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5.167 “沈… 16 12 月, 20211 3 月, 2022 by Tong, Peter 🔊 Listen to this 需 2 分钟 从去年蚂蚁上市风波至今,互联网界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频被约谈、天价罚单、民声挞伐 ; 略有风吹草动,几千亿的市值就蒸发掉了。 以阿里为代表等互联网巨头们,如惊弓之鸟,动辄得咎。 他们有的“做减法”:停上市、卖股份、砍业务 ; 被评论家总结为“自剪羽翼,短尾求生”;有的“做加法”:投身公益事业、加码“三次分配”,捐款数额以千亿计。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中国历史上,富商巨贾的命运总是沉浮不定。其中,明朝巨富沈万三是个代表人物。他纵横捭阖于乱世,建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度控制着元末明初的经济命脉。 富可敌国的沈万三,也在不停地做着“加减法”:捐资苏州街、改筑应天府、开道白砚江-捐资捐粮,更是不计其数。 遗憾的是,一生如履薄冰,终未能逃脱悲剧的命运。流放云南、家资抄尽、客死平越,沈家帝国的垮台,为后世留下一个“沈万三魔咒”,诸如胡雪岩等巨商,也都重蹈覆辙、未能逃脱。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沈万三魔咒”,值得马云等互联网巨头们警醒。 1 三年前的一个冬天,阿里巴巴一位负责跨境电商业务的高管侃侃而谈: “阿里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互联网企业之一。从GMV(成交额)来看,已经是全球经济体的top20,阿里的愿景,是不远的将来成为世界第五大经济体”。 我虎躯一震:还是第一次听说,一家企业,用“经济体”来形容自己的,而且还要宣称,要成为世界第五大经济体! 现场听众席上,是法国和我方的一些政要。我看到,双方流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马赛一位副市长竖起大拇指,表示惊讶和赞叹;我方领导却表情凝重,既没有鼓掌,也没有回应。 我的身后,两位应该是国内政府一方的听众交头接耳,我隐隐听到四个字:“不知死活”。 台上的演讲者也许无心,但为何台下“听者有意”?略懂政治逻辑的人都能理解。 “经济体”是什么概念?它是指对某个区域的经济组成进行统称和划分。经济体可以指一个地区,如中国台湾地区,或地区内的国家群体,如欧盟、东盟等。 可以这么说,将自己形容成“经济体”,无异于高调宣示自己“富可敌国”,甚至被有心人士理解为“独立王国”(虽然阿里并没有这个想法)。要知道,这可是在海外。 我疑惑,这种说法到底是台上高管的一家之词,还是阿里企业的官方口径?随手搜索了一下,我震惊了。 早在2017年,马云就阿里巴巴年会上公开宣称: “阿里巴巴希望把自己能够打造成为一个基于网络的经济体,在未来更是要成为全球第五大经济体。” 2018年,阿里巴巴集团CEO张勇,竟然当着一位省部级主要领导的面,得意洋洋地说: “阿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横跨商业、金融、物流、云计算各个领域的一个独特的数字经济体,我代表阿里经济体七万名阿里人,欢迎大家的到来……” “经济体”,短短三个字,把阿里那种膨胀到爆炸的得意,表现得淋漓尽致。 实际上,这不是阿里第一次得意忘形了。 我曾买过一本畅销书,叫《马云内部讲话》。客观的说,这本书除了鸡汤,还是有一些灼见的。尤其是马云在湖畔大学的讲话,给我的印象尤其深刻。 但是,当我看到马云在2017年3月27日上午湖畔大学第三期学员开学典礼上的讲话时,马上感到,味儿不对了。 马云在北宋张载提出的“四为”基础上,提出了阿里的“新四为”: “为市场立心,为商人立命,为改革开放继绝学,为新经济开太平”。 飘到这个程度的企业家,在中国还不多。干企业,就老老实实干企业,上述这四条,哪一条,是一个商人应该染指的? 以史为鉴。在中国,商人最忌越位,一旦被冠以”富可敌国“的帽子时,基本离凉凉不远了。 600多年前,朱元璋基本统一全国,建都南京。彼时百废待兴,凋敝的经济亟待重振,破败的都城需要重修,但连年征战,已经让朱元璋在财务上捉襟见肘,拿不出一分钱了。 曾经在朱元璋劲敌张士诚身上压过宝的沈万三,此时正万分惶恐。为了免遭清算,他瞅准了这次难得的机会,捐出巨资,帮朱元璋修筑了三分之一的南京城。 如果见好就收,沈万三也许能够成就他人生的第二个高光时刻。但是,昏了头的沈万三,紧接着提出了一个馊主意:请求出资犒劳军队。换来的,当然是朱元璋的怒怼:“匹夫犒天子军,乱民也,宜诛。” 沈万三的“宜诛”的实质,还在于早就集结的“沈氏商帮”,在国家纷乱的当口,大发战争财,一度影响了国家的经济命脉。 再看看阿里,竟要当经济体、要为新经济开太平、要重塑中国金融体系、要收购出一个“媒体王国”. 实际上,像阿里一样“飘”起来的互联网企业,不止一家。只不过,因为体量不大,“飘”得不那么过分罢了。 比如前段时间,滴滴有一份在网上流传甚广的《国家各部委出行数据的监测报告》,报告导语是这么写的: 在略显神秘的国家部委里,谁是高温天最拼的加班能手,甚至24小时无休?进出部委大院的人们有什么规律?他们又在忙些什么?滴滴研究院基于实时生成的移动出行大数据进行分析,与气温和新闻数据叠加,也许能从侧面回答这些问题。 报告不仅汇总了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工信部部等重要重要部委的出行信息,甚至还监测了中纪委、公安部、外交部…… 监测者无知无畏、被监测者细思恐极、社会大众则啃上大瓜:原来,互联网公司还可以这么玩…… 当然,这些,并不意味着马云等互联网巨头有多大的野心。而是说,他们在巨额的商业版图面前,迷失了自我,摆不正位置,才有了这些蠢到不能自己的迷惑行为。 2 . 前段时间搬家,三个工人从上午10点忙到了半夜11点才搬完,共花费1600元。 我问:这些钱,你们和平台怎么分? 工友长叹一声:一半归平台,一半归我们。以前分得多,但平台最近不断上调分成比例,人家说得算,我们也没办法! 我初步一算,三个人工作了13个小时,平均一人税前267元。 曾经,互联网企业是新经济的代表,利用数字技术,他们让信息更丰富、物流更畅通、消费更便捷、就业更广泛 ; 传统产业因为“互联网+”焕发了新生,普通民众在电商浪潮中致了富…… 如今,互联网巨头们在利益的驱动下,开始撕掉开明者温柔的面具,现出了资本家的原形,在“与民争利”的歪路上越走越远. 今年年初,阿里巴巴旗下的“饿了么”平台骑手韩某伟通过蜂鸟众包APP接单配送。在配送了33单外卖后,他倒在了送第34单外卖配送途中。 悲剧发生后,“饿了么”的回应让公众窝火:“我们与该骑手无任何雇佣关系,只能给2000元的人道主义费用。” 这时,“外包”这个词开始进入公众视野。 原来,外卖平台不与骑士们直接签订劳动合同,而是采取外包的形式用工,这样不仅能省掉大批“五险一金”的费用,出了事也不用担责。 其实,何止是马云的阿里巴巴。整个互联网界都开始弥漫着一种“剥削”的氛围。 10月8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针对美团涉嫌垄断的“二选一”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罚了34.42亿元。 社会一片拍手称快,但批评焦点却不在“二选一”上,而是细数了美团的几宗罪: 1、骑手外包,剥削骑手正当权益; 2、高额抽佣20%,压榨商户利益; 3、疏于审查,引进大量黑心商户; 4、巧立名目,用打包费等幌子暗度陈仓赚取高额利润 无独有偶。早期的滴滴,为了抢占出租车市场,大量烧钱,通过各种补贴和福利来拉拢司机和用户。一旦形成了垄断优势,就摇身一变,高额抽佣。 在网约车司机满足了滴滴近乎苛刻的派单规则,终于拿下足够的订单后,等待司机的却是极低的起步价和高额的抽成。往往一个四五十块的单子,到了司机的手里却只剩下了二三十。 不少网约车司机心寒:滴滴这是在卸磨杀驴! 其实,普通用户与互联网公司的打工者们,在这一点上是有共情的。试想,连自己的打工者的利益都要榨取到这个程度,互联网对消费者利益的攫取,就可想而知了。 比如,大数据“杀熟”就是一个久而不决的问题。 所谓“杀熟”,就是同一件商品或者同一项服务,互联网厂商显示给老用户的价格要高于新用户。比如就有网民测试发现,同一段路程,滴滴对两部手机的报价却不一样。还有网友发现,用苹果手机打车比安卓手机打车贵。 滴滴回应,这是因为优惠券、网络环境变化、路况变化等导致的。然而,网友们似乎并不买账。孰是孰非,也成了一桩悬案。 然而,由滴滴疑似“杀熟”引起的针对电商、购票、旅行等各种网络平台的“杀熟”实验却此起彼伏,热度不减,甚至演化成网络狂欢,至今远未结束。 比如:用新注册的小白账号、普通会员账号和高级别的会员账号同时选购同场次电影,最便宜的是小白账号,其次是普通会员账号,而高级别的账号一张票要比小白账号贵出5元以上。 再比如:某旅行服务网站利用大数据“杀熟”。预定同一酒店、同一日期和房型的房间,“熟客”的价格,要比用该网站用得少的用户价格高出不少。 面对“被杀熟”,网友瞬间开启花式自嘲,“老用户不如狗”一时成为流行词语。网上各种“防杀熟攻略”也应运而生…… 而以百度为代表的企业,赚取黑心利润,则显得更是无耻。 还记得魏则西事件吗?已经因医治无效不幸去世的魏则西,生前留下这样一段话: 百度,当时根本不知道有多么邪恶,医学信息的竞价排名,还有之前血友病吧的事情,应该都明白它是怎么一个东西。 面对悲剧,社会对百度的挞伐声浪不可谓不大,但似乎并没有影响百度的商业模式和价值观。百度董事长李彦宏那句“中国人愿意用隐私换取便利”,更是暴露了百度这家企业潜意识里的无知与颟顸。 如今的百度,似乎仍在脱线的轨道上,高歌猛进、越走越偏……听说他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投入到无人驾驶的研发中。我想,至少从笔者自己的用户经验来看,我宁可驾驶特斯拉,也不会用百度。因为,保命最要紧,即使两害相权,也得取其轻呢。 3 . 我们不说“时代造就英雄”这样过于空泛的话,但至少可以拍着胸脯说,是改革开放的大势造就了马云这批身价万亿的商界巨富,也是十数亿的打工人和消费者抬着这些互联网企业进入“巨头”的行列的。 然而,互联网巨头们,终于在社会主义的中国,露出了资本家狰狞的牙齿。 有人说,近来的互联网企业危机,源自国家“打富”。实际上,国家打击的,是某些互联网巨头的“越位”行为。 互联网是一个全新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互联网企业除了赢得了巨额的商业利润,还因不同程度掌控了国家的人流、物流、资金流和信息流,从而形成了公权力的“外溢”。 比如,阿里管理了数千万的淘宝商户,变成了零售业的仲裁者和抽佣者;微信已经成为中国的主要信息场,某种程度上也成为公众信息的管理者;以前只有交通委才掌握宏观的交通信息,现在,滴滴也掌握了海量的出行数据…… 但是,如果互联网巨头们恃大而骄、频频越位,那就打错了算盘。一家企业,无论走得再远,都不能忘记自己的边界在哪儿。不要以为坐拥千亿万亿市值,就可以洗脚登台,越格染指国家公共事务了。 没有这种摆正位置的警醒,到头来,多少财富,都将碎成梦幻泡影。 更值得注意的是,多年积弊,已让互联网行业形成了难以撼动的寡头垄断格局,造成了对整个国家数字经济发展的不利影响,已经到了不得不动的时候了。 有人说,社会对互联网企业的负面舆情,源自于“仇富”心理。 人们是在仇富吗?显然不是。如果真的有“仇”,他们“仇”的只能是分配不公—— 数以亿计的“网络民工”、淘宝店主、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代驾司机在为互联网公司打工,他们本是互利关系,却在互联网巨头取得垄断优势后,变成了剥削关系。 这种剥削关系,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社会的公平正义,百姓的幸福感受,全民的共同富裕,甚至影响到了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 最近,也许是为了避难,也许是善心大发,互联网企业的公益事业办得如火如荼。比如,阿里已启动“阿里巴巴助力共同富裕十大行动”,宣布将在2025年前累计投入1000亿元。 1000亿元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但是那些还没有实现富裕的老百姓,真的需要这笔钱吗?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因为,中国是一个拥有14亿人口的大国,即使把整个阿里、整个中国的互联网行业都卖了,折价分给老百姓,也实现不了共同富裕。 国家和社会真正希望“马云们”做的,无非是老老实实干事、本本分分挣钱,摆正位置,不要越位,不要抢食,不要摔碗,耕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罢了。如果再能有些技术和模式上的创新,为国家作出些贡献,那就更加谢天谢地了。 做到这些,以马云为代表的互联网巨头们,还会人人自危吗?还会担心被“修理”吗?还用恐惧人民“仇富”吗? 懂得了这些,就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沈万三魔咒”— 无非是贪婪的手伸得过长,由此贪出的“心魔”罢了. c4.192 面对未来! c4.193 2021是过去10年最差年,是未来10年最好年。 petertong Related articles 赚钱的40…一份价值主…美联储血洗…房地产未来…c7.七种…商标与lo…企业全流程…孙正义看未…通胀,还是…在疫情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