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篇20. 患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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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70 后。我们这一代人赶上了中国社会的全面开放,大批人放弃“铁饭碗”。我和先生也是如此,工作几年后,先生离开科研院所去外企,我离开国家单位到了民企,后来又自己创办公司。那些年我们物质方面日渐宽裕,但精神方面却并不富足。尽管我们喜欢阅读、学习、运动,有不少兴趣爱好,但内心深处总有一种空虚和茫然。

身边很多朋友,对于认识自己感兴趣,对于认识上帝则不以为然。他们说 :“信主有什么用?你们不是一样会生病、会难受吗?我不需要这样的精神寄托。”他们认为自己不信上帝,仍然可以做一个有温度、懂情趣、会思考的人,依然是一个“有趣的灵魂”,而且,豁达乐观、意志坚强、有勇气、有爱心、肯付出、满满的正能量!然而,面对真实的生活,靠我们自己,有谁真的可以做到这些?有谁真的可以处变不惊、游刃有余?

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碰触

2005 年,我的人生如坐过山车一般,遭遇了一个接一个的大起大落。我于 2004 年底怀孕,怀孕四个月时,我先生患了一场大病,肠上长了一个肿瘤,虽然确诊是良性,但对年轻的我们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怀孕的我还要照顾先生,压力非常大。

随后,父母从家乡过来照顾先生,我们的二人世界突然复杂起来,需要我调整适应。先生出院后,我们又忙着装修新买的房子,工作方面压力也很大。当我慢慢缓过劲准备生产之时,我回到了相对平稳快乐的状态。孩子的降生带来新的挑战,初为人母,满心喜悦,但照顾婴儿难免手忙脚乱。当我刚适应有孩子的生活,岁月静好又被打破,父亲在去买水果的路上被车撞了,住院很久才复原。这一年里所经历的跌宕起伏,让我深切体会到生命的脆弱与生活的复杂。

时光流转,北京最美的秋天到了。我参加会议时遇到一个同行,他正好住在我家附近。他告诉我,他家每周都有查经聚会,每个月都有爱筵。他盛情邀请我和先生在爱筵当天去他家吃饭。大家是同行,又住得近,先生也愿意与我同去。记得那天,进入他家,我感觉整个房间十分明亮温暖,好几对夫妇一起查经,每个人都那么热情、真诚。当他们邀请我们第二天去教会做礼拜时,按平常我们可能会拒绝,但我们被他们的热情与真诚打动,就欣然答应了。

我以前也受邀参加过教会活动,感觉平淡,但次日所经历的却是颠覆性的体验。我不记得牧师讲了什么,但我一直止不住地流泪。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从理性来讲,我觉得这样的自己十分陌生。上帝的存在如此真实,完全超越了我的理性,似乎有一种奇妙的力量碰触到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我的心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我心里说:“我回家了。”

想起过往,我工作时的合作伙伴与一些信教的朋友都给我传过福音,还送我圣经,但那时我并不认为这个信仰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排斥基督教,我把《圣经》当作经典来研究。但若只是把它当作一部经典、一套理论、一种哲学来看,其中有些观点我认可,有些我持保留意见。我看《圣经》的角度是平视甚至俯视的,根本无法相信。

信仰中有一些难以理解的部分是超越理性的。比如,以前我不能认同独一真神,我认为好的东西很多,为什么祂是独一?信主之后,我对信仰有了全新的认识,世界上的确有很多种哲学、智慧,就如同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远远望去,树与树之间似乎差别不大,可走近了看,树与树却是不同的。因为每棵树的种子不一样,根不一样,所以长出的枝叶就不一样,结出的果实也不一样。

很多人以为所有的宗教都是教人向善的,但究竟什么是善?如果我们不认识上帝,善与恶的标准就会大相径庭,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人类自从吃了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就犯罪堕落了,人就以为自己可以像上帝一样知道善恶,于是他们不再以上帝的标准为标准,反而以自己的标准为标准了。当我开始了解上帝的标准,视角就随之转变。圣经帮助我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并引导我的生活,引导我大大小小的选择、决定和行动。对我而言,圣经不再只是一部经典,更是一部人生指南。经过这一系列转变,2005 年底,我与先生决志信主。2006 年复活节,我们一家三口同时受洗归主。次年复活节我父母也受洗归入基督。

疾病考验我与神与人的关系信主十余年来,我的人生不疾不徐,就像一条平静安稳的河,缓缓流淌着。直到 2018 年夏天,它忽然飞流直下,风急浪高,转了一个大弯。

去年夏天,我偶然检查出乳房上有一个小肿块,做了 B超和钼靶检查,医生给出的建议是,要么进一步检查,要么直接手术。但无论是否进一步检查,手术是必须的,因为“有问题的可能性比较大”,疑似“乳腺癌”。

我的身体状况一向很好,除了生孩子,没有住过医院,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得知这次检查结果居然可能是癌,简直如晴空霹雳。在得知患病的最初几天到几周是我压力最大的时期,我的体验是全新而陌生的,有时半夜醒来,外面是看不见光的黑夜,里面是汹涌澎湃的内心世界,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怀疑、恐惧、焦虑、悲伤、沮丧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不知道还有没有未来。为什么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该怎么办?我的家人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我的父母怎么办?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怎么办?一切都是未知的、不确定的。

不仅如此,当我还未走出诊断结果带来的焦虑时,就需要做出一系列与治疗相关的决定。在我左右为难之际,感谢上帝借着就诊过程中的人和事一步一步引导我,帮助我慢慢找到了方向。同时,对相关知识和信息的学习,使我对这种疾病越来越了解,也帮助我缓解了焦虑,加增了我对治疗和康复的信心。

从确诊到手术、再到化疗、放疗,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期。这当中也有起伏、挑战和艰难,不过,大多数时候我心里是平安的。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我仍然可以感受到上帝的同在,那是爱的光芒。否则,早就扛不住了。先生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为我祷告,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陪我散步,与我“话疗”——有时感觉有说有笑聊一聊,疗愈功效胜过药。他对我的爱和情感支持是无价的。

在生命的风暴中,他一直陪伴我、照顾我、支持我,给我打气,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得胜有余,相信我们还有美好的未来。当我无法与教会弟兄姐妹们相聚时,很多肢体一直挂念我,为我祷告。这些都给我带来莫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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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一场疾病会考验一个人与上帝的关系,也考验她跟所有人的关系。因为,我们不单单是为自己而活着,也是为了爱我们和我们所爱的人活着,更是为主活着。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可能很难领会这句话的含义。在我最艰难的时刻,正是靠着这些与上帝、与人有品质的关系,一步一步走出困境的。

若无信心, 如何面对诸多的不确定?乳腺癌不一定是绝症,但手术有后遗症 ;化疗放疗有不良反应,药物有副作用 ;情况因人而异,效果难以评估,愈后差别很大。治疗充满了不确定性,同时,也充满了可能性。

正是这种不确定性,会让人衍生出许多焦虑、恐惧。在我住院期间,有一首安慰我的赞美诗叫《只因我生命中有你》。歌中唱到,人生中有许多的“有时候”就像大海有平静也有波涛,那些艰难的时候、困惑的时候、痛苦的时候、受伤的时候、愤怒的时候、崩溃的时候、惧怕的时候、绝望的时候,我们总是在问“为什么?”其实,上帝不一定会回答,或者就像祂曾在旋风中向约伯讲话,上帝的答案就是祂自己。

祂是终极的答案,是无解的解药。正如美国诗人莫利·克里斯托弗(Morley Christopher)所说:“我有一百个问题要问上帝,但当我遇见祂的时候,这些问题全没了,而且,没了好像也没关系”。上帝可以让我们从困顿中走出来,重新得自由。就算我们失控,上帝依然掌权在天。虽然有些事我们不理解,但祂的道路高过我们的道路。随着时光的推移,我逐渐坦然接受了各种不确定性:诊断过程的不确定性,治疗过程和效果的不确定性,康复过程的不确定性。我总结了五个原则,也可以说是经验。第一,在战略上要藐视疾病,在战术上要重视疾病。既要树立信心,放下恐惧,积极面对,不被疾病吓到;同时,又要积极配合治疗,康复阶段不可大意。第二,规范治疗,不信偏方。第三,相信医生,但不迷信医生。不同的医生可能会有不同的思路,要主动和医生交流,求主引导,谨慎抉择。

第四,对保健品不排斥、不轻信。第五,信心最重要。面对充满不确定性的治疗和康复,如果没有信心,很难坚持。

心生勇气,勇气生力量,有力量才能忍耐。圣经上说 :“忍耐生老练,老练生盼望,盼望不至于羞耻,因为所赐给我们的圣灵将上帝的爱浇灌在我们心里”(《罗马书》5:4-5 和合本),我更喜欢《深文理本》对这两节经文的翻译 :“强忍生练达,练达生希望,而希望不启羞,缘上帝之爱,由赐我之圣神灌溉我心也。”感谢上帝,若不是祂赐给
我信心,我岂能面对这诸多的不确定?三个颠覆性的认知
这次患病对我来说,是人生一个崭新的起点,它带来三个颠覆性的认知。

它颠覆了我心中的一个神话 :“意外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原先以为,即或那么多人在一生中会有患癌的经历,但概率再高也不会是我,意外不会发生在我身上。这是一种多么偏执的信念!生老病死都是生命中的常态,很多人可能和我一样曾执迷地相信自己的幸运,为什么意外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是什么使我们和别人不一样呢?记得一首赞美诗唱道 :“有许多未来的事情,我现在不能识透,但我知谁掌管明天,我也知谁牵我手。”我深以为然。

它也颠覆了我对健康的认知——原先以为,“没有健康一切都等于零”。在这种认知框架下,身体健康的价值可能被过分高估了,被偶像化了。似乎只要我们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锻炼、好好养生,就可以不生病。其实,对人类而言,虽然医学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但有些因素依然是未知的、无法控制的。我发现一般的患病风险因素我都不具备,比如 :单身、晚育、未育、未哺乳、不健康的生活方式等等,这使我终于明白,健康不是你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就能赚来的。健康的生活方式固然好,但谁也不能保证这样就一定不会得癌。圣经说 :“操练身体,益处还少。惟独敬虔,凡事都有益处。因有今生和来生的应许。”

它颠覆了我对生死的认知——原先以为“活着就是王道”。当一个生活平顺的人突然面对生死,你很难想象她有

过怎样的内心冲突。心潮起伏过后,我逐渐平静下来,开始思考生命的终极意义。我越来越意识到相对肉体的死亡,灵性的死亡更可怕。人生只不过是永生的前奏、复活的序曲。死亡不过是我们生命旅程中的一个站点,何时到站下车并不由我们自己掌控,那是上帝的事,我们惟有坦然接纳,乐观面对。我第一次深刻地去思想这句经文 :因我活着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处。

在中国,平均每天超过 1 万人被确诊为癌症,也就是说,每分钟有 7 个人被确诊为癌症。如果以 40 岁以上人群为背景的话,几乎是每 426 人中,就有 3 人不幸“中招”。

生而为人,我们无从逃避。世界并非久居之地,而我们却那么容易陷入盲目,被红尘迷住双眼,对真理视而不见。我过去曾以为健康是最重要的,后来发现身体患病算不得什么,灵魂的毒瘤才是最可怕的。它不痛不痒,虽看似无恙,却病入膏肓、深入骨髓,使人远离神。这趟奇妙的医治之旅使我深切经历了从上帝而来的恩典与安慰,从而更能理解别人的痛苦与难处。

经过这场意外的熬炼,我的生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宛若新生。我真切地体验到上帝对我身心灵全人的医治,我深刻地意识到生命的主权在上帝那里,生命的价值也隐藏在祂里面,并不取决于我们的自我赋能、自我实现。

目前我的康复治疗仍在继续,其中内分泌治疗要持续至少五到十年,这条路还长着呢。如果把人生比作一趟旅程,那么途中所遇到的困难与苦难不过是暂时的。爱里没有惧怕,在祂里面有生命之光。

见证篇21. 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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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患艾滋病的我,竟有了婚姻和健康的儿女。我却在神的恩典中堕落。在新疆贫瘠的属灵环境中,与《境界》相遇是上帝对我的特别保守。我看到真正的基督徒并非张口就是属灵话语,并非要在多大的教会里奋臂疾呼 ;做光做盐不应拘于形式、沦为表演,而要用生命践行。

大概在七、八岁时,我被看了成人电影的表哥猥亵,懵懵懂懂之间产生了一定的性别认知障碍,性格也变得敏感、腼腆。

初中时,因为不善言辞、略显拘谨,还一度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训话。可悲的是,班主任是恋童癖,他曾要求多位男同学以检查身体为由,脱掉衣服实施不齿之事,其中也包括我。当时同学们大都十三、四岁,正值青春期,虽然觉得不妥,却不敢质疑和反抗。

初中期间,曾有过一次短暂的初恋,前桌一位美丽的长发女孩让我神思恍惚。后来被好事者报告班主任,这位女同学立马跟我划清界限,并且在其他同学面前对我不理不睬、冷嘲热讽,让我深觉受伤。异性于我而言变得更加捉摸不透。好在当时学习尚可,有惊无险到了高中。

高中第一次小考,因为没能及时适应环境,考了全班倒数第一。这让一直成绩不错的我备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当时互联网刚普及,网吧里到处是吞云吐雾的社会青年和类似我这样的问题少年。色情网站给青春期的我带来巨大的蛊惑。

一边是同性关系, 一边是神的爱有一次,我无意间进入了当地的同性恋聊天室,认识了一位比我大将近 20 岁的中年大哥。他是一名海归,在意大利参加过当地黑社会,有钱时开跑车挥金如土,落魄时差点被逼跳楼。诸如此类的经历,对我这样一个身世平淡无奇的新疆小城少年来说近乎传奇。

“网恋”半年左右,在期末考试结束后,我去 200 多公里外的省会城市见他,并发生了关系。当时我虽然知道这是“禁忌之恋”,但是因为在聊天室里见到了天南海北无数的同道中人,认为自己只是在追求另一种“爱情”,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不久这位大哥被调到了外省,我们只能通过电话保持联系。有一次,他跟我坦白自己和一位女性共度一夜,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说他实在太孤独了,希望我能够谅解。我在言语上答应了,内心却觉得喘不过气,认为自己的“爱情”受到了背叛。没过多久这位大哥告诉我,他又结识了一位做直销的女老总很有实力。作为对他再次背叛的报复,我和我们共同认识的一位“朋友”发生了关系。我们的关系,也在这种“相爱相杀”之后分道扬镳。

高考结束,我到千里之外读大学。我还年轻,青春是我的资本,我有大把的时光重新选择。在这种自卑、自负、自恋之间,我流连于不同的夜店和不同的人之间。光怪陆离的城市,让早已踏入歧途的我泥足深陷、无力自拔。与此同时,内心反而被一种巨大的空虚所填满。我渐渐在思索人为什么活着,难道只能不停沉堕?纵然我沉溺于欲望,收获的却只是空虚、失望和伤心。人心原本对爱和真理的渴望,怎么可能被错位的欲望所填满?

大学期间一位室友的同学是基督徒。圣诞节前夕,这位姊妹邀请慕道友和未信主的同学去参加团契的圣诞聚会,那是我第一次接触信仰。对爱和真理的渴望,让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相信。翻开姊妹送的圣经,在《创世记》里看到上帝创造宇宙万物,我并没有当成神话故事来理解,内心有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告诉我 :这是真的!

后来我跟信任的弟兄姊妹分享过往不堪的经历时,他们没有另眼看待我。在保密的前提下,一位弟兄和姊妹温柔地跟我分享圣经中上帝对性以及同性情欲的真理。这种温柔且不失原则的劝勉,让我重新审视自己曾经视若信仰的错谬情感。

因着相信,让我曾经感觉冰冷的世界竟然变得湿润、生动、可爱!在团契里和弟兄姊妹们一起查经、祷告、敬拜、赞美,是我为数不多感到快乐和释放的时光。年底我在一家主内书店买了四五本圣经,寒假回家时兴高采烈地送给家人、分享福音。谁知父母大发雷霆、怒不可遏,在我即将启程返校时让我承诺再也不信,并每周打电话检查我是否还去聚会。在父母的胁迫下,我原本就缺乏根基的生命像是被烈日暴晒奄奄一息,又回到了曾经醉生梦死放纵的生活里,甚至比以往更甚。

2010 年夏天,我突发恶疾在出租屋里奄奄一息,身后是张国荣主演《春光乍泄》的巨幅海报,床边是一直随身携带但已久违的圣经。我虚弱地祷告 :主啊,你若真的存在请你救救我。不久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回家。曾经相熟的同志朋友们极力劝阻我不要做傻事,说回家后我一定会在孤独闭塞和不被理解中发疯。

诚如他们所言,在家人的安排下我来到一家乡镇企业上班。虽然回家了,却让有多年同志经历的我仿佛感觉在冰冷的世界尽头。无奈之下我只有重新拿起圣经,有时我会祷告、有时却依旧浏览色情网站,仿佛两个我在天人交战。看似平静的生活下,灵魂一次次被切割和撕裂。

H I V 阳性, 我泪如雨下

2011 年情绪相对平稳后,我开始审视自己的处境,不想继续这种牢笼一般的生活。我开始认真复习,准备参加公务员考试。结果我以笔试和面试综合第二的成绩,成功突围。当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在农田里劳作的父母时,他们竟然因为喜悦而忘记了回家吃饭!

体检时通过考试的同学们都气定神闲比较放松,因为到了这一步几乎不会有问题,而我却被负责体检的主任单独叫进了办公室。寒暄过后,主任委婉告诉我,我 HIV 初筛是阳性,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感染了艾滋病。因为多年的同志经历和身体的某些细小症状,我并没有表现得惊慌失措,只是心意沉沉。

出了办公室后,在烈日炎炎下觉得浑身冰凉,双手捂住眼睛让泪水肆意奔流。刚刚二十三岁的我就被命运判了死刑,仿佛即将走入终点。

随着确诊,之前建立的人生观以及对同性感情的渴求,轰然倒塌。一个有可能随时会死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定睛在欲望和感情上。那个阶段我常常上网搜寻关于艾滋病治疗的医疗咨询和一些基督徒得医治的文章,希望能够得着安慰。

就在这个时候,我第一次看到沈颖姊妹在豆瓣发表的文章,尤其是她写的艾滋病孤儿的故事,让我深受鼓舞。同样的疾病,虽然一鸣弟兄是由于父母血液传播,而我是源于自己犯罪,但无论是他积极感恩的生活态度,还是沈颖姊妹在主里对病友的深切悲悯,都给了我莫大的安慰。再后来搜寻到了她的个人微博,进而再跟进到了《境界》平台,转眼七年。

重拾信仰的我,信仰和服药成为我人生下半场的标配。

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没有夜店,没有志同道合的朋友,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正是上帝对有特殊经历的我的特别保守。

几年后情绪和工作都比较平稳,婚姻又成为摆在我面前的新的难题,有谁会接受这样破碎的我呢?鉴于环境和父母的压力,我常常也将婚姻放在祷告里。

有一次终于鼓起勇气,对一位原本对我有好感的同事,表达了约会的意愿。大概三个月后,我们建立了初步的关系(仅仅是聊天和吃饭)。为了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我鼓起勇气给当时的女友写了一封长信。请她原谅由于我的软弱我虽然对她坦白了身体的隐疾,却缺乏勇气告知曾经的同志身份。写这封信的初衷,除了坦承疾病,也是想对这段关系有一个交代,因为我断定知道真相后对方就没有理由再理我了。令人吃惊的是,女友只是简短回复我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走下去,过去是过去,未来希望我们并肩同行。

因着女友的接纳,我们在年底走入了婚姻的殿堂,并且生下了健康的女儿。我相信这源自上帝的保守,是祂极大的恩典。因着我的婚姻和孩子的出生,父母仿佛被刀剑刺透的心也渐渐有了喜悦。

原来我从来没有真正悔改过

然而人总是在急难时才信靠神,在恩典当中却又容易背离神。大女儿出生后不久,我又鬼使神差回到了曾经悖谬的生活里。虽然此刻的我,已经不会再对同性持有情感上的渴求,然而多年的同志经历却让我在情欲的捆绑中每每不能自已。

此刻的我依然祷告,求主挪去我淫邪悖逆的情欲和罪,每每犯罪过后都第一时间认罪祷告,而且祷告后仿佛灵魂就真的“平安”了。这种屡改屡犯的经历,让我的生命不但没有长进,反而把罪和罪行隐蔽得更深、更邪恶。

我常年处于阶段性刚强、持续性软弱当中。有时我带着女儿在广场上嬉戏、散步,看着孩子天真地在我后面一步一步跟随我,我会惊出一身冷汗 :我这样一位不配的父亲到底是带着孩子奔走天路还是步入死地?

不久之后,又发生了一件让人措手不及的事。品学兼优的弟弟竟然在上班一年左右突发精神疾病,让刚刚心绪平复的父母,陷入了极大的愁苦。妈妈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她想不通命运为何对她如此不公,两个儿子为何都患了世人所不齿的恶疾?呵,这真是天问啊,谁能回答呢?

听到躺在医院病床上孱弱的弟弟轻声唤着我 :“哥哥。”我又一次泪如泉涌,再次匍匐在上帝的面前。落在永生上帝的手里,除了祷告、除了悔改,我难道还有别的路可走?!

上帝每每借着疾病、借着患难,让我再次寻求祂的面。我在祷告里祈求上帝医治弟弟,也祈求上帝赐给我披麻蒙灰的悔改。

在坚持数月的祷告和亲近神后,上帝也让我意识到,我多年在信仰上裹足不前的真正原因是我从来没有真正悔改过!一边在祷告里说:主啊主啊你挪去吧,一边却抱着侥幸的心理,流连罪中之乐。每当夜深人静情欲发作时,我忍不住想浏览色情网站,忍不住想用约会软件放纵自己,仿佛此刻掌管思想和灵魂的不再是我。然而这岂不是更真实的我,被层层伪装和假借信仰之名所包裹的真实、污秽且不堪的灵魂?

当我偶尔因着恒切祷告、有所持守时,第二天就感觉非常释放和平安。这次的平安我知道不是假的,是上帝大能的怜悯、医治和释放。忧伤痛悔的心,神必不轻看。耶稣说 :“你们若有信心,不疑惑,不但能行无花果树上所行的事,就是对这座山说,‘你挪开此地,投在海里,’也必成就。”因为这种可贵的、靠着耶稣的小小得胜经历,让我抓住上帝的衣角后再也不想放手!

因为地域封闭和客观环境的限制,周围没有教会没有团契,然而主却是无所不在的。祂也借着各种境遇(当然最宝贵的是圣经)在潜移默化中影响我,让我即便远离,却不至迷失 ;堕落,却又常常归回。在读经和祷告之外,《境界》是上帝对我特别的恩典和保守。

怎样才算持守信仰?

怎样才算持守住了信仰?在近期的晨祷中,上帝给我看见几位身边“隐藏”的基督徒和他们生活的样式,仿佛在给我提醒。

孙医生是临近村里的一位医生,之前只知道他口碑不错。孙医生人很随和,说话略有结巴。每次别人去看病,他都小心翼翼从瓶瓶罐罐里分别出药,用洁净的纸按吃的次数包好,一次只开十几块、甚至几块钱的药。不像一些医院和医生,开一堆吃不死人的药,只求能完成每月的销售任务。

不敢说他医术有多高超、品德有多出众。然而能够为看病而看病,负责任地看病,甚至不计利润和回报地看病,我想他称得上是一位好医生。有一次去诊所,他正在翻看一本很有年代感的圣经,才知道原来他是一名基督徒。

赵大娘和于奶奶是村上屈指可数的几名基督徒,用乡邻的话说就是“信耶稣的”。基督教在附近几乎就和电视里的洋人一样稀奇,加上赵大娘因为意外失去了儿子,于奶奶一生清苦,基督徒在小小的村庄里几乎就成了可怜和贫穷的代名词。不信的人固然无法理解,然而我们的主岂不正是孤儿寡母的主、贫苦人的主,是满有怜悯和安慰人的主。去年赵大娘和于奶奶因为信耶稣被派出所抓去了半个月,每人还被罚了三千块钱。

在几乎没有信仰的小乡村,这就像是《百年孤独》一样充满了魔幻主义色彩,引来世人的讥讽。也许赵大娘们并没有多么属灵,也没有高言大智,然而她们为主受逼迫,正是她们信仰的确据,天上的父全都纪念!

王叔叔是妈妈的同学,年近六旬,在妈妈的表述中是个异类。同学聚会时,女同学们浓妆艳抹、争奇斗艳,男同学们比收入、比职称、耀武扬威。王叔叔却不合时宜地拿着圣经传福音,几乎要被其他同学们嗤笑为傻子。他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农民,然而对主的热爱和传福音的紧迫感让他勇敢。

楠弟兄大学毕业后,并不像其他人为一份谋生的职业而奔波。他经过长久的预备和祷告,从南方来到祖国最西北,为了服侍穆斯林而传道。因为地域和民族信仰的问题,他的服侍几乎是要冒生命危险的。在建立关系的头几年,几乎不可能提及信仰,结一个果子更是要付出无数的祷告和心血。

有一次楠弟兄和我分享,他跟一位交往很好的穆斯林朋友传道后,对方说他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梦见一位浑身放光、手上有洞的人,原来就是耶稣啊!上帝的预备和安排固然奇妙,然而如果没有像楠弟兄这些人为主摆上的心志,也许这位穆斯林弟兄一辈子都不会认识这位真神。

在贫瘠的属灵环境中,神让我看到以前没有留意到的宝贵肢体。我想上帝给我的看见和领受是一名真正的基督徒不一定要张口闭口就是属灵话语,不见得要在多大的教会中奋臂疾呼。做光做盐不应该拘于形式、沦为表演,而是要用生命践行和流露信仰。

拉撒路要继续背起自己的十字架

作为一名罪魁,我深知靠着行为我毫无可夸。如果有什么可夸的,就是因为基督在我身上存了无尽的怜悯、忍耐和挽回。过去种种错谬黑暗的历程,固然是我自己选择犯罪的后果,然而这种痛苦的经历,也让我不忍不愿再次重蹈覆辙。靠着我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唯有每天来到上帝的施恩宝座面前寻求怜悯和保守。

如果信仰真的有什么秘诀,那就是真实的将自己、将自己的隐恶和需要背起的十字架交托在上帝的面前。感谢主,让我在后来的每个清晨寻求祂的面 :祈求主赦免我一切的罪,因着基督的名,保守我一切的心思意念,因为人一生的果效都是由心而出 ;祈求万军之耶和华,因着神大而可畏的名,保守我甘心乐意背负自己的十字架,靠着主耶稣基督让我得到真正的释放、医治和平安。

感谢主,弟弟虽然还没有完全痊愈,但病情已基本可控 ;感谢主,因着女儿和后来儿子的出生,妈妈也信了主,在基督所赐的产业里得着安慰 ;感谢主,因为圣灵的光照,让我看到自己对家人的亏欠 ;感谢主,看了沈颖姊妹在晚期癌症的病房里发出的《十月,我们悔改在十架前》,让我明白信仰裹足不前的根源是缺乏真实的悔改,以及背起自己十字架的重要性 ;感谢主,妻子因着我的再次悔改,在家庭里高举基督后,也让我们的感情更加亲密,甚至愿意一起信靠和敬拜。

我不敢因此夸口是为主做见证,因为长路漫漫,我深知还有一生需要背负的十字架。然而因着基督的医治和释放,我已知道自己因何而死,又为何而生。像是被主从阴间救回的拉撒路,听到主耶稣大声喊 :“拉撒路出来!”从此活着的便不再是我。祂必兴旺,我必衰微。

见证篇22. 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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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离世三年之后,我再次站在为丈夫举行追思礼拜的同一个殡仪馆内,送别同样因癌症去世的丽君姐妹。唱诗、祷告、家属答谢、遗体告别 ; 一项接着一项的流程唤起我很多的回忆。我哭了,哭得很伤心,哭得也很释放。

他们得的是同一种癌,被称为“癌症之王”的胰腺癌。

丽君姐妹的侄女,就是当年在病房里将福音分享给我丈夫的女孩。神使用我将福音带回来,也借着回到伤心地,让我得到更深的医治。

日子好时遇尽头
2005 年,我和丈夫来到上海,儿子凯凯当时小学一年级。经过十年打拼,我们在上海买了房,买了车,户口也转到上海。丈夫进入了公司的管理层,儿子再过一年就要上大学了。日子好像越来越好,但 2015 年 4 月 8 日却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我在家洗衣服的时候,丈夫发微信说单位体检的六院打电话来,他有一项指标 CA199 比正常高出 10 倍,通知他去复查。我完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马上给在医院检验科工作的好友打电话。她安慰我说,这是一个参考
指标,试剂有问题不准确也是可能的。

丈夫随后发了一张百度图片给我,上面写着胰腺癌。这些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画面突然闯进了我的生活,我懵了,一下子心痛到仿佛无法呼吸。我给在医院工作的姐姐打电话,中午去仁济医院挂了专家号。医生也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但复查是必须的,就当即预约了增强 CT,不过要等到周六才能做。

接下来便是以泪洗面,夜不能寐。复查的结果未出来之前,还要当着儿子的面故作镇定。我也抱有一些幻想,他平时胃不好,哪怕是胃癌也好,因为胰腺癌是“癌中之王”,术后平均生存期一年,快的三个月,大多数胰腺癌患者发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手术机会。想到丈夫今年才 43 岁,那一刻,我体会到了什么叫人生无常。

肿瘤医院人满为患,通过意外的关系以及好心人的帮助,丈夫才入住。病房里有一位慈溪的姐妹,她常在早上读圣经,也愿意和病房的其他人聊信仰的事。我丈夫只是静静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但是没有搭话。

没几天,这个姐妹准备出院了。出院那天,她坐在病房的走廊上等老公来接,而我就站在过道里。当我回头的时候,那个姐妹的姐姐也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吸引着我,我走了过去,和那个姐姐抱在了一起,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那个姐姐对我说 :“你求耶稣吧,求耶稣救救你的丈夫!”在这之前我们并没有任何交流,但那一刻她和我说了很多,她让我求耶稣。随后,我看到姐妹的公公在走廊上自言自语,后来才知道他是在为我祷告。他们的家是四代基督徒。

我进到病房和丈夫说了求告耶稣的事,他并不反对。我开始寻找教会,很快就联系到了教会的 Nana 姐妹。第二天Nana 和一位弟兄来医院看我们,就在病床前弟兄带着我丈夫做了决志祷告。我丈夫是做财务的,做事很认真,特别谨慎,弟兄那天只是给他介绍了这位神,他就立刻决定相信,我很惊讶。神的救恩就这样临到他,也临到了我们的家。

把你和儿子都交给主了
2015 年 4 月 20 日,丈夫被推进手术室。当天主刀医生把切下来的肿瘤给我们看的时候说,这个手术如果在其他医院就直接做开关术了,难度很大。因为病灶在胰头部位,

紧挨着大血管。

教会的弟兄姐妹一直为我们祷告。手术后,丈夫开始听赞美诗,读圣经。然而,治疗对他的身心都是极大的考验。

他术后到离开一共 394 天,在这 13 个月里,经历了手术、术后大出血、18 次大化疗、22 次放疗,还因为消化道出血住了 3 次院。

在离开我们的前两天,他说 :“我把你和儿子交在上帝的手里了。”他走的那天特别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特别香甜。主让他一无挂虑地回到天家。

前些天,我第一次看了他在病中写的灵修日记。他在神面前认罪,放下自己,甘愿顺服,全心倚靠交托。其实他当时特别想去教会,但是身体不允许。他对神话语的渴慕,让他一直坚持读经,对神的话语有很多领受。

这期间他的身体状况虽然不好,但却很有精神,我陪他去治疗甚至会有人以为我是病人。他很喜乐,有时候在医院还会跟病人传福音。虽然他从人生的高处跌进死荫的低谷,神却开始在他的生命里掌权。

我在丈夫身上看到了新生命的样式。信主前,丈夫虽然对我们母子非常照顾,但是批评也会比较多。因为儿子不买账,所以父子关系有时很紧张。信主以后,他开始和儿子平等沟通,愿意改变方式,每天拥抱儿子,给儿子很多包容。他对治疗的痛苦很少抱怨,也开始学会饶恕。

因为身体衰弱,我们的交流少了许多。但是我看到他只要有体力坐起来,就读经写笔记 ;坐不起来就听讲道,心里很有平安。在最后一次住院的前一天,他写下这样一段话 :“近几日读经,无论是摩西五经,还是四福音书,都很喜欢,且越来越喜欢,从中分别得到许多灵里的增长。感谢主的带领和恩典。”七天后,主接他回天家了。

最深的黑暗里有最深的满足,丈夫在世最后的日子,我虽然寸步不离,但我知道是主作了他最亲密的陪伴者,给他带来属天的平安。圣经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丈夫带着我和儿子还有我的弟媳妇信了主 。

如今儿子也有一颗爱主的心,愿意把福音分享给同学、朋友,愿意参加教会的服侍,也愿意接受真理的教导。虽然他也有很多问题,但他愿意从神的话语里寻求真理。虽然我们是母子关系,但在主里我们又是弟兄姐妹,在生活中我们又像朋友。他愿意和我分享他的事情,我们会一起祷告,一起经历神。

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我更深体会到了什么是爱。丈夫生病以后,他的父母、妹妹与我们之间产生了很大矛盾。我原以为世界上母爱一定是最伟大的,是可以为儿女舍命的,我也以为父爱虽然深沉,但在重病的儿子面前,还是可以放下作父亲的权威的,但这些让我看到人的爱是多么有限。

我这才慢慢体会到神舍己的爱,神为了把我们从罪中救出来,舍弃自己的独生爱子耶稣,用祂的宝血洗净我们的罪。神没有干预自己的儿子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血腥死亡,相反,神让祂的儿子承受比我们更大的痛苦,因为祂背负着我们罪的重担,在痛苦中死去。这是怎样的痛啊!但神给我们的就是这样的爱,为了救赎我们,祂愿意舍己。

当我对丈夫的父母一再失望的时候,儿子说的一句话触动了我。儿子说 :“爸爸如果不经历爷爷奶奶这样的爱,怎么能这么深地体会到神的爱呢?”在丈夫身患“癌症之王”的 394 天里,他认识了“万王之王”,渴慕神的话语,在灵里和神有亲密的连接并被神的爱浇灌,他是有福的。

神以在人看来无比绝望的方式拣选了我们,但也让我深深地体会到最深的黑暗里竟有最深的满足。尽管有许多不明白,但我相信有一天与主面对面的时候,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2016 年 5 月 17 日,丈夫离开我们。同年 9 月,儿子去外地上大学,我一个人在上海生活。我找了一份工作,有了稳定的教会生活,也得到了弟兄姐妹很多的关爱和帮助,我渐渐有了笑容。

在 2017 年末的一次聚会中,大家各自分享新年最想做的事,我心里抑制不住的感动就是对癌症病人的负担。圣经说 :“我们在一切患难中,他就安慰我们,叫我们能用神所赐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样患难的人。”如今神把这样的感动放在我心里。

把爱传递回去
2018 年的下半年,教会有一个关怀培训的课程,我毫不犹豫地报了名。这次学习,让我懂得如何关怀他人,把人带到神的面前。神逐渐把一些在疾病患难中的人带到我的身边,一方面我把神的爱带给她们,另一方面在陪伴她们的过程中,神也把我从不堪回首的伤痛中带出来——不敢去的地方、不敢走的路,神都带着我再次经历了一遍。主说:“施比受更为有福”,这是一个爱的命令,也是一个宝贵的应许。

2018 年的 10 月,教会的莉姐妹生了二宝,我们去看望她。当时听她提到母亲查出来肺癌第四期的情况后,我很想要去安慰她妈妈,告诉她无论生活怎样难,有一位“万王之王”永远爱我们,她不仅赦免我们的罪,更赐我们新的生命。

最终,藉着大家的祷告,神为我开了服事姐妹妈妈的门。莉的妈妈接纳了我,而且很喜欢我,还喜欢听我讲圣经。因为要陪伴她去化疗,在丈夫患胰腺癌三年以后,我再一次走进了医院的肿瘤病房。看到躺在床上消瘦的病人,或是难受的表情,或是因药物副作用呕吐的声音,我的心难受极了。

陪床的家属聊着与病情有关的饮食,家属和病人彼此鼓励加油,说着“会好起来的”的话,听到的却是声音背后的空洞和无力。神让我看到,这就是曾经的我们。此时此刻我的心里满是平安,我深知是神透过圣灵浇灌在我心里的爱厚厚涂抹了我的伤口,赐下安慰让我止住眼泪,赐下力量让我站立得住。

后来很奇妙地认识了丽君姐妹,她是当年在医院给我和丈夫传福音的那个女孩的姑妈。2018 年下半年她患了胰腺癌,2019 年春节前我和儿子一起去她家里探望她。看到她消瘦和因疼痛而弓着腰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丈夫每次疼痛时的样子。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了,我忍不住上前去抱住她。她也哭了,说感谢耶稣让我们去看她。

神让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当初神藉着她的家人将得救的福音传给我们,如今又让我们将神的爱传递回去,让神的儿女彼此搀拉扶持。

2019 年 6 月 5 日,丽君姐妹回到天家。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有一个很深的感动,要去参加她的追悼会。教会一个姐妹陪我同去,因为 2016 年我丈夫的追悼会就是在这个殡仪馆,当时她也在场。

追悼会上,唱诗、祷告、家属答谢、遗体告别,一项接着一项的流程唤起我很多的回忆 :惊闻患病时的恐惧担忧,病床前的离别,葬礼上的离别,落葬时的离别,一幕又一幕,这一次我哭了,哭得很伤心,也很释放。

《约翰福音》16 章 33 节说 :“我将这些事告诉你们,是要叫你们在我里面有平安。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

我们并不都以同样的方式受苦,但我们都在受苦。从最富有的家庭到最贫穷的乞丐,没有人能逃离这个破碎的世界,但是主应许在祂的里面有平安。神虽然没有叫我们脱离患难,却在患难中与我们相遇。

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面,是神赐下的平安让我能再一次身临其中,体会那夺不走的平安。我失去了丈夫,却得到了更多神的同在。神让我可以将这平安分享给别人。

关怀他人时却被神所关怀,安慰他人时总被神所安慰。尽管我不完全明白上帝是如何按照祂的旨意行事的,尽管我不知道未来的路途会如何,但我确信在丈夫离世的另一边,有一个甜蜜的真相在等待着我们。导读 :我发现一场疾病会考验一个人与上帝的关系,也考验她跟所有人的关系。因为我们不单为自己而活。我曾执迷地相信自己的幸运,觉得自己怎么会得癌?我原以为“没有健康一切都等于零”,健康的价值被高估了。此时我深刻地意识到生命的主权和价值都在神那里。

见证篇23. 女医…

轻音乐在本文末,请点:

“耶稣是谁?凭什么说自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作为医生的我被激怒,直到患淋巴癌,化放疗失效,十四处转移,干细胞移植后仍残存肿瘤,死亡叩门,神却同时把道路、真理和被治愈的生命赐给我,对世界的纠结焦虑像衣服上滑落的灰尘,无法侵占我感恩喜乐的心。

我的职业是一名医生。现代医学早已进入到循证医学阶段,以实证来指导临床工作。多年的专业素养,培养了我眼见为实及理性推理的严谨思维模式 ;我从不相信任何超能力,更不要说上帝了,当然,也不相信什么奇迹。

但在我身上确实发生了一件奇迹,这奇迹不单是以医治病患为业的我,自己行走在死亡边缘时绝处逢生,更是像我这样一个极为理性、凡事讲求证据、善于逻辑推理、执着得近乎固执的人能够相信上帝,受洗成为基督徒!

这个过程,从我翻开《圣经》的第一页到受洗,花了整整三年。这三年也是我与癌共舞、向死而生的日子。

耶稣是谁?竟然敢这么说!
2010 年我来到香港攻读博士,此前,我的人生一无所缺 :医学院毕业后在国内顺利找到了稳定的工作,结婚生子 . 但是,我总感觉内在的生命处在了一个瓶颈期——我无论如何努力,也做不到理想中的自己。另外,随着生活阅历的不断加深,我发现很多事情都无法判定对错、很多人都无法评价善恶,因为不同的角度可以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观点。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真理,让我行事为人的根基可以坚固在磐石中,而不至于像浮萍一般随波逐流?

来港求学有多方面的原因,但向往生命中的突破是最重要的内在动力,我迫切想寻到多年未找到的问题答案:有没有绝对的真理?通往自我完善的道路在哪里?如何才能拥有值得向往的生命?

到院系报名的第一天,当我坐上小巴,路边一个巨型条幅豁然闯入我的眼帘——“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我像被电击一般愕然不已,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愤怒之情 :“耶稣是谁?竟然敢这么说!凭什么你说自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我随着疾驰而过的车辆四处看 :这是哪啊,竟把这样荒诞的话语公然挂在墙上?——原来是一座基督教堂。

这个条幅一挂就是三年,我也逐渐“见怪不怪”了。我慢慢发现,身边有许多基督徒,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科研工作者、医生、教授,尤其是我的导师,他治学严谨、一丝不苟、重视理性与证据,但同时却是一位非常虔诚的基督徒。

之前的偏见彻底被打破了,原来不是只有文化低、不懂科学的人才信神。
我查阅了很多相关资料,历史上不少赫赫有名的科学家、甚至诺贝尔奖得主都是基督徒;世界上许多顶尖的大学都设有神学院 ;历史上的确有十字军东征、中世纪宗教审判所等黑暗的一面,但基督教对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功不可没 ;基督教非但不是帝国主义侵华的工具,相反超过半数的中国著名现代医院和大学,前身都是教会创立的.

这些都促使我想进一步了解基督教。
但是,我知道,“上帝存在与否”是人类最严肃的一个命题,无数思想家都留下了众多思辨的记录,我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分析,而还有两个月我就要毕业离开香港了。我自嘲自己只能与上帝失之交臂了。

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我的体内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肿瘤——原发纵膈非霍奇金型淋巴瘤,我震惊得不相信这是事实。这是一种血液系统的恶性肿瘤,属于全身性疾病,因此手术无效,化疗是唯一的有效手段,疗效取决肿瘤是否对药物敏感。

我像是一只展翅待飞的鹰在即将离巢的一刻突然间折断了翅膀,只能望天哀鸣。我亲眼看见命运这把剪刀将我的生命因着这场意外被剪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却不知道是谁手持着这把剪刀?

选择相信上帝又会怎样?
我的导师带给我一本《圣经》,终于我能够放下我手中的课题、文章、晋升等诸多忙碌,专注于自己灵魂层面的问题。

我躺在病榻上,从翻开《圣经》的第一页就爱不释手,这本书解答了多年困扰在我心中的许多问题 :人性不是简单的“性本善”或“性本恶”,而是善恶的矛盾复合体,也找到了人性善恶双重性的原因,以及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不公义。从生命意义的重大命题,到平时做事的准则,从夫妻的相处、育儿,到同事的人际关系.包罗万象,帮助人智慧地生活。

我同时也承认,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上帝不存在,但要直接证明上帝的存在是非常困难的,这使我的实证思维受到了挑战。我徘徊在信还是不信之间,犹豫不决。

死亡让我真实体会到人的有限,也看到世界上有太多事情是人类无法证明的。例如,迄今无人能证明 1+1 等于2,但整个数学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呈现出惊人的数字之美 ;同样,上帝的存在可以使诸多人生问题得到很好的解释,我是不是也可以试着相信?

病房里日夜不停的监护仪的声音、邻床病人沉重呼吸机的声音、以及对面老人痛苦的呻吟,分分钟都在提醒我,生命何其短暂,而生命的奥秘与疑惑却如此之多。我不知道我到底还能活多久,但是我确知我想要一个不同于以往的生命。既然在之前三十多年的时间里,我视无神论为绝对真理,我的生命却兜兜转转总是被这么多问题所困扰,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先改变一下?我试着去相信存在这么一位至圣至善、全知全能的上帝又会怎样?

我当时是抱着渴求寻到真理的心去选择相信,但始料未及的是,这竟然成了我战胜死亡、重获生命的最重要一步。因为任何事情,你要想战胜它,必须以不能畏惧它为前提,而要战胜死亡及死亡带来的恐惧和心理上的挣扎,何等困难!当我选择相信未经确据证明、看不见的上帝,其结果是 :我看见了上帝的真实,信而得见。就像曾经激怒我的那个条幅所写的,这一选择对我而言真的关乎道路、真理和生命。

刚一走出无神论,相信存在着一位创造万物的上帝,我的心境就全然改变,生活也焕然一新。上帝创造了长相、个性不同的人类,既是这样,我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人要按我心中的标准去行事呢?而我是不是也没有必要去一味迎合他人?我对自己、对他人包容度加深了。宇宙是上帝创造的,人类仅是地球的居住者和管理者,我们有什么理由浪费资源、不珍惜环境?远处的青山绿水、耳畔的鸟语蝉鸣、眼前的一粥一饭,也都不再是理所当然,而是恩典,我心中也由此充满着感恩。

一个人心中如果时刻充溢着感恩,生命在他眼中就会发出耀眼的光彩,变得无比美丽。死亡帮我开启了另一扇门,信仰之门,让我窥见真理之光。但是,我的生命呢?

为什么我就不能活着?原本我患的淋巴瘤处于Ⅰ期,治愈率尚在 80% 左右。但不幸的是,我落入了那不能治愈的 20% 里,在 6 个疗程的化疗后我出现了早期耐药。医学上,一旦肿瘤发生耐药,后续治疗将非常棘手,治愈率陡然下降。我的生命渐渐坠入死亡的幽谷。

医生只好更换毒性更大的药物、放疗,但肿瘤仍然没有丝毫控制,反而迅速转移到了肝脏、肾上腺等处,最后发现骨转移,全身一共十四处病灶。我在轮番治疗下变得虚弱不堪,肿瘤却愈加强大,我像是面对一个怪兽,它刀枪不入,而我已经弹尽粮绝、奄奄一息了,我已经从Ⅰ期走到终末期,幸存的几率非常非常低了。

我游走于希望与绝望之间,无数次我用尽全力点燃生的希望,但无数次希望又被无情浇灭。我像是铁板上的蚂蚁,铁板下方已经燃起烈火,我已经嗅到死亡的味道,但任凭我怎样挣扎,都无法走出炙热的铁板,死亡,是定意要捕获我吗?多少次,我追问上帝,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说你的一切安排都有美意,但是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就不能活着?

多少次,我都觉得自己无力再走下去。谁能回答我内心的疑问?谁又能抚慰我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在极度痛苦之中,我对上帝说 :“我只有一个问题,就是我到底能不能活下来,还值不值得治疗?如果你真的存在,真的是那位如圣经写的垂听祷告、怜悯苦楚、大爱无限的上帝,求你向我显明,无论结果是什么,我只需要你的回答!”我看着桌上那本厚厚的《圣经》,继续对自己说,“我翻开圣经第一眼看到的文字,就认定是你给我的答案”。

“你必不怕黑夜的惊骇,或是白日飞的箭 ;也不怕黑夜行的瘟疫,或午间灭人的病毒”,赫然跃入我眼帘的,是《诗篇》91 篇,“虽有千人仆倒在你旁边,万人仆倒你右边,这灾却不得临近你……神说,因为他专心爱我,我就要搭救他。因为他知道我的名,我要把他安置在高处。他若求告我,我就应允他。他在急难中,我要与他同在。我要搭救他,使他尊贵。我要使他足享长寿,将我的救恩显明给他。”

我泪如雨下,泪水打湿了那页纸。我的主,我的神!这真的是来自于你吗?当医学上的一切都表明,我没有生的可能,唯有从上帝而来的信息告诉我,我能活下来。我在这无边的死亡黑暗中唯有仰望上帝,才能依稀看到那一线生的光明。

这页纸,让我把对生的希望与信仰上帝紧紧连在一起,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在死亡的惊涛骇浪中,沉沉浮浮而始终没有被淹没。我也知道,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仰望上帝。

“我愿意!”我选择回到香港继续治疗。主诊医生是一个非常有经验有爱心的基督徒医生,他坦言我的病情十分危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能用的药物基本都已产生耐药,只能试一下干细胞移植。

造血干细胞是一种存在于自身、能分化成各类血细胞的始祖细胞。所谓干细胞移植,就是先将体内的这些细胞分离出来,再将毒性更强、超大剂量,通常都是致死剂量的化疗药物注入人体,希望可以清除体内的肿瘤细胞,然后将干细胞回输到体内,重建造血和免疫功能。

他一再强调干细胞移植并非万能,因为这是孤注一掷的治疗!致死剂量的化疗药物可以杀伤疯狂生长的癌细胞,但同时也将摧毁身体的免疫系统,如果癌细胞被全部杀死,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可能会更快死亡。这种治疗本应在肿瘤控制得很好的前提下进行,像我这种情况要做的话,生存几率也是很低的。至于我能否承受得了,以及移植后能活多久,只有上帝知道。

2015 年 2 月 13 日,不到一周就是春节了,处处弥漫着喜庆的气氛 ;但是那天等待我和家人的是一张生死判决书——干细胞移植后复诊的日子到了。我极其虚弱,走不到十米就需要停下来休息很长时间,先生搀扶着我,9 岁的女儿默默走在我旁边。

上帝啊,求你怜悯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如何能承受丧母之痛呢?缺失的母爱有谁能填补呢?而我年迈的父母、我的先生、我的姐妹 – 想到这些,我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检查报告上,我渴望的奇迹没有发生,肿瘤原发部位还有 4cm 左右,转移到肝脏部位的还有残存,而血液化验中的一个与肿瘤活跃程度相关的指标也开始攀升。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死亡已成定局。我不禁流下了眼泪。

医生开始安慰我。教会的一位姐妹陪我进了诊室,她听到医生的安慰,以为我真的治愈了,高兴得拍起手来。多少个夜晚,当我躺卧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时,她与教会的众多弟兄姊妹一同为我祷告。看着她的笑脸,我实在不忍心将真相告诉她。突然她问我,你愿意受洗时讲述你的见证、神的大能吗?我第一反应就是,我还能活到那一天吗?

我想起约伯无数次问上帝“为什么”,那正是每个经历苦难人的心境,而上帝却反问约伯“我立大地根基的时候,你在哪里”?这看似毫无道理的回答,确是至高的真理。人类从不知自己的渺小无知,却努力寻找发生在自己身上苦难的原因,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便会质疑上帝。但人在安享福禄寿时,却没有人去问“为什么”。

为什么昙花一现的是我?我同样无法回答,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世界的大舞台,导演只有一个,就是上帝!即使死亡近在咫尺,我仍然相信上帝自有祂的美意,相信上帝是绝对的慈爱与公义,相信上帝无条件爱我、接纳我。

于是,我含着泪,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我愿意!”神给了我一直在寻找的生命先生的签证到期了,无奈,只好让我年过七旬的父母来照顾我。

想起父母在物质极为匮乏的条件下养育我们,并如愿以偿送我们进了大学,正该安享晚年时,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次再见他们,母亲与之前大不相同,没有一滴眼泪,我惊讶于她的乐观、坚强。原来她在小姨的影响下信了耶稣,她坚信上帝必会医治我。

我已经对生存不抱任何希望。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肯将一切主权交托给上帝 ;我不再为我的生命祈祷,每天的祷告很简单,就是希望每一天都能遵循上帝的道。当我只求祂的国与义时,我发现我的生命充满了平安。直到一个半月后医生要我复查,这份平静才被打破,我不得不再次面对残酷的现实,我是一个垂死的病人。

我不愿意再做这些例行检查,因为对于我没有任何意义,而每次的检查与等待结果对我来说都是再经历一次生死判决,是一种煎熬。我心里呼求:主啊,你不是说给每个人的试验总不会超过他所能承受的吗?我已经到了极限,我就是只差一根稻草就被压垮的骆驼,我要崩溃了!

我决定拒绝检查,拒绝任何治疗,我虚弱的身体也经不起任何治疗。我不忍让母亲和我一同经受再一次的打击,我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失声痛哭。可是,母亲却平静而坚定地对我说 :“不要怕,我们有耶稣呢!”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信心,我惊呆了。

我去做了 PET,一种显示肿瘤活性的检查。报告出来那天,我们得到了一个任何人都没想到的结果——那些肿瘤虽然残存在我体内,但却全都失去了活性,医生宣布我治愈了!

我惊魂未定却又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声音在我心里响起“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那天恰好是耶稣受难日。我的泪水倾流而下。捆绑我两年的死亡绳索在那一天断开了!就这样,我活了下来,迎来了受洗,做了见证,然后又迎来毕业典礼,一直到今天。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回顾生命中这段最痛苦的历程,因为,身体的痛苦可以渐渐遗忘,但那种不确定性造成的心理煎熬、那种希望幻灭徒留绝望的无助感、那种用尽全力仍丝毫不能改变现状的无奈,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折磨。如果不是靠着对上帝的笃信与仰望,我早就被伤得体无完肤了。


为什么这一千多页《圣经》,我在最绝望时唯独翻到诗篇 91 篇这几句?我的治愈是医学上的特例,还是真的神迹?信仰不过是我的心理支持,还是真有这么一位上帝在兑现祂的诺言?这些疑问深藏在我灵魂深处,我不敢面对、甚至故意遮掩。但上帝是鉴察人心的上帝,我们的心思意念祂都明白,最终祂亲自回答了这些疑问。

从患病开始,我读经、听道、查考资料,我解决了心中一个又一个疑问,也亲身得医治,但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从上帝而来的生命活水并没有完全进到我的生命里,道理我都明白,就像是行在荒漠中口渴之极的人,倒在一眼泉水旁边,知道那是我的生命之泉,却没办法喝到。

我不知道是什么阻挡了我。我终于敞开心扉向上帝祷告:我需要你的明示,我还是有许多担忧,那个显示我治愈的检查结果是准确的吗?医生看到后不也是觉得很意外吗?我的身体允许我做一些除了休养之外的其他事情吗?祷告结束的同时,一个声音响起:“你这小信的人啊!”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是用心还是用耳听到了这句话,但我确定这句话不是来自我自己,我确信这是我与上帝最真实的相遇。祂知道我灵魂深处的疑问,祂知道除非祂亲自向我显现,我才会完完全全相信祂的真实,因为我就是那个多马!

我的心从未有过如此的平安,顷刻间泪如雨下。那一刻,我也同约伯一样全身心匍匐在上帝脚下。我明白了为什么上帝向约伯显现后,曾经有那么多问题的约伯仅仅说“我从前风闻有你,如今亲眼看见你”便一言不发了,因为我们只要知道存在这么一位至善又掌管万有的上帝,人眼中的一切苦难无需答案!

当我知道上帝的真实存在,将一切交托在祂手中,我的灵魂真正得了自由,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无惧、无忧、平安、喜乐,那是言语无法表达的美好感觉,而对这个世界的困惑、纠结、焦虑、不安、甚至痛苦,也都会像衣服上轻轻滑落的灰尘,无法腐蚀你的生命、侵占你充满喜乐的心。

耶稣说,“天国就在你们心里”。当我们的生命让上帝掌权,上帝便进入生命中并与我们同在,与此同时我们也进入到上帝的国度。我终于找到了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的生命。

我又想起了那个条幅,“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不禁潸然泪下。导读 :日子越过越好,丈夫 43 岁却得了胰腺癌。

离世前他把我和儿子交在上帝的手中。神以在人看来无比绝望的方式拣选我们,让我看到人爱的有限,体会到最深的黑暗里竟有最深的满足。神把服侍癌症病人的感动放在我心里,不敢去的地方、不敢走的路,祂带我再次一一走过。

见证篇25.患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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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 A 的那天,我风风火火的从上海飞到北京,头上套着一个硕大的有线耳机,那是 2009 年的夏天。几个小时的旅途奔波,带着一大包我的“宝贝”——给参加夏令营的孩子预备的手工材料,我穿着一身松松垮垮遍布褶皱若干次被汗液浸透的运动套装,站到了领导面前。

她高兴地把我介绍给几位北京的同事,然后对着一位穿着好多口袋的裤子的大学生模样的人说 :“这样吧,你去帮忙吧,看看还需要买点什么。”十分钟后,我们俩坐上出租车。半是出于礼貌,半是为了打破有点尴尬的安静,我试探性地问 :同学,你平时喜欢做些什么呀?他含笑答道 :喜欢看书。我抬起头来,看了看他金属边框眼镜后那双沉静的眼睛,不像是那种为了吸引异性注意,故弄玄虚、自命不凡或者附庸风雅的人吧。我这样想,他的眼睛没有躲闪,几乎可以说很真诚。

于是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他说很喜欢看约翰 · 派博的书。他说起他的父母和在北京郊区的家。
“不要叫醒我所亲爱的, 等他自己情愿”半个月的夏令营时间呼啸而过,每天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紧急情况和各种琐事。营会的地点还因为某些原因换了一次,你或许能想象到我的狼狈。但我几乎没有时间想这些,只记得营地后面有一座翠绿的高山。每天看到它的时候,总是给我莫大的安慰。想到创造高山的那一位,如何将整个宇宙握在他的手中,这个想法总能让我从纷繁的事务中安静下来。

还有,看到那些山的时候,有时,我会想到 A,也许是那次他唱的“我要向高山举目”那首诗歌?也许是那次我们一起爬山?还是 A 性格里的某些品质让我莫名地和高山联系到了一起?

之后,A 去了西北短宣。我则回到上海的家中。
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了 A 的短信,除了分享他的经历,他引用了一节经文,“不要叫醒我所亲爱的,等他自己情愿。”一贯表现“安全”的他,让我以为他是在说事工里遇到的困难和仰望神的心意。

我就回复他 :“你们祈求,就给你们 ;寻找,就寻见 ;叩门,就给你们开门。”现在回想起来特别有趣。后来他说,他去短宣时总会想起我,后来就让大家为我祷告,看是不是神为他预备的那一位。远在上海的我,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几个月后,我再次来到了北京,我开始慢慢习惯这个“热情”的同事的陪伴,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认识了他教会的会友、朋友、同学. 回想起来,那时候好像我们很少单独在一起,他的一个高中同学后来好几次提起,那时我们一起去爬香山,他还当了我们的电灯泡。所以,虽然我的闺蜜不停追问,A 是不是喜欢我,但我没有感受到被“追”的威胁感。

有一天,我收到了他的电话,几句寒暄过后,他突然问我愿意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他说他本来是想当面和我说的,但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他说我不要马上回答他,我可以好好祷告想一想,然后就兀自挂上了电话。这样,本来打算说的“不”,没有了机会出口。我想,那就祷告看看吧。

反对的理由很明显,他是北京人,我是上海人,我们又都是独生子女,离开哪个城市都会是个困难的决定。家庭的情况也很不一样,更不要说生活习惯、饮食起居的各种差异。“ 除 非 我 好 好 对 付 自 己, 否 则 只 能 伤 害他”但随着我在北京待着的时间越来越久,那个“不”似乎越来越难说出口。

A 的性格里的那种安静的力量深深地吸引着我,他甚至刻意避免和我身体上的接触,让我感受到被尊重和保护,和我以
前遇到的那些人截然不同。另一方面,带领我的姐姐也很鼓励我,我还让她帮我打听一下,什么样的姐妹适合当他的妻子,想知道自己合不合适。结果,得到的回复是“喜欢他的”。

冬天的时候,我又回到上海,这次,我发现我开始想念他。我对自己说,如果神还让我去北京的话,我就答应他吧。
那年的春天,我又来到了北京,我们终于成了男女朋友。很快,他带我去见了他的父母,他说他觉得恋爱就是以婚姻为目的的,希望我可以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甜蜜的恋爱时光如飞而去,让我最常回想起的,却是那次吵架。具体的事由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只记得我气乎乎地转身就走,心里想,我们就此结束了!他叫住了我,他看起来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疲惫,他说我走错方向了,然后伸手帮我拦了辆出租车,告诉师傅目的地,还付了车钱。

坐上出租车,眼泪终于决堤 ;朦胧中,看到那个背影默默地向地铁站走去。突然有一种很大的冲动想过去抱住他,说 :“对不起,我又乱发脾气了,请原谅我。我们好好地在一起吧!”但是心里面另一个声音告诉我,我不能再凭血气行事,除非我在神面前好好对付我里面的骄傲、自私、任性、贪爱世界,否则我只能给这个人带去更多的伤害。

我很想说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乱发脾气。但事实是,类似的事情后来又发生了几次,直到那天,他拿了一束花出现在了我的宿舍门口。从书包里,他拿出了一条毛巾,然后又从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我明白过来,他是要给我洗脚,事实上是,他是用洗脚的方式向我求婚。

洗完脚,A 单膝跪地,一枚戒指闪现在我的眼前,他说,这不是一枚很贵重的戒指,到婚礼的时候,我可以自己挑一个我喜欢的,但是希望我现在可以带着它,直到结婚的时候.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看着他把戒指戴在了我的中指上。然后,我深深地埋进了他温暖的怀抱,幸福的海洋似乎要把我淹没。而不到一个月之后,事情却又发生了非常意外的逆转。

“这样的年轻人只有电视剧里可以看到”就在求婚之后一周的一个晚上,吃过晚饭,我突然觉得肚子疼。我想,可能是吃得太油腻了吧,喝点热水应该就好了。

可是就这样到了半夜还是很疼,而且我睡不着。最后,我终于打通了 A 的电话,他的声音听上去应该是被我的电话吵醒的,但听说我肚子痛,他马上就决定去医院看一下。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在 MH 医院的急症室见到了彼此。医生正在处理一个出了车祸的年轻人,听了我的描述,就给我开了一个腹部 B 超。做 B 超的大夫在上腹部查了一会,没有查出什么,就开始检查我的下腹部。然后他说,有一些不太好的情况。最后,他告诉我,他发现我的下腹部有一个“包块”,但是需要做妇科的 B 超才可以进一步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B 超大夫的话像一个晴天霹雳,我的脑子开始疯狂地转起来,想象着各种可能。我开始哭,A 一面安慰我,一面忙着给我安排 B 超、验血的事情。从他的脸上,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但是我猜他也害怕了,因为他开始抓着我的手和我一起祷告。

妇科 B 超结果出来了,右侧卵巢位置长了一个直径 4公分的肿瘤。

虽然还看不太清楚里面具体的结构,但这个大小的话,性质已经很容易发生转变。一旦有变化,不但卵巢可能面临坏死,生命也会发生危险,医生建议我们马上手术。

我们很难相信,几天前还在讨论什么时候结婚、要生几个孩子的我们,真的需要面对一次前途未卜的手术。这种开腹的手术很难在术前确定手术范围,如果要摘除子宫的话,如果需要切除卵巢的话,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想也不敢想。

A 安慰我,不管如何,他爱我,他会和我一起面对这一切。他甚至向神许愿,如果神医治了我,他答应这辈子都好好服侍神。

后来,我们又找了北京的其他几家医院,A 甚至通宵去HX 医院为我排队挂号。四处求医的经历是难熬的,A 也有烦躁的时候,有一次他说,真想把医院炸了。我看看他的脸,似乎几天之间比以前老了很多,甚至开始有了抬头纹。

每天挤在一群中年妇女中间排队,也真的是难为他了。但最后得到的结论还是一样——手术。而且,这个肿瘤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已经长成了 7 公分。

最后,我躺在了 CY 医院的病床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我慢慢地开始感恩自己可以安定下来,也似乎慢慢适应了做病人的状态。

我不再想自己为什么会经历这一切,或是如何能尽快摆脱这个困境。
从这个时候开始,“出人意外的平安”这节经文开始在我脑海里反复地出现。弟兄姐妹们还有一些长辈也都来看望、安慰我,还带了家里做的好吃的饭菜,让我这个“北漂”感受到了家一样的温暖。

这个 6 人病房里还有另外 5 个病人,我是年轻最小的一个,年龄最大的一个阿姨已经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由一个护工照顾,意识也不是很清楚。有两个阿姨比较爱说话,很喜欢告诉我一些他们老公做的“傻事”,说男人如何靠不住,只有身体健康自己可以享受生活才是“真的”。当她们知道 A 其实不是我的丈夫,只是我的男朋友时,她们都说,现在这样的年轻人真的很难得,只有电视剧里可以看到。

手术前,A 去走廊给我爸爸打电话,作为男朋友,他不能给我的手术签字,我的父母显然需要知道这一切。

他们交谈的细节我无从而知,我只知道,我父母决定让我回上海。CY 医院的医生告诉我们这样做可能是很危险
的,但看我们心意已定,他们就放我们出院了。临走之前,我们还送了医生和护士福音单张和零食,谢谢他们对我们
的付出。

“哥哥叫赞赞, 妹妹叫美美”
A 的老板亲自开车把我们送到了机场,在机场,为了让我更好地休息,A 还很神奇地给我们争取到了去贵宾休息区候机的机会。

就这样,我们连夜飞到了上海。
父母和我们一开始的反应一样,不相信我真的需要手术,妈妈找了一个中西医结合方面的大夫,她说可以不手术。那天主日,我还是去了家附近的一个家庭教会,有一个姐妹是学医的,她听了我的描述,还是建议我手术。后来爸爸托人找了一个比较权威的大夫,他说可以采取剥除肿瘤的办法,尽量保留我的卵巢和子宫,现在想起来真的是神的预备。

在这个期间,A 只要一有时间就来上海看望我,陪伴我。有一次,他连我都没告诉,就和我爸爸联络好了,突然抱着一捧花出现在了我的家门口。他知道作为父亲,其实是最难过的,所以好几次安慰我父亲,并向他“保证”,不管情况如何,他会照顾好我的。

其实我和 A 开始交往时,他们很不赞成。他们希望我留在上海,找一个好工作,“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但事到如今,在生死的考验前,他们开始希望我可以和一个真正爱我的人共度一生。

爸爸给 A 发短信,说,谢谢 A,在这样的时候,给了他勇气和盼望。
手术很成功,但是为了确保剔除干净,用了开腹的手术,所以我的身体很虚弱,体重也掉了很多。因为病理切片显示,有向恶性转化的迹象,医生决定化疗以免复发。我的小姨是护士,为了更好地照顾我,她冒了很大的风险,把我接到她自己的家里给我化疗。所以整个过程我只有一点点难受,但和大多数化疗病人比要幸福得多。每天有亲人的陪伴和照顾,吃家里的可口饭菜,还看了好几本宣教士的传记。

A 又来到上海,为了鼓励我,也为了安慰我的父母,A要和我一起去领结婚证,要和我拍婚纱照。眼看着头发一点点地掉下来,抵抗力越来越差,这些计划终于没有成行。

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众弟兄姊妹的祷告,也许是神格外的恩典,我心里的确很平静。我给自己买了好多头花,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成为 A 美丽的新娘。

又是一年春天,我终于又来到了北京,为了更好地照顾我,A 把我接到了他父母的家中。A 的妈妈是信主多年的姊妹,一点也没有嫌弃我这个还没过门就各种麻烦不断、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她抱上孙子的媳妇,每天做好吃的饭招待我,还鼓励安慰我。A 的爸爸也是特别善良的长辈,每个星期给我零花钱,还每天买好多水果零食回来,自己不吃让我吃。

印象很深刻的是,A 的爷爷有一天拿了很大一袋子的排骨过来,说了一句让你妈做着吃,就又出去了。每次想到这些家人淳朴的爱,我就很感动,也觉得自己很不配。A是家里的独子,从小没让父母操过心,从小和妈妈一起信主,甚至没谈过恋爱,而我却是经历了那么多混乱的生活和情感才跌跌撞撞跨入信仰之门,如今又罪有应得地疾病缠身。我和 A 说,我配不上他。A 说,他和我一样,是个罪人。他说,我们结婚吧。

我的头发还是稀稀疏疏长长短短,仍然形容憔悴,但突然,我觉得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就这样,在我们牵手整整两年之后,终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牧师问我们,你们是否愿意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我们说,是的,我们愿意。

我们结婚大约两个月以后,A 带我去医院复查。医生看了我的病例,觉得很意外,又问了我手术和治疗的情况,然后对他旁边的实习大夫说 :“你看,这是特别好的情况,现在右卵巢完全恢复功能了,大小也和左侧差不多了。”我们听了都非常惊喜,这个时候,A 又问大夫,那这样的话,可以怀孕吗?大夫说可以,马上要,怀孕还好呢,可以降低复发的风险。

就这样,我们结婚四个月后怀上了老大。现在我们已经有两个孩子,哥哥叫赞赞,妹妹叫美美。有一次我们接待学生来家里吃饭,后来有一个学生和我们的一个同工说,看见我们家,就看见了一个完美的家庭的样子。我想,主的恩典真的是诉说不尽。

 

见证篇.19. 疫…

轻音乐在本文末,请点:

得知自己得了恶性肿瘤,我和老公相拥而泣。我才四十岁,孩子还小,为什么是我?正值新冠疫情肆虐,医院不允许家属探视,我觉得格外孤单。神却藉着病房里住在我旁边的菲律宾厨师和放疗期间遇到的护士,让我在最焦虑沮丧的日子里慢慢感受到一股力量和盼望。

没想到,四十年的平凡生活,在一次小手术之后被打破了。

半年前的 2020 年 5 月,因为脚踝上发现了一个小肿块,我就去医院做了一个切除的小手术。之后却收到医生电话,病理结果显示是恶性肿瘤!这是一种发病率很低的粘液纤维肉瘤,所以第一次手术时被当作良性肿瘤切除了。得到消息的那一夜,我和老公相拥而泣。面对突发的身体状况,我们赶紧联系专科医生。在等待第二次手术的日子里,老公第一次建议我,可以读一读与基督教有关的书,寻求信仰的帮助。

此前,因为儿子上了一家基督教机构办的幼稚园,我每次送儿子的时候都会在教堂里参加他们的午会,内心觉得很平静。我曾经和老公讨论说,要不要更多了解、寻求一下信仰。老公当时的回答是,通常家人的信仰状况应该一致,否则恐怕产生家庭矛盾,于是计划就搁浅了。这次他主动提出来,让我重新有了追求信仰的想法,但因为忙于看医生,迟迟没有付诸行动。

为何我会得病?

住进医院之后,我旁边病床上是一位从菲律宾来香港打工三十多年的厨师,名叫艾玛(Emma)。艾玛六十多岁,和蔼可亲,讲话温柔而坚定。在聊天中得知,住院之前她每周二和周日都会采购食材、烹饪,然后带去教会和弟兄姊妹分享。除此之外,她还参与服侍在香港的菲佣,帮助她们解决实际的困难。前段时间,她还组织捐助活动,把
旧衣服寄回菲律宾,帮助那里的穷人。

住院期间刚好新冠疫情肆虐,医院不允许家属探病,我觉得格外孤单无助。可是我发现每次艾玛和家人朋友视频的时候,都很乐观。开导我的时候,她每次都会说,你会痊愈的。她和我分享自己做手术时的经历,她说做手术的时候看到神到手术台前安慰她,她就和神祷告,求天父借医生之手医治她。医生说,她只有五个月的生存期,她却那么淡定,把自己交托给神。

艾玛就是上帝派来帮助我的第一位天使。从她那里,我知道了天父爱我,我可以向天父祈祷,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天父,祂掌握着所有的事,有医治的能力。每次和她谈完,我整个人就平静下来。有了艾玛的陪伴、鼓励和安慰,我开始把自己托付给上帝,心里渐渐有了平安。我感觉艾玛和上帝的关系很亲近,她经常说“要有信心”。我问她有没有问过上帝,为什么她会生病。她说没有,

她伸出双手接受上帝的安排,因为上帝的安排都有祂的美意在其中,我们所需要的只是坚信上帝爱我们,祂有最好的安排。当我去做手术的时候,艾玛让教会的兄弟姐妹一起为我祷告,她自己也用手轻轻放在我的脚上,然后默默祈祷。
我心里十分感动,同时也觉得充满了力量。

艾玛鼓励我可以把生病的事情告诉朋友,寻求帮助,接受大家的爱。我联系了安娜。她是我认识几年的朋友,平时会相约一起带孩子出来玩。虽然从来没有聊过信仰,但我知道她是虔诚的基督徒。

自从我把生病的事情告诉她,她就一直安慰我,告诉我上帝的爱,发给我圣经的话,还带我一起祈祷,还把《境界》推荐给我。在我生命最低潮的时候,独自躺在病床上,每天早晨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看《境界》,抓住里面传递出来的力量。听到沈颖姊妹分享自己面对死亡的威胁,我泪流满面。

通过安娜,我还认识了一间粤语教会的传道人菲娜,她一直服事在香港生活的普通话人群。她告诉我可以下载圣经在手机上阅读,建议我先从《新约》的四福音开始。于是我慢慢开始读经,琢磨神的旨意。

有一天,我读到《约翰福音》第九章,讲的是耶稣医治一个生来就瞎眼的人的故事。门徒问耶稣 :“这人生来是瞎
眼的,是谁犯了罪?是这人呢?是他父母呢?”耶稣回答说 :“也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
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我瞬间泪流满面,因为在此之前我时不时会想我为何生病,读到“显出神的作为”,我顿时醒
悟了——这次生病,是神给我机会让我认识上帝,爱上帝,因上帝而喜乐,显出上帝的作为。

慢下来, 向内心看

出院之后回到家,我开始更仔细地读经,听网上的讲道视频 ;有一个词不断出现,就是“喜乐”。从小到大一直在

忙碌中,偶尔有机会感受到平静的心情,但很快被快节奏的生活掩盖过去。内心的喜乐是我很少有时间考虑的问题。

记得在医院的时候,艾玛就经常对我说,“慢下来,要喜乐。我们很幸运,我们会痊愈的。要享受生活”。我找出很久以前一位朋友送给我的一本书,我知道她是基督徒,那本书一直被我放在书架的最高处,从来没有读过。现在记起来,原来上帝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在我的生命中动工了。

书的名字是《上帝的美丽》,里面有一段话和艾玛讲的互相呼应。书中说 :“为什么从我们生命中除去匆忙如此重要?当我们不再匆忙,就能活在当下,或更准确的说,活在当下的一切荣耀之中。

我们开始能感受到周围的事物,看见色彩,闻到味道,听见寂静的声音,并且真实感受到吹拂在脸上的风。简言之,我们亲身参与体会到生命的丰富完全,其中也包括与神同在,这是最重要的。如果我想要活出美好的基督徒生命,就需要常常与神连结 ;匆忙并不是美好生活的一部分。”

除了阅读圣经和其他基督信仰的书籍,每天祈祷、和上帝对话也成为我生活重要的一部分。尤其心情低落的时候,祈祷完之后心中就有了“上帝与我同在”的平安。疫情期间无法聚会,菲娜就介绍我加入了一个网络查经小组,每周六在网上和大家一起学习圣经。同时,我也在网上听一些安娜推荐给我的讲道视频。

在逐渐认识上帝的过程中,我也慢慢开始清理自己的生命。我从小被灌输要好好学习,追求好成绩和好学校,之后就是好工作、好婚姻,然后是培养好的孩子。人生好像充满了一个又一个关卡,每一次总要得第一名,却很少关注自己的内心。总是去比较,看到别人做得到的,我自己也一定可以做得到,看到别人比自己好,就会嫉妒。

读研究生期间因为想找最好的导师,联系了很多老师,也辜负了一些老师的厚爱,我觉得自己在诚信方面有亏欠。

有了儿子之后,虽然我尽心尽力投入到养育孩子当中,帮孩子找好的学校和兴趣班,但也会感觉自己的时间少了很多,无法做到享受和孩子相处的过程。读到旧约的《路得记》,我也被提醒在孝敬公婆方面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看到自己的自私和自我中心。

我感觉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认识神、认识自己,我现在没有办法列举我身上所有的问题,我在祷告的时候会说,那些我还没有认识到的罪,都求神赦免。

拥有一个信实和喜乐的心虽然已经出院,我还需要定期去医院接受放射治疗。医生提醒我,这个过程中会出现皮肤上的副作用。医院安排的护士姓潘,她不但悉心教我如何护理伤口,还跟我分享自己的家人康复的经历。

潘护士的父亲几年前确诊喉癌第三期,无法手术,只做了放疗和化疗,中间过程十分艰辛。父亲在生病治疗期间成了基督徒。现在已经痊愈五年了,每个星期参加教会活动,日子过得很快乐。听到这里,我问她,你有信仰吗?她说她是基督徒。听到她回答的那个瞬间,我克制不住流下感动的眼泪。我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基督徒彼此称呼“兄弟姐妹”了,真的是仿佛见到亲人的感觉。通常医护人员很少主动加病人的联系方式,潘护士主动与我建立了联系,经常鼓励我。

真没想到放疗期间,神也为我派来一位天使。随着放疗次数的增加,皮肤副作用越来越明显。看样子,我估计自己很难坚持做完 32 次放疗。医生也担心我手术后植皮位置受损严重,于是调整了方案,鼓励我继续坚持。

每次躺在机器下等待放疗,屋子里面空无一人,我心里默默祷告,祈求上帝保佑我能顺利完成治疗 ;如果顺利完成,我希望能把神的爱分享给更多的人,让人知道上帝的恩典。祷告完我就哼唱一首赞美诗,唱完之后心里很平安。

就这样,我居然完成了全部 32 次的放疗。虽然伤口有破损,目前还在护理恢复之中,但比医生的预想要好。这些都是主的恩典。

在生病的日子里,虽然遇到这么多天使的帮助,但坦率讲我仍然常常会感到沮丧。有一天早上醒来,我突然有一个念头,我如此焦虑和胆怯,是因为我没有把自己完全交给上帝 ;当上帝帮我卸去重担,我立即感到轻松和平安。

回想曾经感受到上帝与我同在的时刻,我瞬间有了生病也不完全是坏事的想法,心中充满了感恩。

我老公目前还没有信主,但他鼓励我在无助的时候多祈祷,我也会为他祷告。我希望将自己在疾病中经历的上帝的安慰和帮助分享给别人知道,就问安娜,我还没有受洗,想写一篇文章分享见证,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写呢?安娜告诉我,只要在耶稣基督面前认罪、心里接受祂作为我们生命的主和救主就是基督徒了。感谢主,原来祂已经在我的心里动工,接受了我!

我很想成为像艾玛一样的基督徒,拥有一颗信实和喜乐的心,与上帝亲近,对周围人有感染力,带给人平安和力量。

前几天,我在《灵命日粮》里读到一篇令我很感动的短文。

在荷兰,有一群设计师将原本破损的衣服,用黄金来做修补。那些修补的痕迹反而变成了美丽的装饰,原本的裂痕或破洞被突显有如“黄金疤痕”。就像保罗所说的,有根“刺”加在他肉体上,以免他自高自大。这个“刺”或许是忧郁、疾病或其他事物,但无论是什么,保罗求上帝挪去,上帝却说 :“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

“旧衣服上的裂痕和破洞能在设计师重新制作后,成为美丽的标记,我们生命中的破碎和软弱也一样,可以成为上帝的能力与荣光闪耀之处。上帝会修复我们、改变我们,并使我们的软弱变得美丽。”导读:北京时间 10 月 5 日早 8:30—14 点,如果你点开《境界》,主编沈颖姊妹正全身麻醉躺在手术室里,接受脑瘤手术。她希望在手术同时,可以通过新媒体布道,让声音如雨飘进饥渴人的心。她把这当作是上帝给她的特别恩典和记号。我们同心祷告,愿神的旨意成就。

病榻上的十字架 ——与天上的耶稣一起争战

大家好,我是沈颖姐妹。我现在医院的病房里跟大家说话,背景的声音有点大,请大家接纳。这几天我看到弟兄姐妹为我的祷告,非常感动,我知道全世界那么多的人在为我祷告,甚至在非洲、巴西,在当地的教会里有从不认识我的人在为我祷告。还有在中国大陆,在多间海外华人教会当中,还有海外的神学院,感谢神,我心里充满感恩。

我爸爸跟我说,我这样一个普通人,我的女儿有那么多的人来为她祷告,真的是神在动工了。昨天我在病房里带我爸爸在电话里决志信主了!神赐给我的礼物越来越多。每个人的生命都有结局。如果在走的那一天,有那么多人在为你祷告、帮助你的生命,我真地很感恩。

我昨天做核磁共振检查的时候进那个房间,进去之后,闭上眼睛很空旷的感觉,你的事工、所有的服侍都不能带进去。然后我就想起,上帝在风暴之后是用很微小的声音跟我们说话。那时我在意念当中神跟我讲话。神说:“You are God’s woman.”那一刻我突然重担脱落,我就哭出来,因为我觉得我这一生到现在为止我仍然是在受“做 Men’s woman”之苦。

我当时非常感动。这位万王之王、万主之主来救我,用各种世界上的资源来帮助我。作为一个女性,我感觉自己非常地被爱着。就像一个小女孩从小盼望白马王子破天而降来救他,现在真的是有这一位万王之王、万主之主来救你。

神赐给我好多的经文。《以赛亚书》41 章 9-10 节:“你是我的仆人,我拣选你,并不弃绝你,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与你同在 ;不要惊惶,因为我是你的神。我必坚固你,我必帮助你,我必用我公义的右手扶持你。”这是一开始住进医院时,神给我的经文。隔几天之后,医院的院牧走到我身边来送给我的经文,也是这一句。

还有《以赛亚书》43 章 1-2 节:“你不要害怕!因为我救赎了你。我曾提你的名召你,你是属我的。你从水中经过,我必与你同在 ;你趟过江河,水必不漫过你 ;你从火中行过,必不被烧,火焰也不着在你身上。”

我生命中最大的神迹
今天 10 月 2 号,上帝给我的经文是马利亚的尊主颂。马利亚说 :“我心尊主为大 ;我灵以神我的救主为乐 ;因为祂顾念祂使女的卑微。”

手术前的沈颖
今天在病房里我睡觉的时候,香港广华医院的院牧、一个女牧师,正好来给隔壁床的病人祷告。我听到她说,她手里有一个十字架要送给人。我很想要一个,她就过来送给我一个很漂亮的黄色串珠十架。收到礼物,我心想,万王之王已经准备好给祂 God’s women 的聘礼了,我觉得又印证了神给我的这句话,心里面特别开心。神真的实在太爱我了。

几年前《境界》刚成立的时候,广州有一位代祷姐妹给我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她说,沈颖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你胜过困难最大的勇气就来自上帝给你的爱。此刻,当我重新想起这句话,真的觉得是神的爱包围着我。在祂的爱里,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当我得到那种爱时,心里充满平安。

这些年来,在我的生命当中发生了很多神迹,《境界》是其中一个最大的神迹。其实在《境界》开始前,大概 2010年,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家庭主妇。2010 年底,我去到美国,我和先生偶然去到一间西人教会,碰到一个五代犹太裔的美国牧师。当天他刚好在这间教会服侍。当他为我们祷告的时候,同工用英文记下祷告词,现在这张纸条还放在我家。

其中就有这句“you are God’s women”,还有别的一些美好应许,做传福音的使者啊,带成千上万人信主、医治心灵的能力之类的。

我当时不怎么相信。我想怎么可能带那么多人信主呢?但是在 2013 年 1 月我们创办《境界》,经过这六年,《境界》在数百万读者当中建立了影响力。上帝在我们开始之前三年,就预见了今天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神迹在我的生命中还有很多,《境界》是从一无所有开始的,没有任何的资金支持,甚至连人力都没有,最初仅仅是由我和我先生的两篇见证开始的。我的那篇就是后来很多人看到的《真相的尽头》。然后神从世界各地居然带来了 260 位代祷者来帮助我们,用祷告启动《境界》的发展。这真的是一个神迹。那些代祷者说,他们是回应神的感动而来的。

上帝不断为我们在沙漠中开江河。上帝对我要的就是一颗顺服的心。我记得 2011、2012 年左右,当时中国最流行的“基督教媒体”中异端很多,对我的刺激就是,异端为他们的假神都能这么摆上、做出这么好的媒体,但我这样的专业媒体人却没有为主摆上,很羞愧!所以虽然当时我们自己的条件很不成熟,因为孩子很小,老大才一岁多,老二刚怀上三个月。对我们自己来说,时间很不合适。

但是现在看,从 2013 年进入微信到 2018 年这六年,是中国基督教媒体发展的黄金时期。上帝呼召我们踏上了这一条黄金之路,只有祂知道这个时间窗。在我们最软弱最不方便的时候,上帝需要我们破碎、顺服。回头想,我非常感恩。

与死里复活的基督真正连接
神在这个疾病上的预备也很奇妙。起初我们的信心不够,神使用了非常特殊的人来鼓励我们,就是《境界》最早的专栏作者之一常约瑟弟兄。后来大家都非常熟悉他,他是晚期肾癌患者,抗癌十年,很多跟他一样的病人早就走掉了。但是他向死而生,一直坚持到现在,他的专栏已经发出了许多篇,影响了无数读者,他自己的生命也不断改变。

《境界》五周年时,我们请他录一段话,我听到他的声音时很感动。他在不断被死亡追赶和威胁的情况下,笑出声来;他说在最困难最黑暗的地方,有感谢和欢乐的声音发出。

2013 年,我跟我先生刘阳在洛杉矶“希望之城” – 一个著名的癌症中心、常弟兄治疗的地方,第一次和他见面,就在接到他第一篇给《境界》的投稿之后。在医院的花园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一起为他祷告。现在想起来真的像是一个预言。我听他分享自己怎样在晚期癌症的情况下做好多手术,整个人从最早的抑郁状态,然后从圣经中的拉撒路复活的故事得到鼓励,一步一步走出来,用文字分享出自己向死而生的经历,得到面对死亡的勇气。他经历了从早期很担心自己死掉,到现在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死,这种乐观的转变。

这五六年常弟兄的每一篇文章都是我编的。难道 2013年上帝就预备了我今天将要遇到的困境?难道上帝在预备我去学习他、用这种向死而生的勇气来活我自己的每一天吗?神使用常约瑟向死而生的每一天。这六年来,神也使用《境界》过向死而生的每一天。我没有想到今天神又呼召我,过一个向死而生的人生。

我感动的是,祂赐下经文(耶利米书 15:16,15:17-20)印证 :“耶和华—万军之神啊,我得着你的言语就当食物吃了 ;你的言语是我心中的欢喜快乐,因我是称为你名下的人。我的痛苦为何长久不止呢?我的伤痕为何无法医治、不能痊愈呢?难道你待我有诡诈,像流干的河道吗?

耶和华如此说 :你若归回,我就将你再带来,使你站在我面前 ;你若将宝贵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你就可以当作我的口。他们必归向你,你却不可归向他们。我必使你向这百姓成为坚固的铜墙 ;他们必攻击你,却不能胜你 ;因我与你同在,要拯救你,搭救你。这是耶和华说的。”

祂要使用我作为祂话语的出口,成为一个传递向死而生的基督的福音使者。如果神再给我地上的寿命,让我继续被祂所用,我真的愿意做一位福音使者。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基督徒不少,但真正能和死里复活的基督发生联系的人实在太少了,甚至神学生、传道人、牧者、同工、教会领袖都是失联的人。很多人仍然是肉体的、表面的信徒,基督的生命没有穿过我们又厚又硬的肉体,大家只拥有一个表面的假象、一个嘴巴上的基督教。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严重了。这些年来我们做《境界》感受得非常深刻而清晰。像类似香港或者海外信仰开放地区,出现很大的表里不一的问题。信仰很多时候成为一潭死水。这个世界想要在基督教里寻找不一样的价值观、那种在忧患、苦难中的盼望和喜乐,可以胜过死亡、胜过黑暗的力量,但却找不着。他们找到的是一个跟世界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异化、充满更多谎言、虚假的东西。这实在是比世人更可怜。

成功神学在这些自由地区,类似香港的地方,不断泛滥,成为一个很大的危机。《境界》一直传递的是在苦难中怎样见证基督,传递的是一个真实的耶稣基督的生命,就是要穿过十字架的死、经过十字架的破碎,才能进入荣耀。现在很多年轻人想要被赞美、被认可、被彰显,但是却不愿透过十字架,是透过自己的恩赐,实在是受了许多亏损。

我有感动把这些分享出来,向这世代的年轻人发出呼吁,也是《境界》这六年来一直在做的,就是我们如何在时代处境中高举古道十架,如何在新时代中不逃避真实的十字架,追随真正的基督,“凡要救自己生命的,必丧掉生命 ;凡为我丧掉生命的,必得着生命”。耶稣基督的生命是透过苦难成型的,苦难是不可避免的一条通向成圣之路。不管时代如何改变,耶稣基督的生命,里面的特质不会改变。

拿现在的成功神学改变福音的本质,这是极大的危机。

沈颖和母亲手术之前最好的礼物特别感恩的是,上帝让我走这一条跟随祂的道路不是我一个人单独走过。在我想要奉献的时候,我心中有一个软弱,想和神提一个条件,就是有一个与我同行天路的伴侣。

这是一个多么奢侈的条件,但神竟然这样爱我,祂让我在世界上不仅有神的爱,而且还有人的爱。

刘阳和我有共同的使命,在地上我有一个美好的婚姻,到今年已经第九年了。九年里,经过许多的破碎,但是因为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耶稣基督的磐石上,所以不论经过怎样的挣扎,我们仍然站在使命中。

《境界》是我跟刘阳共同的孩子,是我们在婚姻当中一起走过的一条道路,借着这条路,我们彼此破碎、彼此扶持,一起传递福音。许多选题、文章几乎都是我们一起讨论的。婚姻中的九年,是我人生中无比感恩的时间。我是何等卑微的女子,上帝却如此眷顾。

我想到当我愿意把自己完全献给神的时候,上帝没有把一样好处不赐给我。

我特别感谢我的家人。我前两天给爸爸打电话,他被圣灵感动决志信主了,这是在手术之前最好的礼物。我非常开心,因为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如果你爱你的家人,你愿意你所爱的人有一天不是跟你一起在天堂里吗?你忍心看到家人的灵魂失散吗?

感谢我的妈妈,在我手术需要照顾的时候她来到我身边。她是一位女战士,经历许多的不容易,她是第一个把福音带进我们家的人。因着她,我开始了解福音,而且她身上有那种践踏蝎子、与魔鬼打仗的勇气。我想我也继承了这一点。

还有我的两个孩子,刘与同和刘爱如。他们真的很可爱,是上帝的宝贝,给了我许多的爱,让我在爱里更深地被满足。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带他们一起祷告,睡觉之前带他们做认罪和感恩的祷告。我用各种生活的细节把他们带到神的面前。我相信父母总有一天要离开孩子,把孩子交在天父的手中才是最安全的。我希望他们无论在任何时候,都知道除了父母之外,最终他们要寻找到天上的父亲。

众人祷告的灵力和火将我团团围住手术前,我心里充满着平安、喜乐,而且里面有很强的自然的信心。前几天上帝已经把消除惧怕的方法教给了我。就是当我进入那个靠近死亡最近的地方时,我心里就想,这是耶稣与我相会的地方,是我与耶稣最接近的地方,我心里就没有惧怕。而且那里没有别的事工,外在的东西什么都进不去,只有你的良人在那里等着你。我想在那个时候心里唱那首歌,“十字架,十字架,永是我的荣耀,我众罪都洗清洁,唯靠耶稣宝血”。

想起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的苦杯,若是神所允许的,就求按你的意思,不是按我的意思。我甚至有一个越来越有信心的想法,就是手术开始之前,我想邀请所有在场的医生跟我一起祷告,求上帝的灵在这个手术室里降临,去除这个房间里所有的惧怕和阴影,充满上帝活泼的灵、信心的灵、勇敢的灵。我很想向那些为我做手术的医生传福音,很想在手术室有一次布道,不知道上帝会不会满足我的需求?如果我会醒过来,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因为这样的布道灵魂得救?

福音对这个黑暗的世界是多么的宝贵,就像大光照亮死荫幽谷中的人。我经历这一切、战胜了对死亡的惧怕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魔鬼的权势、罪的权势比死亡的权势更让人害怕。这个世界伏在魔鬼的权势底下。

我想起小时候的经历中,很早我就感觉魔鬼对我的生命有一个计划,就是要毁坏。我出生前,母亲从楼上煤气中毒摔下来,我也差一点死掉。在母腹中神就保守了我。后来我经历多次磨难,2007 年我的见证,大家已经在《真相的尽头》里面看过。那次当我挑战黑暗的势力、要揭开事实真相的时候,我受到了猛烈的攻击,有人要将我送进监狱,付出为真理辩护的代价。

没想到十几年之后,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连我妈妈都知道这一切,她觉得上帝呼召我成为一个战士。我自己心里非常清楚,我一直有这样的使命感。我相信上帝呼召我,在对那些黑暗的势力上面我有一个特别的负担。很多年前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我骑着白马,争战之中从马背摔下来。

摔落的时候,另外一匹白马接住了我。我好多次跟刘阳分享过这个异象。他知道这次我就是摔倒了,被送进医院。我
非常相信上帝在那一刻保护了我。当时被救护车送进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医生都很紧张。他们担心,那天晚上我就过不去了。但是上帝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安排了白衣战士把我救起来。

我的情况在几天之内能不断恢复,达到可以进行一次大手术,已经是个神迹。我相信在这个过程当中,都是上帝在保护我 ;是各地的弟兄姐妹用祷告的灵力和火将我团团围住,使我里面有力量可以不断涌流出来。

当风雨来临, 我们向死而生我原本没有打算用语音来分享。六年来在《境界》除了第一篇见证之外,我很少有文字出现,更没出过声音。我大多数的时候都把自己揉碎在一篇篇文章里,让读者看见这世代年轻人的生活,从他们的分享当中看见生命真实的成长。我不需要将自己显露出来。但这次上帝却给我这样的感动,“这样的事情要显明天下,让更多的人可以听到”。

在音频的最后,我想邀请所有听到的人一起来祷告。如果你还没有认识主,今天的信息感动你,我邀请你跟我一起做决志的祷告 :“亲爱的耶稣,我愿意放弃罪恶的道路,我愿意承认自己的罪,来到你的面前来归向你,降服在你的大光底下。因为你赦罪的平安今天临到我,我愿意决志成为一名基督徒,一生一世跟随你,住在你的殿中,直到永远。”

弟兄姐妹们,我同样邀请你跟我一起祷告 :“主啊,求你帮助我们脱离里外不一致的生活,主啊,求你帮助我委身,成为一个真正跟随你的门徒。越近十架人越稀少。

啊,当这个世界上魔鬼横行,甚至在服事的领域中许多属神的人也受到魔鬼的攻击伤害的时候,魔鬼想要让人退后冷淡,让人怕付出的代价。但是我们不受骗上当,不怀疑神的作为,在任何时候我们都相信神的旨意是美善的。神从不亏欠我们,乃是我们亏欠神。只有当更多的儿女是在魔鬼攻击时选择顺服神,魔鬼的攻击才会退去。当更多神的儿女起来为主争战、顺服主的时候,魔鬼就无处可藏了。

退后冷淡会使整个国度的势力受到极大的亏损。我们愿意与天上的耶稣一起争战。这场战争在两千年前已经胜利了,所有黑暗的势力已经被耶稣践踏在脚下。神的儿子耶稣显明出来,是为了除灭魔鬼一切的作为!神的儿女不再惧怕,因为在主的爱里、在主的得胜里,耶稣已经胜过了死亡,胜过了阴间的权柄,胜过了魔鬼的权势、罪的权势,也求你帮助我们,胜过我们身上自我的权势。

魔鬼在华人世界中最大的破坏工作就在家庭之中,许多家庭里魔鬼的权势如此的隐藏和黑暗,损害了许多人的灵魂。甚至当人们因为这样的破碎而信主之后,教会作为一个大家庭,里面也已经出现了属灵虐待的黑暗势力。甚至有人建立基督教的王国,就是因为自己从小缺乏爱,内心有很多伤害没有被真正医治。

主啊,这实在让人心寒,求你帮助我们这些愿意跟随你的人,看见现在中国的环境中最需要的是什么?比外界逼迫更可怕的是在亲密关系里,在家庭关系里,在那个隐秘的深处,罪的权势的逼迫、自我的权势的逼迫 ;经济、物质、世界的权势的逼迫是何等强烈,这个世界的王如此强大,在那里动摇神儿女的信心。求你让我们打开眼睛,看见比环境的逼迫更可怕的是自我的逼迫、世界的逼迫,是逃避十字架的安逸的成功神学的逼迫。

我呼吁这一代的 80、90 后的年轻人打开眼界,不再被局限。他们可以回到家庭中去建立正常的家庭关系、代际的关系,突破里面那些黑暗的瓶颈。在这一代年轻人中,他们可以敞开自己的软弱,但是不停留在软弱当中。基督的文化能够彰显在他的日常生活中,而不是在高言大志中,不是在一个圈子里面,乃是在生命的实际当中,在父亲与母亲之间,妻子与丈夫之间,孩子与孩子之间。让一切的仇恨嫉妒,都能在基督的十字架上被化解。

当中国教会进入到一个特殊的历史时刻,当风雨来临,新媒体网络也同处其中。风雨来临的时候,要凭着信心向死而生。不仅是外在环境,你的家庭关系、你个人生命中的风暴、沮丧的风暴刮起来的时候,在你生命深处破碎开始的时候,向死而生是神给我们的出路,就是信靠主的十字架必能得胜!无论在怎样艰难的景况当中,神若帮助我们,谁能抵挡我们呢?

医生说,你太年轻了,不到 40 岁,太可惜了,当时我就想到这节经文 :“神既不爱惜自己的儿子,为我们众人舍了,岂不也把万物和他一同白白地赐给我们吗?”神常常用《罗马书》的经文来安慰我,“神若帮助我们,谁能抵挡我们呢?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如经上所记:我们为你的缘故终日被杀,人看我们如将宰的羊,然而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与神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耶稣基督里的。”

我深刻地体会到,“爱既完全,就把惧怕除去”。亲爱的弟兄姐妹们,在病床上,我再一次跟大家共同勉励,当风雨来临的时候,当逼迫来临的时候,我们向死而生。最后,听到我的分享被感动的人,如果你还没有信耶稣,我邀请你现在跟我一起做决志祷告:“亲爱的救主耶稣,我愿意承认我的罪,我愿意一生来跟随你,愿意成为一个能够在黑暗当中看见你的大光的人,主啊,你就带领我这一生的道路行在你当中,有平安喜乐,在无论怎样的风暴中都有平安在我的心头。”

见证篇33. “3…

轻音乐在本文末,请点:

名校毕业、大公司任职、随性购物、身边不乏追求者的我,30 岁得了癌。身体一好转,我就重回投资领域筹划未来,却故态复萌、全无节制。原来我这么容易背离神!生不在我死不在我,怎么生怎么死亦不在我。神不要我在撒但吹起的幻影中走向毁灭,我要把生命交给祂。

发现恶性肿瘤之前,我的生活状态大致是这样的 :因为高考超常发挥,我进了国内财经类排名靠前的大学,就读该校的王牌专业——金融学。大学毕业时,我得到了数家金融大机构的青睐。握有主动权的我,最终选择了深圳一家银行的总部。因为亲戚的帮忙,我如愿进入该银行最具发展潜力的部门工作。从此出入高档写字楼,一毕业就拿着远高于社会平均水平的薪资。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身边不乏追求者,社交生活浪漫有趣。前程似锦的职场新秀,囊中从未羞涩,一到假期就打飞的探索世界。

一帆风顺的人生路径使我不知不觉陷入心高气傲。这样的心态,令我在职场中经受不起考验,遇到复杂的情境就心生抱怨,用傲慢来掩饰自卑。在生活中,我经常冲动消费,衣柜里塞满了衣服,梳妆台上摆满了护肤品。在爱情中,我下意识把自己当作女王,男朋友显出一些弱点,我就华丽转身。上大学之后,我没有一件事情能长期坚持,所有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唯一“坚持”下来的是周日去教会,不过这也经常让位于五花八门的其他活动。

虽然我所在的教会勤于研习圣经,但七年下来,我依旧对“悔改”这类教导感到反感,时常怀疑基督教教义过于负面、压抑人性。我记得自己有一次在小组里说 :“我觉得自己挺好的啊!每个人性格都不完美啊!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罪啊!”直到严重的健康问题将我的人生大厦瞬间冲垮。

我弱到仿佛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坟墓2014 年 12 月,我的颈部发现了一个迅速长大的恶性肿瘤。肿瘤除了给我构成一定程度的心理压力外,并未给我的身体带来任何疼痛。为了切除藏在甲状腺后面肉里的肿瘤,手术拿掉了我左边的甲状腺。这个中型手术对我的行动没有任何干扰,麻醉药效一过我就能下床,在医院待了 5 天就出院了。

2015 年,我随着病友去广西巴马疗养。巴马是国内著名的疗癌胜地,流传着各样神奇的传说。我在那儿住了四个月,结交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病友,与他们抱团取暖。因为大家有共同的愿景,也深知保持快乐对于身体的正面影响,所以生活氛围特别融洽。我在那儿住的特别开心,可谓是好山好水好心情。但很奇怪,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容易疲劳,说不了几句话就头脑发沉、眼睛发黑,睡眠质量缓慢退步。

因为内心给西医贴上了“简单粗暴”的标签,我并没有及时去医院检查。四个月后回深圳,我才去做了简单的复查,这才发现甲状腺功能减退了。补充人工甲状腺素后,我的身体在一两天内就强壮了不少,说话走路都带劲儿了,睡眠也有进步。

懂中医的老师给我把脉,说我的脉象显示可以胜任工作。我的心理医生也同时建议我返回工作岗位,告诉我健康、财富、婚姻、工作可以同时进步。他们的话我很愿意相信,所以我回到公司开始上班。公司很关照我,并没有给我安排多少活儿,但我万万没想到我的身体会完全败在写字楼的中央空调面前。

我一坐进办公室里,就感觉冷风从全身各处往身体里钻。身体紧接着出现了一系列的反应:尿频、眼睛不能看计算机、疲惫。最令我痛苦的是,夜晚入睡不久,我会冷醒。

11 月的深圳,夜晚最低温度在 20℃左右。于是我只好加被子,被子厚到我大汗淋漓、浑身湿透,身体里面却依旧冰天雪地。我在公司里熬了两个月,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死掉了。不得已,我再次告假全休。

接下来的那个冬天和春天,成了我三十年来最深重的梦魇。我的脚趾开始发烂,大腿背部的肌肉萎缩使我无法安坐,大腿内部出现大面积暗色斑块,腰腹虚弱不能久立。我的月经量从手术后就开始减少,到了 2015 年底完全闭经 ;很容易受凉,气流微弱的变换立即引发强烈的喷嚏和大量的鼻涕 ;特别怕冷,穿衣服比旁人厚许多 ;记忆力大衰退,像老太太一样回忆不起三十秒前脑袋里在想啥 ;身体极易疲惫,滑手机不到五分钟就觉手指发麻、眼睛发酸;如果受风,立刻拉肚子。加之睡眠不足,使我的精力进一步折损,身体陷入恶性循环,整个生命机能迅速衰退。这场旷日持久的虚弱,使我的肉体、灵魂皆不得安宁。

我弱到仿佛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坟墓。

在抗寒战中经历神

我强烈的求生欲望被唤醒。最初我求助西医,但除了轻微贫血,各项指标均无异常 ;几乎所有的医生都基于癌症病史认为我是心理问题。而我明明已经弱到快死了。我同步也在看心理医生,结论是没有焦虑、抑郁倾向。

我转而求助中医。通过一段时间对中医课程的学习,使我对中医的核心原理和治疗思路有了认识,渐渐了解了自己强烈的体寒症状和触发原因。这样一来,癌症对我的心理杀伤力进一步削弱。

我的左侧乳房一直有个黄豆大小的肿块,会随着月经周期变大变小,和我颈部出现的肿瘤在触感上有些类似,但我已经不认为它会对我产生杀伤力。另一方面,我意识到自己这么年轻就得癌、而且身体如此虚弱的原因极有可能与我先天不足和十岁就患甲状腺疾病有重大关联。我强烈认识到,自己的目标不当是癌症康复,而应是从根本上改变体质、增强免疫力。而这,显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2017 年 11 月份,我的身体已经好转了许多,多数被我认定严重影响生活质量的症状都消失了。但夜晚睡眠问题仍不见好转,我依旧因为怕冷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窝里。

中医知识告诉我,夜间的大汗对我的身体很不好。但寒冷的感觉刻骨铭心,我哪敢削减被窝的厚度?我把内心的矛盾带到祷告中向天父爸爸诉说,祂给我力量要信靠祂去战胜寒冷。祷告的当天,夜里我就减掉了最上面一层薄被,只盖一层棉被(当时我住海南,夜间最低温度 20℃左右)。

结果我一觉睡到天亮。

这令我欣喜若狂。接下来的日子,我每晚都祷告,虽然夜间醒来的频率还是很高,但寒冷的感受大幅减弱,大汗也收敛住了。我不时会拥有一觉到天亮的福气。午休的质量也提升,以前是无论多么疲惫,中午怎么也睡不着。睡眠质量的显著改善令我的体力、精力得到进一步提升。我白天基本不会有疲惫感,到了夜间七、八点才开始犯困。

这场抗寒战,除了让我经历祷告的果效、信心的力量,也让我看到自己确实深陷焦虑之中。我用厚厚的被窝裹住自己的身体,是为了保护自己、拯救自己,但事实证明,我保护过度了。

我的生活重心已经全部转移到身体的康复上。我铆足劲儿兴致勃勃地学中医,尝试各种康复方法,坚持康复运动,这固然无可厚非,但这些背后有多少是靠着对神的信,又有多少是基于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我似乎并没有做多少真正对我的灵魂有益的事情。

我竟那么容易背离神

2017 年 9 月份开始,我的日间精力得到质的改善。我能够持续一段时间保持坐姿,读书、看电脑。只要中途穿插一些筋骨活动,我的眼睛和大腿都不会报警了。我的暂停键,已经按下将近三年了。体会过生命受限的无奈,让我格外珍惜光阴。

我为自己在大学阶段发展出来的散漫而忏悔。反思得癌前的 2004 年到 2014 年,算是我生命历程中失去的十年。

我心切切地求神带领我突破旧的模式!我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日程表,盼望可以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我觉得该去为未来做一些布局了。

因病辞职以前,我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为基金经理在市场中物色合适的金融产品。生病后,我没有力量也没有心思去管理积蓄。按金融行话,就是钱趴账上了。现在身体好转,我开始计划通过投资理财获得收入,改善我的财务情况。如果投资能给我带来够用的收入,未来我就不用返回到传统的职场去工作了。

生病前,我忙着追逐世界,注意力极其分散,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的追求是为何。生病后,没有能量去过五光十色的生活了,神反倒让我体会到简单生活、单纯环境的可贵,让我的灵魂在与祂的亲密相交里得到前所未有的丰盛和饱足。说实话,我并不盼望回到过去的生活状态,我希望可以突破主流的生存模式。

当我决定分配一部分时间做投资研究时,撒但立即在我的内心点燃两个恐惧 :害怕亏钱、害怕侍奉钱财而失去神的祝福。感谢主,祂很快让我看到第一个恐惧极其愚蠢,属于最原始最低级的贪婪。借助祷告,神让我明白,如果害怕风险我就不要去做这项选择。真正值得我格外警醒的是 :我会不会掉进侍奉钱财的陷阱?投资是靠钱生钱的行为,撒但很容易通过这项行为来诱发人的贪婪。如果不靠着从神而来的智慧、谨慎和忍耐,人很容易在这条路上走偏。

我在祷告中求问神 :投资行为本身是否符合真理?我看到投资界中“价值投资”的理念与真理并未偏离 ;此外,

把投资看作一项工作,通过付出努力去获取工价,也理所当然。真正令我担忧的是我的节制力和根植在我人性中的贪婪。

一位属灵前辈指点我,要为自己设置时间界限,每天严格控制花在投资研究上的时间。关于贪婪,我求神帮助我看到关键在于我做选择的动机和实践选择过程中的思想、行为是否符合神的真理。祂给我的话语是 :“万事相互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

当我内心的忐忑基本平定,我出发了。预设每天花在投资研究上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然而,我立即就被撒但俘获了。我完全把控不了时间,也管不住自己的心思意念。

在最初的日子里,我基本上一整天都花在研究产品、观察市场上。休息时,满脑子想的也是如何做资产配置。圣灵此时强烈地警告我,我的行为偏离了初心,更偏离了真道。

我的牧者也看出我的偏离,很严肃地提醒我没有真正悔改。他平日对我的提醒都是委婉而温柔的。这引发了我内心剧烈的矛盾。我分明看到内心有神的律和罪的律在激烈地交战。我真实地感受道 :“因为按着我里面的意思,我是喜欢神的律 ;但我觉得肢体中另有个律和我心中的律交战,把我掳去叫我附从那肢体犯罪的律。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

感恩的是,借着持续向神忏悔,神启发我效法牧者通过每日写灵修日记的方法来持守正道,及时从偏离中回转。

现在,神已经使我能够控制好时间,基本上做到只在特定时间思想投资的事。

经过这番挣扎,我的时间管理能力有所进步。这件事让我看到自己的愚昧和软弱。当我虚弱到没有力量去经营、筹划和建造时,我会拼命地去抓住神、要经历神;然而当我开始变强壮,拥有更多的自由,我竟这么容易背离神、抛弃神。故态复萌回到罪中,是一件多么轻易的事情啊!

我的生命一定会按我的预期发展吗?

2016 年底,我读了香港中文大学温伟耀教授的基督教信仰探索系列书籍。该系列最后一本书的主题是死亡,里面谈到一个观点 :“虽然人本能趋吉避凶,但事实上,我们今日寻求保护自己、为自己加添利益的选择,并不一定能够保证未来我们不遇到凶险,保证未来比现在好。”

读到这个观点时,我已经跟随老师学习中国历史一段时间。把这个观点放到历史中去查验,我深以为然。历史中写满了宏观时代变迁对微观个人命运的影响。

读历史时,我经常会问自己:“你确定在有生之年不会经历安史之乱吗?如果你活在 100 年前的中国,命如草芥,每天早上出门都不确定晚间是否活着回来,你还会如此努力地去追求恢复健康吗?

你现在如此努力地追求恢复健康,当你梦想成真,却发现自己进入了更大的牢笼,这样的情形难道不是极有可能发生的吗?”日光之下无新事。过去发生的,早已发生 ;未来要发生的,也早已发生过。

我学中医、学针灸,搬到气候宜人之地居住,这一切都意在化解这场身体的灾难。我不甘心就这样虚弱下去,不甘心年纪轻轻就死去,我对这精彩的世界还有好多眷恋,心中还有好多梦想等待实现。然而,我的生命路径一定会按我的预期发展吗?我那些已经死去的 70 后、80 后病友,为什么他们英年早逝我却还活着?

我开始明白生不在我、死不在我,怎么生、怎么死亦不在我。2018 年 2 月 3 日,我在《境界》的音频节目里了解到远在美国的常约瑟弟兄抗癌十年的情况。我已经为他祷告一年了,求主为他的生命做出最好的安排。从他的声音里,我未发现他对死亡的恐惧,传递出来的却是坦然与喜乐。

“交托吧,宝贝!”上帝对我的心发声。祂要求我冷静地去面对人生一切的不确定性,学习让祂去把控我的生命。

祂希望我时刻铭记:无论人生前路如何,我的结局都已经确定——归入基督、得享永生,神国比现世更加美好。以终为始,我就不会那么执着于眼前的得失。我的神实在爱我,祂不要我虚妄度日,不要我在撒但吹起的幻影之中走向毁灭,祂总是让我在真理中看到自己的软弱,离了祂我就不行。

背负健康重担的这三年,我虽然大部分时间花在寻求康复上,但也开始谦卑地去叩神国的门。我叩门,神就开门。祂让我认识祂的爱,被祂的爱所充满和感动。祂一步步带我认识到活着的目的和意义是为了荣耀神,通过活出基督的爱而回归本源的圣洁。因为这些属灵的认识,我确信自己的生命经历了由内而外的更新。世界对我的枷锁正在被神的真理一个一个解开、一点一点卸下。

自从我开始认真地认识神,自从我被基督舍己的爱所感动、所充满,我属灵的瞎眼也渐渐睁开。我在真理之中看到我自己跟两千年前在毕世大池子旁的瘫子、血漏十二年的妇女、经历五次婚姻的撒玛利亚妇人、为了三十块钱把老师出卖的犹大、三次不认主的彼得没有区别——不过是赤身裸体、满身罪污、没有自洁能力、深度自我中心的罪人。

然而,上帝竟然不嫌弃、不放弃,耐心地用三十年的时间来敲我的心门,唤醒我、呼召我,为了把我重新带回到伊甸园——那美丽的、永恒的应许之地。

虽然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丰厚的收入、不再出入高大上的写字楼、没有高富帅的男孩追求、不能与闺蜜们同步建立家室,但我有基督和祂的爱。我确信,我一无所缺;我确信,我生命中那个最深的空洞已被基督填满。我被耶稣基督那遮盖一切罪过的爱所震撼。

见证篇.27.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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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我又偷偷吃很多药,并把煤气罐搬到自己房间打开阀门,想着一切都结束了。后来有种意念让我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这个意念促使我下床叫醒了父亲,后来慢慢不知道了。

当回顾这一切时,我体会到 :抑郁症对我和家庭来说,是苦难,也是化妆了的祝福。

我出生于 1985 年,是个标准的 80 后。父亲、母亲、姐姐和我,组成了儿时记忆中一个温暖的小家,像许多家庭一样,看似圆满,却也有许多的伤痛、破碎隐藏在其中。

母亲曾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然后带着姐姐嫁到父亲家里。记忆中家里有平静温暖的时光,但更多的是伴随着父母或大或小的争吵。姐姐在外面上学回家,第一句话往往是偷偷问我 :爸妈现在吵架了没?我对家的记忆有温暖,欢笑,也有冷酷、惧怕和不安全感。父母都是很强势的人,谁也不让谁,事实上直到我上高中,父母还闹过很大的一次要离婚,经亲人劝说才慢慢平复下来。

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慢慢养成了自己胆怯、沉默、顺从的性格。姐姐性格活泼外向,我却是性格内向,沉默寡言,对父母姐姐的意愿向来只有服从,感受不到自己。

在学校里我努力学习,因为好的学习成绩让我感到了来自父母的重视。父母、老师、亲戚朋友各方面的肯定夸奖,极大地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从小学到初中,我一味追求学习成绩,却不会与人相处。

焦虑的煎熬

2001 年考入当地最好的重点高中后,我心里的骄傲开始膨胀起来,把目标定在三年后考入名牌大学。从此便开始不顾一切的疯狂学习,完全不在乎与同学的相处,交往。

没有与同学们一起住学校宿舍,反而在校外租了间小屋埋头学习。

强加给自己的心理压力、焦虑、睡眠不足让我的状态越来越差,慢慢的我开始睡不着觉,很担心自己落后,于是更不顾一切的学习,然后竟然开始疑神疑鬼,觉得同学在背后议论自己,而且越来越严重,慢慢发展到认为所有人都在针对我,心理压力越来越大,惧怕周围的老师同学。

后来我实在承受不了,便离开学校回到家中。回家后的每一分钟都觉得是在煎熬,仍然觉得很多人都在针对自己。

家人带我去了医院,并开了一瓶药。家人对父亲一句提醒竟让我开始有了吃药自杀的念头。有一天晚上,我自己偷偷就着可乐吃下了几乎整瓶的药。

当我醒来时是在医院里,当时父母在身边,很多亲人都来看我,记得姐姐哭的很伤心。

自己刚从学校回到家,每天都消极沮丧。父母试过很多办法,找过各样拜偶像的人,比如算卦,拜一些东西,但都没起到任何作用。

后来有一群信耶稣的人来找到母亲,给母亲传福音。母亲后来分享说,我那时就从床上下来对她说:妈,你信耶稣吧!这一句话一下子就进到了母亲的心里,她就说好!母亲就这样信了耶稣,并且越来越有信心。开始到处去聚会,神安排了很多人帮助她,她经历许多见证。

从此妈妈每天都要早早的起床,跪着祷告很长时间,不论酷暑还是严冬,都没有间断,晚上一有时间母亲就坐下来唱赞美诗。真是奇妙,母亲就这样信了耶稣,神开始在我们的家里动工了!

死里逃生

在我被送到医院昏迷的那个晚上,母亲就在病房里唱赞美诗,读圣经时神给了她一句话:除非神命定,谁能说成就成呢!圣经的话语安慰了母亲的心,我仍然迟迟不醒,神又藉着传道书一处经文“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拔出栽种的也有时 · · ·(传道书 3 :2)”告诉母亲说 :放心,我有我的时间。

后来我醒了过来,觉得心里的郁结、压力竟一扫而光,生命感到无比轻松。于是又想回学校上学,结果回校之后好景不长,慢慢之前那种焦虑,压力又回来了,直到承受不了又回到家。

我开始在家里每天上网,看许多淫秽色情的东西,困极了就睡觉,睡醒了吃点东西又上网。不敢出门与人相处,甚至认为电视上、马路上的人一举一动都在针对自己。每一分钟心里都十分痛苦煎熬。终于我又一次选择了偷偷吃药结束自己的生命,但这一次神又没有容许仇敌夺去我的生命,而是将我救了回来。

但之后反反复复,我不断从家里回到学校又跑回家里,两三年时间在这种痛苦无奈的循环中,整个家庭都在因为我承受着伤痛和压力。自己每一天都很痛苦无奈,对未来失去了信心,经常想着怎样才能结束自己的痛苦。

终于有一天晚上我又偷偷吃了很多药,并且把家里煤气罐搬到了自己的房间,并打开了阀门,想着一切都结束了。但就在自己还没睡着时,慢慢有一种意念让我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去!这个意念促使我下床叫醒了父亲,说我又吃多了药了。父亲于是焦急的开始打电话,后来慢慢的就不知道了。

但事后姐夫告诉我,当他们开车来接我时,我死活都不让父亲上车。我也不知道,心里对父母深深的怨恨,会在那样的状态下表现出来。

神再一次的救了我。

妈妈仍然每天凌晨起床,跪在神面前哭求祷告,虽然这些年我的状况反反复复,但母亲那时候心里仍然相信,仍然有一种力量和平安。并且家里经常会有一些基督徒来我们家为我祷告,有一次竟一下来了几十个人,把我们家都跪满了。他们跪在地上为我哭求祷告神。于是父亲、姐姐和我也一起陪着跪着,心里奇怪为什么这些人会真的流泪,那时神仍然没有进到我的心里。

脱离惧怕

2005 年高考我考上了青岛的一所大学,因着自己的骄傲刚硬,仍然未真正来到神的面前。到 07 年年前,我再次陷入到那种可怕的压力和焦虑里,期末考试还没考完,我就再次跑回了家。

在回家的长途车上,我感到自己的人生失去了盼望,仿佛走到了人生尽头的。觉得自己前面没有路了,心里积聚的,是种种的痛苦、委屈和苦毒。心底里觉得自己又要回到那种痛哭绝望的循环里了,我的人生就是这个样子吗?

回到家,母亲在我房间里放了一本圣经。我拿起来读,很奇妙的,上面的一些话就跳到我的眼前,进到了我的心里,带给我内心的一种安慰,仿佛这些话语有奇妙的能力。

当天晚上,我跟妈妈跪在了床前,听妈妈祷告说:主啊,孩子这四年来到处聚会、祷告,入了你的耳中没有?孩子问一句,不知对不对。

神一直在我的心里动工,第二天晚上,我再一次跟母亲跪在了床前,完全放下了自己,开口祷告 :主啊,求你带领我!我承认自己是一个罪人,求你十字架上的宝血来洗净我的罪。我愿意接受你进入我生命当中,做我生命的主,做我生命的救主,来掌管我的生命,来带领我的人生。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名求,阿门。

很奇妙的,在祷告中我看到了主耶稣就是生命的主!

他要进到我的生命里面!然后我看到了我自己的生命,有许多的污秽、罪在里面。

就在那一刻我接受了耶稣做我生命的主,我的生命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完全不再一样了!我完全确信自己的生命就是在那一刻重生得救了!而这一天,距离母亲信主正好四年时间,神真的很奇妙!

之后神在凡事上感动带领我,我开始聚会,神藉一位牧师告诉我可以考虑先回青岛,把大学的学历拿出来。于是我在开学时又回到了学校。很奇妙的,当再次回到之前惧怕的环境时,发现不再是我一个人去面对了,而是神和我同在,他是我最知心的朋友,他是何等的温柔慈爱,难过伤心时他用爱来怀抱安慰我,让我知道他了解我一切的感受。

在他的怀抱里我不再惧怕,不再胆怯,他和我同在让我有勇气面对各样的环境。我顺利毕业,找到了一份工作。

神把我带领到教会中一个青年团契里,与弟兄姊妹一同学习彼此相爱,成长,神藉着弟兄姊妹们,给予我很多很多的爱。

穿越黑暗的国度

有一次在祷告中,神藉着一位弟兄的祷告对我说话:孩子,我知道你所走过的每一步路,我知道你所经历过的一切。我知道你里面有许多的伤害,许多的捆绑。

孩子,到我面前来哭吧,我是给你伸冤的!孩子,你也要到我的面前来敬拜赞美我,来向我祷告,你也要努力的去做你做不到的事,若不这样,有些环境是你胜不过的。孩子,你放心,你的未来我已为你预备好了。

我平生第一次听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愿意这样来了解我,告诉我他知道我的感受!我从来没有这样被重视过。

但神告诉我他知道我的一切,他都知道。我想起从小到大的种种,许多难以名状的感受,他都了解。

心底有一种温暖,又禁不住委屈流泪,许多年封闭的伤痛仿佛第一次在这里有了一个出口。是的,唯有主完全知道我的,他是为我伸冤的!

神感动我唱赞美诗来敬拜赞美神,每一次主的爱都大大的浇灌我!每天下班时,我都常常禁食单单来到主的面前,唱诗来敬拜赞美他。主的爱大大的充满我,甚至我的整个房间都被主的爱所充满了。

主的爱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亲密,甚至可以触摸到。每天在主火热的爱里,我开始真实的相信,主耶稣他爱我!

我开始慢慢有自信,主的爱让我相信,我是有价值的,我是被爱着的!而这种爱,是我生命中从未体会过的。

主也常常感动我要开口大声的赞美他,于是自己常常到山上和海边,大声呼喊哈利路亚,赞美主!我的生命越来越被主释放。

神藉着弟兄姊妹带领我每一天都来宣告,宣告神的真理,宣告在真理里我的身份。奉主的名宣告我是属神的,我是属主耶稣基督的,我是在主耶稣基督里被深深爱着的,被深深顾念关注着的,被深深欢迎着的。

我的生命不是一个错误,我的生命是神在创世以前预先拣选,先爱了的,我在母腹中,主耶稣与我连接。在每一天的宣告中,这些真理进到我的生命里,帮助我恢复和建立我在主里真实的自我形象和价值。

有一次坐火车回家途中,我在读圣经。神忽然将这样的意念放在我的里面 :孩子,你再也不再属于撒旦黑暗死亡的国度了,你现在是属于神的国度,属于爱子耶稣基督的国度。在这里不再有以前那样黑暗伤害的地方了,在这里是满有爱的,包容的,接纳的,欢迎的地方。

在洁净中更新

永远都不再一样了,在许多的经历环境中,我越发信赖这一位神。他的应许永不落空,他应许我们 :忽然来的惊恐,不要害怕,恶人遭毁灭,也不要恐惧,因为耶和华是你所依靠的,他必保守你的脚不陷入网罗。(箴言 3:25-26)

有神的同在,我的生命越发有勇气,胆量和释放。是啊,耶和华是我性命的保障,我还惧谁呢?记得刚信主时有一次读圣经,有一段经文大大触动了我 :我岂没有吩咐你吗?你当刚强壮胆!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惶,因为你无论往哪里去,耶和华你的神必与你同在。(约书亚记 1:9)

神是医治的神,他要完全医治我们生命中的问题。记得有一次我带了几本书准备去图书馆看书,当看到桌子上的书时,忽然心里感动,觉得想哭。于是跪在神面前哭了好一会,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心底里面感到暖暖的。

我在神面前祷告问神,神开始告诉我原因 :孩子,小时候你在书上是有梦想的(我小时候努力学习的记忆开始浮现出来,你心里梦想着藉着读书,可以得到你父母的爱,但你的这个梦想破灭了。神的感动让我开始越来越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些感受和表现,心里禁不住酸楚,但因着主的爱,这些都慢慢得到了医治。

我也开始慢慢明白自己心里对父母的怨恨,理性上我知道父母很爱我,但小时候的家庭中我没有感受到他们对我的爱,而我心里渴望这份爱。慢慢我的心对他们是封闭的,开始怨恨。

在成长中,神藉着一些经历让我学习饶恕的功课,因着饶恕,我的生命开始被洁净和更新,我开始能在祷告中饶恕父母,也为着我对父母的怨恨向神认罪,向父母道歉。

现在心里已经慢慢释然,饶恕了父母,也饶恕了自己。因着认罪和悔改,现在自己更愿意思想父母在我生命中的恩典。

我与父母的关系和好,父亲和母亲还有姐姐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经历过家庭中一场艰难的磨难,家中开始更注重关系和爱,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

有一次几位弟兄姊妹来我们家时,带领姐姐和姐夫决志信主。神奇妙的垂听应允了我和妈妈的祷告。而现在的我,已跟教会中一位一同服侍敬拜赞美的姊妹结婚,并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宝宝。婚礼中弟兄姊妹亲人们的祝福给我们留下了幸福美好的回忆!

当回顾这一切时,我体会到 :抑郁症对我和家庭来说,是苦难,也是化妆了的祝福。

如果你的家人不幸得了抑郁症,要知道,抑郁症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家庭需要面对的事。对于家人来说,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因为情况很可能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改善,需要你们付出极大的爱、忍耐和帮助,彼此扶持,共同走过。虽然可能会很艰难,但祝福所有可能正在遭遇同样经历的家庭,跨过苦难!

见证篇29 忧郁症…

轻音乐在本文末,请点:

由于对成功得失过分重视,对所谓完美的过度执着,对自己内心脆弱的漠视,过分看重他人对自己的看法,过分努力打造他人眼中以及光鲜时尚杂志中宣扬的卓越的自我形象,世界给予我的价值观,使我彻底失去自己,成了一个冷酷缺乏情绪感知的商业社会的工作机器。

忧郁症爆发那一年,我正好 33 岁,对于一直在职场路上狂奔的我来说,在名校完成学业本来是我的人生计划里开始巅峰的时间,却没想到因为忧郁症的爆发,生活不能自理,一下子跌入了人生最低谷。

人生的房子倒塌得很大

其实,2012 年我在美国波士顿留学期间已经查出患有忧郁症,因为个性独立倔强,害怕父母担心,回上海后对家人朋友闭口不言,继续埋头工作。和往常一般投入于一家创业公司,所参与的项目在 2014 年获得联合国“千年发展公益贡献奖”,我自己于 2015 年 4 月收到全球前十 EMBA的录取通知书。

但是就在临开学一个月,即 2015 年 5 月,长期累积的压力和忧郁症爆发,导致我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不得不面对彻底治疗这件事。随着病情发展和缓慢的治疗,我长时间无法面对赋闲在家的自己,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此时此刻的人生。查阅了专业治疗忧郁症的书籍,上面写到”只能从你现在所处的地方重新开始”,我过去的骄傲被彻底击碎,强烈感到自己毫无价值。

这时,一位多年没有联系的大学同学建议我去她所在的教会做礼拜,从她那里我拿到了人生第三本圣经。

当时我正经历忧郁症的躯体症状,呼吸疼痛,全身疼痛,意志力无法控制的精神涣散,以及坐立不安的焦虑。在家人和同学的帮助下,我开始周日去教会做礼拜。

最初,因为浑身痛苦,我无法坚持听完礼拜,焦虑让我无法集中精力安心完成一个章节的圣经阅读 ;在这以前,我阅读咨询公司几百页的英语报告没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坐在教会里的我,连圣经的英文段落都无法完整理解。我陷入了深渊一般的自我质疑和彷徨中,而这又引发了更严重的失眠和焦虑。

然而很意外的是,开始坐在教会里听牧师讲道的时候,一直非常困扰我的连药物都无法抑制的呼吸疼痛开始缓解了。坚持礼拜半年后,呼吸痛的症状基本消失。从连圣经的段落阅读都无法完成,到可以读完旧约,并且自己还购买了不少辅助的圣经读物帮助理解,不仅阅读能力在恢复,之前受损的记忆和理解能力也都在恢复。

通过每天大量的阅读经文,背诵经文,我渐渐开始理解:圣经智慧是人生的一个主题,箴言书中教导人要侧耳听智慧,专心求聪明。由于疲于接应和处理每天的工作事务,最近几年我都很少有沉淀自省和彻底思考的机会,这次病倒休息反而给了我时间了解和探索过去我所自以为了解的智慧。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凡听见我这话就去行的,好比一个聪明人,把房子盖在磐石上。雨淋,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总不倒塌,因为根基立在磐石上。凡听见我这话不去行的,好比一个无知的人,把房子盖在沙土上。雨淋,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就倒塌了,并且倒塌得很大。”

原来,智慧的人与聪明的人不同,聪明的人靠着脑袋计算,而智慧的人是用心在生活。但智慧不同于知识,不在于看多少,知多少,重要的是要常常用心去查看自己的行为,用智慧管理自己,真正活出智慧。

表面的虚荣下, 冷漠的心

在参加教会活动以前,我虽然外表温文尔雅,但因为对自己要求非常高,对待自己非常冷酷,对他人也不是一个言语温和、善于安慰的人。因为从小一直很凶,所以表弟表妹不太敢很亲近地和我说话,甚至在微信时代,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表弟表妹都是把我屏蔽的。 在我心里,从小把“成功”和“失败”看得相当分明,个性倔强,非常有主见也非常独立。因为从小就得到身边长辈的表扬,很难放低自己,在之后的职场里也经常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读经与教会会友的安慰,让我的健康和心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开始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己。

从前我非常喜欢和擅长用理论和逻辑与人争辩,现在我开始质疑,我从世界习得的理论是真的“智慧”吗?从前我非常喜欢发表自己的看法,现在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不经意间评判了他人?从前我非常喜欢批评,现在我开始询问自己,在做出批评的同时,我提出了富有建设性的意见并且成为真正有贡献的团体中的一员吗?从前我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事业和项目上,现在我开始质问自己,对于家庭而言我是有爱心有贡献的吗?从前我花很多时间在社交上,现在我开始反省自己,在那些人际关系中我真正分享和积累了自己的智慧吗?

从前我获得过一个他人眼中相对比较“耀眼”和“成功”的前半生,现在我情不自禁扪心自问,在那些表面的虚荣下,我的心和灵性是不是真的经受了挫折考验并开始真正成长?从前我追求物质上最高的体验并且乐此不疲,现在我会更多思考,享乐主义的人生带来的虚空其实并没有给我带来真正的快乐,30 岁以后的人生是不是应该有一些改变?这些思考让我开始静下心来真正地沉淀。

在恢复期间,在我生病时一直支撑家里的父亲因为肠中查出息肉需要住院和手术。家人和亲戚为了不让刚有所恢复的我情绪和精神状态受影响,轮流去医院看护爸爸。而这原本应该是我这个女儿的责任。我又回忆起如果当时继续压抑自己继续求学,很可能会在求学途中忧郁症爆发,而神让我在求学前一个月恰逢其时的病倒,难道不是在保护我吗?

这都是神爱我的见证—在最黑暗的时候其实是神在背负着我向前走啊。从前我习惯用娱乐比如戏剧和电影放松,现在每天我阅读《圣经》和《荒漠甘泉》,甘甜的话语让我在最苦涩最无助的时候仍然感到安慰,我才深刻地发现,原来根本不用拼命成为卓越优秀的人,上帝也会无条件地疼爱珍惜我。

走出完美和卓越的牢笼

反思从前,这个世界里一天中所遇到的所有事情,几乎都在诱惑我背弃上帝的真理。特别是我身处奢侈品咨询行业,新的电视节目的观点、浏览的网站,金钱打造的营销世界,日常的种种诱惑,这些以及更多的事都在不断改变我对真理的看法。

这个世界会告诉你 :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吸引男人的注意力是好事 ;电影里的脏话和不道德行为对成年人来说没什么要紧 ;教会在一个人的生活中无关紧要。他们会说,我们都该以自己的方式追寻上帝 ;与约束自己的心相比,随心所欲的生活更加重要。

“跟随你的心”带来的问题,我总在追赶当下自以为是的感觉,却不知它是否正确,并乐于追随一时的兴致和欲望。《圣经》说:心中自是的,便是愚昧人;凭智慧行事的,必蒙拯救。除非我们的心被上帝真正改造过,否则它们将继续作错误的决定。

当我还是学生的时候,是个非常容易快乐的人,乐观的性格很少把困难挫折放在心中。然而 10 年后,终于走到健康垮掉的一步,其实更多还是责怪自己。自从毕业之后,由于对于成功得失过分重视,对所谓完美的过度执着,对自己内心脆弱的漠视,过分看重他人对自己的看法,过分努力打造他人眼中以及光鲜时尚杂志中宣扬的卓越的自我形象。

世界给予我的价值观,一步步把我推挤到彻底失去自己的地步。在事业上对待人严苛,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疲惫不堪,最严重的是完全忘记了人是需要彼此相爱的,成为了一个冷酷的缺乏情绪感知的商业社会的工作机器。

直到严重的健康问题让我彻底警醒,之前的光环完全破碎,才看到这几年自己真实的人生光景:鲜有人探望,鲜有人真心关心快乐与否,鲜有人寄送鲜花表示关心,除了已经失去的曾经成功的喜悦,再无其他。这让我彻底明白了:其实我的生命并不如自己理解的丰盛和美好。“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我曾经在合作上只盯住别人的过失,却看不到自己给他人带来的伤害,因此成为今天的样子。

当我能够说出这些、承认这些的时候,我渐渐可以从痛苦的症状中抽身而出了。就像吊在悬崖上,用手紧紧抓住草,可一想到自己那么痛苦,干脆撒开手吧,结果被神接住,仿佛掉在了柔软的草地上。另一个世界却在眼前出现了。

你的心可以走出仇恨、欲望和暴力,可以被爱、真实和良善驱动。当你与上帝同行,他会将那些希望你实现的梦想放进你心中。为彰显他的荣耀,他还会将各种手艺和技能放进你内心,他会赐予你奉献的热望,教会你珍惜。如果你以上帝为乐,他会走进你的心,让你的心充满良善的希望。2016 年 7 月 7 日,我开始参加沐恩堂的初信会。

到 2016 年我已经收到了五本圣经。第一本来自于 2007年的同事,当时帮助在若尔盖独自旅行的我避过一劫;第二本来自于 2012 年的波士顿,在我查出忧郁症不知所措地在哈佛角走路的时候,遇到一位当地教会的女士,给了我一本全英语版的圣经 ;第三本圣经来自于 2015 年忧郁症爆发时前来相助的大学同学,帮助我克服了药物无法缓解的呼吸痛 ;第四本圣经来自于因为工作结识的好朋友,2010 年我们曾经在伦敦一起助力 2010 上海世博的宣传 ;第五本圣经来自于沐恩堂,正好是一本单本新约,当时我已经在恢复期间,把难读的旧约读完了不止一遍。

如今,我开始恢复了对人和善。我的心开始变得柔软:不再像从前那样装满了自己。我开始不在工作上花和从前那样多的时间,重新和朋友聚会,努力化解之前人际关系上的矛盾,花时间以及有耐心地和家人沟通。每周参加教堂礼拜日活动,静静坐在人群中,聆听牧师讲道现在是我最开心的时光。耶和华把喜乐的心重新放回了我的身上,我正在渐渐走出忧郁症状。

我非常感恩《圣经》里的一句话,“我的弟兄姐妹们,你们当中若有迷失而离开了真理的人,有人把他找回来,你们要知道 :那使迷失的罪人回头的,会把罪人的灵魂从死里抢救回来,并使许许多多的罪得到宽恕。”2016 年冬天,我终于在教会受洗成为一位基督徒。

见证篇30 穿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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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尿床到 18 岁,每天睡下就不想醒来,懦弱怨恨谎言痛苦围着我。我躲进婚姻寻找安全,逃离深圳回老家,生活就是做出决定再后悔,我终于住进精神科,并试图自杀。拜佛、算命和药物都没能救我。我向神祷告 :给我时间让我负责地活一回。每天忏悔的泪都打湿眼眶。

我曾经是个非常自卑、脾气很差、没有一点耐心的人。我曾经是个心胸狭窄、充满嫉妒的人,甚至看到亲戚朋友过得好,自己心里都会不舒服。我的人际关系曾经很糟糕,我曾经不断换工作。我曾经是个浪子,吃喝玩乐,懒惰成性,谎言连篇,没有一点责任感,遇到困难就想逃避,不断逃避,直到无处可逃。

我曾经陷入极度懊悔之中,整天生活在过去,对生活没有信心和展望。我曾经看不到生活的意义,靠外界的物质刺激来寻找满足感和存在感,过后是更大的空虚与无聊。

我一直焦虑抑郁,只是我自己不知道,我的家人也没有认识到。我曾经严重失眠,连续 3 个月,平均每天睡眠不足 2 个小时,失眠导致更严重的抑郁和焦虑,焦虑和抑郁又加重失眠。我曾经在医院的精神科住院 2 个月,我曾经试图寻找各种可能的手段自杀。

然后,这一切在我遇到基督之后,全然改变了,让我对生活,对生命有新的认识,让我看待周围的人和事有全然不同的角度和态度。不仅我的身体得到医治,更重要的是我的心灵得到释放,我重拾生活的信心。我充满了感恩,凡事都是主的美意。坦白说,没有基督的救恩,我活不到今天。

被尿床蹂躏的自尊

我是 80 后,出生在豫北一个农村家庭,母亲不识字,父亲读到初中毕业,这在当时的农村算是高学历了,所以后来做了教师。因为我是超生的孩子,家里被罚,被拉走了很多粮食,父亲也被迫离开已经从事十年的教师岗位。

我从小很笨,两岁才会走路说话,胆小内向,懦弱爱哭,一直被父母小心呵护着。因为有夜晚遗尿的毛病,从小就被村里人嘲笑。没想到这个毛病竟然伴随我从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一。

初中高中六年住校,本来最朝气蓬勃的季节,却在每晚的忐忑中煎熬。老天为何对我如此不公?为什么不拿去我的性命,却来看我的笑话呢?我萎缩着身躯,害怕夜晚的来临,却又恐惧早晨的醒来,如何是好?我没有选择,听之任之。不止一次幻想着就这样一觉睡去吧,在另一个世界的早晨醒来,应该不会再有尴尬的异味。

如果不是遇到一位女同学的鼓励和帮助,我无力走过那段岁月。那应该是上帝安排的天使吧。身体在成长,怨恨在积累,恨父母,恨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我恨这个世界。

我有机会就放纵自己,就让我这样消极下去吧,命运已经这样安排,我反抗有什么用呢?我认怂吧,我低头吧,我独自哭泣吧。于是我讲话低声下气,我看人闪闪烁烁,我谎话连篇,因为我要用谎言遮盖我尿床的事实,于是我用一个谎言遮盖另一个谎言,我佝偻着身躯,目光呆滞,满脸忧愁。我感觉自己就是行尸走肉,徒有一幅空皮囊。尿床把我的自尊自信自爱蹂躏了一地,碎了满屋。

到了十八岁一个大一的冬天,某个夜晚遗尿的毛病突然就好了,这是我无法控制的,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直罩着,现在那只手忽然拿走了,给了我自由。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痛哭流涕,十八年的酸楚通通哭了出来,我的童年我的花季雨季就这样一直被阴影笼罩着,没有真正快乐过,不会微笑,笑的样子甚至比哭更难看,别人这样说,我也对着镜子确认了这点。经常就是这样忧郁着一张脸,带着跟年龄不相符的暮气。我的内心就那样一直孤独着,躲在角落里我自己小心呵护着,没有谁能真正了解我的苦楚。

父亲小时候也有这个毛病,尿床到十多岁,想必父亲更懂我,可父亲没有外出求学,没有住集体宿舍。就算父亲知道又奈何呢,父亲也曾带我外出求医,却不曾治愈。父母眼里经常流露着无奈,他们给我更多的只能是呵护和宽容。

生活就是先做出决定然后后悔虽然身体疾病痊愈了,十八岁时性格已经基本形成了,心理疾病却不曾治疗,很像现在很流行的说法——“巨婴”。

心理没有一点承受能力,害怕困难,害怕失败,甚至从来没有勇气去面对。

学校里学到了什么呢?课本的知识进入社会就全都还给老师了,我一直在一个不健康的心理状态里较劲,没有掌握学习的能力。毕业后不断换工作,严重缺乏安全感,等有了相对稳定、容易的工作以后,又拼命拿物质来满足内心的不安,甚至以为结婚了生孩子了,家庭会给我安全感。

很遗憾,物质不能给我真正的安全感,而老婆孩子是需要我给她们保护、给她们安全感的,我却还从家庭索取安全感。我一直处于一个不平衡的状态,没有明确的奋斗目标,没有真正开心过。

给客户做了几年安稳的采购工作后,自不量力地创业,两次碰壁让我心灰意冷。当时我在深圳工作,面对日益高涨的房价,就想到逃离,逃回老家,天真地以为那里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于是我就不负责地逃回来了,让老婆孩子不得不去适应一个新的环境。

回家一年多,因为没有调整好心态,工作环境和待遇与原来在深圳相比有较大落差,于是就换了两份工作,其实这样的心态,家乡也不会有我合适的工作。于是 2016 年 初, 我 再 次 辞 职 后, 缺 乏 了 再 找 工 作 的 动力,加上女儿的出生要忙很多事,就索性在家开网店销售服装。借口也好,退缩也好,就这样选择了。

封闭的空间,生活、工作不分,没有交流,没有学习和进步,无法马上见收益,这样的状态过了两个月。巨大的落差,加上初生婴儿在家吵闹的环境,我后悔了,怀念深圳的生活,那里的灯红酒绿,那里的朋友,那里的天气,那里的便捷,那里的信息。我就愈发讨厌这里,无意中跟以前的朋友联络起来,人家都过得挺好,房子车子票子,由于我不努力,这些曾经距离我那么近,现在却离我很远,我后悔至极。

我开始失眠了,突然就几天睡不着,脑子都是深圳和过去。我无法接受现状,现在的一切,甚至女儿。持续的失眠人突然就憔悴了,然后就是严重的焦虑,心情很低落,整个人没有一点气力,没有一点食欲。我抑郁了,整个人好像突然掉进一个陷阱。我突然意识到这不对,我不该后悔,我不要失眠,我不要焦虑,我不该奢求更多,我应该满足,我有老婆孩子房子车子,有儿有女,我还奢求什么呢?然而我已经不能自拔。

白天晚上都很难熬,特别是早上三四点睡不着的时候,我就跑去另一个房间,打扰我老婆,不停和她说话,寻求她的安慰。老婆白天要工作,还有喂奶,晚上还要带孩子,一天睡眠不足三四个小时,被我折磨着,为我的病情担忧着,已经有了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也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是她很坚强,她知道她不能倒下,不然整个家庭就完蛋了,她就咬牙坚持。

我情绪很不稳定,做任何一个小的决定都会后悔。比如出去吃饭点菜,该点什么菜呢,点了以后就会后悔。总之就是不断的否定和后悔。我甚至否定自己,也对老婆口出恶言,让她走,离开我,孩子带走或留下都可以。我认为我没救了,不想连累她。可是她却不离不弃。没有她的坚持,我也走不过来。她实在是最爱我和孩子的人了。

我知道靠自己调整不过来,就去看心理医生。对着医生不停地倾诉,告诉他我是世界上最可怜最无辜的那个人。

医生确诊我有严重的抑郁、焦虑和失眠症,建议先吃药。

情况依然没有改善,我脾气越来越暴躁,注意力无法持续哪怕一分钟。有时候难免开车出门,上路经常违规,因为反应总是迟钝几秒。后来就怕开车,想着干脆把车卖了吧。脑子里每天很多念头在打架,我知道必须要寻求别的出路。

佛祖、算命师傅和新工作, 都没能救我后来表弟带我去拜佛,我小心翼翼地求佛祖帮助我,可是我对佛祖又了解多少呢?佛祖又了解我多少呢?怎么我平时不记得佛祖呢,现在有难了来求佛有用吗?回家以后,病情并没有改善,我的内心没有任何变化。

后来又去找算命的,看看有什么破解之道。第一个人说我克父母,女儿克我,还说我跟妻子不适合,不会离婚,但是过不好,我不适合在北方,应该去南方发展,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岂不知我早已经去过南方,却还是回来了。另一个算命的老太婆,说这是父母的原因,说特别是这两年不可动身去南方。两个人不一样,这让我更困惑了。

算命以后,我看女儿、父母、妻子的眼光都不同了,我心里对他们多了一些怨恨。我后悔不该生这个女儿,我就想让妻子把女儿带回她老家。可怜的女儿才四个月大,作父亲的却这么狠心。自己总是跟妻子吵架,那应该是性格不和,是注定的事,我改变不了,既然不能离婚也不能幸福,那还需要努力去经营婚姻吗?反正结局都一样,我对妻子的态度更恶劣了,总是抱怨呵斥她。我心里恨父母,恨他们造成我今天的样子。也恨我自己,我认为是我的回来让父亲的眼睛病变、视力模糊,让大家都不得安宁。于是我更想回南方去。

也许出去工作,换个环境就能好起来。我真的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可是因为失眠,我无法集中精力,无法控制情绪,我的焦虑第一天就在同事面前暴露无遗。我又后悔自己没能坚持做网店,第二天就去找人事经理,说了我的经历,人事经理挽留我,让我不要想太多。第 3 天我还是以同样的理由找他,他还是同样挽留。

我知道我支撑不下去,第四天晚上,我给人事经理发信息,抱歉不能胜任。第五天早上又无比后悔自己的辞职。

晚上人事经理电话来,让我去工作,因为下周要去深圳培训,我于是不加思考就答应了,整个晚上都很兴奋,结果是更严重的失眠。

早上因为手机信号不好,就丢在地上,跟老婆闹着我要换手机,老婆被我气得跑出去,我出去找不到人,又后悔至极。想想这些天我都做了些什么?整个家族都被我搞得处于崩溃的边缘。最终我还是失去了这份工作。

医生说, 复发率 5 0%我求家人送我去医院。这次去了精神科,医生说长期的失眠已经造成了脑部损伤,需要立刻住院治疗。我住的是开放病房,上午输完液就可以回家。病房很破旧,玻璃是破损的,门是破碎的,床褥是破旧的。

楼上是封闭病房,时不时的传来嚎叫声。因为要去找护士和医生,我去过上面几次,里面的人有老有少,每个人看起来身体都很健全,但是目光都呆滞。听说,住进楼上的人很少有能下来的。

在医院的日子每天都是煎熬,心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住院费用很昂贵,一个月要 6000 多元,医保只能报销40% 左右。很多病人复发多次,有的长达 20 年,有的间隔很短复发,有的间隔 10 年复发回来住院。似乎这是个魔咒,再坚强的人陷入其中都不能逃脱。

这就是我人生的结局吗?很戏剧,很悲剧。我不接受又怎样,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医生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么糟糕的状态至少住院半年,然后是两年的服药期,而且复发率 50%,复发后就是 5 年 10 年甚至终身的服药,药物副作用很大,没有食欲、便秘、器官损害。我看不到希望。

我感觉我无路可走,求佛算命看医生都试过了,这就是命运吧。我深感罪孽深重,也许死亡就是我的归宿。与其继续痛苦,不如结束了给家人减轻负担。我就想用什么方法结束生命呢?我选定了方法,准备按照在网上查到的资料购买材料。

可是,有时候仍能感觉到一丝求生本能,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在问我自己,就这么放弃了吗?死了带给老婆孩子的不会是更大的痛苦吗?还有年迈的父母需要赡养。死不是一种逃避吗?死了就不愧对亲友吗?那声音好像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摆,那么的微弱,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我能感觉到死亡在一步步临近我,听到了脚步声,深深地预感我活不过今年。

跟耶稣同心协力有一天,我遇到一个信基督的同学,去他家里参加一个家庭聚会,讲的是“耶路撒冷母亲上帝”,我当时就感觉不太对劲儿,因为他们一上来就跳着解读圣经的字句,我于是早早就离开了。他们还请我第二天晚上去麦当劳餐厅见面解经。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我想了解耶稣基督,但是对这种方式很忐忑。

回到家,我突然想起了在美国读神学的表弟,他是虔诚的基督徒,可惜我们平时联系不多。我跟表弟说了我的处境、我的绝望,还有我刚认识的“基督”信仰。当天表弟就提醒我要警惕,这是异端,最好不要接触。出于一种求生的需求吧,在表弟的带领下,我想试着更多了解基督信仰。

看了《耶稣传》,我被深深触动。我就尝试着忏悔,深刻忏悔,承认自己的罪恶。我说 :主耶稣我就单单地信靠你吧,我是罪恶的世人,你是大能的,拯救我吧!我对工作不负责,对家庭没有爱,对朋友不够诚实,我知道我一无是处,但是我现在有老婆、父母要照顾,有很小的孩子要抚养,求你垂怜我,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认真地做事,负责地活一回。

就这样深刻忏悔了几天,每次泪水都湿了眼眶,心里有太多的情绪需要倾倒。几天以后,我的内心似乎没有那么焦虑了,我祷告接受耶稣基督做我生命的救主。我还后悔什么呢,这一切都是神安排的,不经历这些,我的心还是刚硬的,无法认识神。

救恩就这样临到我,我真的就不再焦虑,不再忧虑,我感到很诧异,深感不配。救恩就这样白白的赏赐给我了吗?要知道我过去的人生是不堪的,耶稣基督真的不计较吗?

佛祖还要求世人平时多烧香呢,不然临时抱佛脚都没用。这种爱,超过父母、夫妻,因为人对人的爱总是有条件的,而神对我们的爱却没有任何条件。

你不计较我这个浪子在外面犯了什么罪,你说回来吧,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太累了,只有在父你的怀抱里,才不再担惊受怕,才能安详入睡。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爱,受宠若惊 ;我每天都泪流满面,那是激动感恩的泪水。

我相信我会好起来,不用依靠药物。减停药物的过程也很痛苦,但只是身体上的,我的内心有力量支撑。出院 20多天,我就基本停了焦虑和抑郁的药。过了一周,安眠的药物也停了。我的身心一天天好转。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读经,看解经课程,看好消息电视台,听“丰盛清泉”.

我的生命好比一座孤岛,耶稣基督已经在我的心中抢占“桥头堡”,但魔鬼不会轻易投降,他在我心里驻扎多年,对我很了解,以前这都是他的地盘。战斗打响了就不会停下来,基督耶稣必定是胜利者。跟耶稣同心协力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是痛苦之后,感觉更多的是成长,我深切感受到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句言语、每一个动作、每一天都在靠近胜利。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悦过,从来没有这样信心百倍。

现在我可以坦然面对人和事,不再自卑或任性,不再不断寻求物质刺激,不再不停找朋友聚会。我不再迷失于嫉妒比较之中,那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我们都一样,每个人都犯了罪,都有内心的挣扎。我不再抱怨出身,反而很感谢父母把我养大。我的性情不那么急躁了,以前我从来不会慢下来的,也不知道怎么慢下来。重新审视现状,原来我没有那么糟糕,我生活在神的祝福里,心里有盼望,行动就有力量,还有什么是难成的事情呢?

妻子和孩子都感受到我的变化,不只是身体好起来了,我热爱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我喜欢买菜做饭,带孩子,陪孩子写作业,这都是我以前非常讨厌的。我的人生第一次有正能量散发出来,我第一次发现我会鼓励人,我能真正地帮助别人,而且我很愿意帮助别人。我第一次这么肯定自我,周围的人惊讶我的改变,感觉很诧异。我却淡然一笑,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我渴望活出基督一样的生命,为人去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