斥。但人极难安静,智慧人为人接纳的机会不大,更何况实行智慧的事要在高的道德水平上进行。一个罪人的所为,可轻轻易易把智慧所得的成就推翻(10:1)。人往往以貌取人,人贱言微。

《传道书》第10章

10:1 本节为上章主题的继续,但侧重个人的行为。一个人出诸愚昧的小错失,可以使智慧的努力全盘失败。《王下》20:12-19所记希西家因一点骄傲而招来一族被掳的结局,是个好教训。很多人晚节不保,因小失大,名誉毁于一旦。改革开放初期就有五九现象,做官的马上要退休了,想最后狠狠捞一把,最后被送进监狱。

10:2-20 这一段集中讲愚昧。愚昧发自心,肉眼看不见。传道者说过,神曾将永生放在人心中,因此人对世界的局限和世事的短暂难满足(3:11)。但人心因罪而变得邪恶(8:11;9:3)。

10:2 右边与左边可以是地位高低的表征。右边高,左边低(参创48:13-20);也可以是力量强弱的代表,例如右手代表力量、保障,左手则是软弱、失势的象征(参太25:33,41)。若依较近的犹太人著作,左和右各代表恶和善。

10:6-7 时机和际遇常引致不应出现的奇怪现象,有才智的人(“富足人”与“愚昧人”相对,故指富于才能的人)偏偏没有机会(“低位”),而获得机会的人(“立在高位”),却是没有本领或才德都缺乏的人。作者以骑马为例作生动说明。

10:8-11 这几节都是讲愚昧的后果。8节说明做恶事必自食其果,害人最后害了自己。9节讲任何工作都有其本身的危险。10-11节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作事应有周详考虑。

10:12-14 言语是智慧文学讨论得最多的一个题目,可能因为言语乃有无智慧的试金石。

10:15 “连进城的路他也不知道”很可能是一句俗谚,极言人的愚蠢。但愚昧人既是骄傲而不肯听教导的人,作者引用这话一定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10:16 “孩童”亦作奴仆。奴仆作王,小人当道,只有促一国的速亡。“早晨宴乐”为生活糜烂、荒淫的结果。

10:17 本节描写在朝者成熟而又能自制,乃国家之福。

10:18 持家立业不可一曝十寒,应该恒常勤俭。

10:19 本节下半有好几个解释:1,人生的价值不在酒肉、钱财;2,人应努力工作,不可贪求作乐;3,金钱可作各种用处,看人如何使用。一般认为全句在戒放荡生活。愚昧人目光如豆,以为酒食征逐便是人生!

10:20 墙壁有耳,人当慎言。尤其奸邪当道之时,更应小心言语。传道者的忠告是:人应正视生活,享用神给人的生命,平安度日。凡是说坏话的,没有不被知道的,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建议收藏圣经概要:圣经各卷要义卷题!

《传道书》第11章

11:1-12:8 传道者把人生的各方面作了检讨,又提出面对人生、积极工作的主张之后,现在要人作出决定。

解经家大多视本章所记为有关经商和农事的格言。这是事实;但作者既针对整个人生发言,其含义必较此广泛。全章处处要人信靠操握万事的造物主,世事如斯,应当不问环境逆顺,及时作出智慧的决定:“纪念造你的主”(12:1)。

11:1 “将…粮食撒在水面”:应象飘洋过海从事商贸的人一样,有进取精神。“粮食”指货物。撒下粮食是完全的投入,需要忍耐等候果效。钓鱼就要舍得鱼饵。信靠神,遵行祂的旨意,也需要此精神。

11:2 商人投资,总是尽其财力之所及,趁可以投资生产的时候,加紧工作。“七人”、“八人”指许多人。也有人认为本节指乐善好施的行为,趁有能力时施舍,将来灾祸临到,可能要靠人家的帮助。传统的解释认为指行善到时必有善果。施比受更蒙福。

11:3-6 这几节都是劝人做事应量力而为,从力所能及的地方做起,不可看风望云,指望不着实际的东西。

11:7-10 劝人认真生活,不可虚度时日,但不要给世上物质吸引,忘记了人生当行之道,尤其应记住人须向神交账。因为神赏罚,人生的每一天不但不虚度,反而分外有意义,可以促人决定一生应走的方向,也是决定“行你心所愿行的,看你眼所爱看的”有效指南针。作这种重大的决定,须注意一些会有的阻碍,例如“愁烦”和“邪恶”。“愁烦”乃从人的角度看人生而产生,感觉人生虚空就是愁烦之源,足以妨碍凭信心的喜乐生活。“邪恶”亦作“苦难”,指生活的艰苦。
“一生的开端”亦作“青春时期”,人的青春瞬即消逝,应在青年这个重要时期作出人生方向的决定。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传道书》第12章

12:6 用银链吊住的金瓶,只要链的任一环折断,全瓶便会跌碎。用绳子穿过滑轮将水瓶放入井中,只须滑轮中一环破烂,绳必滑落,瓶也损坏。二者都喻人生的短促与脆弱。

12:7-8 人为尘土所造仍归尘土,灵为神所赐;灵脱躯壳,身体也消解(3:20)。灵归给神一语暗示人死后灵仍存在,但要到新约才有更充分的启示(参提后1:10)。

作者从人身体的死亡与朽坏,证明他在本书开始说的话:地上的生命极其虚空(1:2)。这是人在日头之下离开神的必然结果。可是人若能与神建立关系,回到神当日造人的情况(1节),记住那必来的赏与罚(11:9),人生决不会是虚空。

12:9-10 人应象传道者一样,竭尽一切力量求真理,务求明白。作者的态度非常严肃,他所写的箴言和知识,经过严格的思想和查考,是正直且诚实的话。

12:11 “刺棍”为赶牛的棍子。“会中之师”亦作“所收集的语录”。“钉子”可指所罗门圣殿中用的金钉,也可指钉门用的铁钉(代上22:2;代下3:9)。全句是说:传道者说的话有促起行动,并教人永远记住的作用。“牧者”可指一位王或神自己,此处指神(参诗23:1)。

12:12 本节亦作:“我儿,你当提防,在这之外加上的东西”,也就是在那大牧人所赐的话语之外,人所添加的东西。传道者作书之前,早已有许多他人的著作,百说杂陈,其中并不都于人有益;何况还有体力的限制。参看《以赛亚书》19:11;《使徒行传》17:28;《林后》1:17和《提多书》1:12等。作者不是排除阅读其他书籍的需要,而是要人懂得批判、选择地读。

12:13 作者结论的基础是人应该认识神的伟大和祂话语的价值。他用两件事来总结:一是“敬畏神”,敬畏神是智慧的根基,也是其主要内容和目标。能敬畏神才能认识祂不改变的公义和全能,可救人不陷于罪恶和自义中(7:18),并能远离恶行(8:12)。

一是“谨守祂的诫命”,能认识并敬畏神,才会听祂的话,遵行祂的旨意。
作者说:“这是人所当尽的”,也就是“人的全部”(原文的意思),是人生的充分的体现。人生决非虚空。 

12:14 传道者谆谆训诲,最后仍要人注意他已在书中不断提醒读者的话:人所作的,无论善恶,神必审问。但加多了一行字:“连一切隐藏的事”都会带到神前,听祂审问,无可逃避。这也是基督所提的警告(太12:36-37)。看《罗马书》2:16。

Day 30 读经…

:以斯帖记释经:约伯记

以斯帖记【第10章】

约伯记 第1章】【第2章】【第3章】【第4章】第5章】第6章】【第7章】【第8章】【第9章】【第10章】【第11章】【第12章】【第13章】【第14章】 【第15章】【第16章】【第17章】【第18章】【第19章】【第20章】【第21章】【第22章】【第23章】【第24章】【第25章】【第26章】【第27章】【第28章】【第29章】 【第30章】【第31章】【第32章】【第33章】【第34章】【第35章】【第36章】【第37章】【第38章】【第39章】【第40章】【第41章】【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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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伯记

作者:不详,可能是约伯,也有人猜测是摩西,所罗门或以利户。

背景:乌斯地,一般认为是位于巴勒斯坦东北,靠近大马士革和幼发拉底河之间的沙漠地区。

要旨:显示神的权能和信仰的真谛,正视”义人为什么会受苦”这个问题

时间:不详。所记载的事件约发生在族长时期,大概在主前2000到1800 年间。

大纲:

一.前言 第1章】【第2章】

1.约伯的福气 (1:1-5)

2.约伯受考验(1;6-2:13)

<1>.撒旦首度的指控(1:6-12)

<2>.约伯纵然失去家人与财产,仍相信神(1:13-22)

<3>.撒旦二度的指控(2:1-6)

<4>.约伯身受苦难,仍相信神(2:7-10)

<5>.三友来访(2:11-13)

二.对话与辩论(3-27章)

1.约伯开始唱哀歌 【第3章】

2.第一回合的辩论(4-14章)

<1>.以利法 【第4章】第5章】

<2>.约伯的回答 第6章】【第7章】

<3>.比勒达 【第8章】

<4>.约伯的回答 【第9章】【第10章】

<5>.琐法 【第11章

<6>.约伯的回答 【第12章】【第13章】【第14章】

3.第二回合的辩论(15-21章)

<1>.以利法 【第15章】

<2>.约伯的回答 【第16章】【第17章】

<3>.比勒达 【第18章】

<4>.约伯的回答 【第19章】

<5>.琐法 【第20章】

<6>.约伯的回答 【第21章】

4.第三回合的辩论 【第22章】【第23章】【第24章】【第25章】【第26章】

【第27章】【第28章】【第29章】

<1>.以利法 【第22章】

<2>.约伯的回答 【第23章】【第24章】

<3>.比勒达 【第25章】

<4>.约伯的回答 【第26章】

5.约伯的结语 【第27章】

三.论智慧的间奏 【第27章】【第28章】

四.独白(29:1-42:6)

1.约伯乎求辩白 【第29章】 【第30章】【第31章】

<1>.他以往的尊荣与福分 【第29章】

<2>.他现在的羞耻与苦难 【第30章】

<3>.他申辩自己的无辜与最后的誓言 【第31章】

2.以利户的讲论 【第32章】【第33章】【第34章】【第35章】【第36章】【第37章】

<1>.引言(32:1-5)

<2>.讲论(32:6-37:24)

1.第一篇讲论(32:6-33:33)

2.第二篇讲论 【第34章】

3.第三篇讲论 【第35章】

4.第四篇讲论 【第36章】【第37章】

3.神的讲论(38:1-40:6)

<1>.神第一段的讲论(38:1-40:2)

<2>.约伯的回应(40:3-5)

<3>. 神第二段的讲论(40:6-41:34)

<4>.约伯的悔改(42:1-6)

五.结论(42:7-17)

1.神的决断(42:7-9)

2.约伯重得福分(42:10-17)

金句:【斯 10:3】 犹大人末底改作亚哈随鲁王的宰相,在犹大人中为大,得他众弟兄的喜悦,为本族的人求好处,向他们说和平的话。
【伯 1:21】 说:“我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心得: 末底改作王宰相  在犹大人中为大   赏赐收取耶和华  耶和华名当称颂

回应:【诗 118:26】 奉耶和华名来的是应当称颂的!我们从耶和华的殿中为你们祝福。

金句:『伯1: 5』 筵宴的日子过了,约伯打发人去叫他们自洁。他清早起来,按着他们众人的数目献燔祭;因为他说:恐怕我儿子犯了罪,心中弃掉神。约伯常常这样行。

心得:敬虔生活常自洁  自认有罪献燔祭  恶者攻击突临到  坚信倚靠不离神

回应:『诗94: 14』 因为耶和华必不丢弃他的百姓,也不离弃他的产业。

金句:【伯 1:20】 约伯便起来,撕裂外袍,剃了头,伏在地上下拜,
【伯 1:21】 说:“我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伯 1:22】 在这一切的事上,约伯并不犯罪,也不以  神为愚妄(或作“也不妄评  神”)。

心得:宇宙万物神主宰,收取供应源于神;生与死在神掌管,虚空虚空是捕风;神的名应当称颂。

回应:【传 2:11】 后来,我察看我手所经营的一切事和我劳碌所成的功,谁知都是虚空,都是捕风,在日光之下毫无益处。
【传 12:7】 尘土仍归于地,灵仍归于赐灵的  神。
【传 12:8】 传道者说:“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

金句:【伯1:21】说:“我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心得: 我的生命得以存活是因神的慈爱和怜悯,要学会知足,因为我们没有带什么到世上来,也不能带什么去

回应:【提前6:9】但那些想要发财的人,就陷在迷惑、落在网罗和许多无知有害的私欲里,叫人沉在败坏和灭亡中。
【提前6:10】贪财是万恶之根。有人贪恋钱财,就被引诱离了真道,用许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

金句:至于我,我必仰望 神,把我的事情托付他。他行大事不可测度,行奇事不可胜数:降雨在地上,赐水于田里;……破坏狡猾人的计谋,使他们所谋的不得成就。他叫有智慧的中了自己的诡计,使狡诈人的计谋速速灭亡。(约伯记 5:8-10,12-13 和合本)

心得: 神必不丢弃完全人,也不扶助邪恶人。(伯 8:20 )

回应经文:他心里有智慧,且大有能力。谁向 神刚硬而得亨通呢?……他行大事,不可测度,行奇事,不可胜数。(伯 9:4)阿们!

你以皮和肉為衣給我穿上,用骨與筋把我全體聯絡。你將生命和慈愛賜給我,你也眷顧保全我的心靈。(伯 10:11-12)

学习体会:

知恩图报主安排
得蒙抬举贵为相
看似无望仍守言
借此得慰且得力

末底改作王宰相
        族人好处和平话
        打破缠裹又医治
        伟大奇妙神最棒


神夸约伯是义人
撒旦不服神判定
激动神攻击约伯
神夺约伯所有物
约伯伏地称颂神
撒旦一计不得逞
再令约伯被打击
约伯依然敬畏神


“我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回。赏赐的是出于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耶和的名是当称”(1:22)
你的言
曾扶持快跌倒的人,你使弱的膝固(4:4)
必死的人
能比神公义吗?人能比造他的主洁净吗?(4:17)
忿怒害死愚妄人,嫉妒
死痴迷人(5:2)
将卑微的安置在高
处,将哀痛的妥之地(5:11)
祂打破又裹,祂击伤又用手医治(5:18)
人算什么,你竟看他
大,把他放在心上。
每早
察他,试验他(7:17一18)

7. 宗教与经济神…

经济神学的范畴远远大于财富伦理,它的基本课题是如何从信仰的角度来面对经济的生产、交易、消费和分配

是先用宏观的方式勾绘出一个大致的轮廓;这不只是提供初步的整体印象,更可以作为进一步研究的暂时性基础。

一、鄙视并予拒斥

第一条基本路线,是基于信仰的理由而对财富和经济抱持着鄙视并予拒斥的态度。譬如,中世纪著名的修士圣法兰西斯(St. Francis)就是一例。他不断提到钱财如粪土,应该逃避钱财就像逃避魔鬼一样。他相信,贫穷可以使人特别亲近上帝。信徒应该为了基督的缘故而成为最贫穷的人,并且以贫穷为自己的配偶和最大的财富。他终其一生所拥有的只是裤子、罩袍、系衣服的绳子,此外别无他物。更早在第二世纪中叶的赫马(Hermas),也非常强烈表达了类似的看法。他相信财富是得救的障碍。因为,维护财产与事业的需要,无可避免地会凌驾于对上帝国的热诚。这并不是个人有没有野心的问题,而是只要多有财富,就让人「难于持守上帝仆人应有的心志」;甚至会「变得骄傲自大、目中无人、践踏真理、轻忽公义。 」即使是如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也甚至说:钱财是世界上最微末的东西,是上帝恩赐中最小的。它和上帝的道相比,算得什么呢?它和我们身体上的恩赐,如美丽和健康等相比,算得什么呢?它和我们的理智和禀赋……相比,又算得什么呢? ……因此,上帝通常是把钱财给那些得不到他属灵恩赐的人.

如此一来,贫穷反而意味着上帝的宠爱与赐福了。

这一类的论调不胜枚举,只是轻重程度有所不同。当然,《圣经》中也确实有不少对于财富的戒心和警告。譬如,〈路加福音〉十八25:「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上帝的国还容易呢?」〈雅各书〉二5:「上帝……拣选了世上的贫穷人,叫他们在信上富足。」还有最重要的一段经文,在〈路加福音〉十六13:「你们不能又事奉上帝,又事奉玛门。」这里所用的「玛门」是非常强烈的。傅士德(R. J. Foster)称它是一种「与上帝竞争」、有控制性的支配力量。他相信,耶稣号召所有想要跟从祂的人,过「一种对财产不关心的喜乐生活。」

从统计上来看,通常那些追求出世与修道主义、或是热衷于冥思与神秘经验的人,会有最浓厚的此一态度。就如社会学家韦伯(M. Weber)所说的,「只要有人问他要外套,……慈悲的神秘论者会连衬衫都一并奉上。」因为他们认定,生产之类的劳动或其他经济行为,会分散人对于默想和亲近上帝的专一。故而,在这些教派中愈是核心的领袖人物,就愈在经济上选择无产,并依赖信徒的供养。 「无产的僧侣所能够享有的仅止于自然及人们自愿给予的东西,诸如:果实、根菜及无偿的施舍。

但其实更深入而言,造成此一基本路线的关键之处,往往是在于他们对于财富抱持着一种圣俗二元论的神学预设。这中间有两个互相关联的主要因素,

第一、在「圣」与「俗」之间,其划分是泾渭分明的,并没有中立、灰色或是可转化的空间。

第二、金钱和房地产之类的财富、以及生产与牟利和商业交易之类的经济行为,都被明确地归类为属于「俗」的范畴,并且被视为迈向「圣」的残累和障碍。借用韦伯的推论逻辑来说,他们在俗人的日常生活与圣品的救赎成圣之间,「划下了一道深隔的鸿沟」,他们选择的是「逃离现世」,而不是后来清教徒的「改造现世」。他们在清教徒的选择之外为避免宗教与经济之间的紧张关系开辟了一条大道。

无疑地,中世纪的修道院同时弥漫着由这两个因素所造成的神学气氛。虽然中世纪教会并不乏对职业「劳动」的肯定,认为经济工作是普遍的义务 至于马丁路德的立场则似乎令人困惑。作为一个宗教改革的先驱,他在救恩神学上虽很激进,在经济上却与政治方面同属保守。如果按照马丁路德对于出世与修道主义的反调、以及信仰与法律区分为两种治理的主张,经济生活其实已经世俗化了。甚至尘世的「职业」都可以被称为来自上帝的「召唤」。但诚如波吉所指出的,这并不意谓着马丁路德容许有同样的动力促使工商业者不断地增加资本或赚取金钱。

另一方面,马丁路德的宗教个人主义是相当内向的,与近代资本主义精神在个人主义上的注重外在实体 ── 即财富与工商贸易 ── 有所不同。事实上,对于当时勃兴的工商业以及经济与宗教的日渐结合,马丁路德什表反感。他说,基督徒应该用额头上的汗来谋生;最值得钦羡的是农人的生活,因为他们最少接触商业上的功利计算。贸易是允许的,但只限于必需品的交易。对于商品的价格,马丁路德更给予明确的原则,即价格应恰好补偿其劳动与风险(no more than will compensate him for his labor and risk)。因为,售卖的意义并非赚钱,而是服务邻舍。若在此一价格原则之外牟利,就是贪婪;而贪婪是无可宽恕的罪,因为它是对别人财产的侵占,破坏了基督徒合一的身体。

马丁路德并公开指责收受利息和放款收租金的行为。他几乎认定,一个基督徒赚得愈少,就愈圣洁、愈基督化。而在谈到已经拥有的财产该如何处理时,也只有三种方法是马丁路德所认可的。第一、「若有人要以暴力夺取我们的俗世财物,我们不仅让他夺去,而且,他若要多拿也任凭他。」第二、「将财物白白的给予那有需求的人」。

第三、「情愿并高兴无息贷款」。若在这三种方式之外的「购买、继承」等,「在上帝看来,无所谓好坏,……对一个基督徒都没有什么功德。」

整体而言,马丁路德在宗教个人主义上的内向性,使得他认定世俗利益必然地会阻碍或疏远信徒对宗教的热忱与委身;甚至宗教与世俗利益几乎处于一种互相对抗和消长的局面。可以确定的是,他并未能在财富与经济行为上真正突破圣俗二元论。这就是为什么韦伯在讨论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的兴起时,会说马丁路德身上还保留了浓厚的神秘主义和感情主义的色彩,「缺乏的是对外在活动的肯定性评价」。

总的来说,这一种谴责利润心并远离财富和经济的论调,与现代社会的风貌显然是太强烈的对比。它或许可以适用于过去的农业时代。因为在农业社会下,人们只要透过简单的劳动,就可以从大自然里面获得生存所需要的物资。但在今天的工商暨科技社会里,这已经不复可能。我们生活所需的东西几乎都得透过经济活动去生产、交易和赚取。在此一情况下,若继续鄙视财富并轻蔑牟利和交易之类的商业,那恐怕只是不切实际的属灵高调。它或许不是对错与否的问题,但至少吾人可以说,这样一种论调严重地欠缺现代性。

二、肯定但却疏离

第二条基本路线,是对财富和经济抱以某种理由的肯定,却又基于信仰上的若干顾虑而予以限制和疏离。譬如,在第四世纪著名的拉克坦丢(Lactantius),就严厉地批评那些主张弃绝财富的哲学家,就像是「为了逃避死亡而选择自杀」。他说这些人「丢弃那些成就慷慨施与,又不会失去恩典的工具。」显然地,拉克坦丢已经看见了财富和经济的正面价值 ── 可以培养美德和流露上帝的恩典。亚历山大的革利免(Clement of Alexandria)更是一例。他说,若人一无所有,如何像主所要求的,将你有的与人分享?人只有在还有剩余的时候,分享施舍才成为可能。他在乎的不是外在的财富,而是内心对财富的态度。

但必须注意的是,上述这些对财富与经济的肯定,却又受到限制和疏离。他们都不能接受财富的累积与享受、以及超过身体需要以外的过多财富。革利免甚至说道,对于财富,虽然我们应当善尽管家受托付的责任,但若是财富会成为信心生活的拦阻时,就要准备随时将财富丢弃。

《圣经》中其实有一个很高明的洞察是第一条路线所忽略的。即「贪」才是生命里头真正的罪恶势力,而不是「财」。 《传道书》就说道,「贪爱银子的,不因得银子知足;贪爱丰富的,不因得利益知足。」这已经清楚指出,只要心中的贪欲没有解决,就算在共产或某种追求贫穷的制度下已无钱财可贪,人仍将永无止境地贪一切可贪之物

奥古斯丁(Augustine)的立场就由此出发。他一再表示,《圣经》所谴责的不是财富,而是贪婪;不是人所拥有的东西,而是人对这些东西的欲望。上帝不会拒绝有金银者的祷告,穷人也不见得讨上帝喜悦。穷人若是埋怨咒骂自己的贫穷,并且胸中燃起对财富的欲望,那也同样犯了贪婪的罪。奥古斯丁同样认为,关键之处是信徒必须在钱财上做一个好管家。他说,金银属于那些懂得使用金银的人,一个人只有在正当的使用某物时,才可以说是拥有它

他将钱财归属于「使用」而非「享用」的范畴,并且声称,若是次序颠倒了,罪恶就会跟着产生。我们可以「使用」某一样东西,为了是享受神;却不可以直接去「享用」那一样东西。进一步地,奥古斯丁又区分民生必需品与奢侈品;前者属于使用的范畴,而后者当然属于享用的范畴。奥古斯丁更要求将多余的钱财用来救济穷人,否则等于侵占穷人的财产。

奥古斯丁虽然肯定私有财产,却声称它并不在上帝原来的创造中,而只是「俗成的制度」。他因此并不承认财产有一种「上帝赋予、不可分割、自然的权利」。但即使如此,对于我们这些堕落的人类而言,私有财产制度既是上帝的惩罚,同时也是矫治。由此可知,奥古斯丁只是将钱财当作人类堕落以后一种带着惩罚的需要。几乎不太可能发展出一种看法,认为钱财是上帝的祝福。

整个来说,这一条基本路线不再谴责利润心了,也肯定了对财富和经济的需要,但是将它们的合理范围小心翼翼地局限在民生必需品。如果你拥有比民生必需品更多的钱财和家当,就是奢侈浪费,久而久之,终将更依赖财富而少依赖上帝,不但如此,拥有过多的财富等于间接剥夺了穷人的需要。因此,结论是财富不能超过生存所需,不能累积,也不可以用来享受。从这个角度发展下去,经济的规模显然只能去生产和交易民生必需品,可想而知的是,它并不能接受一个以经营和操作市场、并努力扩张市场为专业的商业阶层。

这样的立场绝对不乏《圣经》的支持。譬如,在《箴言》中就说道,求你「使我也不贫穷、也不富足、赐给我需用的饮食。恐怕我饱足不认你,说耶和华是谁呢?又恐怕我贫穷就偷窃,以致亵渎我神的名。」此外,《圣经》更也强烈地警告将安全感与保障建立在财富上的态度。 「你岂要定睛在虚无的钱财上么?因钱财必长翅膀如鹰向天飞去。」「你们的财物坏了……金银都长了锈。」「你要嘱咐那些今世富足的人,不要自高。不要倚靠无定的钱财,只要倚靠那厚赐百物给我们享受的上帝。」

它在「圣」与「俗」之间似乎是中立的,但其实是游离的。它固然已不再将财富和经济放在「俗」的范畴,但也从来没有将财富和经济放在「圣」的范畴。因为财富和经济带有堕落的危险。它们不可以多,多了就是坏事;也不可以享受,享受就变成罪恶

这一条路线看似中庸之道,也因此最讨好,并也是许多信仰者面对财富和经济时所选择的主流态度。在吾人日常语言中,所谓的「够用就好」或简朴,其实都是属于这一条路线的不同版本。如果它们只是作为沟通时轻松的口语,倒也无须挑惕;但却不适合作为经济伦理中严谨的原则。

第一、是标准差异的问题。试问,够用就好的标准是什么?跟一辆中古的裕隆车比较起来,买 Toyota 车算不算超过生活所需呢?而如果买一辆更高档的 Camry,是不是就间接剥夺了穷人的需要呢?再譬如《国家地理杂志》,它绝非民生必需品,十年不阅读它也不影响大多数人的基本生活。那有线电视呢?算不算民生必需品?我们必须承认,民生必需品这个概念,会随着不同的社会和变迁而有所改变,也因各个人不同的角色、需要和能力而呈现高度差异。

第二、是价值简化的问题。伦理学的挑战在于它总是面临不同价值的挣扎取舍。人从来不是只活在一个价值的支配下,而是必须在许多冲突的价值下去抉择和平衡。如果因为追求简朴而牺牲了生命中对美的追求、对成长的突破、甚或是因此而框限了一己的自由和内在丰富,这竟是信仰面对物化社会时所讴歌的经济伦理准则吗?出国旅游的昂贵性是否违背简朴?而为全家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并增长见闻,会是一件不讨神喜悦的事情吗?根据于简朴的理念,聆听音乐恐怕只要机器会响就好了,但若是欣赏古典音乐,这注定了会丧失掉乐器的美声和音场感。难道基督徒不应该去追求一种音乐之美?而这种价值会低于简朴此一原则吗.

第三、是本末倒置的问题。诚如席林(O. Schilling)所言,经济意义上的价值是产品对需求满足的意义。而简朴所楬橥的一项伦理原则,就是在经济上要求一种浅尝即可的、最小程度的满足。结果,它所容许的当然也只是经济价值的极小化。但从信仰伦理来看,重要的并不是胃口大小,而是胃口正确与否的问题。

若是胃口正确,理当追求极大化的满足。譬如,对于那些可以让我们身体健康的消费,那些属于美善的体验,还有那些有助于我们自由、成长和丰富的事物,绝对没有理由说浅尝即可。而蕴含这些经济价值的商品,也理应得到基督徒在经济伦理上的肯定。吾人绝非反对简朴精神,只是认为应有一个较之更为超越的原则来面对财富和经济。简朴不可以作为生命目标,它应该只是达成生命目标的手段。简朴是透过节省更多的资源,好让我们能够更强而有力地投入生命目标的实现。简朴必须是为了更丰富的生命,一旦它开始减损生命的丰富时,简朴就必须停止下来

归结而言,第二条路线只是第一条路线的修正版而已!它虽然可以缓和、并未真正消解信仰与经济之间的矛盾紧张。考诸中世纪的教会历史,它之所以呈现并且被接受,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对抗诺斯底主义(Gnosticism)那种将物质当作是恶的异端主张;另一部分的原因,则是迁就许多无法选择过修道院生活的人,减低他们因未能抛弃财产出家所带来的卑下感。再一部分原因,则是有鉴于当时在普遍的经济匮乏下许多穷人迫切的需要。故而,它虽然肯定了财富和经济的必要性,但其肯定却局限在民生必需品以及基本尊严的范畴。

对于韦伯来说,它显然地缺乏近代资本主义在发展上所需要的无限利润心。我们绝对无意为此而加以责难,毕竟从基督徒的立场来看,无限利润心可能是一种错误。这一条基本路线的真正问题,在于它只是一种简单的折衷主义,使得财富和经济处在「圣」与「俗」之间一种妾身未明的尴尬地位。而进一步所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在近代资本主义与商品经济下缺乏有效的适用性。它虽可以缓和信仰与经济伦理之间的紧张性,但根本的矛盾难题仍然没有解决。

三、面对而后改造

最后,第三条基本路线,是既不藐视财富和经济,也认为财富可以累积和享受。它不担忧基督徒的资产和事业庞大,甚至,还视此为上帝的奖赏和祝福。 《圣经》中当然也不乏可以支持此一立场的经节。譬如,在《传道书》五19即说道,「上帝赐人赀财丰富,使他能以吃用﹑能取自己的分,在他劳碌中喜乐,这乃是上帝的恩赐。」又说,「你要记念耶和华你的上帝,因为得赀财的力量是祂给的。」「手懒的,要变贫穷;手勤的,却要富足。」事实上,旧约时代之所以要求奉献十分之一,就是认定人的财富是上帝的赏赐。因此,《玛拉基书》称那是「当纳的十分之一」,是对耶和华所赐之福的一种知足与感恩的供物。无疑地,这是一条真正肯定财富、甚至商品经济,并完全消解与信仰之间紧张性的态度。至少就华人基督教圈而言,对于这样一种经济伦理的立场,恐怕是极为陌生的

在一般的情况下,热衷于财富和事业,爱上帝的心可能就冷淡了;而随着财富和事业的成功,对上帝的谦卑和依赖也往往会跟着减低。这就是存在于宗教与经济之间的矛盾紧张性。回顾前述的第一、二条基本路线,可以说,就是「以逃遁或疏离来消解矛盾紧张」的途径。这就好比某个人跟我有仇、吵过架,而我以后的因应之道,就是避开他、少碰面。但第三条基本路线呢?则是选择「以改造与转化来消解矛盾紧张」的途径 ── 我不再逃避你了,我要跟你坐下来,好好改造与转化彼此的关系

考诸西方的教会历史,采行这一条基本路线的关键人物是加尔文。与马丁路德截然不同的是,他肯定了当时新兴的商业市民阶级(即俗称的布尔乔亚 bourgeois)。加尔文宁可接受社会变迁下的新形势,赢取商业市民阶级,俾能进一步影响和改变他们以指向上帝的荣耀。他甚至在日内瓦(Geneva)的时候,致力于贸易和商业的复兴,并认为所赚取的金钱应当再投资发展以增加经济效益

作为一个律己甚严、生活简朴的教会领袖,加尔文令人惊讶地竟赞成财富的累积、甚至是财富的享受。他首先批评那些声称物质享受不应超过生活所需的主张,说「这种忠告的动机是很好的,但未免过于苛刻。」「我们当立下一个原则,即善用上帝所赐之物,绝非错误。」

上帝为什么创造各种食物,……不但是为了我们的需要,也是为了我们的快乐。又比方在衣着方面,祂不但是因我们有此需要而赐予,也是为了维持礼节和威仪。花草、树木、蔬果,除了实际的效用外,也供给了清香美味。 ……所以我们不要相信那无人性的哲学,以为除了需要以外……。这不但剥夺了我们合法的享受,……叫我们成为无感觉、麻木不仁的木头。

加尔文这一番话当然不可以被解读为鼓励享受与消费。他并也曾经明白指出,不可放纵、要戒绝一切的奢侈浮华。加尔文的用心其实是在肯定今生、以及上帝所造万物的美好。持有者只要在荣耀神的前提下妥善运用,当然可以带着感恩的心享受。

加尔文这种对今生此世的肯定,也使得他严厉批评重洗派(The Anabaptist)将「属灵」与「属世」彻底分开的立场。对加尔文来说,它们固然分属「两个国度」,但仅仅是不同层面而已;是横向平行的二分,而不是上下对立的二分;是描述性的区分,并而无褒贬的意涵。逃避今生此世不啻为失败主义。

更何况,《圣经》中所说的永生,根本是从成为基督徒的那一刻就发端了。人在尘世的时候,「天国多少在我们心内就开始了,并在这暂时的今生中将许多不朽的永生之福赐予我们。」因此,不只不可以消极逃避,加尔文更积极强调,上帝要我们每一个人在今生此世「重视自己的职务」。而且,这样一个投身于经济领域中的职业劳动,绝非因亚当犯罪后所受的咒诅,反而就如同献身传道一样,「在上帝心目中都是有价值和重要的」,也没有所谓的卑贱之分。虽然它是走入尘世的行动,却又同时是不容怀疑的圣召。
 

就在这样的影响下,后来的加尔文主义(Calvinism)以及十八世纪的清教徒,在信仰态度上呈现出了一个独特的精神,就是韦伯所声称的「入世禁欲」(inner-worldly asceticism)。简单地说,就是将信仰中的敬虔落实在日常生活的具体行为中,而不是在修道院里冥思祈祷。韦伯很传神地描绘道:
最初逃避尘世,与世隔绝的基督教禁欲主义已经统治了这个它在修道院里通过教会早已宣布弃绝了的世界……现在,它走出修道院,将修道院的大门「呼」地关上,大步跨入生活的集市,开始把自己的规矩条理渗透到生活的常规之中,把它造成一种尘世中的生活,但这种生活既不是属于尘世的,也不是为尘世的

许多人以为伴随着宗教改革的解放,僧侣在地位和生活方式上已经被消灭,而信仰也从规条中挣扎而出了。但事实上,宗教改革的真意,至少就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而言,是现在每一个基督徒都必须终生成为僧侣了。人必须理性地摧毁自发的冲动性享乐,并有条不紊地控制日常生活的事务,完全为了荣耀神这个目的所支配

这其中所蕴含的是一种反对出世却又不属世的入世精神。他们积极地肯定今生此世,拒绝将自己龟缩封闭在教会、修道院或沙漠旷野之类的宗教温床。即便尘世充满了堕落的诱惑,都当坚定地面对而后去改造它;将原本沦为罪恶奴仆的世界转化为对上帝的荣耀。拒斥逃遁固然可以一时成就自己的圣洁,但它却容让污秽与罪恶继续存在,并毒害其他的人与世界,这毋宁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真正的途径应该是像《圣经》中保罗所说的 ── 掳掠仇敌。它不仅在消极上不再作罪的奴仆,更积极地转变成为义的奴仆。这就是征服与改造的精义。在韦伯著名的研究中就曾精采地考察到了这一点:
不管这个「现世」在宗教价值上被贬得有多低,也不管因其为被造物界及罪恶的渊薮而遭到唾弃,在心理上,现世毋宁更因此而被肯定为神所欲之行为的──个人现世的「召唤」(Beruf)──舞台。
上帝是「为了祂的荣耀」而创造世界。因此,无论人生来有多么恶劣,祂都希望看到祂的荣耀借着罪恶(可能也包括痛苦)的克服而得实现

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因而走入了一条险路,就是让自己存活在积极面对诱惑所具有的紧张性中。虽然一不小心就可能堕落,但信仰的使命却是在这堕落的诱惑上向魔鬼夸胜。这有如走在一边是上帝而另一边是魔鬼的生命钢索上,它既是上帝与魔鬼之间的角力,也是个人生命中无时无刻的争战。
     从出世与修道主义或冥思的神秘派来看,自始就必须拒绝选择这样的钢索。确实,若是要在世界的诱惑中完全拒绝堕落的可能,只好选择将污秽隔离,让自己活在一个无菌的神圣世界。但在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看来,这样一个神圣世界固然美好并值得追求,却遗留下了另一个未能让上帝拥有主权的罪恶世界。而这不正意谓着一种属灵上的失败吗?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所要求的,乃是让整个世界和其上的一切都荣耀上帝。因此,面对「属灵」与「属世」两个国度的矛盾紧张,他们宁可选择改造与转化,而不是逃遁或疏离

当将这样的原理加以应用,对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而言,财富和经济同样地不是邪恶,而只是诱惑。既然不是邪恶,就不必逃避和疏离;而另一方面,既然是诱惑,就无法也不需要逃避。吾人既不可能将财富和经济从这个世界赶走,也不必消极地限制自己只享有最少程度的财富和经济,更不能只追求自我属灵和教会的复兴,而容许财富和经济的领域沦陷,属于无法荣耀上帝的魔鬼国度。

财富和经济作为一种诱惑,其真正的意涵乃是考验── 考验人能不能拥有财富和事业而不改心中对上帝唯一的信靠和顺服;也考验人能不能在动机、管理与使用上,将财富与事业转化、指向上帝的荣耀。虽然无可否认地,商品经济、功利交易和利润心经常沉沦为罪的奴仆,但信仰却给了人一项考验,就是要胜过它们,让财富和经济从一种对美德与灵性的障碍转变成是上帝的奖赏和祝福。在此,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再次展现了全面征服诱惑的属灵雄心,无论在称作「属灵」与「属世」或「圣」与「俗」的矛盾紧张中,他们都坚拒一种退却畏缩的失败主义,并且笃定属神儿女的必然胜利

即使是前述的第二条基本路线,也明显地缺乏这种面对而后改造的动力。它虽然肯定财富和经济的必要性,却因为担忧财富和经济的潜在危害而反对财富的享用化、不断累积以及经济利润的扩张。这其实还是退缩而不是迎战,是规避而不是改造。它完全欠缺一种勇气和信心,面对带着诱惑的财富与经济,将之转化为对上帝的荣耀。

这样看来,面对财富和经济,最关键的并非它们是「圣」抑或「俗」的本质,而是信仰者如何赋予意义的问题了。套用韦伯的话来说,现世的活动── 无论是科学研究、性爱或是牟利的经济行为,「都理性地日常化为对神之意志的侍奉,及一己之恩宠状态的证示。」[50 ]因此,清教徒会说,科学研究是一项神学责任,为了是从大自然证明上帝的永能和神性;即使是性也应当是为了荣耀神;至于财富,则更是上帝给勤劳者的奖赏了。

可见,重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事物应该放在「圣」的领域,又什么事物必须归属在「俗」的范畴,而是作为一个信仰者,你在行动上赋予该事物的意义是什么!由此反观前述的第一和第二条基本路线,却始终未能跳脱财​​富与经济是「圣」抑或「俗」的本质主义,而或许正因为如此,以至于它们在理论上无从发展出将财富与经济转化为荣耀上帝的可能性。

归结而言,第一条路线根本将财富和经济放在「俗」的领域,认定它们是迈向「圣」的残累和障碍。第二条路线采取了一种简单的折衷主义,摇摆游离在「圣」与「俗」之间的灰色地带。而第三条路线,对于财富和经济,则跳脱了是「圣」抑或「俗」的本质主义。认定只要行动者能够在赚取、管理与使用上赋予它们一个来自上帝的动机和意义,它们就可以成为「圣」的领域。
仅当财富诱使人无所事事,沉溺于罪恶的人生享乐之时,它在道德上方是邪恶的;仅当人为了日后的穷奢极欲,高枕无忧的生活而追逐财富时,它才是不正当的。但是,倘若财富意味着人履行其职业责任,则它不仅在道德上是正当的,而且是应该的[51]。

循此,若是一个商人将自己在职场上的表现当作信仰的见证,若是他确实有一个单纯的心志为上帝赚钱,又若是他将所赚来钱用在荣神益人的事上,那么,他所从事的商业活动、功利交易和背后的利润心,就已经转化成为一件属灵的事了。
结语

疏离之路是一条容易的宽敞大道,而改造与转化却是一项艰苦的工程。只是前者往往会愈走愈狭窄,自己也更加边缘化,后者呢?何尝不是一种更真实的对十字架的选择。信仰的吊诡之处,往往就在于愈大的祝福,总带着愈大的堕落的诱惑;而反过来,愈是走上一条险路,生命也就愈有迈向灿烂和丰富的可能性。财富与经济就是如此,它们是「那种总是在追求善却又总是在创造恶的力量。」

作为一个真正面对今生此世的信仰者,既没有空间咒诅财富或鄙视经济,也不必只是抱持着简朴主义、或是够用就好的消极态度。荣耀神绝对是一个比它们都更好的伦理原则。对于财富与经济,约翰卫斯理(J. Wesley)曾经有一段名言,就是尽你所能的赚取、尽你所能的节省、也尽你所能的给予。这一段话绝非可归纳为简朴两字。它们包括简朴、又超越简朴。它们背后的整个精神是荣耀神。抱持着它来面对财富与经济,虽然可能结果也会很简朴,但却容纳了另一种可能性,就是为了荣耀神而慷慨大方。就像是《圣经》中的马利亚毫不吝惜地将昂贵的真哪哒香膏「浪费地」倾倒在耶稣的脚上。有些消费并不简朴,但对于荣耀神却是必要的。

必须提醒的是

第一、二条路线的若干基础信念,在第三条路线中仍然是有效的。它们并不能被视为完全互斥的反调。譬如,对于财富的贪欲以及依赖财富来建立保障和安全感的心态,不只是第一、二条路线的重要出发点,对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而言,在荣耀神的最高宗旨下,也绝对是予以坚决反对的。

但无可否认地,第三条路线在历史中确实存在着对信仰扭曲的情形。事业的成功与经济的富足,往往被直接当作是上帝的祝福,甚或如韦伯所说的,是恩宠的证明。相反地​​,贫穷则被视为懒惰和怠忽所遭致的惩罚。如此一来,它就演变成时下流行的成功或富足神学了。

事实上,这是一种误用。从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的原意来说,存在于内心唯一的真正动机,从来不是追求成功和富足,而只是荣耀神。成功和富足是人用荣耀神的态度去面对财富与经济时可能的结果,但并非是必然而唯一的。它们更不是可以用人的意志和努力来追求和换取的,而纯粹是属于上帝主权下的恩典与赏赐。根据于韦伯的研究,在加尔文的预定论下,成功与财富固然有一种心理效果,可以克服一己是否得救的焦虑;但吾人却也要在此指出,对于真正的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来说,成功与财富绝非上帝对其儿女所命定的旨意,更也不可以据以简单推论,声称是获得上帝恩宠的证明。

「心理上的效果」与所谓「得救的确据」并不能混为一谈。韦伯在此一方面并未能有足够的厘清。而更严肃的是,如果不是为了荣耀神而投身于赢取财富和成功或享受消费,都是作为管家责任的失职,甚至是属于贪婪和依赖财富来建立安全感的严重错误。财富固然可以是上帝的祝福,但其中必须透过意义的转化和赋予。它既非在本质上就为上帝的祝福,也不是在结果上必然都乃上帝的祝福。上帝更未尝都是以财富来表现祂的祝福。反过来说,同样地,贫穷也不能说就是上帝对人的懒惰的惩罚。 「为主赚钱」可以是出于荣耀神,但「为主赔钱」或选择清贫何尝不可以也是出于荣耀神?

在宗教与经济之间,透过这一篇论文呈现了吾人在伦理选择上的三种可能。我们可以咒诅财富和轻视经济活动,当它们是敬虔和属灵的累赘和障碍;也可以采取一种所谓的中庸,讲简朴主义或够用就好,并且鼓吹一种以基本生活所需为目标的「小康规模的经济」;但我们也可以有第三种选择,就是在动机上为了上帝的荣耀而追求超过小康的财富,也透过善于理财和忠心经营来获取更大的财富,还可以经由谨慎而智慧地使用财富来指向荣耀上帝。而这里所谓谨慎而智慧地使用财富,并不只是救济穷人或帮助有需要者而已,更也包括了用财富来换取自由、教育、温暖、真实的美感,以及身心灵的成长。当然,奢华和浪费以及炫耀性的消费,都绝非上帝赏赐财富的美意,也必定不讨上帝喜悦。正确来说,祂乃是要人经由对财富的享受来享受祂自己。虽然对财富的享受绝对不是享受神的必要条件,但它绝对可以基于上帝主权所赏赐的一个恩典。而此一恩典又在永恒的意义上是公平的,因为其中已托付了拥有财富者担当好管家的重责大任。并且,祂多给谁,就向谁多取。
 

面对现代社会中极为旺盛强大的商业活动、功利交易和利润心,与其去否定它或消极地约束限制它,还不如先去肯定它,然后将它改造转化,指向上帝的荣耀和生命的尊严、品质和价值信念。这是「因势利导」,不是「防堵打压」。这就好像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最好的方法是将他的旺盛精力导向正确的目标。如果只是约束限制他,年轻人剩余下来的精力就只好转个弯,去作另一些无聊堕落的事。同样地,现代社会的问题,从表面上看,是有过度扩张的经济动力和利润心,但其实症结点之所在,是旺盛的经济动力和利润心没有能在一套价值信仰的导引下发生和滋长。最后只好全部向钱看齐,功利交易和利润心变成了「上帝」,全面支配人的时间和空间。今天我们要因应这种局面,笔者相信,最好的一条路是透过对真正的「上帝」的价值信仰,来改造和转化这股旺盛的经济动力和利润心。

6. 宗教与经济伦…

宗教与经济伦理:三条基本路线

即令我坐在魔宫的大石上,都要让它开口赞美上主。任凭脚下是罪恶深渊 ,踏过的尘土仍坚定向上飞扬。这是天父的世界,我何须害怕沉沦?

向诱惑夸胜,踩入虎穴的疆界。生命仅此一条险路, 别无它途。

前言

就基督教神学而言,经济始终不是太重要的课题,只有一些边缘性的伦理讨论。但事实上,它可以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基督教神学的若干核心立场。特别是在现代社会,资本主义大行其道,经济已经成为大多数人生活中最重要的关切,也是支配社会和历史发展的最关键动力。

至少在十九世纪以前的漫长历史中,经济发展从来不是国家目标,而如今,它却成为政权能否继续统治的严峻挑战;另一方面,管理学也取代了神学和哲学成为当代的显学。这一切不都意味着建构经济神学的刻不容缓吗?

经济神学的范畴远远大于财富伦理,它的基本课题是如何从信仰的角度来面对经济的生产、交易、消费和分配。

譬如,投入经济活动的基本意义是什么?当如何看待牟利的行为?财富应该如何使用?如何建立经济秩序?何为分配的正义?又当如何实现?甚至是具体而微的经济政策,谁又敢说信仰没有置一词的余地

要涵盖上述所有的课题,当然是一件巨大而长期的工程。但对于迈向经济神学的建构,似乎一个妥当的起点,是先用宏观(macro-)的方式勾绘出一个大致的轮廓;这不只是提供初步的整体印象,更可以作为进一步研究的暂时性基础。

在这一篇短小的论文中,笔者准备从伦理层次提出信仰如何因应经济课题的三条基本路线,期望能够达成这样的目的。

一、鄙视并予拒斥 

第一条基本路线,是基于信仰的理由而对财富和经济抱持着鄙视并予拒斥的态度。譬如,中世纪著名的修士圣法兰西斯(St. Francis)就是一例。他不断提到钱财如粪土,应该逃避钱财就像逃避魔鬼一样。他相信,贫穷可以使人特别亲近上帝。信徒应该为了基督的缘故而成为最贫穷的人,并且以贫穷为自己的配偶和最大的财富。他终其一生所拥有的只是裤子、罩袍、系衣服的绳子,此外别无他物。

更早在第二世纪中叶的赫马(Hermas),也非常强烈表达了类似的看法。他相信财富是得救的障碍。因为,维护财产与事业的需要,无可避免地会凌驾于对上帝国的热诚。这并不是个人有没有野心的问题,而是只要多有财富,就让人「难于持守上帝仆人应有的心志」;甚至会「变得骄傲自大、目中无人、践踏真理、轻忽公义。 」即使是如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M. Luther)也甚至说:

钱财是世界上最微末的东西,是上帝恩赐中最小的。它和上帝的道相比,算得什么呢?它和我们身体上的恩赐,如美丽和健康等相比,算得什么呢?它和我们的理智和禀赋……相比,又算得什么呢? ……因此,上帝通常是把钱财给那些得不到他属灵恩赐的人

如此一来,贫穷反而意味着上帝的宠爱与赐福了

这一类的论调不胜枚举,只是轻重程度有所不同。当然,《圣经》中也确实有不少对于财富的戒心和警告。

譬如,「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上帝的国还容易呢?」〈路18: 25)「上帝……拣选了世上的贫穷人,叫他们在信上富足。」〈雅2:5) 还有最重要的一段经文,在「你们不能又事奉上帝,又事奉玛门。」(路16: 13) 这里所用的「玛门」是非常强烈的。它是一种「与上帝竞争」、有控制性的支配力量。他相信,耶稣号召所有想要跟从祂的人,过「一种对财产不关心的喜乐生活。

从统计上来看,通常那些追求出世与修道主义、或是热衷于冥思与神秘经验的人,会有最浓厚的此一态度。就如社会学家韦伯(M. Weber)所说的,「只要有人问他要外套,……慈悲的神秘论者会连衬衫都一并奉上。」因为他们认定,生产之类的劳动或其他经济行为,会分散人对于默想和亲近上帝的专一。故而,在这些教派中愈是核心的领袖人物,就愈在经济上选择无产,并依赖信徒的供养。 「无产的僧侣所能够享有的仅止于自然及人们自愿给予的东西,诸如:果实、根菜及无偿的施舍。

但其实更深入而言,造成此一基本路线的关键之处,往往是在于他们对于财富抱持着一种圣俗二元论的神学预设。这中间有两个互相关联的主要因素,

第一、在「圣」与「俗」之间,其划分是泾渭分明的,并没有中立、灰色或是可转化的空间。

第二、金钱和房地产之类的财富、以及生产与牟利和商业交易之类的经济行为,都被明确地归类为属于「俗」的范畴,并且被视为迈向「圣」的残累和障碍。借用韦伯的推论逻辑来说,他们在俗人的日常生活与圣品的救赎成圣之间,「划下了一道深隔的鸿沟」,他们选择的是「逃离现世」,而不是后来清教徒的「改造现世」。他们在清教徒的选择之外为避免宗教与经济之间的紧张关系开辟了一条大道

无疑地,中世纪的修道院同时弥漫着由这两个因素所造成的神学气氛。虽然中世纪教会并不乏对职业「劳动」的肯定,认为经济工作是普遍的义务 至于马丁路德的立场则似乎令人困惑。

作为一个宗教改革的先驱,他在救恩神学上虽很激进,在经济上却与政治方面同属保守。如果按照马丁路德对于出世与修道主义的反调、以及信仰与法律区分为两种治理的主张,经济生活其实已经世俗化了。甚至尘世的「职业」都可以被称为来自上帝的「召唤」。

但诚如波吉(G. Poggi)所指出的,这并不意谓着马丁路德容许有同样的动力促使工商业者不断地增加资本或赚取金钱。

另一方面,马丁路德的宗教个人主义是相当内向的,与近代资本主义精神在个人主义上的注重外在实体 ── 即财富与工商贸易 ── 有所不同。事实上,对于当时勃兴的工商业以及经济与宗教的日渐结合,马丁路德什表反感。他说,基督徒应该用额头上的汗来谋生;最值得钦羡的是农人的生活,因为他们最少接触商业上的功利计算。贸易是允许的,但只限于必需品的交易。对于商品的价格,马丁路德更给予明确的原则,即价格应恰好补偿其劳动与风险。

因为,售卖的意义并非赚钱,而是服务邻舍。若在此一价格原则之外牟利,就是贪婪;而贪婪是无可宽恕的罪,因为它是对别人财产的侵占,破坏了基督徒合一的身体。马丁路德并公开指责收受利息和放款收租金的行为。

他几乎认定,一个基督徒赚得愈少,就愈圣洁、愈基督化。而在谈到已经拥有的财产该如何处理时,也只有三种方法是马丁路德所认可的。

第一、「若有人要以暴力夺取我们的俗世财物,我们不仅让他夺去,而且,他若要多拿也任凭他。」

第二、「将财物白白的给予那有需求的人」。

第三、「情愿并高兴无息贷款」。若在这三种方式之外的「购买、继承」等,「在上帝看来,无所谓好坏,……对一个基督徒都没有什么功德。

整体而言,马丁路德在宗教个人主义上的内向性,使得他认定世俗利益必然地会阻碍或疏远信徒对宗教的热忱与委身;甚至宗教与世俗利益几乎处于一种互相对抗和消长的局面。可以确定的是,他并未能在财富与经济行为上真正突破圣俗二元论。这就是为什么韦伯在讨论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的兴起时,会说马丁路德身上还保留了浓厚的神秘主义和感情主义的色彩,「缺乏的是对外在活动的肯定性评价」

总的来说,这一种谴责利润心并远离财富和经济的论调,与现代社会的风貌显然是太强烈的对比。它或许可以适用于过去的农业时代。因为在农业社会下,人们只要透过简单的劳动,就可以从大自然里面获得生存所需要的物资。但在今天的工商暨科技社会里,这已经不复可能。

我们生活所需的东西几乎都得透过经济活动去生产、交易和赚取。在此一情况下,若继续鄙视财富并轻蔑牟利和交易之类的商业,那恐怕只是不切实际的属灵高调。它或许不是对错与否的问题,但至少吾人可以说,这样一种论调严重地欠缺现代性。

二、肯定但却疏

第二条基本路线,是对财富和经济抱以某种理由的肯定,却又基于信仰上的若干顾虑而予以限制和疏离。譬如,在第四世纪著名的拉克坦丢(Lactantius),就严厉地批评那些主张弃绝财富的哲学家,就像是「为了逃避死亡而选择自杀」。他说这些人「丢弃那些成就慷慨施与,又不会失去恩典的工具。」显然地,拉克坦丢已经看见了财富和经济的正面价值 ── 可以培养美德和流露上帝的恩典。

亚历山大的革利免(Clement of Alexandria)更是一例。他说,若人一无所有,如何像主所要求的,将你有的与人分享?人只有在还有剩余的时候,分享施舍才成为可能。他在乎的不是外在的财富,而是内心对财富的态度

但必须注意的是,上述这些对财富与经济的肯定,却又受到限制和疏离。他们都不能接受财富的累积与享受、以及超过身体需要以外的过多财富。革利免甚至说道,对于财富,虽然我们应当善尽管家受托付的责任,但若是财富会成为信心生活的拦阻时,就要准备随时将财富丢弃

《圣经》中其实有一个很高明的洞察是第一条路线所忽略的。即「贪」才是生命里头真正的罪恶势力,而不是「财」。 《传道书》就说道,「贪爱银子的,不因得银子知足;贪爱丰富的,不因得利益知足。」这已经清楚指出,只要心中的贪欲没有解决,就算在共产或某种追求贫穷的制度下已无钱财可贪,人仍将永无止境地贪一切可贪之物

奥古斯丁(Augustine)的立场就由此出发。他一再表示,《圣经》所谴责的不是财富,而是贪婪;不是人所拥有的东西(possession),而是人对这些东西的欲望(desire)。上帝不会拒绝有金银者的祷告,穷人也不见得讨上帝喜悦。穷人若是埋怨咒骂自己的贫穷,并且胸中燃起对财富的欲望,那也同样犯了贪婪的罪。奥古斯丁同样认为,关键之处是信徒必须在钱财上做一个好管家。他说, 金银属于那些懂得使用金银的人,一个人只有在正当的使用某物时,才可以说是拥有它.

他将钱财归属于「使用」而非「享用」的范畴,并且声称,若是次序颠倒了,罪恶就会跟着产生。我们可以「使用」某一样东西,为了是享受神;却不可以直接去「享用」那一样东西。进一步地,奥古斯丁又区分民生必需品与奢侈品;前者属于使用的范畴,而后者当然属于享用的范畴。奥古斯丁更要求将多余的钱财用来救济穷人,否则等于侵占穷人的财产

奥古斯丁虽然肯定私有财产,却声称它并不在上帝原来的创造中,而只是「俗成的制度」。他因此并不承认财产有一种「上帝赋予、不可分割、自然的权利」。但即使如此,对于我们这些堕落的人类而言,私有财产制度既是上帝的惩罚,同时也是矫治。由此可知,奥古斯丁只是将钱财当作人类堕落以后一种带着惩罚的需要。几乎不太可能发展出一种看法,认为钱财是上帝的祝福

阿奎那斯(T. Aquinas)与之不同的是,他视财产乃基于自然法而来的一项首要权利。但在此之外的所有财富立场则几乎都与奥古斯丁同调。他在肯定财富之余,同样反对财富的累积和享受、以及超过民生必需品以外的过多财富。但对于圣法兰西斯那种所谓的「神贫主义」,阿奎那斯并不热衷,认为那只适用于蒙特别拣选的少数人。 

整个来说,这一条基本路线不再谴责利润心了,也肯定了对财富和经济的需要,但是将它们的合理范围小心翼翼地局限在民生必需品。如果你拥有比民生必需品更多的钱财和家当,就是奢侈浪费,久而久之,终将更依赖财富而少依赖上帝,不但如此,拥有过多的财富等于间接剥夺了穷人的需要。

因此,结论是财富不能超过生存所需,不能累积,也不可以用来享受。从这个角度发展下去,经济的规模显然只能去生产和交易民生必需品,可想而知的是,它并不能接受一个以经营和操作市场、并努力扩张市场为专业的商业阶层。

这样的立场绝对不乏《圣经》的支持。譬如,在《箴言》中就说道,求你「使我也不贫穷、也不富足、赐给我需用的饮食。恐怕我饱足不认你,说耶和华是谁呢?又恐怕我贫穷就偷窃,以致亵渎我神的名。」

此外,《圣经》更也强烈地警告将安全感与保障建立在财富上的态度。 「你岂要定睛在虚无的钱财上么?因钱财必长翅膀如鹰向天飞去。」「你们的财物坏了……金银都长了锈。」「你要嘱咐那些今世富足的人,不要自高。不要倚靠无定的钱财,只要倚靠那厚赐百物给我们享受的上帝。

它在「圣」与「俗」之间似乎是中立的,但其实是游离的。它固然已不再将财富和经济放在「俗」的范畴,但也从来没有将财富和经济放在「圣」的范畴。因为财富和经济带有堕落的危险。它们不可以多,多了就是坏事;也不可以享受,享受就变成罪恶

这一条路线看似中庸之道,也因此最讨好,并也是许多信仰者面对财富和经济时所选择的主流态度。

在吾人日常语言中,所谓的「够用就好」或简朴,其实都是属于这一条路线的不同版本。如果它们只是作为沟通时轻松的口语,倒也无须挑惕;但却不适合作为经济伦理中严谨的原则

第一、是标准差异的问题。试问,够用就好的标准是什么?跟一辆中古的裕隆车比较起来,买 Toyota 车算不算超过生活所需呢?而如果买一辆更高档的 Camry,是不是就间接剥夺了穷人的需要呢?再譬如《国家地理杂志》,它绝非民生必需品,十年不阅读它也不影响大多数人的基本生活。

那有线电视呢?算不算民生必需品?我们必须承认,民生必需品这个概念,会随着不同的社会和变迁而有所改变,也因各个人不同的角色、需要和能力而呈现高度差异

第二、是价值简化的问题。伦理学的挑战在于它总是面临不同价值的挣扎取舍。人从来不是只活在一个价值的支配下,而是必须在许多冲突的价值下去抉择和平衡。如果因为追求简朴而牺牲了生命中对美的追求、对成长的突破、甚或是因此而框限了一己的自由和内在丰富,这竟是信仰面对物化社会时所讴歌的经济伦理准则吗?出国旅游的昂贵性是否违背简朴?而为全家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并增长见闻,会是一件不讨神喜悦的事情吗?

根据于简朴的理念,聆听音乐恐怕只要机器会响就好了,但若是欣赏古典音乐,这注定了会丧失掉乐器的美声和音场感。难道基督徒不应该去追求一种音乐之美?而这种价值会低于简朴此一原则吗

第三、是本末倒置的问题。诚如席林(O. Schilling)所言,经济意义上的价值是产品对需求满足的意义。而简朴所楬橥的一项伦理原则,就是在经济上要求一种浅尝即可的、最小程度的满足。结果,它所容许的当然也只是经济价值的极小化。但从信仰伦理来看,重要的并不是胃口大小,而是胃口正确与否的问题。若是胃口正确,理当追求极大化的满足。

譬如,对于那些可以让我们身体健康的消费,那些属于美善的体验,还有那些有助于我们自由、成长和丰富的事物,绝对没有理由说浅尝即可。而蕴含这些经济价值的商品,也理应得到基督徒在经济伦理上的肯定。

吾人绝非反对简朴精神,只是认为应有一个较之更为超越的原则来面对财富和经济。简朴不可以作为生命目标,它应该只是达成生命目标的手段。简朴是透过节省更多的资源,好让我们能够更强而有力地投入生命目标的实现。简朴必须是为了更丰富的生命,一旦它开始减损生命的丰富时,简朴就必须停止下来

归结而言,第二条路线只是第一条路线的修正版而已!它虽然可以缓和、并未真正消解信仰与经济之间的矛盾紧张。

考诸中世纪的教会历史,它之所以呈现并且被接受,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对抗诺斯底主义(Gnosticism)那种将物质当作是恶的异端主张;另一部分的原因,则是迁就许多无法选择过修道院生活的人,减低他们因未能抛弃财产出家所带来的卑下感。

再一部分原因,则是有鉴于当时在普遍的经济匮乏下许多穷人迫切的需要。故而,它虽然肯定了财富和经济的必要性,但其肯定却局限在民生必需品以及基本尊严的范畴

对于韦伯来说,它显然地缺乏近代资本主义在发展上所需要的无限利润心。我们绝对无意为此而加以责难,毕竟从基督徒的立场来看,无限利润心可能是一种错误。这一条基本路线的真正问题,在于它只是一种简单的折衷主义,使得财富和经济处在「圣」与「俗」之间一种妾身未明的尴尬地位。

而进一步所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在近代资本主义与商品经济下缺乏有效的适用性。它虽可以缓和信仰与经济伦理之间的紧张性,但根本的矛盾难题仍然没有解决。

三、面对而后改

最后,第三条基本路线,是既不藐视财富和经济,也认为财富可以累积和享受。它不担忧基督徒的资产和事业庞大,甚至,还视此为上帝的奖赏和祝福。 《圣经》中当然也不乏可以支持此一立场的经节。

譬如,在《传道书》五19即说道,「上帝赐人赀财丰富,使他能以吃用﹑能取自己的分,在他劳碌中喜乐,这乃是上帝的恩赐。」又说,「你要记念耶和华你的上帝,因为得赀财的力量是祂给的。」

「手懒的,要变贫穷;手勤的,却要富足。」事实上,旧约时代之所以要求奉献十分之一,就是认定人的财富是上帝的赏赐。因此,《玛拉基书》称那是「当纳的十分之一」,是对耶和华所赐之福的一种知足与感恩的供物。无疑地,这是一条真正肯定财富、甚至商品经济,并完全消解与信仰之间紧张性的态度。至少就华人基督教圈而言,对于这样一种经济伦理的立场,恐怕是极为陌生的

在一般的情况下,热衷于财富和事业,爱上帝的心可能就冷淡了;而随着财富和事业的成功,对上帝的谦卑和依赖也往往会跟着减低。这就是存在于宗教与经济之间的矛盾紧张性。

回顾前述的第一、二条基本路线,可以说,就是「以逃遁或疏离来消解矛盾紧张」的途径。这就好比某个人跟我有仇、吵过架,而我以后的因应之道,就是避开他、少碰面。

但第三条基本路线呢?则是选择「以改造与转化来消解矛盾紧张」的途径 ── 我不再逃避你了,我要跟你坐下来,好好改造与转化彼此的关系

考诸西方的教会历史,采行这一条基本路线的关键人物是加尔文。与马丁路德截然不同的是,他肯定了当时新兴的商业市民阶级。

加尔文宁可接受社会变迁下的新形势,赢取商业市民阶级,俾能进一步影响和改变他们以指向上帝的荣耀。他甚至在日内瓦的时候,致力于贸易和商业的复兴,并认为所赚取的金钱应当再投资发展以增加经济效益

作为一个律己甚严、生活简朴的教会领袖,加尔文令人惊讶地竟赞成财富的累积、甚至是财富的享受。他首先批评那些声称物质享受不应超过生活所需的主张,说「这种忠告的动机是很好的,但未免过于苛刻。」「我们当立下一个原则,即善用上帝所赐之物,绝非错误。」

上帝为什么创造各种食物,不但是为了我们的需要,也是为了我们的快乐。又比方在衣着方面,祂不但是因我们有此需要而赐予,也是为了维持礼节和威仪。

花草、树木、蔬果,除了实际的效用外,也供给了清香美味。 所以我们不要相信那无人性的哲学,以为除了需要以外。这不但剥夺了我们合法的享受,叫我们成为无感觉、麻木不仁的木头

加尔文这一番话当然不可以被解读为鼓励享受与消费。他并也曾经明白指出,不可放纵、要戒绝一切的奢侈浮华。加尔文的用心其实是在肯定今生、以及上帝所造万物的美好。持有者只要在荣耀神的前提下妥善运用,当然可以带着感恩的心享受

加尔文这种对今生此世的肯定,也使得他严厉批评重洗派(The Anabaptist)将「属灵」与「属世」彻底分开的立场。对加尔文来说,它们固然分属「两个国度」,但仅仅是不同层面而已;是横向平行的二分,而不是上下对立的二分;是描述性的区分,并而无褒贬的意涵。逃避今生此世不啻为失败主义。更何况,《圣经》中所说的永生,根本是从成为基督徒的那一刻就发端了。

人在尘世的时候,「天国多少在我们心内就开始了,并在这暂时的今生中将许多不朽的永生之福赐予我们。」因此,不只不可以消极逃避,加尔文更积极强调,上帝要我们每一个人在今生此世「重视自己的职务」。

而且,这样一个投身于经济领域中的职业劳动,绝非因亚当犯罪后所受的咒诅,反而就如同献身传道一样,「在上帝心目中都是有价值和重要的」,也没有所谓的卑贱之分。虽然它是走入尘世的行动,却又同时是不容怀疑的圣召

 就在这样的影响下,后来的加尔文主义(Calvinism)以及十八世纪的清教徒,在信仰态度上呈现出了一个独特的精神,就是韦伯所声称的「入世禁欲」。简单地说,就是将信仰中的敬虔落实在日常生活的具体行为中,而不是在修道院里冥思祈祷。韦伯很传神地描绘道:

最初逃避尘世,与世隔绝的基督教禁欲主义已经统治了这个它在修道院里通过教会早已宣布弃绝了的世界; 现在,它走出修道院,将修道院的大门「呼」地关上,大步跨入生活的集市,开始把自己的规矩条理渗透到生活的常规之中,把它造成一种尘世中的生活,但这种生活既不是属于尘世的,也不是为尘世的。

许多人以为伴随着宗教改革的解放,僧侣在地位和生活方式上已经被消灭,而信仰也从规条中挣扎而出了。但事实上,宗教改革的真意,至少就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而言,是现在每一个基督徒都必须终生成为僧侣了。人必须理性地摧毁自发的冲动性享乐,并有条不紊地控制日常生活的事务,完全为了荣耀神这个目的所支配。

这其中所蕴含的是一种反对出世却又不属世(of the world)的入世(in the world)精神。他们积极地肯定今生此世,拒绝将自己龟缩封闭在教会、修道院或沙漠旷野之类的宗教温床。即便尘世充满了堕落的诱惑,都当坚定地面对而后去改造它;将原本沦为罪恶奴仆的世界转化为对上帝的荣耀。

拒斥逃遁固然可以一时成就自己的圣洁,但它却容让污秽与罪恶继续存在,并毒害其他的人与世界,这毋宁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真正的途径应该是像《圣经》中保罗所说的 ── 掳掠仇敌。它不仅在消极上不再作罪的奴仆,更积极地转变成为义的奴仆。这就是征服与改造的精义。在韦伯著名的研究中就曾精采地考察到了这一点: 不管这个「现世」在宗教价值上被贬得有多低,也不管因其为被造物界及罪恶的渊薮而遭到唾弃,在心理上,现世毋宁更因此而被肯定为神所欲之行为的──个人现世的「召唤」──舞台。

上帝是「为了祂的荣耀」而创造世界。因此,无论人生来有多么恶劣,祂都希望看到祂的荣耀借着罪恶(可能也包括痛苦)的克服而得实现

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因而走入了一条险路,就是让自己存活在积极面对诱惑所具有的紧张性中。虽然一不小心就可能堕落,但信仰的使命却是在这堕落的诱惑上向魔鬼夸胜。这有如走在一边是上帝而另一边是魔鬼的生命钢索上,它既是上帝与魔鬼之间的角力,也是个人生命中无时无刻的争战

 从出世与修道主义或冥思的神秘派来看,自始就必须拒绝选择这样的钢索。确实,若是要在世界的诱惑中完全拒绝堕落的可能,只好选择将污秽隔离,让自己活在一个无菌的神圣世界。但在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看来,这样一个神圣世界固然美好并值得追求,却遗留下了另一个未能让上帝拥有主权的罪恶世界。

而这不正意谓着一种属灵上的失败吗?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所要求的,乃是让整个世界和其上的一切都荣耀上帝。因此,面对「属灵」与「属世」两个国度的矛盾紧张,他们宁可选择改造与转化,而不是逃遁或疏离

当将这样的原理加以应用,对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而言,财富和经济同样地不是邪恶,而只是诱惑。既然不是邪恶,就不必逃避和疏离;而另一方面,既然是诱惑,就无法也不需要逃避。

吾人既不可能将财富和经济从这个世界赶走,也不必消极地限制自己只享有最少程度的财富和经济,更不能只追求自我属灵和教会的复兴,而容许财富和经济的领域沦陷,属于无法荣耀上帝的魔鬼国度。

财富和经济作为一种诱惑,其真正的意涵乃是考验── 考验人能不能拥有财富和事业而不改心中对上帝唯一的信靠和顺服;也考验人能不能在动机、管理与使用上,将财富与事业转化、指向上帝的荣耀。虽然无可否认地,商品经济、功利交易和利润心经常沉沦为罪的奴仆,但信仰却给了人一项考验,就是要胜过它们,让财富和经济从一种对美德与灵性的障碍转变成是上帝的奖赏和祝福。

在此,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再次展现了全面征服诱惑的属灵雄心,无论在称作「属灵」与「属世」或「圣」与「俗」的矛盾紧张中,他们都坚拒一种退却畏缩的失败主义,并且笃定属神儿女的必然胜利

即使是前述的第二条基本路线,也明显地缺乏这种面对而后改造的动力。它虽然肯定财富和经济的必要性,却因为担忧财富和经济的潜在危害而反对财富的享用化、不断累积以及经济利润的扩张。这其实还是退缩而不是迎战,是规避而不是改造。它完全欠缺一种勇气和信心,面对带着诱惑的财富与经济,将之转化为对上帝的荣耀

这样看来,面对财富和经济,最关键的并非它们是「圣」抑或「俗」的本质,而是信仰者如何赋予意义的问题了。套用韦伯的话来说,现世的活动── 无论是科学研究、性爱或是牟利的经济行为,「都理性地日常化为对神之意志的侍奉,及一己之恩宠状态的证示。」

因此,清教徒会说,科学研究是一项神学责任,为了是从大自然证明上帝的永能和神性;即使是性也应当是为了荣耀神;至于财富,则更是上帝给勤劳者的奖赏了。可见,重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事物应该放在「圣」的领域,又什么事物必须归属在「俗」的范畴,而是作为一个信仰者,你在行动上赋予该事物的意义是什么!由此反观前述的第一和第二条基本路线,却始终未能跳脱财​​富与经济是「圣」抑或「俗」的本质主义,而或许正因为如此,以至于它们在理论上无从发展出将财富与经济转化为荣耀上帝的可能性

归结而言,第一条路线根本将财富和经济放在「俗」的领域,认定它们是迈向「圣」的残累和障碍。第二条路线采取了一种简单的折衷主义,摇摆游离在「圣」与「俗」之间的灰色地带。而第三条路线,对于财富和经济,则跳脱了是「圣」抑或「俗」的本质主义。认定只要行动者能够在赚取、管理与使用上赋予它们一个来自上帝的动机和意义,它们就可以成为「圣」的领域。

仅当财富诱使人无所事事,沉溺于罪恶的人生享乐之时,它在道德上方是邪恶的;仅当人为了日后的穷奢极欲,高枕无忧的生活而追逐财富时,它才是不正当的。但是,倘若财富意味着人履行其职业责任,则它不仅在道德上是正当的,而且是应该的

循此,若是一个商人将自己在职场上的表现当作信仰的见证,若是他确实有一个单纯的心志为上帝赚钱,又若是他将所赚来钱用在荣神益人的事上,那么,他所从事的商业活动、功利交易和背后的利润心,就已经转化成为一件属灵的事了。

结语   

疏离之路是一条容易的宽敞大道,而改造与转化却是一项艰苦的工程。只是前者往往会愈走愈狭窄,自己也更加边缘化,后者呢?何尝不是一种更真实的对十字架的选择。信仰的吊诡之处,往往就在于愈大的祝福,总带着愈大的堕落的诱惑;而反过来,愈是走上一条险路,生命也就愈有迈向灿烂和丰富的可能性。财富与经济就是如此,它们是「那种总是在追求善却又总是在创造恶的力量。

作为一个真正面对今生此世的信仰者,既没有空间咒诅财富或鄙视经济,也不必只是抱持着简朴主义、或是够用就好的消极态度。荣耀神绝对是一个比它们都更好的伦理原则。对于财富与经济,曾经有一段名言,就是尽你所能的赚取、尽你所能的节省、也尽你所能的给予。

这一段话绝非可归纳为简朴两字。它们包括简朴、又超越简朴。它们背后的整个精神是荣耀神。抱持着它来面对财富与经济,虽然可能结果也会很简朴,但却容纳了另一种可能性,就是为了荣耀神而慷慨大方。就像是《圣经》中的马利亚毫不吝惜地将昂贵的真哪哒香膏「浪费地」倾倒在耶稣的脚上。有些消费并不简朴,但对于荣耀神却是必要的

必须提醒的是,第一、二条路线的若干基础信念,在第三条路线中仍然是有效的。它们并不能被视为完全互斥的反调。

譬如,对于财富的贪欲以及依赖财富来建立保障和安全感的心态,不只是第一、二条路线的重要出发点,对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而言,在荣耀神的最高宗旨下,也绝对是予以坚决反对的

但无可否认地,第三条路线在历史中确实存在着对信仰扭曲的情形。事业的成功与经济的富足,往往被直接当作是上帝的祝福,甚或如韦伯所说的,是恩宠的证明。相反地​​,贫穷则被视为懒惰和怠忽所遭致的惩罚。如此一来,它就演变成时下流行的成功或富足神学了

事实上,这是一种误用。从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的原意来说,存在于内心唯一的真正动机,从来不是追求成功和富足,而只是荣耀神。成功和富足是人用荣耀神的态度去面对财富与经济时可能的结果,但并非是必然而唯一的。它们更不是可以用人的意志和努力来追求和换取的,而纯粹是属于上帝主权下的恩典与赏赐。

根据于韦伯的研究,在加尔文的预定论下,成功与财富固然有一种心理效果,可以克服一己是否得救的焦虑;但吾人却也要在此指出,对于真正的加尔文主义和清教徒来说,成功与财富绝非上帝对其儿女所命定的旨意,更也不可以据以简单推论,声称是获得上帝恩宠的证明。

「心理上的效果」与所谓「得救的确据」并不能混为一谈。韦伯在此一方面并未能有足够的厘清。而更严肃的是,如果不是为了荣耀神而投身于赢取财富和成功或享受消费,都是作为管家责任的失职,甚至是属于贪婪和依赖财富来建立安全感的严重错误。财富固然可以是上帝的祝福,但其中必须透过意义的转化和赋予。它既非在本质上就为上帝的祝福,也不是在结果上必然都乃上帝的祝福。上帝更未尝都是以财富来表现祂的祝福。

反过来说,同样地,贫穷也不能说就是上帝对人的懒惰的惩罚。 「为主赚钱」可以是出于荣耀神,但「为主赔钱」或选择清贫何尝不可以也是出于荣耀神

在宗教与经济之间,透过这一篇论文呈现了吾人在伦理选择上的三种可能。我们可以咒诅财富和轻视经济活动,当它们是敬虔和属灵的累赘和障碍;也可以采取一种所谓的中庸,讲简朴主义或够用就好,并且鼓吹一种以基本生活所需为目标的「小康规模的经济」;但我们也可以有第三种选择,就是在动机上为了上帝的荣耀而追求超过小康的财富,也透过善于理财和忠心经营来获取更大的财富,还可以经由谨慎而智慧地使用财富来指向荣耀上帝。

而这里所谓谨慎而智慧地使用财富,并不只是救济穷人或帮助有需要者而已,更也包括了用财富来换取自由、教育、温暖、真实的美感,以及身心灵的成长。当然,奢华和浪费以及炫耀性的消费,都绝非上帝赏赐财富的美意,也必定不讨上帝喜悦。正确来说,祂乃是要人经由对财富的享受来享受祂自己。

虽然对财富的享受绝对不是享受神的必要条件,但它绝对可以基于上帝主权所赏赐的一个恩典。而此一恩典又在永恒的意义上是公平的,因为其中已托付了拥有财富者担当好管家的重责大任。并且,祂多给谁,就向谁多取.

面对现代社会中极为旺盛强大的商业活动、功利交易和利润心,与其去否定它或消极地约束限制它,还不如先去肯定它,然后将它改造转化,指向上帝的荣耀和生命的尊严、品质和价值信念。这是「因势利导」,不是「防堵打压」。

这就好像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最好的方法是将他的旺盛精力导向正确的目标。如果只是约束限制他,年轻人剩余下来的精力就只好转个弯,去作另一些无聊堕落的事。

同样地,现代社会的问题,从表面上看,是有过度扩张的经济动力和利润心,但其实症结点之所在,是旺盛的经济动力和利润心没有能在一套价值信仰的导引下发生和滋长。最后只好全部向钱看齐,功利交易和利润心变成了「上帝」,全面支配人的时间和空间。今天我们要因应这种局面,笔者相信,最好的一条路是透过对真正的「上帝」的价值信仰,来改造和转化这股旺盛的经济动力和利润心。

5. 圣经 …

宗教如何影响经济?

基于影响渠道的分析 

在个人和家庭的层面上,宗教可能会通过人力资本投资、家庭中的人口学因素以及个人价值观对个体的收入产生影响;在群体和国家的层面上,宗教则可能通过社会资本渠道、文化渠道以及经济与社会因子对经济增长产生影响。 

一、历史上的新教改革与经济增长

人们进行经济活动提供了动机和正当性认可,从而促进了资本主义的发展。资本主义精神只有作为宗教改革的某种后果才能出现,或者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经济结果是宗教改革的创造。众所周知,资本主义商业组织的某些重要形式在时间上要远远早于宗教改革 . 

第二,市民阶级企业家的行为提供了宗教上的正当性和动力支持,从而暂时地促进了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

第三,“求异法”昆合的变量进行控制。

预定论以及召唤的宗教观念对于经济行为的影响,但是宗教还有丰富的其它渠道影响经济: 

(1) 识字率的提高以及对于教育的积极观念

二、宗教归属影响收入与财富积累的渠道

(一)人力资本渠道 …人力资本的理论框架一般被经济学家所采用。

犹太人平均受教育年限最高,:

 (1)犹太人由于物质资本经常被剥夺的历史

原因,所以更倾向于人力资本投资,在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条件下,其教育投资供给较其他教派为高。同时, 犹太人的生育率较低,家庭规模较小,双亲有较多的资源和时间给予接受教育的孩子,在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其教育投资需求也较高。总体而言,犹太人有较高的受教育水平。

虽然理论分析无法确定其教育回报率的高低,但经验显示了其具有较高的教育回报率。最终,较高的受教育年限导致了较高的工资收入。 

(2)保守新教徒父母对世俗教育, 特别是大学教育,通常持保留态度,而更原意让他们的子女接受宗教教育。 

(3)天主教徒与主流教徒的教育投资供给与需求适中,具有一般的教育水平和教育回报率,所以工资收入居中。

(二)人口学因素渠道

人力资本的理论框架虽然将妇女生育率、工作选择等问题考虑在内,但只是作为影响人力资本投资的因素被间接考虑的,并没有将其直接纳入到分析当中去。家庭的财富会受到以下因素的影响: 

(1) 生育率。生育率越低,财富越容易跨代积累, 同时,妇女越容易进入工作场所, 可增加收入, 因而家庭财富积累较高。

(2) 妇女工作模式。妇女就业率越高,家庭总收入水平越高。

(3) 家庭成员受教育水平。家庭成员受教育水平越高,工资越高, 因而家庭财富水平越高。如果以主流新教徒为基准的话,结合相关的事实,我们可以以上述假定为依据推断出一些可供检验的结论:

(1) 犹太人因为生育率低,财富水平不会因为在子女中分割而下降,而且,妇女多进人工作场所工作,因此,家庭收入水平较高。

(2)保守新教徒支持多生育, 生育率比主流新教徒为高;强调男性与女性的社会角色差异,在孩子小的时候鼓励妇女在家;基要派的年轻妇女更可能选择做家庭主妇;妇女的就业水平较低。家庭成员受教育水平较低。因而,保守新教徒家庭财富水平较低。

(3) 天主教徒具有较强烈的鼓励人口生育的意识形态,反对人工避孕,反对堕胎。近年来,这方面的教义有所减弱,家庭规模有所下降。天主教徒在较早时期强调男女的角色差异,晚近以来则更具平等主义倾向,传统色彩较少了。

妇女就业率与主流新教徒差异不大。受教育水平与主流新教徒大体相当。因而,天主教徒家庭财富水平适中。

(4) 摩门教徒: 高生育率, 强调男女角色差异。家庭财富水平较低。克瑞斯特虽然没有依照以上的逻辑对问题进行考察,但是他在这方面做出了有益的尝试。¨ 克瑞斯特不是以家庭,而是以个人作为分析单位。其研究的核心假设是,生育率、妇女工作行为、教育获得、

儿时习得的行为策略等方面的宗教差异会对不同宗教教派教徒的财富积累产生影响。他的研究结果表明,犹太人与净财富水平呈正向关系,保守新教徒与净财富水平呈反向关系。主流新教徒与天主教徒在财富水平方面几无差异, 并且,归属这两派,既不会增加,也不会阻碍财富积累。

克瑞斯特的研究验证了宗教通过人口学行为对财富积累的间接影响:宗教信念会通过影响妇女生育率来影响妇女的工作时间分配,从而最终影响财富积累;宗教信念会对妇女在家庭和社会中所扮演的的角色产生影响,这会影响她们是否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决定,从而最终影响财富积累。

(三)价值观渠道

宗教传统倾向于传递像诚实以及纪律这样的价值观,而这些价值观会导致在工作场所的更高收入;而那些强调脱离世界以及物质产品之空幻性质的宗教传统,更可能拥有低收入的信徒。

宗教性更强的管理者倾向于更多地为社会化和人性化的目标而非经济性的目标所驱动,并且,他们看起来更少“自我实现” 的追求,他们倾向于在公司里拥有相对较低的职位,更多地来自较低的社会阶层,更经常地出席教堂活动。 

三、宗教影响经济增长的渠道

(一)社会资本渠道 

与陌生人打交道的成本出现的微小变化都会导致商业网络的重大变化,所以,他更加支持建立在宗教基础上的小型商业网络于欧洲早期对经济增长的作用。 教堂参与能够为促进社会资本的发育成长,从而对政府和经济绩效渠道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二) 文化渠道

近十几年来,从宏观层面研究宗教对经济之影响的文献之所以逐渐增多,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看做是文化在政治制度与经济增长领域获得越来越多讨论的一种反映。 

较低的死亡率导致更多的欧洲移民,较多的欧洲移民会倾向于建立较好的保护财产的制度, 由于路径依赖的影响,过去的好制度会导致现在的好制度,从而对当前的经济增长产生正向影响。这就在某种意义上剔除了宗教文化在经济增长方面的解释力。 

他们将宗教分解为两个部分,一是教堂出席, 二是宗教观念(是否相信地狱、天堂等等)。在对许多变量进行控制之后, 他们发现,教堂参与率对经济增长具有负向影响,而有关地狱(天堂) 的信念对经济增长具有正向的影响。

他们发现,较高水平的教堂参与会增加投入到宗教部门的资源,而较多的资源进入非生产性部门会对经济增长产生负面的影响;虽然教堂参与可以作为社会资本的一种度量, 而且更高的教堂参与可能会导致人们通过宗教组织对影响经济增长的法律法规产生作用,但是, 教堂参与的总效果仍然是对经济不利的。

只有在把宗教分解为教堂参与和宗教信念的时候,才会出现宗教与经济的明显相关关系, 而从总的方面来看,宗教与经济之间并无明显的相关关系。宗教与经济之间关系的检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模型的设定。

在数据方面,佛教以及其他东方宗教的资料非常缺乏。此外, 由于指标选择的问题,如果单纯看教堂参与的话,很可能会低估穆斯林世界用于宗教的资源和时间。 

(三) 经济与社会因子渠道 

宗教归属与节俭偏好之间存在着相关关系:天主教徒和新教徒相对于非宗教人士更可能教育他们的孩子节俭,并将其作为一种重要的价值观;节俭偏好对于国家储蓄率的影响。在控制了一系列的变量之后,他们发现,节俭偏好对国家储蓄有着正面影响,且在统计上显著。 

众所周知,储蓄率是一国的经济增长的决定因素之一。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推断出一条宗教影响经济的渠道:宗教信念会影响信奉者的节俭偏好,并通过影响一国的储蓄率对经济增长发挥作用。

宗教通过社会因子的渠道影响经济增长的路径也不容忽视。要把宗教宽容度考虑在内,像美国这样的国家只能算作是低宗教碎裂度国家, 因为它那里教派虽然很多,但是大部分教徒与非宗教人士差异不大;或者把宗教因素和种族因素整合在一起,得到一个较为完善的综合指标。

因为在世界的有些地区,宗教冲突较为严重,而有些地区则种族冲突严重,更常见的情况是两者兼而有之,所以综合考虑两个方面的指标可能对各国的经济绩效差异更有解释力。

8.宗教与经济的关…

宗教与经济的关系

极为奇特:几乎所有的宗教经典都贬斥财富、祟尚清贫,但又无法摆脱经费的困扰,所以历史上各大宗教无不从事经济活动。西方基督教一直有教会办实业的传统;经济发达后宗教与经济的关系愈加紧密、复杂;探索其间的机理,认识经济发展领域中的“宗教”因素及其特殊性也愈益必要。

一、宗教的产生和发展离不开社会经济基础

宗教在其产生、发展的漫长历史中。宗教作为一种意识形态,也必须通过一定的物质媒介和社会机制得到传播和发展,这也是宗教形成和发展不可缺少的物质条件和社会条件。

(一)宗教实体的发展离不开物质财富的保证     

宗教还有其外在的表现,即宗教表现为一种社会文化现象,特别是表现为一种社会实体,使人们具体感受到宗教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为了适应宗教活动的需要,各宗教都必须建造与各自宗教有关的教堂等宗教活动场所,并配备各种各样的器物以保证宗教活动的肃穆与庄严。

为了更好地将宗教徒联系起来,为了使宗教活动规范化,作为一种社会实体的宗教组织及其宗教制度应运而生。,它的活动或多或少对社会的再生产过程产生影响。     

(二)宗教经济的经营活动是宗教实体增强实力的重要手段     

各宗教往往都有自己传播与活动的物化载体——教堂和庙宇,它们作为各宗教传播与活动的物质基础,是宗教领域、经济领域称为经济活动。

罗马天主教具有世界上最完备的组织体系,设置了有关宗教事务、政治事务、财政事务、外交事务、文化事务、司法事务、秘书事务、人事事务、档案事务、传教事务、神学研究事务、科学研究事务、社会福利事务等数十个严密庞大的管理机构体系,成为一个具有国际性的组织机构,要是没有雄厚的经济实力作后盾,这是难以想象的。宗教经济确实具有奠定宗教活动的基础的作用。     

(三)宗教经济是社会经济的一个特殊构成并受其影响

纵观历史,宗教群体在试图影响人们的经济态度和经济行为中,总是面临左右为难的境地,“一方面,它有把贫困视为美德的倾向,并且设法使信徒不受物质福利和物质欲望的拖累。宗教对经济的影响,城市要远远低于农村,就体现了宗教对经济作用的这种下降趋势。

二、宗教经济的典型特征:以崇尚神明的神圣事业为基础     

宗教本身是一种特殊的社会实体,这是因为宗教不仅有其特殊的社会意识形态,还有其特殊的经济基础,并发挥其特有的社会功能,形成宗教经济。虽然世界上的宗教几乎无一例外地都把财富占有视为万恶之源,提倡信徒不为物质和欲望拖累, 但是当它们面临着生存和发展的客观现实时, 又不得不需要和依靠独立雄厚的经济基础 , 宗教经济与一般经济存在明显区别:宗教经济具有崇尚神灵的神圣性, 一般经济具有普罗大众的世俗性。

(一)宗教的集资和经济积累     

宗教的经济基础是通过宗教的经济集资和积累来实现的,它是以崇尚上帝和神明的神圣事业作为集资的动力标记,这与一般社会集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宗教团体的集资方式多种多样,其中有政权机构和社会集团的资助和捐赠、教徒的布施和奉献、宗教的课税和募捐、宗教服务集资和宗教投资经营等。

在这些集资活动中,政权机构和社会集团的经济资助一般都具有一定的甚至较强的政治性。政权机构的资助主要着眼于运用宗教的控制功能来维持和稳定现存的社会秩序;社会集团的资助主要着眼于扩大和增强其集团的社会影响和实力,这种资助是宗教实体最为稳定和可靠的经济来源。

这种情况在神权制、国教制和政教合一的国家中表现得最为突出。宗教课税制更是如此,有所不同的是它带有宗教义务的强制性,但这对于低收入的信教群众来说确实是一种沉重的负担,特别是当宗教运用神权统治的权力来加重宗教课税时,就把原来宗教义务性的负担转变成一种超经济剥削,具有明显的世俗性,它的那一点神圣义务的光圈也被抛弃了。

职业性的宗教服务几乎是一切宗教实体较为普遍的经济来源,这是宗教事业神圣性宗教人员的职业性相结合的一种宗教经济集资活动。这对于维持和改善宗教人员的生活是重要的,但对于增强宗教实体的经济实力作用不大。     

(二)宗教经济的经营活动     

在通过各种集资获得一定财产后,宗教为了使这些资产升值一般都会进行具体的生产经营。在国外,古代和中世纪的宗教实体主要依靠土地出租的收入。

而近代至现代,已扩展到各个经济领域的经济经营活动,其中不仅包括商业、工业、金融业。

这种经济活动已经完全超越了宗教事业的范围,与世俗没有什么区别了,因此,遭到了许多教徒和神职人员的谴责和反对。但为了迅速增强宗教实体的经济实力也顾不得这些了,因为经济实力的增长意味着宗教实体社会实力的扩大和增长。     

(三)宗教经济的消费特征     

如果宗教神圣事业的生存和发展是宗教经济建立和扩张的主要原因。那么宗教性的消费则完全体现了宗教在精神上的神圣性,与一般意义上的消费有着显著的区别。宗教事务活动的消费是多方面的,其中包括教内管理的日常事务、宗教神职人员的修持、教徒的宗教活动、教外的社交活动和宗教的发展活动开支等。

这种消费也是巨大的,没有这种消费,宗教机体是无法运转的。如果说宗教机构消费和宗教器物消费使宗教机构得以组建,那么,宗教事务活动的消费是起动宗教机体的活力,没有这种活力,组建起来的宗教机体也就难于运转,宗教事务消费的重要性就在于此。

宗教的社会服务消费也是多方面的,其中包括慈善事业、文化教育事业以及其他社会公益事业的服务。它对于树立宗教的“博爱”、“慈悲”、“仁慈”的良好形象是十分重要的。

因此,各宗教系统只要经济能力所能及,都要在这方面投入。这种消费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是一种纯粹的宗教经济消费,但实际上它又是一种很大的社会经济反馈力量,可以从各种社会集团和个人的捐赠中得到大量的经济资助。

简言之,宗教经济消费的良性运转,对于宗教机体活力的发挥具有“液体循环”的重大作用

(四)特殊的宗教行业经济  由于宗教经济积累和消费的需要,在社会经济领域中,必然会形成一种特殊的宗教行业经济。一些寺院所属牧场农场从事手工业活动,为本地居民或寺院生产生活必须品、装饰品和宗教用品,也应看作是寺庙手工业的外延。

三、宗教对经济社会的双重作用 宗教的产生和发展并没有也不可能性消除人类发展生产、追求“财富”的要求,相反宗教也会对社会经济产生一定的影响。不同的宗教对经济的影响表现不一,即便是同一种宗教在不同的历史背景和不同的社会发育形态下所形成的影响也呈现出较大的差异。过去,我们将宗教与经济的关系简单化、片面化了,在分析问题时,往往采取了“宗教现象→对经济的破坏作用”

这样简单的逻辑,甚至很少对宗教与生产、消费、积累、交换分配等问题做出客观分析,更谈不上在特定的社会经济背景下考察宗教对经济产生的具体影响。

事实上,宗教与任何意识形态一样,就其经济功能来讲,既有正面作用也有负面影响,而且不同的宗教对经济的作用可能是不相同的,即便同一种宗教,它在不同的民族中对经济可能会有不相同的影响。应辨证客观地看待这个问题

(一)宗教对社会经济产生的积极影响 1. 宗教信仰对经济增长产生的积极影响 宗教能够在人的心理或性格上产生积极的作用,使人们能够更加努力地工作,提高劳动效率,那么这种宗教是有利于经济发展的 。

2.宗教信仰对减轻信徒经济负担的积极影响 宗教经济的适度发展,可使宗教“自食其力”实现真正“自养”,这在客观上可以减少信教群众的经济负担。宗教徒投身商品经济大潮,这本身就是宗教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的最好注释。

3.促进商品、市场的发展,推动社会经济文化的交流 宗教的发展对商品交易市场的形成、商道的开通,都起到过积极的作用,就是当今世界的税收体系、福利制度也可以从早期的宗教寺院的功能中找到雏形。

4.如果把宗教消费更多地用于社会性的服务,特别是宗教的慈善事业的社会性服务,最能够获得社会的赞誉,

这对于宗教实体的声誉和经济都会产生良性的作用。同时,这种用于社会性的服务的宗教消费,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缓解社会贫富矛盾的作用。

(二)宗教对经济社会产生的消极影响 宗教对经济的消极影响的确也是非常明显的。如宗教对超自然力的信仰,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信徒投入经济活动的积极性。而传统的基督教追求的也不是急功近利,认为财富是虚幻的、危险的,应当抛弃,这些都能影响人们进行正当的经济活动。具体来说:

(1)参加宗教活动人数的比例越高,经济增长越缓慢 

(2)过度的宗教经济的积累和消费,对社会经济导致不可估量的影

宗教对经济的最直接影响,影响莫过于宗教性消费使大量财富从生产过程中游离出来,转向非生产领域。这种情况的出现,必然会导致社会财富大量地积集于宗教教团而不能用于社会扩大再生产,如果达到了社会经济难以承受的程度,就会导致国家和社会普遍贫困化

(3)对部分劳动者可能产生一些消极影响宗教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必然会对个人意识产生影响。

3.共赢的祝福

共赢的祝福 ——兼议基督徒的商业伦理(创12:1-3) 上帝对先祖所有祝福的应许都有一个基本共通的原则——要叫别人得福,要人因你得福!其本质其实正是共赢效应下“共赢的祝福”: 

一、福 

福就是带着上帝全能许诺的应许、祝愿或盼望。其本意是指神赐人的恩惠——既有的或将有的恩惠。
对蒙祝福的人生有这样的描写:祝福的宣告乃给予义人,对神充满信心和盼望的人。祝福就是活着一个蒙福的生活状态之下,并且充满祝福的应许与盼望。

从文字结构看,“福”包括了四个部分:“示、一、口、田”,古中国文化把这四者的统一谓之为“福”: 

作为“示”——祭祀的延伸,“示”也表示天启之道。 
福的第二部分是“一”代表了上帝自己。 
福的第三部分是“口”代表了人。 
福的第四部分是“田”:代表了地位与财富。 

二、祝福 

人类文化存在着一种普遍的“祝福”意识,它既反映了我们对所关爱者美好的祝愿;福也是有源头的,它直接来自上帝,而祸,却是福的或缺,及没有福缘,即祸。

祝福,对神而言,祝福是一个福乐的应许——祂应许赐福给顺服者;对人而言,祝福代表了对福乐的祈愿。无论是信仰者相信上帝对人的祝福,或相信祝福人的上帝赐予福乐给我们关爱的人,还是对上帝不曾有心灵体会者仅存的对祝福的愿望,祝福意识的背后都反映了人心对灵性的渴望,希望那位关乎人福乐命运的存在者能给我们祝福的对象以福乐!
上帝的施恩和被祝福者顺服的行为和信心而成就;

义人为一个行为或信心上没有达致上帝对一个蒙祝福的要求,即一个配得祝福的人给不配得祝福的人祝福,祝福依旧对祝福者有效。耶稣说过:无论进哪一家,先要说:‘愿这一家平安!’那里若有当得平安的人(“当得平安的人”原文作“平安之子”),你们所求的平安就必临到那家;不然,就归与你们了。(路10:5-6)。

三、共赢的祝福

这种共赢式的祝福,既是祝福——一种真正的“不带忧虑”的福分、也是一项蒙福的条件、是命令、更包含了一条重要的商业伦理——提升他人生命价值——在提升他人生命价值的过程中,自己的价值也被提升,从而达致共赢!便进入了一个良性发展的商业模式。

甚而,我们在共赢意识下,群体性的经营、服务,整合了更多的资源,提升了更广群体性的生命价值,进而形成价值同盟的连锁形式,以产生更佳的社会效应。这便是从商业效应到社会效应的共赢效应。

在这种商业伦理下,就比较容易避免商业欺诈和恶性竞争。因为其经营的目标不是从别人的口袋里掏钱,而是提升其价值。

“为了你的方便”便成了其经营的基本理念,进而形成一种商业文化。这与狼性经济伦理有着本质的不同。

正是在这种共赢意识下,圣经所赞许的经营模式都不是排他性的,而是利他性的。她不是为了财富而经营,而是为了提升他人生命价值的幸福而经营。
因此,她的家庭在经营中愈加幸福。这便是新教的商业伦理——商业经营是为了人,人不是为了商业经营!

到新约时代,耶稣把基督教的商业伦理阐释的更加清楚——我们都是上帝的管家!即,上帝才是终极的“老板”,我们只是其资源的管理者。公司或机构领导的责任不是辖制下属以求最大利益为占有,而是合理分配上帝的资源,以求更佳的发挥和发展。而利润的获得依旧是为了提升人的生命价值。

这便是耶稣所言之用不义的钱财(属世的物质财富)结交朋友——用属世的财富作属灵的事!管家的责任不是占有财富,而是合理的管理、分配与赚取利润。
如上文所述,共赢的祝福是祝福、是命令、是蒙福的条件、是基督教的商业伦理。最后,它还是一条商业经营的思路与出路。我们需要预备这样的心胸与气量,在合作与共赢的意识下经营与侍奉。

在利他而非排他中,共赢地经营,在提升他人生命价值中提升自己的价值。这次是上帝在4千多年前启示始祖那历久弥新的商业伦理。过去,我们将太多的资源用于消耗对手,损人却不一定利己!但共赢的祝福是要我们以对方之所长补我之所短,我之所长补对方之所短。而非,以己之所长,攻对方之所短! 

给人以祝福是上帝的心意。上帝不乏福分,而人之所以依旧觉得福分是稀有资源,只是因为我们领受祝福的管道太小——缺少共赢祝福的意识!因此,我们需要的不是祈求上帝预备祝福给我们,而是扩充共赢祝福的气量——接受他给您的共赢的祝福!

2. 财富起源点 

财富起源点

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 ( 创 1:26)

财富的起源点是上帝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人有了上帝的样式,也因此决定了人的命运。
上帝造人是人的起源点,也是财富的起源点。因为上帝造人,所以人是世界的被造物中唯一的高级智慧体,也是唯一拥有财富概念的生物。

世界上所有的财富行为都与上帝造人直接相关。不过,当人们关注财富时,就不得不面对上帝的存在。人越关注财富思考财富,就越能看到上帝的无所不在。

不论创造财富享受财富积累财富保护财富,还是传承财富,只要人们深入财富,就能看到上帝作用的痕迹。当一群人跟随上帝的话语,其他人会觉得这群人让人难以理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帝制造的财富效果越来越显着。 

上帝造人是持续的指路明灯,让人们朝着正确的方向努力,付出能转变成财富回报。

上帝是三位一体的神。 

1、神,主要指对外的能力和地位两个方面。能力决定地位,先能力后地位。神对外具有完全和无限的能力,包括创造天地,掌管万有,全知全在全能。 

明确了上帝作为唯一真神的能力和地位,人的地位和能力也随之确定,假神的地位随之明确,也从根源上决定人的财富。 

2、三位一体,是神的内在属性。

从财富的角度观察,三位一体更表现出强大的力量。

三位一体表现出神的内质,也就是神表现出三个位格:

基督徒也要跟随耶稣基督的道路,活出耶稣基督的样式来,积累在天上的财富。当天上的财富充盈后,基督徒在地上也富裕快乐。

第三,圣灵推动世界运行,掌管世间各种规律和原理,并且掌管人类思维,尤其是每个受圣灵感动的人的思维。

能清晰地看到世界财富系统的运作规则以及其中的每个关键环节,可以很轻松地获得财富和积累财富。 

二  上帝造人的财富起源点

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关对于人的财富起到至重要的起源作用。

在世界上,所有的财富骗局都是与神为敌。这些财富骗局都盯准了人的根本弱点实施欺骗。如果将三位一体的上帝的进行深入分析,人的各种弱点暴露无遗,而且财富的运行系统和关键环节也都体现出来。不论高级骗局还是低级骗局,都依据人的这些弱点而设计。

1、人拥有仅次于上帝的外在地位

对世界有正确认识的人都知道地位的重要性,也理解地位先于能力的含义。从财富的角度,地位同样至关重要,能力则处于次要水平。

所有的穷人之所以受穷,首要的原因是远离上帝,然后再自降身份地位,让自己的财富随意让他人拿走。创造和获得财富艰难,因为地位低下又很容易被人拿走财富,结果是生活日益艰难,个人也越来越穷困。

地位的背后是权力。人能征服鸟兽鱼,并不是出于自己,而是得到全能上帝的支持。而上帝在设计时就已经将人的优越地位植入整个世界系统中,让人享受优越的地位。
对于人来说地位先于能力。上帝创造天地是能力决定地位,人不需要有表面的能力,只需要上帝给人地位就行。

上帝给人以受造物中最高的地位,都是给人最好的东西。就是给人无与伦比的财富。
人被赶出伊甸园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与上帝的关系日益疏远。虽然上帝看人还如以前,但是人离上帝越来越远。众神趁虚而入,占据人与上帝之间的关系空间,扮演起比人的地位还高的神的角色。众神想法扰乱人的视线,让人看不到上帝,只能臣服于这些假神。

可以说,所有财富的流失都是因为人疏远上帝后自降身份地位的结果。而现在的穷人之所以受穷,就是不崇拜上帝而崇拜各种假神,甘愿让自己处于很低的地位,随时让自己的财富被各种假神夺走。

2、人治理土地的地位

上帝造人时设计了人治理的内在潜力。上帝给人治理的地位并不是人直接就具有了治理能力。人可以通过学习和经验积累,逐渐形成和提高治理能力,提高土地产出,也就是创造财富。这种创造财富的能力只有人才能发展出来,鸟兽没有这种能力的基因。人可以驱使牛马提高耕作效率,但是牛马只是出力,创造财富的是人。所以,治理地位是创造财富的开端。

人改变物质属性,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式。因此人能主动建设人类社会的小环境,或者称为人工环境。人甚至造类似于人类思考模式的系统,也被称为人工智能,这些制造的方式和思路源于上帝创造的模式。

人类对土地分割形成财产的概念。财产被看作是财富的一个组成部分,往往因为所有权的分割而形成相应的概念。

当人们有了自己的财产后就会形成日益增强的财产观念。人们不仅会通过积极的土地治理行为创造出更多的财富,还会通过对既有财富的治理节约财富的使用,减少无效的财富浪费,以便结余出更多的财富。结余财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个人的财富越来越多,也就是积累个人财产。

在个人财产增加后,个人往往会更积极创造财富和治理财富加速个人财产的积累,也就是日益增强的财富积累意识以及越来越多的个人财产。

在无神论经济中,人们反对治理,认为治理行为毫无价值;同时反复强调劳动的价值,也就是牛马的劳力更值钱。上帝造人的目的是让人在遵守上帝约定的范围内尽可能得以享受,给人治理的地位也是让人享受创造财富和积累财富的过程。

享受财富积累是既保障健康的生活支持家庭成长,又能有合理的结余。含辛茹苦和节衣缩食的攒钱方式本身是自降身份地位的行为,危害个人和家庭的成长,是危害长远财富的行为。

穷人在财富积累后往往因为敌视上帝而快速返贫。穷人快速返贫的主要方式有三种:

A、挥霍,穷人攒钱的目的往往是为了“做大事”,例如盖房、结婚和其他显得自己很富的行为。在这些行为中,穷人会非常大方甚至铺张浪费。这些行为都是违反治理原则与神原理的行为。

B、赌博,很多穷人在有钱后参与各类赌博,希望能赚更多的钱,越是穷困落后的地区赌博之风越盛,而赌博行为是与神为敌神极为痛恨的行为。 

C、治病治丧,人们在平时生活节约导致身体受损,但在治病治丧上铺张浪费。这些行为是朝向死亡的行为,与神创造生命、支持生命和挽救生命的行为相反,也是神所不喜欢或者痛恨的行为。

3、上帝造人的父子关系

这个地位与财富的模式可以归结为:
上帝 —— 地位 ——人——地位+财富——儿子 ——地位+ 财富 ——儿子的儿子 ……

4、上帝造人的治理能力
治理能力是人的独特的意识和能力。在世界上,除了人之外没有其他生物具有治理能力。在人类社会中也普遍存在治理的概念,不过由于不同社会的基础和模式不同、人与人的认识角度不同,对于治理的具体定义也不同。

人通过治理土地和鸟兽鱼的而生存,人的身体形态就表现的相当合适(完美)。在世界上,虽然各种生物都有自己适应自然环境的身体优势,但是没有一种生物能像人这样具有以治理为导向的身体结构。

人的成长过程更是为治理做基础铺垫。治理是高级的智慧型活动,依赖人的智慧(治理能力)而展开。人如果像动物那样以本能指导行动,必然达不到治理目的和效果。人只有依靠智慧,治理的作用才能发挥出来。

智慧的获得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需要实施一系列感受、观察、思考、学习、交流、练习、反思等不断重复的行为,还需要在不同领域、不同层级学习、实施行动。两者结合,即使仅仅做最基础的铺垫也需要漫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