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篇10. 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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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孕期两个月开始,小米腹中的胎儿因检查出患有唐氏综合症,而开始面临被全世界抛弃。先是医生,后是亲朋好友,“大家都建议我们打掉这个孩子,”小米坦言自己软弱过、动摇过,但支撑她到最后的,是丈夫小苏从孩子确诊患病后说的一句话 :“我们是基督徒,我们不可堕胎。”

一转眼,笑笑离开两个月了。如今,小米想到她还会忍不住泪眼朦胧,毕竟娘儿俩前后相伴了近九个月。

这是一段感受复杂的人生历程。从孕期两个月开始,小米腹中的胎儿因检查出患有唐氏综合症,而开始面临被全世界抛弃。先是医生,后是亲朋好友,“大家都建议我们打掉这个孩子,”小米坦言自己软弱过、动摇过,但支撑她到最后的,是丈夫小苏从孩子确诊患病后说的一句话 :“我们是基督徒,我们不可堕胎。”

在无数次情词迫切向神的哭诉间,小米夫妇为孩子取名“笑笑”。“孩子的病无药可治,但神说喜乐的心是良药,我们希望她永远喜乐,”小米说。读圣经“走火入魔”的室友带着信主2000 年以前,小米的生活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和其他大多数同龄人一样,一路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经历。


进入大学碰到一个室友时,小米的童年时光和现实怦然对接起来。这个室友每天捧着《圣经》读,“我们看她都走火入魔了。”但是,对方说到关于这本书的一些事,勾起了小米的回忆。小时候,她常常支着脑袋听收音机,“听到过很多基督徒的经历,我还当成神话故事给其他小伙伴讲。”

来自室友的分享,使小米逐渐意识到,幼时听到的并非神话故事,而是每个人的真实经历,叫“见证”,而她自己也开始走在其中。2000 年 4 月的一天,她感觉心情很低落,无所事事。室友就邀请她一起祷告。“我当时就想试试看,”小米回忆说,两人一起祷告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和平安”,就决定接受耶稣为自己生命的主。

由此,小米开始和室友一道去教会,并于 2001 年正式受洗归主。但没多久就开始打退堂鼓,不想去了。就在决定不去的那一周,她听到一篇讲道,里面有两个关键信息至今依然记忆犹新 :其一,发现你在基督里的身份 ; 其二,发现你的人生异象。

“我突然很感动,觉得自己一直都有基督里的身份,并且要永远拥有。至于我的人生异象,当时还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但懵懂间觉得自己应该尽好本分。”自此至今,小米过上了稳定的教会生活。

36岁,和神约定的最后一天收到表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小米,逐渐到了结婚的年龄,“我一直想着找一个靠谱的伴侣,但又不想找基督徒,因为觉得基督徒太闷,”就这样,小米过了而立之年依然单身。

随着年龄增长,对信仰的认识愈发清晰,她发现神对自己婚姻的带领还是要找基督徒,否则按照自己的性格,肯定会远离神。但是,与此同时,父母开始越来越着急,有时候谈起信仰还会讽刺她 :“你说每个人都有神的带领,那你的主怎么没有为你预备丈夫?”

个性本来就比较独立成熟的小米,这时候反倒没有那么着急,一则她想二十多岁时身边优秀的男孩子也不少,但当时自己觉得很容易,这种心态本身就很危险,那时没有结婚是神的保守 ; 二则她明白了《圣经》中“信与不信不能同负一轭”的婚姻原则,深为认同,因为“观察了周围太多不靠谱的婚姻失败,而我的婚姻要稳固,就必须深深扎根在主里”。

于是,2015 年初,她和另外一个姊妹开始一起为自己的婚姻祷告。在一次分享对婚姻的期待时,姊妹指出了她对婚姻的误区。原来,由于小米的父亲比母亲小,所以她自幼都感觉父母的婚姻模式很失败,父亲较多任性,母亲很多忍耐。原生家庭给她形成一种认知,就是幸福的婚姻一定要男大女小。“姊妹提醒我 :年龄不应成为择偶的标准。”

意识到自身认知误区的小米,开始和姊妹一起祷告:“主啊,求你按你的意思成就婚姻,而不是按照我的意思,愿你带领我和我的弟兄彼此扶持,一起走在神的道路上。”

就在那段时期,小米参加了一个单身团契,经常一起组织活动。在此过程中,她注意到了一个信主刚一年左右的弟兄小苏。这个小她四岁的弟兄很火热,常常服事其他肢体,自己亲手做辣椒酱分给大家,还送给当时服事的街边流浪汉。“看着他又爱主,又忠厚,我心里就产生了好感,”

小米把自己的小心思告诉了几个关系亲密的肢体,要大家一起代祷。

“我当时祷告,求神给我清楚的印证。如果是神所配的,就让弟兄在春节放假期间跟我表白。”小米希望神亲自做两人的媒人。节后,团契肢体一起在一个姐妹家活动,结束回家路上,小苏接了一个姊妹电话约他一起吃饭,他就推脱。小米就劝他 :“如果你喜欢人家就要明确态度,不喜欢也要明确拒绝,不能含糊其辞地推脱。”

随后,小苏开口向她表白。“我回家才发现,这天是我和神约定的最后一天,”小米至今回忆起那天的情景,还感叹神的奇妙和信实。2015 年 9 月,两人结婚,举办了很简单的婚礼,“我们的婚礼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见证神,分享福音。”

怀胎两月, 唐氏筛查高风险婚后的小米和小苏,一起参与了孤儿院的服事,其间发现彼此都很喜欢孩子,也越来越希望拥有自己的孩子。“去年底,我们就开始计划赶紧要个孩子,”小米坦言,自己当时着急要孩子时还有一重思虑,因为国家二胎政策开放,这一波孩子数量会增多,将来孩子的竞争压力肯定加大,所以要生就得尽早。两人开始一起为孩子的事情祷告。

2016 年 1 月,就在广州飘起百年一遇大雪的日子,小米发现自己怀孕了,这对于已近 37 岁的她,无疑是极大的好消息,“当时就觉得神应允了我们的祷告,他真的好爱我们 !”

这种喜悦持续了两个月左右。3 月,小米为胎儿做了唐氏筛查,结论是高风险,意味着有 1/210 的几率患上唐氏综合症。胎儿 18 周时第二次抽血检查,结论一致,患病准确度高达 95%,基本上算是确诊。“如果说第一次筛查后还抱着较大希望,这次结果使我很难接受,很难过,”小米第一时间向所有认识的弟兄姊妹发出代祷请求,将 5% 的希望交在神手里。

5 月中下旬,小米做了羊水检查,结果发现胎儿是 13-3体,也就是精子和卵子在结合时就已经出现了问题,胎儿比正常胎儿多出一个染色体。这意味着她腹中孩子的情况比唐氏综合症更严重,且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改变。“获知医院发来的这个检查结果时,我正在公司上班,当时整个人都晕了,周围一片空白,”小米说到这里依然有些哽咽。

得到消息的小苏第一时间赶过去接她回家。“刚开始我很麻木,到地铁站时突然开始大哭,”小米说,自己在此后一段时间里常常痛哭。

回到家里,夫妻二人一起祷告。小苏说 :“虽然医院确诊了,但是我心里很平安,我们是基督徒,我们不可堕胎。”这话给了小米安慰,已经为腹中胎儿读经、祷告、唱诗歌四个月的她,认为这个孩子是神赐的生命,要保留。但是真理虽然明白,自我的情绪却难以控制地大起大落。

“ 这个孩子好幸福,至少有父母这么爱她”

6 月初,小米再次到医院做 B 超,医生的结论是这一类疾病会带来婴儿的心脏发育不健全,小脑会缺失,脊椎也会发育不完全,认为没有必要保留,建议堕胎,否则孩子要么胎死腹中,要么很快流掉。偶尔有生下来的,也会死掉,通常不会活过 4 岁。

“当时一想到可能要拥有一个患有这么多疾病的孩子,首先想到的是我们怎么照顾?”小米顿时觉得无法承受,尤其是想到这种病意味着无边的开销,心里开始犹豫、摇摆,很不想留下。但另一边感受到胎儿在腹中的跳动,心里又舍不得。回头看看小苏,他依然态度很坚定。于是在心里一直祷告 :“神啊 ! 你怎么带领我?”

整个六月份,小米和小苏一直为孩子祷告,也邀请所有认识的弟兄姊妹为此代祷。有一天,他们灵修时读到一句经文《诗篇》127 篇 3 节 :“儿女是耶和华所赐的产业,所怀的胎是他所给的赏赐。”这句话像磐石,稳稳地托起了两人的心,“我们认为这是神的带领,弟兄说神一定会负责到底,我们必须留着胎儿。”

但是,灵修祷告时的安慰一遭遇现实,无边的软弱会再次袭来。“就这样,我们一边犹豫不决,一边受安慰。几天软弱,几天再被神提醒。”小米在这样的波动中度过了整个六月,慢慢地,她开始每天更多地读经、祷告和唱诗歌。“神也借着经文和弟兄姊妹提醒我们,这个孩子是属神的,”

随后,小米不再向周围人诉苦,转而更多地请大家祷告让他们夫妇成为智慧的父母,帮助这个孩子从母腹里就认识神。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还向无法理解的医生分享自己的信仰,赢得了他们的尊重。直到 8 月份临产前一天住院,医生对小米做检查时还再次询问 :“你决定要这个孩子吗?”

她态度坚决地回答“要”。这名医生又找来之前做检查的医生,询问小米的学历等情况,以确认她有足够的理解力,知道这种病意味着什么。

“你能够准备好以后每分钟都为自己的孩子擦口水吗?”医生最后又问。小米突然很难过,“我难过不是因为我未来要这样做,而是我的孩子马上都要出生了,医生还劝我引产,”她回答说 :“不管未来孩子如何,我和我的丈夫都愿意一直爱她。”这时一名护士走过来说 :“这个孩子好幸福,至少有父母这么爱她。”

临产的时间越来越近,医生一直过来建议做剖腹产,因为孩子的胎心很弱。小米起初很犹豫,但担心剖腹产对孩子有伤害,最后还是决定顺产。直到晚上十点多,医生最后一次建议剖腹产,他们夫妇再次拒绝。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小米的女儿笑笑在怀胎 35 周后顺产,3.9 斤。小小的孩子轻轻地哭着,很漂亮,没有任何畸形。“当时看着孩子,我只有一个意念:好好把她养大。”小米说。“笑笑同样是神的见证”

笑笑一出生,就被医生接到了心脏科。“我一再嘱咐医生 :‘这个孩子是我们很爱很爱的宝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治疗她照顾她。’”小米看着医生把孩子抱进了 ICU。

十多天后,心脏科医生认为孩子的心脏问题并不大,就将她转入新生儿科。经过检查,该科的医生说孩子的肠道已经坏死,要做切除手术,征求小米夫妇的意见。“我们觉得这手术太大了,孩子一定受不了,就建议不手术,只用药物,”小米说,4 天后,医生告知孩子的心脏被感染。

那一刻是我们最难过的时刻,”小米哽咽着说,医生没有了办法,但是,“我们还有神,我们要把孩子的一切归给天父。我们不过是孩子在这地上的照顾者,而不能决定她的任何事。

神常常说我们是祂的见证,我们既然祷告过这个胎儿是神的产业,那么她同样是神的见证。神要使用这个孩子来见证祂的荣耀。”

小米和小苏一起祷告说 :“主啊,我们愿意爱笑笑,但是也愿意把她交给你。如果你要把她接走,我们愿意顺服,因为我们相信你那里是好得无比的地方。”

之后有一天,医生过来告诉小米夫妇,孩子可能快不行了。他们就和前来探访的牧师一道,在 ICU 外为孩子祷告、唱赞美诗,直到笑笑最后被神带走。

一转眼,笑笑离开两个月了。小米在谈到整个经历时一直很平静,有人说他们夫妇很坚强很乐观很有爱很爱主,但小米自己说 :“回头想想,我们根本没有能力胜过这场遭遇,知道可能要陪伴一个多病的孩子一生,我首先担心的就是钱不够,我们就告诉神,我们自己还有多少钱可以承担孩子的治病费用,求祂帮助。可是神怜恤我们,带领我们一路走来,没有让我们担一切超过我们能力的担子,反而让我们认识祂更深,也深深经历祂丰盛的恩典,感谢我的宝贝女儿笑笑。”

a见证篇11.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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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不管你,丈夫不会赚钱又打你们,你以后怎么过?”神说 :“等你们暂受苦难之后,必要亲自成全你们,坚固你们,赐力量给你们。”泥泞的路上我只有踩在主的脚背上前行。以前常担心,等我老了孩子怎么办?主让我看到,他们首先是主的孩子,主比我更爱他们。

我是 80 后,2008 年受洗,可之后的几年我却一直过着对信仰极其冷漠的生活。2012 年 10 月,儿子翰翰的出生使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两年后,女儿豆豆出生了。儿女双全,我们的喜乐又加了一层。
但随着豆豆出生不到四个月时突然癫痫发作,不久儿子又确诊患自闭症,我们家的不幸就这样开始了。两个患病的孩子将我再次拉回到神面前。

我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医院检查发现,女儿豆豆属于先天性大脑发育不良,脑瘫的情况比较严重。医生看了豆豆的核磁共振结果,然后看着我说,这孩子的大脑发育非常不好,基本没长起来,理论上不知道能不能养活。有的医生甚至说,这辈子你就当养了个宠物吧!

儿女的病情和医生的话,使我们的日子一下子陷入黑暗。我每天都揪着心,非常担心女儿,想要拼尽全力挽救她。因为豆豆的癫痫发作频繁,康复机构不收,我们只能马不停蹄地四处投医问药。

那段时间我真的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一面将豆豆送进医院治疗,一面在网上加了很多大脑发育不良患儿的群,向群里的家长和专业人士们学习干预方法和专业微课,我还买了好多康复按摩的书,利用各种资源摸索着给豆豆做康复。

豆豆成了我生活的焦点,很多人劝我把这个孩子送到福利院或者遗弃,毕竟她活不长。这些声音来自乡亲邻里、亲朋好友甚至孩子的爷爷奶奶。只有我的娘家人一直支持我带豆豆做康复。正当我为豆豆焦头烂额的时候,祸不单行,儿子翰翰又出了问题。

为了腾出更多精力给豆豆,我把两岁多的翰翰送到幼儿园。进园不久,老师就打电话给我 :“你的儿子好像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你们要不要带到医院检查一下?”检查结果,医生说翰翰有自闭症症状。当时我对此一无所知,就在网上查阅有关信息,发现儿子符合谱系特征的表现太多了,我的心又一次被揪得生疼。

最初翰翰的诊断是中度自闭症。康复了两年后,去年夏天复查,还是典型自闭症,中度并伴有智力低下,需要密集强化训练、终身干预。而豆豆不会走、不会坐、不会站、也看不见,甚至也不会有意识发声。按照医学推断,她很有可能会夭折,要活下去也必须依靠药物。

有一次我从外面回来,发现豆豆被蚊子叮咬得全身都是包,当时就难过得眼泪哗哗流。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我只有一个孩子就好了。如果只有一个特殊孩子,我可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孩子身上,可现在我有两个特殊孩子,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的爱给这个多一点,就会给那个少一点。这真是最痛苦的时候,因为我自己根本没办法兼顾两个孩子,又没人能帮我。那段时间我常常哭,有时哭到整宿睡不着。

我常常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来用。我绞尽脑汁把时间划成一块一块分配给两个孩子 :清早给豆豆做按摩,上午陪翰翰上课,下午翰翰上个训课时带着豆豆做康复,晚上辅导翰翰,等翰翰睡了再陪豆豆。

我非常心疼豆豆。她什么都不会,连眼睛都看不见,就只能躺在床上、干巴巴地躺在那里。哪怕能永远这样也好,而她还不知道能活到几岁。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翰翰能够快点进步,希望他能力快点提高,早点实现半天机构、半天幼儿园的生活。这样我就能更好地照顾豆豆了。

丈夫加给我的十字架

更重巨大的压力让我心中滋生出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我心怀怨恨地想起刚怀豆豆的时候,丈夫每天都出去打牌、打麻将。怀孕的头几个月特别累,我希望他能在家里帮我一段时间,等过了三个月之后就会好些,不管我怎么央求,他总是不理不睬。怀豆豆的整个孕期,我心里都很痛苦,吃不好睡不好,还时常会受到他的责骂。

后来,带豆豆去看病的过程,对丈夫的苦毒也很深。对于孩子的病,他常常选择逃避,又很抵触我带两个孩子做康复。我总是禁不住设想,如果他能够积极一点和我一同面对,孩子的情况或许就会好一些。

而且丈夫有家暴行为。那是一段极其痛苦的日子,面对丈夫的暴力我一度打算报警。2016 年年底的时候,我们的关系跌到了谷底。他经常出去玩,留下我一个人在家里带着两个不能自理的孩子。

大年初一,他在外面连着玩了好几天,回到家时已经浑浑噩噩,看到锅里煮的稀饭二话不说就吃了。那些饭是煮给豆豆吃的,我说“你把豆豆的稀饭吃了”。就这一句话,他恼羞成怒,就一直在那里骂我,骂完之后就自己去睡觉了。

尽管我能理解丈夫的暴躁,毕竟有两个特殊的孩子也给他很大压力。两个孩子睡眠都不是特别好,晚上会吵到他休息。他本身会失眠,有点神经衰弱,所以晚上如果他睡不好的话,他脾气会更烦躁。但我有时仍然觉得,两个孩子给我的十字架加起来,也不如他们的爸爸给我的十字架重。

把所有委屈说给神

当人生陷入绝境时,我再次想到了主。2015 年下半年,一个老姐妹带我去聚会,我又回到了主的面前。每次坐在教会,听着诗歌,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下来。我知道我离开主很久了,都已经忘了怎么祷告。有时候会突然出现一些感动,就按照感动的那些话去祷告。聚会对我来说就像回到了娘家一样,我可以把所有的心酸苦楚都倾诉给主听。

在好心人和教会弟兄姊妹的帮助下,我带着孩子到温州做康复。2015 年年底到次年初,豆豆因为毛细支气管炎加肺炎住院很长时间,医生说这种病会一直反复,特别对她这种脑瘫孩子来说,很难彻底治愈,能不能挺过去也不知道。

后来,直到出院的时候豆豆依然没有完全好,我只有迫切向主祷告,恳求主保守豆豆不再得肺炎、支气管炎。感恩的是,出院以后到现在,豆豆没有进过一次医院,肺炎、支气管炎也没有复发过,这真是主给的很大的安慰。

每天孩子睡着之后,我就跪在地上,一边流泪一边祷告。祷告完就拿一本圣经坐在床头一直看,开始是看四福音,后来慢慢看到了《约伯记》。我特别喜欢这两部分,神宝贵的话语实实在在安慰了我。

带着两个每天都需要做康复的孩子,使我去教会的时间比较少。但神特别恩待,教会安排每个星期三会有弟兄姊妹过来牧养我,让我生命在这段时间有了很快的成长。礼拜三晚上成了我一周最宝贵的时间,我和弟兄姊妹们一起读经祷告,非常享受,我觉得这真是神的恩典。神总能在我走不过去的时候,安排弟兄姊妹陪我一起面对。

拔掉我对丈夫的苦毒

从今年年初到前一段时间,我一直处在比较焦虑的状态。一焦虑,两个孩子也带得不是特别好,翰翰的情绪波动比较大。因为对丈夫的苦毒很深,我自己也一度非常痛苦,我很想把这些苦都拔掉,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今年八月中旬,我参加了一个特殊儿童营会。营会主讲老师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个特殊孩子。为期两天的学习也是家长们的喘息期,更重要的是,在那里我深受感动。我在神的面前悔改,我的心得到了平复,重新原谅了我的丈夫。

我认识到,主耶稣连麻雀都看顾,我们人岂不比麻雀更贵重?这让我可以把很多重担卸下来。我会用心照顾孩子,但是我不担心,我会把这些担心交给主。

面对使我无数次心寒的丈夫,我数次想要带着两个孩子远远离开他,我甚至觉得或许没有他,反而我能更好地照顾孩子。可当我安静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婚姻是神所预备的。丈夫加在我身上的这个超级重的十字架,逼得我开始转向主,尝试努力调整自己,回过头来让我有力量去接纳丈夫、赢得丈夫的支持。

渐渐地,我发现我的丈夫、孩子们的爸爸,虽然不怎么会赚钱、脾气也不好,但他真地很爱两个孩子。他也是第一次当爸爸,不太懂如何去爱,对孩子爱的方式可能不对,但是他始终没有抛弃我们。我对他的敌意变成了感恩。慢慢地受到我们的影响,他也愿意带翰翰去机构上课了,有时还主动说今天换我带翰翰去上课。尽管他曾极力反对两个孩子的干预康复,但至少目前他意识到了康复对翰翰的意义,因此我还是很欣慰的。

可能在人眼中他有很多不好,作为妻子在跟他相处的过程中我对他的不完美看得更加清楚。但是神不是看外表的。我相信神也在我丈夫身上另有一个计划,只是时间没到而已。前一段时间我有感动,想明年夏天和他一起去台湾参加一次特殊家庭的营会,我觉得对他可能会是一个转折。

我要做的就是要多祷告,然后顺服主。

我特别喜欢约伯在经历苦难后说出的那句话 :“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每次读到这句我就会泪流满面。我以为自己的压力很大,有的时候觉得生活待我不公平,总觉得自己早晚会崩溃,但是我每次看约伯记,每次读到这句话就会感动不已。

神的恩典就在这里,哪怕我对他的苦毒很深,哪怕我对我的婚姻不满,甚至想过离开丈夫的念头,但是平静下来之后,我发现我的想法好荒唐。如果没有神的看顾保守,以我这种性情脾气的人,我肯定做不到。主耶稣说,我来到世上不是为了救义人,乃是为了救罪人。我的丈夫也是需要被主救赎的罪人。

在创世以前,神就已经拣选了我,又花了很大的代价把我赎回。以前我常常抱怨,觉得自己做了很多事情,又累又烦,但是圣经说,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所以现在我做再多的事情,也不会有抱怨。神说我们的头发也都被数过了,所以不要惧怕,我们比许多麻雀还贵重。

“你们所遇见的试探,无非是人所能受的。神是信实的,必不叫你们受试探过于所能受的。在受试探的时候,总要给你们开一条出路,叫你们能忍受得住。”我本来走不过去的,但神的恩典让我顺利地走过来了,神真是信实的。

踩在主的脚背上向前走

今年夏天,我一直很想找个医生看看我的颈椎,可我怕花钱,又担心找不到合适的医生。神知道我的需要,藉着一位中医免费为我看病。治疗了一段时间,我的颈椎现在完全不疼了。

豆豆除了听力好一点之外,全身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病症——眼睛看不见、吞咽不好、脊柱侧弯、髋关节脱位、长短腿。但主耶稣还是非常爱她,豆豆非常喜欢听音乐,非常喜欢听圣经儿歌。只要圣经儿歌响起来,她就会很安静、很乖巧,也很开心,这是神的恩典。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她喜欢诗歌,我可能带起来会更累。最初是我一直用嘴巴唱给她听,后来用手机放给她。

这两年我的体会是,有主陪我一起走,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主说,“凡劳苦担重担的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我终于可以放开手,学会依靠主。我也把我们这个家交托给主,我甚至还勾画着我们这一家未来的画面。

我憧憬着我的丈夫会回到主的面前,成为家庭的带领者。两个孩子也会平安喜乐地跟在我们的身边,儿子会越来越好,最后他也能认识主。我们能和弟兄姐妹一起敬拜主。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在人不能,在神一切皆有可能。一个心里那么多苦毒的人,却说放下就能放下。有很多人都觉得我的命怎么那么苦?他们说 :“你的公婆不管你吗?你的丈夫不会赚钱,又会打你们 ;你以后该怎么过?

”但神告诉我们,所有的苦难都是暂时的。“等你们暂受苦难之后,必要亲自成全你们,坚固你们,赐力量给你们。”所以在不信的人来看,我好像活得很苦,但是我心里却充满了平安喜乐。有的时候心里也会很软弱,会小信,但是神的手总会托住我。

看似我这么不幸且辛苦,但我其实是幸运的,这幸运来自于我的两个孩子,他们兄妹的残障,让我学会更紧地亲近神。如果没有两个特殊的孩子,我肯定会定睛名利、虚无之上。现在的我每一天都能活得很充实很踏实,感觉很有价值,每一天都有神的恩典相伴。

一路走来,可能走得比较泥泞,但是泥泞的路上留下的却是主的脚印,而我是踩在祂的脚背上走过来的。以前常常会担心,等我老了,两个孩子怎么办?如今,主让我看到,孩子们首先是主的孩子,其次才是我的孩子,主比我更爱他们,所以我只要照顾好他们就行了。主来的时候,我可以安安心心地把他们交给主。

a见证篇12.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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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认为佩恩是个超人,尽管他连一杯咖啡也端不起来,但他从未失去盼望。“你从外表看不出来,他手里没有武器,但他里面有一种活泼的生命”。“我今天在这里不是因为我能做什么,而是因为我所成为的人。你们不需要经历我的困境,就可以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

约翰 ·当时正在健身房练习举重,前臂的肌肉忽然一阵震颤,整条胳膊随即失去了力气。

体格一向强健的他根本就没有在意。等到妻子将他塞进车里去见医生,已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从任何角度来看,佩恩都是一位成功人士。高中时他曾是学校橄榄球队的跑卫,一流的力量、速度和灵活的脚步让他堪当此任。大学毕业后,他进入商界,生意做得顺风顺水。他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四个孩子也已长大成人。而且,他规律地参加教会,热情地服侍上帝,在带领圣经学习小组方面和他的生意一样富有成效。他的十一奉献以及十一之外的奉献数额,总是令人啧啧称赞。

步入中年的他,感觉自己精力十足,一切尽在掌握、游刃有余。生活充实、认识上帝、明白活着的意义、蒙教会器重和弟兄姐妹爱戴,这难道不就是蒙上帝恩宠的标志吗?

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 · ·

佩恩去见医生那天,女儿阿曼达坐立不安。她让妈妈第一时间把诊断结果告诉她,但等了一整天却没有接到电话。当她回到家,看见父母坐在餐桌前。她被告知,父亲得了一种叫“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的病。

从父母的眼神中,她觉察到情况不妙,但直到她打开自己的护理书,按照术语表去查的时候,才终于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这种病也被称为“渐冻症”(ALS),书中对该病的介绍极少,只是简单描述了它的症状,却完全没有提到如何治疗。她知道,这意味着至今医学界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诊断结果出来以后,医生告诉佩恩,他将从头到脚逐渐瘫痪,最终窒息而死。整个过程只有二到五年。

从医院出来的那天晚上,佩恩体验到一种死亡的节奏,前臂肌肉的每次抽搐都像是在提醒他 :“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盼望、平安、安慰都消失了,代之以震惊、生气和难以置信。房间里充满着坟墓一般的死寂。

“就在那个时候,”佩恩说,“我做了一件平时可能没有胆量做的事。我坐在那儿,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刻全部向上帝倾倒出来。没有一点的保留或是隐忍,我用拳头狠狠地砸向桌子。我已经给了上帝一个受造者所能给造物主最好的一切,而这就是上帝给我的报答?”想到这儿,他越发感到无法呼吸。

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一个安静的微小的从上帝来的声音,忽然出现了——“你够了吗?”

这并不是佩恩第一次感知到神的声音。他想起自己在海边的房子,他曾站在升起的晨光中,浪花在脚边轻拍。他似乎可以闻到春雨过后矢车菊甜甜的香气,听到孩子们在小树林里玩的声音。他和孩子们把诱饵抛入水中,当有鱼上钩后迅速摇动鱼线时的那种肌肉紧绷感,他恐怕永远也不会忘记。

他也不会忘记自己半蹲着驾驶着滑水艇,迅速向左打轮时全身肌肉的颤抖。他记得某个夏天的傍晚,神对他平静的心灵说话。但那时候,“我不真认得祂的声音。我太自负了,太专注于自己的成就。即便如此,那也是我一次模糊感知到上帝的存在。”佩恩说。

那以后,佩恩转头扑向世界的海,拼命从一个成功走向另一个成功。他告诉妻子玛格丽特,所有这些奋斗都是为了确保给她、给孩子、甚至给孙子,提供一个更好的将来。但玛格丽特却是唯一一个看透他的人。

“她知道我带查经,我的奉献,我在教会的服侍,所有这一切和上帝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这些令我和上帝更远。我所做的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我自己,满足我自以为的正当性。”佩恩说,“玛格丽特从来没有向我要求过金钱、银行账户、物质财产,从来没有。她想和我建立的是真正的亲密关系——难道这不也是上帝想要的吗?”

他那时尽管在服侍上帝,却很少有时间停下来想一想上帝想要什么。他一生都在忙着实现自己的计划,却很少认真想想上帝的计划,“我一生都是靠自己的理性与逻辑,而不是上帝”。

不能自己盖被的人, 发现一个奥秘

健康的时候,佩恩曾设想过自己最害怕的生活——就是不能自理或像个植物人一样只是存在着。诊断结果告诉他,他如今正一步步走向自己最恐惧的命运。他不得不开始和曾经熟悉的一切说再见了。

很多东西对他来说越来越重。有时人们看到他,对他说 :“哦,你还能拿得起来一杯咖啡,看起来不错啊!”他们并不知道,一杯咖啡对佩恩来说仿佛有两百斤重,而他所能做的仅仅就是端杯咖啡而已。而再过几个月之后,他就只能看着那杯咖啡干瞪眼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真的处在一个向所有事情说再见的过程中。“你要与自己妻子的手告别,因为你再也不能握住它们了。你要和散步说再见,和自己穿衣服说再见,和自己洗澡说再见。人生中的种种乐趣 :爬楼梯、游泳,甚至只是挠痒痒,你都要和它们再见。”

“再见”的过程极为艰难。在佩恩病情恶化的头几年里,佩恩和家人仍期待奇迹降临。佩恩的儿子也加入到和上帝讨价还价的行列中,难道上帝成就自己的计划必须要让爸爸经历这样的苦难吗?难道上帝不能在不让爸爸瘫痪并死亡的情况下,实现自己的旨意吗?上帝施行神迹医治爸爸,岂不是对上帝更大的见证,让人可以相信祂吗?

佩恩的家人在祷告中给上帝提出一个又一个“更好”的主意。但上帝没有采纳他们的提议。佩恩逐渐无法自己驾驶、进食、穿衣和洗澡,必须依靠他人协助。床边安装了升降装置,协助他夜间从轮椅回到床上。当他不能靠自己呼吸以后,轮椅上又装上了呼吸机。

一个看似普通的夜晚,佩恩扭过头看着睡熟的妻子,试图叫醒她帮助自己盖上被子,但他知道凭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叫不醒她了。他使劲用膝盖抬起胳膊,要将被子盖到身上,却白费力气。于是他开始自怜自艾——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悲伤、愤怒和沮丧钻进他的心,他知道这会让他更糟,于是他开始祷告。他期待上帝给他一个答案或一种体会,任何东西都好。结果,他什么也没听不到。他等候着,再次祷告。

他脑海中像播放影片一样开始回放过去的生活。“小时我就爱自顾自跑出家门,把爸妈的规矩忘在脑后。等到我上大学、情窦初开的时候,却没有花什么时间陪玛格丽特,而是醉心于学术上的成就。婚后,我在工作中变得越来越自作主张。我曾经是个成功的建筑师、一名创业家、一个白手起家的男人。最后,我坐在医生面前,手上是那张诊断书。

那可是在我事业顶峰的时候啊!我感到好孤独。我的爸妈在哪?玛格丽特在哪?大家都在哪里?是的,他们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但我与他们有那么亲密吗?亲密到他们能背负我的重担?这一路走来我都在追求独立自主,说到底,这岂不是自我孤立吗?”

就在那时,上帝的话霎时淹没了他的心。“我造你,是为让你能依赖我和其他人。你追求的独立,却是在把我们推开。现在,告别你的独立吧,就现在!”

“倚靠”不是一种软弱——只要找对了倚靠的对象。佩恩忽然发现 :“我一生都在证明自己能自给自足,竟白白错过了真理:上帝造我们是为倚靠正确的事物。可我既然想让其他人相信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在我手里,又怎可承认我的失败、软弱和不足?要我承认自己需要其他人,这不就意味着要向别人透明敞开、赤裸裸承认自己的卑微本相吗?”

于是,佩恩明白,如果不是没法给自己盖被子,或许他一辈子也学不会依靠。他感到“渐冻症”是上帝的邀请:承认对他人的需要。“只有让那怀抱错误的老我死去,新我才能触及那真正的亲密。”这是佩恩从自己的渐冻症中发现的奥秘。“当你学会屈服的时候,我会看顾你的,”他听见上帝说,“我来给你盖被子。”

从前,依靠上帝只是一个神学观念,可以独立搞定一切的佩恩经常口若悬河地告诉别人要依靠上帝的真理。但依靠的前提岂不是首先体验自己的无能和软弱吗?若自己掌握一切,又何谈依靠呢?躺在床上,连被都不能自己盖的佩恩,猛然发现自己可以如婴孩一般躺卧在天父的怀里。最幸运的人?

在死亡、疾病、或者重大苦难临到你之前,你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当你有一天经历到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才会发现你被上帝完全地、毫无条件地、丰丰富富地爱着。只有这个发现才能引你经历生命的翻转,与上帝亲密合一。在佩恩患病的近二十年里,他开始明白通过依赖别人而产生的亲密关系,是上帝给人最大的礼物。“我变得开始依赖医生、护士和看护人员,依赖呼吸器、升降机和轮椅。

我发现自己活在周围人的怜悯之下。当我被迫停下来,仔细回顾过去生活的轨迹,才发现之前那些观念,比如自我独立,只不过是自己伤口的包裹布。现在我知道,人生的价值并不在于他人的认可,也不在于自己的成就,或是有多少英雄赞歌是为我而唱。生活的意义是在上帝那永不撇弃、从不妥协、毫无条件的爱里找到确据。这是我在亲身经历残疾和面对死亡之后才学到的。”

也正因此,佩恩发现渐冻症虽然在一点点夺去他曾经享受的一切,但他被夺走的远远不如上帝所赐予的。现在的佩恩坐在轮椅上,全身上下只有头能动,呼吸需要借助呼吸机的帮助,但他却在 2018 年自己的新书《最幸运的人》中,称自己就是那个“最幸运的人”。
他说 :“如果我有机会被完全医治,能够再次握住妻子的手,抱着她,拥抱孙子们,拿起一杯咖啡而不必用吸管,如果我能重新变得完全健康,但同时我回到从前与上帝的关系。另一个选项是我会继续瘫痪着,最终会窒息,但是我可以经历和上帝之间美妙的关系,我会告诉你,每一刻我都会选择维持今天拥有的和上帝的关系。这胜过一切,因为这是真正的生活。所以我每天告诫人们,不要等到临死时才真正开始生活。”

佩恩的儿子说自己的爸爸是个超人。尽管超人的超能力在逐渐消失,今天手还能动,转眼间就不能动了,接着是脖子,但“他从来没有失去过盼望,直到如今他仍然心存盼望。我的父亲是个战士,你从外表看不出来,他手里没有武器,但他里面有一种活泼的生命”。

“我为内心的更新充满感恩……过去我一直渴望比如平安、满足、喜乐、亲密关系。但我却在通过财富、成就、能力、被人的正面评价来得到它们。但说实话,我并没有得到。在我人生的转变中,我的生活节奏越来越慢、变得需要独处,我和上帝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动荡之中有了和平,恶疾之中有了满足,艰难之中有了喜乐。我与最重要的人——上帝、妻子和孩子们之间,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怎么能说是不幸呢?”

刚得知自己得了渐冻症时,佩恩去医院观察那些渐冻症病人,看到的景象令他毛骨悚然。不同的病人处在不同的阶段,但所有的病人脸上充满了死寂与绝望。如今离那时已近二十年,佩恩依然活着,但在人看来也就是仅仅活着而已。不过,佩恩说,“渐冻症也好,或者任何在你生命中发生的负面情况,不能阻止你过一个充满意义的生命。因为上帝的同在,是产生丰盛生命的关键。和上帝关系更亲密,才是真正的活着。”

不想回到从前的不只佩恩一人,他的家人同样更喜欢现在的样子。他的妻子说 :“上帝藉此在我们家中做了奇妙的事。就像佩恩说他不愿意回到从前,我也不愿意回去,尽管那时一切按照世界的标准看来都很不错。现在我和上帝的关系完全不同了,我和丈夫、孩子的关系也完全不同了。”

在一次接受媒体采访的最后,佩恩总结道 :“凡事都有盼望,就算人生阴云密布。我不能对你说每个人的任何厄运都有希望挽回,但我确实想说,如果你愿意奔向上帝,一定比你远离祂好得多。我对你最大的鼓励就是到上帝的面前,寻求只有祂能给予你的盼望。

我曾经能做的事,现在做不了了。不过我今天在这里不是因为我能做什么,而是因为我今天所成为的人;一个不一样的人。我很高兴能成为今天这样一个人,我盼望别人不需要经历我这样的困境,就可以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

a见证篇13. 复…

轻音乐在本文末,请点:

医生推算最迟 2008 年,我应已瘫痪在床,但 2010 年,8 年来无法扶膝站立的我竟赫然站在客厅。我从死亡边缘回来,带病上完重点大学,还找到了在家上班的工作。十年后当我得知身患渐冻症真相,虽知无药可治,但加在心里的力量,让我平安面对,并感恩灵魂的复苏。

医生推算最迟 2008 年,我应已瘫痪在床,但 2010 年,8 年来无法扶膝站立的我竟赫然站在客厅。我从死亡边缘回来,带病上完重点大学,还找到了在家上班的工作。十年后当我得知身患渐冻症真相,虽知无药可治,但加在心里的力量,让我平安面对,并感恩灵魂的复苏。

当你不能再欢笑时,你才会意识到,能微微翘起嘴角就是一种恩典 ;当你不能再举手梳头时,你才会意识到,能轻轻抬起手臂就是一种恩典 ;当你不能再跑步时,你才会意识到,迎风奔跑原来是一种恩典。

太多的理所当然,让我们都在麻木中活着,是上帝为我打开认识生命的窗户,让我明白,我们活着不是理所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的恩典。

命运的底线被击穿

2003 年,我住进了西安最大的军区医院——西京医院,医生解决了我们全家人一年以来心中最大的疑惑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一年前我开始发现自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跑步,慢慢上楼也很吃力,每次都要抓着扶手使很大力气才能爬上楼梯,后来走平路也开始摔跤。母亲觉得或许我生病了。

中考结束后,母亲带着我跑遍市县大大小小的医院,可没有一个医生能确切说出诊断结果。直到住进西京医院,老教授怀疑我得了免疫系统类疾病,但他们光凭化验不能确认,我需要再做一次肌肉活检。

第二天,手术如期进行,当医生把麻药针扎进大腿,我狠狠咬着牙齿,麻药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咬我,难受极了。腿渐渐麻木,医生用刀子在我大腿上划出一道 4 厘米长口子。

做活检肌肉必须是靠近骨头的肉,当伤口一层层剥开后,医生发现之前切口太小,肌肉样本取不出来,而当他正要再切时,我哭了,可是不敢出声,因为我知道门外妈妈已虚脱,她会受不了。

终于有医生看到我在流泪,才知道原来我已有痛感了,或许是因为麻药打少了,所以越往下疼痛越明显,他们又给我注射了麻药。直到出院后的五六年里,我伤口处的肌肉都没有知觉。终于没白受苦,检验报告显示为“肌肉炎细胞浸润”,

最后诊断为多发性肌炎。医院用大剂量激素冲击疗法帮我治疗,但我没任何好转,整个人胖了一大圈,后来看书要举到眼前才能看到字,因为我的脸肿得挡住了俯视的视线。

出院回家后,母亲找各种各样的医生和药方,不断针灸,按摩,每天喝中药,我默认自己一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但到了 2008 年,连这个想法也显得幼稚,命运的底线再次被击穿。我的身体开始逐渐消瘦,力气也大不如前。那年暑假回家,刚到楼下,母亲看到我第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因为我胸大肌已经严重萎缩,她知道医生跟她说的时间快要到了。

2003 年诊断结果出来,医生说如果没疗效要做好准备,假如将来胸大肌出现萎缩便可能窒息而亡。母亲把这句话压在心底整整五年,她总觉得还有希望,因医生并没说这是绝症,哪怕终身服药也行。可是看到我那副模样,她心里的最后防线也快崩溃了。
整个暑假,母亲每天都劝我要再去找北京的大医院治疗,我心里认定再治也是白花钱,拒绝了母亲的提议。

我的性命终于保住了

一位同学提醒我,可以上网查查有没有相关的治疗。我在网上找到一家石家庄医院,专门治疗这种病。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母亲打了电话,结果母亲隔天就赶到学校,帮我办好请假手续,带我踏上北上的火车。

经过一夜颠簸,我们来到那家医院门口,我的心凉了,那是一家又小又旧的医院。我心想,西京医院那么大,都治不好我,何况这小医院呢!但当我们走进门诊大楼时,导医台护士一看见我,就猜到我大概什么病,要挂什么科。我当时很惊讶,以前遇到许多专家都没听过这种病,或许这家医院真的很专业,我心里燃起一线希望。

等我们见到之前联系的免疫科主任时,他告诉我们,因为我病史比较长,所以建议我们做“间充质骨髓干细胞移植手术”,骨髓用我自己的,每次大概抽二十毫升,总共抽3 次,不过假如哪一次发生骨髓凝固,就要重新再抽。

蒙上帝眷顾,我的骨髓每次都抽的很顺利,而且培养的时间从来不会延期,都是如期回输。这次手术之后胸大肌基本没有萎缩的迹象,并且慢慢开始长肉,我的性命终于保住了。

回家休养,我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待着,那些植入体内的干细胞修复我损伤的肌肉,等待着有一天我也能象正常人一样,行走自如。人比之前胖了一些,肌肉没有再萎缩,但力气仍没恢复。我再次灰心想要放弃,我知道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或许不该再奢求什么。虽然没等来身体的完全康复,但就在我最失望时,一扇新的窗户为我打开了,尽管当时的我那么悖逆。

那天阳光特别温暖,冬日里少有的晴朗,母亲陪我一起去院子里晒太阳,同院的阿姨来打招呼。我们跟她并不很熟,但那天阿姨主动跟我们攀谈,说过几句之后,才知道我们是去做手术了。她什么话都没说,就只问了一句 :“你们信耶稣吗?”然后她就跟我母亲谈了很多教会的事,大意是让我们信耶稣,因为耶稣能医治人。她还送给我们一个牧师讲道的 MP3,我不屑一顾地揣进兜里。

母亲只要听说哪里可以治我的病,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即使当时她并不认识这个信仰。每个星期天,她都会跟着那个阿姨去教会。有一次弟兄姊妹唱诗歌时,母亲突然哭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内心被很深地触碰到。她根本不会唱,但眼泪却止不住流下来。聚会结束后,讲台上有人问谁愿意相信耶稣,母亲一下子冲到台前,把我和她的名字写在上面。

谁能准确知道我们的缺乏?

从那之后,教会知道我家的情况,她们一行五六人同来家里看望我,大多是五十多岁的教会同工,其中还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她们并不知道我家的具体位置,但就凭着一个地址一路打听着来到我家。

那天,天气特别冷,大白天我都钻在被窝里,但她们却顶着凌冽的寒风来到我家。她们跟母亲聊了会之后,就说要为我祷告,那时我并不知道祷告是干什么,我只是呆呆坐在那听她们祷告,突然有几个长辈哭了,哭得特别伤心,仿佛那痛苦就在她们身上一样。

自从我得病以来,尝尽了人情冷暖,就连亲戚也与我们疏远,我能依靠的只有父母,更多是母亲。但她们的到来,她们的祷告,让我看到了一群不一样的人,一群被爱包裹、又用真诚的爱去爱别人的人,当时的我被这种爱深深吸引。

后来我去教会聚会,发现高中数学老师竟是那里的牧者,上高中时,我就觉得他与其他人不一样,他的谦卑柔和就像从骨子里生出的一样,到教会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信耶稣可以使人在生命中养成这样的品质。

那段时间虽是回家休养,但每天还要继续吃药,打吊针。每个月高额的医药费,成了家里最大的难题。

有一次在寄钱买药前两天,母亲把家里的硬币都拿出来凑数,只凑到 200 多元,足足差了两千多块,母亲那时还不怎么会祷告,而且母亲每次有什么事都自己担着,从不跟我和爸爸说,免得增加我们的负担。

就在寄钱前一天,教会长辈们又来家里看望,我们一起祷告完后,他们准备离开。走时,母亲发现一位长辈正往我们家沙发缝里塞钱,她就拽着长辈的手,婉言谢绝。因为能来探望,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再拿钱实在过意不去。但长辈说这是神给她们的感动,说我们家需要这些钱,让我们以感恩的心从神领受就好。

听到这样的话,我们虽然不是很懂,但只能先接下来,因为确实很需要这笔钱。等大家走后,母亲把塞的钱找出来,加在一起不多不少刚好是差的医药费!

刚开始,母亲觉得是巧合,并没有多想,但到后来只要我们药费一紧张,寄钱前一天就一定会有人来看望,每次给我们的都不多不少,正好是我们所需的!这下母亲开始相信了,因为没人知道我家的需要,而且每次的药费都不同,医院配好药算好钱后才临时通知我们。如果说有谁能准确地知道我们的缺乏,那就只有上帝!是他把感动放在弟兄姊妹的心里,赐给我们这一切所需的。

把自己完全交在他的手中

那段时间我的高中老师一有机会就来家里看我。有一次他说,教会一直为我和另一个小男孩一起祷告。小男孩是肾病患者,已经很危险了,但教会为他祷告一段时间后,小男孩奇迹般好了,等他再去医院复查时医生都不敢相信化验结果,他的肾脏一个加号都没有,与常人无异。听到这消息,我很兴奋,我想只要我好好信耶稣,我也一定能好起来。

我殷勤地参加主日,教会无论大小聚会,我都去参加,我那时完全把主耶稣当成可以让我痊愈的医生来信。每次聚会我都不愿意也不敢听见“奉献”这词,因为我不知道我把自己奉献之后要付什么代价,或许要去偏远的地方,各种奇怪念头被塞进来充斥我的脑袋,令我害怕“奉献”。我不愿意把自己交在神的手中,因此无法与神建立亲密的关系。

终于,上帝藉一次青年聚会教导我。我看到全国各地年轻弟兄姊妹一同聚在上帝家里,述说上帝的恩典。我觉得很惊奇,我一直以为信耶稣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或像我这样因为自己有需要才来的,可是他们每个人都身体健康,家庭幸福,为什么要信耶稣?而且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相信和喜乐。

当我看到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男生,在讲台上真诚地讲圣经故事时,我的眼眶由湿润到“决堤”。我终于在心里开始认识到这位神是生命的主!

那天晚上回家,我跪在客厅,一个人痛哭流涕地祷告:
“主啊!我只有感谢赞美你!即使是这样的我,你也不嫌弃,让我听到你的真理。孩子竟然还不愿意把自己交在你的手中,除了亏欠,还是亏欠。只有把自己以后的日子都交在主的手中,惟求主带领孩子走过。”这样祷告之后,心一下就开了,像是从捆绑中释放出来,骤然轻松。从那天之后,我才开始认真读圣经,认识这位神。

十年后知道真相, 强壮得可以承受有一天,母亲在电视上看到,原来西安一家医院 2003年就已能做骨髓干细胞移植手术,她后悔这么晚才知道这消息。

其实,我原本是一个以为做任何事只要自己尽最大努力就一定能行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病,我很难真正伏下身来跟主说 :“孩子只有依靠你,孩子只有交托你。”

2010 年,在我准备复学之前,有一天我在客厅里站着,觉得双腿特别有劲,我试着蹲下去,想扶着膝盖站起来,之后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我真地站起来了!要知道,八年来我都无法扶着膝盖站起来,但那天我赫然站在客厅里。

父母瞪着眼睛看着我,他们也不能相信这事实,因为那时已过了恢复期,医生说半年会有效果,如果没有,之后基本也不会有了。我们一家人都哭了,一起在客厅里唱诗祷告赞美主!

因为神知道我回学校所需的力量,就如此加给我。
我顺利大学毕业,找到了一份工作,到 2013 年时,我得病整整 11 年了,可能因为工作很累,我的状况又开始变差。

7 月,我再一次踏进西京医院住院部,想尝试一下免疫球蛋白的疗效。2003 年医生建议过,但因为经济原因我们放弃了。入院后,情况却发生了 180 度转变,所有的医生和教授都认为十年前误诊了,我的病不是多发性肌炎,而是进行性肌营养不良,就是俗称渐冻症的遗传性疾病,无药可治!

听到这些,希望轰然倒塌,多年来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落下来,压在我们身上。我以为我会就此消沉,再也爬起不来,但上帝知道一切,我内心竟出奇的平静。我可以很坦然地跟弟兄姊妹诉说我的病情,虽会流泪,但并不悲痛欲绝。

如果 2003 年我就知道这诊断,说不定我已活不到现在。

一纸误诊,维系了我们一家十年的希望,我上完了大学,找到了工作,像所有同龄人一样体验着平凡生活。当弟兄姊妹知道消息后,他们来看我,都觉得我住院前与住院后情绪变化不大,我还是那个幽默爱笑的我,主耶稣把平安放在我里面。

想想真是感恩,神知道 2003 年的我和家人,担不起那副重担。当十年后我们得知真相,我们已经强壮得可以接受。

更奇妙的是,当母亲拿到我第二次肌肉活检的化验单,给 2008 年做手术的石家庄的医生打电话时,她毫不惊讶地告诉母亲,当年我去时,他们已经怀疑我是肌营养不良,只是没有告诉我们,但用药时都在朝这个方向用。虽是误诊,但其实我的治疗并没有耽误。

就在西京医院说无药可治时,我们了解到还有一种药可以起缓解作用,而这种药就是石家庄医院之前已给我用的药。当母亲跟西京医院的医生提起时,医生都不知道有这种药。

而且,他们已觉得我是个奇迹,因为按他们推算,最迟到 2008 年我已瘫痪在床,但直到现在我还能走路,虽然走得不好看,但我还能走,这真是解释不通!

我还能说什么,只有感恩,只有赞美!因着我还能呼吸还能走路,我感恩 ;因着我还能写字还能唱歌,我感恩 ;因着我还能上班还能参加聚会,我感恩 ;因着神赐下对我不离不弃的母亲和细心教导爱护我的属灵长辈,还有那么多爱我的弟兄姊妹与帮助我的朋友,我感恩。

神说 :“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

见证篇26. 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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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出生几个月起就经常由瘫痪在床的姐姐王燕照顾。大女儿的病还没治好,小女儿又得了相似的病,妈妈整日以泪洗面。由于我和姐姐的病,妈妈于 1997 年信了耶稣。在外漂泊的过程中,我们却学会了一生委身在神的里面。。
轮椅上的赞美——瘫痪女孩上大学

1990 年我出生在陕西咸阳一个农村家庭。当我出生时,姐姐已经因病瘫痪数年。谁都不曾想过我会和姐姐一样患病,然而三岁的我却出现了和姐姐同样的症状。两个女儿相继得病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劫难 ! 贫穷、疾病、吵闹交织在我童年的记忆中。

我是家中第四个孩子,之前已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所以我的出生对整个家庭来说并没有带来多少喜悦,甚至因为又要增加一张吃饭的嘴而令父母忧心忡忡。农村农活繁忙,妈妈几乎日日早出晚归。

我从出生几个月起就经常由瘫痪在床的姐姐王燕照顾。印象中,漆黑的窑洞里只有我和姐姐两个人鸦雀无声地坐在一起,困的时候我会蜷缩在她身边安安心心地睡觉。

大女儿的病还没治好,小女儿又得了相似的病,妈妈整日以泪洗面,她不知道命运为何这样苦待她,也不清楚今后的路何去何从,只期盼有朝一日两个女儿能站起来走路。

只有一只手的阿姨

由于我和姐姐的病,妈妈于 1997 年信了耶稣。信主后,妈妈对神很渴慕,农村教会没有牧师,分圣餐的次数很少,甚至有时一年才能领一次圣餐。但只要有圣餐礼拜,妈妈都会非常珍惜。还记得妈妈带着我们去窑洞教会聚会的场景。

虽然那时候对信仰的认识很浅薄,但令我最快乐的一件事,就是帮助教会里的长辈们查找圣经。信主之后的妈妈开始变得有盼望和喜乐了,尽管她知道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有一次一大早,妈妈带着我们去咸阳城里看病,看完病后,天色已经黑了。伴着月色,奔走了一天的妈妈背着我,推着姐姐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走着,当我们终于发现有一家小旅馆时,却得知旅馆在二楼,无法把我们送上去,精疲力尽的妈妈只好放弃住旅馆的打算。当妈妈抱着我靠在姐姐的轮椅上预备休息时,旅馆旁边一位 50 多岁看门的大叔和他妻子朝我们走过来。

他们问 :“你们是不是想住宿?”我们说 :“是啊,可楼梯太高了,无法上去,所以打算在楼下睡一晚。”大叔的妻子毫不迟疑地说 :“我家离这儿不远,你们跟着我去家里住一晚。”她的邀请让疲惫不堪的我们,十分感恩。于是我们跟着阿姨,去到了她的家。

她家有两间卧室,她把我们安置在大一点的房间,迅速铺好凉席,调好风扇,然后轻轻地掩上门。一整天的奔波,使我们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心地善良的阿姨早早地为我们煮好一碗面条。就在吃饭时,不经意地抬头看见的一幕,使自己瞬时变得食不甘味 :这位阿姨只有一只手,另一只则是光秃秃的腕部。

那一刻吃着她做的面条,想到她残缺的手,眼泪不知不觉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后来得知,那位阿姨是一个基督徒。我看到了她不求自己益处的爱,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我依然无法忘记她曾用“只把一杯凉水给这小子里的一个喝”的心肠接待我们,每想到此,都让我热泪盈眶。

“我带着你们去寻找希望”

然而,信心还很弱小的妈妈,在一次次患难面前,开始软弱了。我的哥哥虽然健康,但是总爱惹祸,小学没读完就辍学了。妈妈想给他报厨师,学个手艺,没想到去学校几天,就被其他一些不良少年殴打,导致颅脑出血,差点出了人命。此后,爸爸对妈妈也是不理解,其实,妈妈是为了哥哥好,没想到哥哥会出事,为了哥哥的事情,爸爸和妈妈常闹别扭。

面对女儿的疾病,儿子的不懂事,丈夫的不理解,妈妈时常一个人坐着发呆。她不清楚上帝要熬炼她到何时。软弱灰心的日子里,妈妈思考了许多,想到困苦的生活无法使两个患病的女儿得着医治,想到因瘫痪而失学的大女儿,想到残缺的小女儿将重演大女儿的人生,想到万一自己倒下两个女儿无人照料的凄凉景象,妈妈越想越觉得害怕,她告诉自己,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王芮

一天放学后,妈妈背着我走在回家路上,她不经意间向我吐露了心里的忧愁 :“你大姐王燕小时候因为家里弟弟妹妹多,我既要照顾四个年幼的儿女又要干繁重的农活,所以没能坚持让她读书。可是你学习这么好,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重复姐姐的人生,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你们这对可怜的孩子 !”大概就是从这时候起,妈妈心里有了带着我们姐妹俩离开老家去城市漂泊的打算。

妈妈的打算并没有立即施行,毕竟一位 40 多岁的母亲带着两个行动不便的女儿去流浪,如果在外遭遇不测该怎么办?她的心情很复杂。特别是到了临行前的日子,她几乎夜不能寐。经常半夜叫醒我们,愁眉不展地说 :“倘若在外的日子,妈妈得了什么重病,你们姐妹俩必须坚强地活下去,王燕要照顾好妹妹,王芮要坚持读书。”

她还说道 :“万一有一天谁丢了,记住妈妈会在你们丟失的路口一直等你们,不管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妈妈都会守候在原地等你们回来,一定不能忘记你们不论是生、是死都要与妈妈在一起。”说着说着妈妈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直到 2001 年农历十月的一天,妈妈像往常一样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为家人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晚上等到大家踏踏实实地睡着,她爬起来收拾好行李,在桌子上留下一张字条,然后轻声叫醒我和姐,从此带着我们开始了漂泊的日子。

出走时,我只是一个小学没毕业的孩子。我问妈妈 :“我们要去哪儿?”妈妈说 :“我带着你们去寻找希望。”听了妈妈的回答,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不知道漂泊的日子将会遇到什么困难,只知道妈妈是最爱我的人,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因为有她的地方便是家。“上帝要熬炼我们到几时?”

走出农村以后,我们辗转到了省会西安,在那里我们艰难地度过了我的初中时光,虽然生活艰辛,妈妈和姐姐摆起了地摊,勉强维持我们仨的生活。让妈妈安慰的是,初中三年,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妈妈为了让我能边治病边上学,她决定带我们去“北漂”。然而,事情并非我们所预想的那样,我们承受了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医治无望等多重打击,四面楚歌时便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求学上,不料求学路上也是充满坎坷。

我生命的成长与妈妈带着我在外漂泊,特别是在城市的求学几乎同步进行。在这些患难的日子里,我开始依靠神。圣经说 :“应当一无挂虑,只要凡事借着祷告、祈求和感谢,将你们所要的告诉神。神所赐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耶稣基督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
由于妈妈不会讲普通话,进入北京意味着求学方面的事情全得靠自己了。

我们母女在吃饭、穿衣方面很少讲究,不过教育却从不将就。这样的观念根深蒂固,促使我和妈妈开始在北京找一些好的中学。2005 年 8 月下旬,妈妈开始陪我在北京找学校,这一路充满艰辛与泪水,被负责招生的老师轰走过,被接受命令的保安把我扔出校门口。四处碰壁后,我和妈妈的心情糟透了。我们回到家中,抱着姐姐撕心裂肺地哭。那段求学无果的日子里,我信心软弱了,我流着泪问神,“难道你看不见我的付出,难道你体会不到我的辛酸?

为了上高中我已经付出得太多太多,我的心好疲惫、体力也快支撑不住,为什么仍看不见出路 !”

后来我们找到了北京有名的十一学校,一番周折后,我们联系到了十一学校李金初校长,并且李校长答应与我们见面。见到李校长时,我把手里的一些相关资料递给了他。

校长看了一遍,把资料放在—边。接下来我开始介绍自己的情况,谈到关于学费问题时,我对校长说 :“妈妈和姐姐已经商量好了,只要十一学校愿意收我,她们会从做手术的捐款中拿出 5 万块钱替我交学费 !”

李校长听完,略作沉思,表情由和蔼变得严肃,不慌不忙地说 :“有这点捐款不容易,治病最重要,用来交学费太可惜了 ! 能否不来十一学校?你们不仅不用交这么多钱,我们学校还会向你们提供一笔捐款,数目不会比 5 万元少,来和不来相差 10 万呢 !”我听到这些话,感觉校长要拒绝我了。

情急之下,我对李校长说 :“妈妈说了知识最重要 ! 我不要钱,我要知识,我要上学 !”李校长听了我的话,收起了严肃的表情,和颜悦色地望着我,即刻宣布说 :“王芮,我们免费收下你 !”当时我们母女已泣不成声,脸上流淌着幸福与感激的泪水,我仿佛看见神终于为我开了一道窗。

也正是这一年,经历过求学路上的苦与乐,在北京寒冷的 12 月,我受洗了,我在主里感受到了暖暖的爱。我对信仰开始有了新的认识。生活里疾病总是如影随形,我不能回避疾病带来的苦楚,却可以选择让记忆里存留感恩的瞬间。

苦难使我紧紧拥抱神

2009 年,我以 567 分的成绩被中国农业大学录取,当我把录取通知书抱在胸前,我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地说 :“感谢上帝让我如愿考上大学,我会好好珍惜。”

当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感激的泪水默默地从眼角流淌下来,我知道神没有丢弃我,他爱我便会爱到底。通过这几年,神让我学会了忍耐和等候他的时间表,我和以前比更加顺服于他。

一开始我报考的是最喜爱的数学专业,后来学校领导考虑到我以后的就业,他们建议我选择了会计的专业。学校考虑到我的特殊情况,还专门为我们母女腾出了一间单人宿舍,让我们终于可以不再为担心搬家而无法安心上学了。就这样在弟兄姐妹、老师同学的帮助下,我顺利地完成了四年的学习。

感谢神让我在求学路途中有机会进入学校学习,并与一群充满爱的人相遇,记得澳大利亚的基督徒弟兄力克·胡哲来农大演讲时,会后,我们还有一次短暂的会面,虽然语言不通,但奇妙的是,那天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向彼此说了一句 :God bless you!力克 · 胡哲弟兄没有手没有脚,却过上如此丰盛的人生,他是我的榜样,我会努力在属灵的道路上奔跑,虽然疾病捆锁了我的躯体,神却使我的心灵得自由。愿自己能和力克胡哲一样靠着神过一个永不设限的人生 !

回头数算上帝的恩典,尽管无数次面临着苦痛和挣扎,他的恩典仍然够我们用。2013 年毕业前夕,我的病得到了确切的诊断,结果并不是我期盼的。我患的是目前医学界还没有治疗办法的“脊髓性肌萎缩 ( SMA)”。

患这种病的人肌肉会逐渐地萎缩,最终会因呼吸肌萎缩而停止呼吸。医生看完检测报告先愣了一下,随后鼓励道 :“你能够在身患重病的情况下,完成大学学业已经创造了奇迹,今后仍要保持乐观的心态。”这个结果一时间让我难以平静地接受,然而,能够给我带来真正安慰的,是那位赐人生命气息的神。

一个基督徒不能只作属灵的婴孩,若想成长为属灵的大人,不可单靠领受恩典,还要经历非同寻常的陶造。记得《荒漠甘泉》中有一段话 :“航海者知道甘泉存在于苦且咸的海水中,旅行家知道阿尔卑斯山最美丽的花开在最荒僻、最崎岖的山路上,属灵人知道最宝贵的诗篇写于最痛苦的时候。”的确,基督徒灵命的成长离不开神预备的苦难课堂。

十多年前,妈妈因为绝望而将我们一对残疾姐妹带出农村,我们离开了自己的家乡,也和家里其余的亲人分开,妈妈的初衷是为家里减轻负担,在外漂泊的日子里不论有多艰难,我们向来对家人是报喜不报忧,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在一起生活,可是我们没有停止为他们祷告,如今家庭成员除了哥哥以外都信了主。

在外漂泊的过程中,由于居无定所,我们去过许多教会,尽管不能委身于一间教会,然而我们却学会了一生委身在神的里面。说到参加团契,因为我和姐姐出行不便,所以参加的教会团契不多,不过我们母女三个人就是一个家庭团契,多年来彼此在信仰和生活里搀扶 !

我们因着疾病而信靠主,神没有拿走我们的疾病,但是却重塑了我们内在的生命,让我们不论处何境地都有信心、有盼望。

跟随主的这些年,我们发现最艰难的不是在“人生的旷野”去紧紧依靠神,而是“生活在迦南美地”时仍然保持一颗火热敬虔的心。

过去的许多年,我们也曾经历火热和冷淡交替的属灵“士师年代”,也曾为此苦恼和挣扎,感恩的是近几年神慢慢带领我们进入新的阶段,如今我们的目光不再看自己的苦难,而是甘心成就神的旨意 !

神的爱一直没有离开我们,神的手一直引领我们。我们的信心,在这个过程中,也变得越来越坚固,对神的认识比以前更深。过去,我总是问,神啊,你为我做什么,而现在经历这么多,真正愿意摆上自己,对神说,“神啊,我能为你做什么。”

在我 10 岁时,教会里来了一群年轻的宣教士,他们教会了我生平第一次会唱的赞美诗《无声的赞美》——“如果我能完整唱一首歌,那将是对你的感恩和赞美……苦难中你给我安慰,彷徨时你给我智慧。虽然我不能开口唱一首歌,我却要对你献上真诚敬拜。”

后来得知这是台湾著名画家黄美廉博士在无法歌唱的环境中写下的诗歌。许多年过去了,我仍然喜爱着这首歌,我也因着自己的经历写了一首感恩的诗歌《轮椅上的敬拜》,与你分享,作曲并演唱的是王子音乐工作室的周桂娟姊妹。

这是我心中发出的诗歌——“如果我可以迈步,我盼望屈膝敬拜你 / 如果我可以站立,我渴慕能奋力奔走天路 / 轮椅上的敬拜,只为将你荣耀 / 轮椅上的敬拜,只为将你赞美。”

见证篇.14. 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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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任何黑暗的词汇形容那段时间都不为过,每天的梦想就是没有病痛,其他一切都不再奢望 ;神使我看见我多次熬夜,拼命工作,荒唐节食减重,超负荷劳累运转,竟忘了身体乃是圣灵的殿 ;虽同时患有多种疾病,但祂恩待我,靠着神一次次赐下的处方,身体逐渐恢复。

很长一段时间,我陷入焦虑、痛苦,难以挣脱,容纳肉体的外在环境并不是很顺遂。突如其来的身体病痛,使我在工作上升时期噩梦一般跌倒,如同辛勤养育了多年的花株,在正等待盛开时那光芒万丈的一刻,却遭遇了一场灾难性的暴风雨,把整片园子击打的残破不堪,花苞遍地零落。

就这样我失去了健康,忍受病痛,最严重的时候甚至生活不能自理。不能继续做我所热爱的工作,丢失了一直以来追逐的梦想,被病痛缠绕不再拥有自由,同时丢失的还有我最后残存的一丝自尊。我所热爱的一切,在病痛面前不值一提。我从高处掉落下来,被摔得粉碎。那时,我关掉了悉心经营的工作室,回到老家治疗休养。

当时每天的梦想就是今天没有病痛,今天可以安然度过这一日,对于其他的事物不敢有任何奢望。期间漫长的治逃避疗过程中,有三次被庸医误治,导致无法正常进食,并伴随着其他糟糕的症状,使我原本糟糕的身体雪上加霜。这样的生活大概持续了两三年,身体与心灵的长久双重打击,时常把我拉进黑暗无望的深渊,一颗不甘的心曾试图在狂风暴雨里站立起来,结果均以再次倒下为终。 痛苦、绝望、无助,用任何黑暗的词汇形容那段时间都不为过。

在那段漫长又毫无指望的日子里,我曾多次想过:是不是应该干脆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不愿意总靠着别人的照顾,不愿成为家人的拖累,更不愿像废人一样活着,这对我来说太痛苦了。终于我忍不住了,渐渐失去耐心,就向神祷告 :主啊,我的神,我承受不住了,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求您把我带走吧。在这种状态下沉浸了很久,后来想起之前礼拜时牧师讲到的话 :基督徒是不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的。

于是我走向这道最后的门——专心仰望神。这时我对外界的一切事物仍旧无能为力,每天能做的仅有两件事 :忍受病痛和仰望神。

飞翔

慢慢的,我开始放下那颗骄傲不羁的心,放弃挣扎,在无际黑暗的夜里,尝试寻找光明,开始交托和寻求神。那时每天读《荒漠甘泉》,当时的我如同书中描写的光景,身处贫瘠的荒漠,唯有耶稣的话似甘泉般,日日带给我安慰,在毫无指望的日子里,每天给干涸的我送以希望的源泉。 “你是叫我们多经历重大急难的,必使我们复活。”诗71: 20从心底发出一个声音 :在基督里要像战士一样勇敢,不要放弃,不要怀疑,不要怕,只要信!

“信徒啊,你不要对神怀疑!你不要说神已经弃绝你、忘记你了。你不要想祂不和你表同情。白日无论如何长,总要完结的。冬雪无论如何厚,总要融化的。”《荒漠甘泉》神的话语带给我坚定的盼望,同时神的话语也光照了像战士一样勇敢

我的内心,身体是圣灵的殿,我竟以世俗的眼光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体,多少次熬夜,拼命的工作,荒唐的节食减重,超负荷劳累运转,竟忘了身体乃是圣灵的殿,是祂的居所,不顾念自己的身体就是让圣灵担忧啊。

“健康”是上帝所赐白白的恩典,但当我们拥有它时,却肆意挥霍,不晓得珍惜,如同空气常常被人忽视,人们也很少想起它的重要性,然而却是一分钟也离不开。 经历着漫长的治疗期,一切都在神的保守中,好多像我这种状况的人早已多次手术,但是感谢神,祂从未抛下我,总是无时无刻的顾念我。我很幸运未曾经历手术带来的二次伤害,治疗的过程跟其他人比较起来显得轻松许多,虽然有些漫长,但因为有了神的同在,生活就有了盼望,有了光。

在花园里“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约1: 14每次读到这里时,我深知祂有多爱我,祂爱我早就开始了,为了现在的我可以得救赎,为了使我从罪恶里脱离出来,为了使我这取死的身体活过来,在两千多年前亲自道成肉身,那无罪的代替有罪的,被钉在十字架上,担当我的过犯,使我成为圣洁。

担当我的软弱,使我得刚强,使咒诅变为祝福,带我出黑暗入光明,带我进入永生。祂爱我甚至远胜我的生父生母,我被天父的爱所包围,内心和性情变得柔软,我愿意学习我父的样式,我的心中充满无限感恩。

神知道宇宙万物发展的过程,因为是祂创造的。我不再急于疾病的恢复时间,只安静在主里。奇妙的是,后来身体竟慢慢好转,主内一位阿姨之前有跟我相似的病症,她向我推荐了一剂很有效的方子,对我脏腑的恢复起了很大作用。

同时我也开始自学中医,神的恩典带我很轻松就入门了。自学中医的过程中,我完全被神伟大的创造所降服,不断发现人体的脏腑之间的相互功能,以及人体的运行规律,无一不彰显着神的创造和智慧,一切皆遵循着神的教导原则。

摘下一个梦境

“喜乐的心乃事良药;忧伤的灵使骨枯干。”17: 22

神所赐喜乐的心是最好的处方。了解中医药时,深深感受到神的怜悯之心,每一味中药都有自己的性味和相对应治疗的疾病,实在神奇,让我更加坚信我们是神所造,也是因着神的爱所造,神知道我们在世上有病痛,安排了可以医治病痛的草药医治万民,救人脱离病痛。

我虽同时患有多种疾病,但是耶稣恩待我,在查阅医学资料时,总能很奇妙的刚好读到合适的方子,被医治的每个阶段耶和华都已为我预备。多次求医未果的病症,靠着神一次次赐下的方子,基本一剂见效,身体逐渐恢复,简直太神奇了。 

也靠着神所赐的食疗方子,使原本被医院诊断要动小手术的女儿,喝下几碗酸酸甜甜的食疗汤后,病得了根本的医治。不禁感叹,在神手里没有难成的事,神总有千万个不同的办法来帮助我们。近期的我时常沉浸在神的爱里,享受与神共处,安歇在神的爱里的时光。觉得自己真的是好幸运,可以认识神,并成为至高神的儿女。

如今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病痛,只是有些虚弱,但神必使我的灵魂体得全面的医治,祂必负我完全的责任。我坚信耶和华拉法,耶稣爱我爱到底,耶稣救我救到底,耶稣医我医到底,这上好的福分,是任何人都抢不走的。

满满的都是爱

见证篇.15.在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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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得癌”,也是“得爱”!上周我第一次出现在教会,听到赞美诗 :用生命来回应你的爱。我眼泪不停地流。健康时我奉献过,现在我身体遭受患难,再次将死而复活的自己献给神。经历十字架,不只是外人看到的受苦,其实是有大喜乐。因为耶稣基督,死亡已死。。

感谢主!我是沈颖,又有这个机会,透过手机平台来跟弟兄姐妹分享近期我的领受。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受难、复活节的这一周,我先跟大家分享一段我很喜欢的经文 :

“我们有这宝贝放在瓦器里,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 ;心里作难,却不至失望 ;遭逼迫,却不被丢弃 ;打倒了,却不至死亡。身上常带着耶稣的死,使耶稣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因为我们这活着的人是常为耶稣被交于死地,使耶稣的生在我们这必死的身上显明出来。

这样看来,死是在我们身上发动,生却在你们身上发动,但我们既有这信心,正如经上记着说:“我因信,所以如此说话。”我们也信,所以也说话。

自己知道那叫主耶稣复活的,也必叫我们与耶稣一同复活,并且叫我们与你们一同站在他面前。凡事都是为你们,好叫恩惠因人多越发加增。感谢格外显多,以致荣耀归与神。所以我们不丧胆,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林后 4 :7-17)

感谢主!过去七个月在我和刘阳我们家庭中所发生的,真的是成了一台戏,给世人和天使观看。我们真的是四面受敌,经文里说“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这个“困”字里面是个“木”字,周围四面墙壁都围住了,这是我们真实的一个光景。

被众人的祷告托举

我发现乳腺癌时癌细胞已经转移到脑部,做了 13 个小时的脑手术,春节年三十那天又做了第二次的脑积水分流手术。过去有近四个月的时间,我坐在轮椅上,不能走路,颈椎也做了手术。我真的以为自己走不了路了,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身体受到很多的限制。
《诗篇》里说 :“你曾试验我们,熬炼我们,如熬炼银子一样。你使我们进入网罗,把重担放在我们的身上。你使人坐车轧我们的头 ;我们经过水火,你却使我们到丰富之地。”真的很像我们自己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

在极深的苦难里面,四面墙壁都被围困,四面受敌,心里不作难,不至失望,何等不容易!当四面墙壁都被困住在非洲塞内加尔的麻风村,牧师、宣教士和当地非洲村民们用中文法语英语为沈颖祷告的时候,还有天上我们与耶稣基督的通道是通的。感谢主,就在疾病发生的时候,神及时兴起了许多人的祷告,用祷告作为防线托住我们这个家,托住《境界》的事工。弟兄姐妹,你们中的很多人都参与了,我真的无法计算和想象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七个月里面的祷告。

刘阳给我看了一个视频,一位美国纽约的徐俊医生,他到西非塞内加尔的麻风村宣教的时候,把为我的疾病代祷的需要带到了美国的尼尔森牧师那里,同样去那里短宣的在法国巴黎居住了十几年的来自青岛的孙柯楠牧师,用法语带领麻风村里的当地人为我祷告,求上帝释放圣灵的能力来医治我。我看到视频的时候很感动,真的是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儿女同感一灵。我们里面有基督,我们是基督的身体,大家一起在祷告当中向神呼求。

我在我们家楼下散步的时候,遇到一个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姐妹。她说她的妹妹在厦门,厦门的教会也在为我祷告。前几天,一位加拿大的牧师,加到我们的祷告群里,他说他们教会周三的祷告会,弟兄姐妹有感动经常为我祷告。

有一天在医院里抽血的时候,这位牧师的信息发进来,说,你是不是几号要化疗?我想他怎么这么清楚我的时间。原来他们真的是当一个事工在做,不停更新我的代祷事项,逐项逐项地为我祷告。有一位传道人,为我祷告的时候说,看到你越来越好,越来越恢复,知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是许多人的祷告托举的。

感谢主!真的是这样。现在我的状况很稳定。神借着每一步的治疗,非常合适的医生的手术和药物的治疗,来打这一场美好的仗。前两个礼拜,我就发现我胳膊底下原来两三个肿大有一两公分的淋巴结都消失了,原发病灶也缩小很多。我现在每天上午和下午走路一公里来锻炼,我感觉自己里面的力量越来越强。

再读到圣经里一些经文的时候,就特别有感触。《约翰福音》说,“父怎样叫死人起来,使他们活着,子也照样随自己的意思使人活着。”“叫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我经历的真可以说是死而复活的一个患难过程。

上周,我病后第一次去到一个教会里聚会,刘阳应邀去那里讲道。我充满喜乐地站在那里的时候,感觉到神的灵就来到我们当中,充满我。刘阳后来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他说,当他讲道的时候,“会众看到沈颖喜乐地站在第一排,讲道已经完成了最主要的部分”。很多弟兄姐妹去点赞,那是我第一次在疾病恢复到这种程度之后去聚会,感受到灵里面那种喜乐。

我也特别感受到,过去我可能主要是通过分享,用我的语言来服事人,但是这次很奇妙,我站在那里的时候,结束时跟大家握手,我就感受到弟兄姐妹们的喜乐出现在脸上,感受到他们的灵里跟耶稣连接。这是神让我经历十字架的熬炼之后,可以用灵来服侍人。

“得癌”与“得爱”

我也特别感谢在这段时间里,神使用我们的婚姻。我和刘阳,我们两人一个婚姻一个使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

我也特别开始体会,圣经里说婚姻是福音的奥秘,我也感谢神,我不是一个人单身服事。我是 11 月 11 号单身节受洗的。我曾经想过,我是不是这辈子就是一个人服侍神了?一个人服侍神有很多方便,但是感谢神赐给我一个地上的婚姻。

过去这七个月里非常感谢刘阳,真的是无微不至地关怀照顾我,让我们的婚姻也成为一个见证。我记得刚好上个月我去一个姐妹家里,姐妹跟她的丈夫有一些矛盾,婚姻遇到一点困难。她跟我说,我想到刘阳大哥这样子照顾你,我真的觉得如果是我得了病,我都愿意。

我那一刻看到她脸去年 10 月在沈颖 13 小时脑手术前两天,《境界》主编夫妇上的表情,真的是很真实的那种羡慕。我想我现在这样子,是别人眼里快死的人,但真没想到她是如此真实地羡慕我。她羡慕的是,我说我这段时间是“得癌”,但我也得到许许多多的爱,“得爱”!

我觉得自己里面一直有一个被拒绝的伤害。我是计划生育那年出生的,差点被堕胎,所以感觉灵里面总有一个被拒绝感,一种不被世界欢迎的感觉。借着这段时间的治病,我不断感受到,我就是从原来一个总是不习惯得到爱的人,不断地接受爱。神让我源源不断地接受爱,来弥补我里面深层次的伤害。

我不再像过去那样可以那么独立,现在完全处在一个依赖的状态。我在很多地方,包括很小的事情上依赖刘阳。

不太会灵活走路的时候,我就拉着他的手,搀着他,走一圈再走一圈。我感觉我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地依赖过我的先生。

我里面的这种依赖和顺服,让我这个不习惯接受爱的人被神极大的满足。

我本来是一个职业女性,能力很强,甚至我以前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进入婚姻。就像现在很多职业女性一样,当自己很强的时候,她不知道婚姻是什么。那时候做《南方周末》的记者,一个月当中有 20 天是在出差,去中国各处,甚至跑到非洲,全世界飞。

因为我里面有一个因出生差点被堕胎而来的被拒绝感,所以就算我的事业很成功,外面很成功,但是里面一直缺少爱的满足。在结婚的头五年里,我就感受到过去的这种自己非常强的习性和习惯,给婚姻带来难处。头五年我进入婚姻的十字架里面,真的是十字架,被破碎、被神很深的破碎。我两次想去读神学院,但是神跟我说 :婚姻就是你的神学院,家庭就是你的神学院,孩子就是你的神学院。

结婚一年多之后,我就生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剖腹产。在与屎尿为伍的日子里,以前你是光鲜亮丽的,真的好像在舞台的中央,发生什么重大的新闻,你就飞过去,写个头版头条,很多人都看着你,但是现在你却像扫地阿姨一样。几千次上万次的,你就是换尿布,每一天你就在那里做这么重复的单调的工作,没有那些有创意、有智力的、那么新鲜亮丽的、那么有意思的事情,让你去判断,去指点江山。

在这个过程中神极深地破碎我,就是让我从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是 somebody,到 nobody,你什么都不是,就是在一个角落里面那么灰头土脸的人。但是这就是生命之道。神领我,虽然我不情愿,但是祂领我一步步走上生命的道路。

婚姻是操练十字架最好的地方

现在离婚率非常高,像北京这些大城市结婚的夫妻里有一半人在办离婚。婚姻的难处就是自我中心的问题。现在的年轻人,90 后真的都是生活越来越好,他们都成为家庭的中心,极为优秀。把这样的年轻人放在婚姻当中的时候,他们就面临很多挑战,而且还不只是两个人,是两个家族在打离婚官司,父母一起出来闹离婚。妈宝男,妈宝女,这些问题越来越严重。

婚姻是撒旦工作最厉害的地方。靠着祷告,靠着神,神的儿子耶稣显明出来,才能除灭魔鬼的作为。世界上最剧烈的战争发生的地方,就是在婚姻里。我自己十年的婚姻里面,头五年也是这样经受了神极深的熬炼。

两个都是那么优秀的人在一起要怎么样相处?很多东西可以放下,但是我很难放下自我的情绪,我当下的满足非常难放下。我就是学习顺服的功课。我从自己所在的城市离开,去到丈夫所在的城市。从生下两个孩子之后,我就没有回到世界上工作,主要的时间是陪伴自己的孩子。我老大喂奶到一岁,老二喂奶到一岁半,我们没有找老人和保姆帮忙。两个人在一起十年,每一天相对,里面的脾气和老我真的不断被主对付。

婚姻是个最好的操练十字架的地方。说对方得罪我,我要饶恕他几次,才足够呢?神说七十个七次都不够。婚姻就是每一天你都在学习饶恕的功课。每一天你都在觉得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都没有办法忍受下去,但是靠着主的十字架可以胜过。除了在婚姻中的熬炼,神给我们的婚姻一个使命,我们很清楚两个人的婚姻不只是为了自己的益处。

我们的婚姻在十年当中有过很难的时候,甚至真的要散掉的时候,但是就在那最困难的时候,是神给我们的使命保护了婚姻,我们知道神要使用它。

在第九年的时候,我们的婚姻也来到了一个水深之处,我得了这么一个严重的疾病,主给我们功课,让我们学习怎么两个人成为一个团队来服侍神。就像战斗机,两个战斗机互相配合,当一个作战另外一个战斗机帮助它去观察方位,其中一个战斗机受伤的时候,另一个战斗机就来保护它,跟它一起作战。

死亡已死

从我生病那天到今天已经快七个月了,每天晚上在我家里有《境界》的祷告会。刘阳带领《境界》在全球各地的同工和愿意跟我们一起祷告的读者家人在网上祷告,没有停过一天。

四面受敌的时候不被困住,就是因为与天上的线是通的。在祷告里面,好多弟兄姐妹的生命被兴起。《境界》在遇到这么大的艰难面前没有倒下。很多人觉得这个平台怎么运转下去?刘阳带领两个弟兄传道人,还有两个弟兄编辑,他们组成《境界》核心的采编团队,靠着祷告来带领整个团队。

上周我去教会的时候,听到赞美诗里唱道 :用生命来回应你的爱。我当时就感觉被神的爱所充满,眼泪不断地流出来。我们用生命来回应神的爱,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的主是为我们舍命的主,祂是配得的。

我说我把死而复活的自己再次献给神。我健康的时候奉献过,现在我身体遭受患难,甚至残缺,但是我把我的身体再次献给神。再次献给神,我就不用担心了,我不必担心复发、转移这些事情。如果这身体是我的,我就要担心,但是现在这个身体是属于神的,神必会负我全责。

我想到这里,心里就很平安,死亡已经死了,耶稣基督已经得胜了,耶稣基督已经因着祂的死里复活,吞灭了死亡的毒钩。祂拿到了生命的钥匙,祂已经是得胜的主。就像《罗马书》里说的,“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

在我生病的日子里,我问我六岁的女儿,妈妈胜过一切困难的原因是什么?她会很响亮地回答:耶稣的爱。我女儿跟别人说,妈妈在医院的时候脸上放光!她看到我的照片,看到我脸上的喜乐。我的两个孩子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什么惧怕,他们没受太大的影响,很平安,因为主的喜乐、主的得胜包围他们。我们也经常跟他们分享治疗过程中的见证。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

在内部的分享会上,我特别感动 90 后的邓少弟兄的回应。他说 :“我们真的在这段时间里见证了你所赐的平安就在刘阳和沈颖这个家庭里面,你让他们经历着来自肉体的苦难、撒旦的攻击和搅扰,让他们在苦难中操练向自己死、向肉体死,却向主活着。

这实在是你十字架的荣耀带来的改变,也借着这些事情提升我们在主里的信心、盼望和忍耐。

你也使我们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让我们也在自己的生活中不断操练,向我们的肉体死,向那些容易缠累我们的罪死,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来抵挡那些罪对我们的攻击和引诱,让我们不断地借着信来依靠你、仰望你,不断地在自己的生活中去经历十字架对我们生命的破碎和祝福。

《彼得前书》四章 1-2 节说:“基督既在肉身受苦,你们也当将这样的心志作为兵器,因为在肉身受过苦的,就已经与罪断绝了。你们存这样的心,从今以后,就可以不从人的情欲,只从神的旨意在世度余下的光阴。”我听到 90 后的年轻弟兄这样回应祷告的时候,心里面非常喜乐。这至暂至轻的苦楚比起将来神要给我们的荣耀,真的是不足介意!经历十字架,不是像外人看到的只是你的受苦,里面其实有喜乐,有大喜乐在那里面!

在我们的肉体里面是没有良善的,我们可以靠神的灵活,靠神的灵里面有喜乐。就像之前所发的患渐冻症的美国弟兄的见证,他说他在身体完全受到限制时感受到基督的喜乐如此真实,比起以前,很健康很灵活的时候他却有很多的烦恼。我也通过这段经历体会到他的感受。

他说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选择在这样一个渐冻的、受限制的身体里去体会基督的喜乐、真正的喜乐。当你尝过主恩的滋味,真的就不愿意再像过去那样跟从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和今生的骄傲。

《哥林多后书》里说,我们凭信心不凭眼见,“我们在这帐棚里叹息劳苦,并非愿意脱下这个,乃是愿意穿上那个,好叫这必死的被生命吞灭了”。《罗马书》说 :“基督若在你们心里,身体就因罪而死,心灵却因义而活。然而,那叫基督耶稣从死里复活的,也必藉着住在你们心里的圣灵,使你们必死的身体又活过来”。感谢主,你带领我们经历水火,但是进入丰盛之地。

最后我想带领弟兄姐妹跟我一起祷告 :亲爱的主,感谢你。你在十字架上的死,让我们从死里复活,让我们从罪里复活,让我们从罪当中被你唤回。你使我们得着永恒的生命,主啊,因着你,永恒可以进入现在。因着你,我们现在不管外面的患难有多大、我们的身体有多大的限制、环境有多大的限制,我们里面都可以有从你而来的喜乐。

因为你是生命的粮,你是活水,在神的宝座那里有生命的水流出来,生命的活水可以医治万民。在受难复活日的这段时间里,求你开我们的眼睛。我为那些还没有信你的人,生命中没有盼望的、被打击绝望的人来祷告,求你成为他们的希望,求你拣选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从罪、从撒旦的国度迁到你爱子的国度里,让生命的光遮盖他们!

我也为那些在教会里敬拜主很长的时间、认识主很长时间,但是生命还没有真正与你相连的人来祷告,求你释放他们身上一切的捆绑、家族中的枷锁、一切罪的枷锁。求你释放他们,给他们一把钥匙,打开他们心灵的门,让他们看见你的真光,让他们不在黑暗里走,让他们真的享受从你而来的生命和喜乐!谢谢主,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名求,阿们!

见证篇.16.脑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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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有人都会在某个时刻遭受苦难,只是时间问题。当我在讲台上教导会众如何受苦时,上帝却对我说 :“你需要受苦。”从灵魂的裂缝里渗出来的黑暗提醒我,我真的病了。我的术后生存期是两到三年,现在已经过了十年。有限的我,愿意投靠那数算我日子的主。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间病房里的景象和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乳胶、瓷砖和清洁用品的味道,一位母亲、一位父亲和双方的四位老人,艰难地面对婴儿出生时所面临的疾病挑战。我看到老人在哭,婴儿身上到处都是管子和电线。那是我在乡村教会(The Village Church)的第一年,那是一个只有几百人的教会。

当时我 28 岁,没有什么牧养经验,也没有神学院的学位。我很困惑,神怎么能因为婴儿致命的先天性缺陷而得荣耀呢?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很无助,我没有答案,我的心碎了。更糟糕的是,我还觉得我应该能够满怀信心地服事我的羊群呢?几周后,我的电话在早上响了。电话里,一个疯狂的声音在说什么“意外”“钓鱼”和“死亡”,我听不太清。后来终于搞清楚了,教会里的一对年轻夫妇去俄勒冈州旅行,丈夫是一名专业的户外运动爱好者。

那天清晨,他醒来后亲吻了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在之后的翻船事故中,他淹死了。他爱耶稣,爱他的妻子和儿子。他充满活力和勇气。为什么是他?有很多懒惰、喜欢虐待、自恋的男人忽视或伤害他们的家庭。为什么不是他们呢?我可以继续讲述我在乡村教会经历的心碎故事,但这两件事凸显了这个堕落世界的现实。我也很渴望只为那些高龄离世的祖父举行葬礼,他爱耶稣,忠心侍奉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留下了属灵的遗产。但那不是我的经历。

“马特, 你需要受苦”

我决定要深入研究一下苦难,帮助人们知道当苦难临到时,他们该如何面对。请注意,我说的不是“如果”,因为我们所有人都会在某个时刻遭受苦难,只是时间问题。我想从圣经中有关苦难的神学开始,这促使我钻研圣经。所有形式的苦难都编织在圣经中,而不仅仅是在约伯记中。

几乎每一页都有失望、沮丧、怀疑、疾病和死亡。我读圣经已经有十多年了,却没有注意到神的话比我想象的更能说明今生的苦难。在圣经中,几乎每个信心伟人都经历过苦难。我们信仰的中心就是一个受苦的仆人、一个被弃绝的救主、一个钉十字架的国王。陶恕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没有受到深深的伤痛,上帝是否还能给予他极大的祝福,这是值得怀疑的。”

我发现圣经观点的独特之处在于,不仅苦难是现实,苦难中的喜乐也可以是现实。《雅各书》第一章不仅假设我们作为基督徒会面临考验和磨难,而且作者认为这些苦难是通往成熟的道路。为了让我们在生活中结出果实,成为好土,我们需要一些东西来唤醒我们、激励我们,使我们更依赖主,更像耶稣。所以当我们走进一个试炼,我们可以在那里感受到喜乐,从泪水中可以看到微笑。每个人都会受苦。你不是现在受苦,就是将来受苦。人人都知道自己会死,但没人认为是今年,除非他们得了绝症。但从统计数据上看,我所在的教会里今年会有人不知何故在三、四十岁时死去,可是没有人会认为是自己。

在黑暗的季节,我们可以相信,主带领我们走向成熟。

当我明白这些事,看见那些受苦的见证,就迫不及待想要带给我的教会。那时我们发展很快,我在乡村教会的第三年,会众已经有三千人。我开始教导和训练年轻的会友,我们都会受苦,但上帝是可以信赖的,祂是良善的,祂在混乱中工作。当我教导这些,当他们经历磨难的时候,我从聆听、祈祷和观察我的兄弟姐妹中学到,患难的日子神会在那里,那就是祂遇见我们的地方。

我认为这是今天福音派思想中薄弱的一点。我们认为上帝在困难的另一边等着我们,我们总是在寻找和庆祝生命中的幸福结局。试图隐藏痛苦和破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这显然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部分。任何说“这些东西不是真的”或“你只要更有信心就不必受苦”的信息都可能大受欢迎,但它是虚假的,最终会站在真理的对立面。

因此,我们成为了这样一个群体,这个群体深知苦难与圣经和我们生活的契合之处。我们在数量上有所增长,在深度上也有所增长。即使我们的聚会人数已经超过一万人,我们仍然对自己的缺点和困难非常坦诚。有人说我们是一个成功的教会,但没有多少人意识到我们也是一个在喜乐中受苦的教会。事实上,这两件事是一样的。我一生中最大的讽刺和快乐之一就是,当我正教大家学习如何受苦时,上帝却说 :“马特,你需要受苦!”

术后生存期 :两到三年

2009 年感恩节那天,我醒来时闻到咖啡和肉桂卷的味道。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妻子劳伦问我能不能把奶瓶给诺拉,我走进客厅,给诺拉喂奶。那时她才 6 个月大。然后癫痫突然发作,我倒在地上,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

医生在我大脑的右额叶发现了一个肿瘤,直径大约两英寸,深一英寸。当得知这一切时,我抱过妻子,我们在房间里哭。要知道,我很想陪女儿走过红毯,希望看到儿子成为我从未成为过的运动员,喜欢在 70 岁时还喝着咖啡。

但我们会生病的,我们会失去所爱的人。我们不知道痛苦什么时候会来。对我来说,试炼在 2009 年感恩节的早晨来临。我被确诊患有原发性脑瘤,需要立即接受手术、化疗和放疗,估计还能活几年。

第二天我才醒来,看到了我最亲密的几个朋友和我的妻子。我没有癫痫发作的记忆,只记得昏昏沉沉的脑袋和剧烈的口腔疼痛,吞咽起来很痛苦,因为我在癫痫发作时咬破了舌头。我只想回家。一想到感恩节早上我的孩子们目睹了我严重的癫痫发作,我就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很快我就感到自己被困住了,很孤单。如果你曾经看过我讲道,你就会知道要我保持 45 分钟不动是个奇迹。然而那天下午,我一

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接下来的一个月是一阵旋风般的恐惧。我们找到一位外科医生,进行了 8 个小时的开颅手术。

我们学到了两个新词:间变性少突胶质细胞瘤。我们还了解了世卫组织对肿瘤的分级。肿瘤是恶性的,我的术后生存期是两到三年。他们切除了我右脑额叶的大部分。手术后的部分康复治疗是给你的大脑其他部分施加压力,让它学会过来帮助受损的部分。他们训练我的手,我不得不用镊子夹起图钉,然后把它们放进泡沫塑料杯里,一放就是好几个小时。我还得回答一些有关物体之间联系的问题。我在测试中总体表现很好,一周后,医生认为我可以出院了。

为什么死去的不是这个人?

我在圣诞节前几天终于回到家,这时圣灵开始为我做手术。我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壁炉上方挂满了我们熟悉的亲戚和朋友们的照片。我注意到其中一幅照片上一个男人,我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相遇,我的伤口好像被深深地割开了,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愤怒和自以为是。我几乎尖叫起来。

这个男人有美满的家庭,他们很富有,经常上教会。但我知道照片背后的黑暗 :他是一个自恋的丈夫和父亲,似乎无法保持忠诚,在情感上操纵和折磨着他的家人,连走路都带着那种自鸣得意的傲慢。

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我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主啊,真的是我吗?你会让我在 30 多岁时死去?为什么死去的不是这个人?”我的想法很邪恶,但这是我真实的想法,是从我灵魂的裂缝里渗出来的黑暗。起初,我没有感到责备或羞愧。当我意识到我对神所说的话是多么愚蠢的时候,我得到了我本不应该得到的怜悯。就像核磁共振检查显示出我大脑中的肿瘤一样,躺在沙发上的那一刻,圣灵也为我做了核磁共振,结果显示出我里面的骄傲和自以为是。的确,我病了。我呆呆地坐在那里,上帝通过祂的儿子,通过圣灵,把我在过去几年里学习、阅读和教导的一切都浮现在脑海里,我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我在那一刻所经历的怜悯和恩典,永远铭刻在我的心中。

在《约翰福音》15 章,耶稣教导我们,天父要修剪多结果子的枝子,砍掉不结果子的枝子。我发现自己正处在被修剪的过程中。我想我现在更明白为什么果实累累的树枝要被修剪了。我本是多结果子的,却病了,在无知和不成熟的态度中行走,却不自知。我的灵魂里有一种潜在的灵性疾病,天父太爱我了,不想让它继续生长。就像我大脑中的肿瘤一样,这种心的疾病也需要被切除。就像我的医生切除了那个高尔夫球大小的肿瘤一样,上帝在祂的怜悯下显露我的骄傲,并开始切除它的过程。伤口又深又痛,但如果我想真正痊愈,这是必须的。自那以后,我第一次真正的外出是在平安夜,去参加乡村教会的礼拜。当我坐在最后一排时,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的生命只剩下几年了,那是一个艰难的圣诞节。我在想这是不是我的最后一次。我的家人都在想,这是不是我的最后一次。然而,肿瘤没有带走我的希望,当你不知道还会看到多少个圣诞节时,你会更清楚地感受到第一个圣诞节的美好。不管我们的处境如何,上帝已经介入这个世界和我们的生活,为我们的灵魂安设了一个锚,这是多么重要。我坐在后排,眼泪顺着我的脸流下来。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我知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年圣诞节下了一场大雪,我们在德克萨斯州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雪。奔向神, 还是逃开祂呢?

孩子们在外面玩,我所能做的就是从窗户里面看着,有点茫然。事情是艰难的,但神的平安却是深刻的,有耶稣已经够了。有时候,我觉得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如果苦难能荣耀主,那就去荣耀吧。然而在几个小时内,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情况下,我就会从那种很属灵的状态变成对痛苦的恐惧。我特别记得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为再次与焦虑作斗争而感到沮丧。

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上帝正在靠近我,祂和我在一起,教我如何数算自己的日子,并告诉我那些日子里真正有意义的是什么。坐在后排的那个平安夜之后,在假日里坐马特牧师一家在沙发上度过的那天之后,在那些焦虑再次抬头的漫漫长夜之后,我更加意识到自己所学到的功课。我虽仍与骄傲、忧虑、恐惧争战,但直到今日,耶和华仍与我亲近。我开始去体验我所听到和看到的事情,去体会别人经历的痛苦。十年后的今天,虽然我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癌细胞已经消失,但没有人告诉我可以放松下来。

我每年两次去做核磁共振,每天两次服用抗癫痫的药物,医生们一直担心癌症会复发。虽然我相信我已经痊愈了,但他们仍然对我的未来仍然怀疑。当你越过疾病的悬崖时,一些相当重要的事情就会发生。人会发现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并且反思你的生活方式是否就是你想要的生活方式。对我来说,一旦我基本上康复了,就会有一个问题冒出来 :我现在想如何度过我的每一天?生命很珍贵,而且时间在飞逝,我想用它做什么?我有三个圈子 :家庭、乡村教会、ACTS 事工,这就是我的生活。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我得到了很多令人心动的好机会,但我知道我的心在哪里,我知道我在努力建造什么,我学会了给自己的每一天编号,而把它们编号的目的之一就是好好使用它们。

上帝用我与癌症的较量来使我谦卑,改变我,并高举祂。如今,我确信上帝想要我继续移除和治愈很多东西,同时圣灵为我在沙发做的那个核磁共振所显示的东西也一直在提醒我。我继续为自己祷告,正如摩西所祷告的 :“求你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们得着智慧的心。”每次我头痛,或者手有点刺痛,或者突然感到头晕,我都被提醒 :我是有限的,祂是无限的。

圣灵与我同在,我愿意投靠那数算我日子的主。我从自己的生活中学到,也从别人的生活中学到,当我们犯罪或受苦时,我们的信心会受到考验。在那些时候,我们是奔向神呢,还是逃开祂呢?在祂的恩典下,在乡村教会,我们学会了向祂奔去。在我们最软弱、最受伤的时候,我们互相扶持,奔向祂的怀抱。在那里你可以找到喜乐,即使是在悲伤中。在怀疑、愤怒和恐惧的十字路口,选择相信祂,相信祂所做的。

见证篇.17. 血…

轻音乐在本文末,请点:

2010 年 7 月,我和我太太怀着兴奋轻松的心情去参加教会为期三天的夏令退修会,礼拜五我太太就觉得胸闷身体疼痛,到了晚上,她突然痛到无法控制,整个人就倒下来了。我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的困难和挑战,我也不知道 Rebecca的病最后会怎么样,但感谢神,我深知祂一直与我同在。

灾难旋风般降临 :血癌末期?2010 年 7 月,我和我太太怀着兴奋轻松的心情去参加教会为期三天的夏令退修会,礼拜五我太太就觉得胸闷身体疼痛,到了晚上,她突然痛到无法控制,整个人就倒下来了。当时教会的弟兄姊妹中有医生,立刻打了 911,不到 15 分钟救护车就进入营地,把我太太送到附近的医院 的 ER 去了。

由于当时是抱着度假很轻松的心情参加退修会,再加上我太太身体一向非常健康,因此也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到了急诊室以后我就跟医生讲,请尽快诊断,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要马上出院,因为我周日还要回教会讲道。

到了清晨,我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地休息,迫切地为我太太能尽快出院祷告。第二天,周六上午一大早,经过短暂几小时的休息后,我赶去急诊室,医生一看到我就立刻说,情况复杂,你们绝对走不了。中午教会的牧长同工们来到医院探望,得知情况后,他们立刻在大会上报告并迫切地为我太太 Rebecca 祷告。

周日夏令会结束,弟兄姊妹们纷纷打包回家 ;我一个人在医院里陪着 Rebecca,由于已明白情况不是太好,我就彻夜迫切地求神保守 Rebecca 的情况不至太严重。

周一上午见到了主治医师,他一开口就告知,还需继续做一连串检验才能诊断病因,但要我有心理准备,要做最坏的打算,并告知 Rebecca 下半身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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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消息,我整个人都昏了 ;我们是抱着度假的心情来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下午女儿从 Baltimore 赶来,得知 Rebecca 情况危急,我们一起昼夜向神呼求,求神保守Rebecca 的性命。此时我们也告知台湾、澳洲的家人 , 教会迫切地为 Rebecca 祷告。

由于 Rebecca 的家庭为牧者世家,各地教会的代祷关怀一波波涌过来,成为我们在急难中很大的支撑力量。Rebecca 开始经过一连串不断的检查,我们也一直迫切地日夜为她的生命存留祷告,期盼神大能的医治。

周四下午,当病房中只有我跟 Rebecca 两个人在祷告时,突然主治医师敲门进来了,他对我说要我和他单独谈一下。我看他手里拿着各样的报告表,我回头看一下Rebecca,她说她也想知道。我就跟医生说不用私下谈,你可以直接对我们俩一起谈。医生一再地问我们确定吗?我跟 Rebecca 同声说,我们确定可以一起谈。

医生搬了一张桌子,把所有的检查报告放满了一桌,逐一为我们解释了每一个检查报告的结果。最后他下结论说:他确定 Rebecca 得了很严重的末期癌症,目前还没有办法确定究竟是哪一种癌,但从各种检测报告中可以判断是下列三种癌之一。

医生解释 Rebecca 之所以现在半身瘫痪是因她的嵴椎受到伤害,有多处嵴椎骨被掏空,有一节嵴椎骨蹋下来压到神经。根据嵴椎受损程度,医院判断是骨癌末期,生命期不会超过六个月。更糟的是,他们强烈怀疑这不是原发而是转移到嵴椎的 ;如此,Rebecca 生命危殆,随时会走。第三个可能,血癌中的干细胞癌,如果是这样,根据检测结果,这是血癌末期,Rebecca 生命也不会超过六个月。医生说完就走了,留下错谔不已的我和 Rebecca 在病房里 ;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这是事实还是在做梦。

不住地祷告, 直到得着喜乐的心过了许久,我才醒过神来,小声地问 Rebecca,你听懂医生的话吗?她说她听得很清楚。一时之间病房中又陷入了死寂,过了一会,我小心地再问她,“你会不会害怕?”

她一听眼泪就开始流下来说,我不会害怕,但我会很舍不得你和女儿。可是我一想到回天家后能与神同在,又可以见到我所思念的父母,而且我们有一天也会在天堂再见,我就不会害怕。

她话一说完,我就跪在病床前牵着她的手一起流泪向神祈求。祷告完后,心情稍微安静下来,神所赐的平安开始充满了我们。我也很平静地分享了这一周来非常独特的心路历程。

在这波涛汹涌的七天里,我对神发出最迫切最诚挚的三个祷告,每一次的祷告,神都很快回应,让我深知祂一直在我的身边。但令我诧异的是,神每一次的回复,都与我的祈求相反。我周五深夜向神祈求早日出院,周六清晨神透过医生告诉我走不了,我又对神祈求病不至于致命,周一医生立刻告知,情况不好,要做最坏的打算。最后我无助地向神呼求保留 Rebecca 的性命,周四医生告知生命期不会超过六个月且可能随时会走。

我看着 Rebecca 对她说 :神似乎已定意要我们经历这苦难,我们只有顺服吧 ! 当我们夫妻再次同心迫切地求神赐下顺服的心祷告,我们一面流泪祷告,逐渐恢复平静,神所赐的平安开始临到了我们身上。

经过很长的祷告后,感觉一切的恐惧重担都脱落了,满有神同在的平安与喜乐。Rebecca 擦干眼泪对我说 , 她不会再问神为什么,但是她会请神告诉我为了什么,她愿意顺服神的旨意来荣耀神。

生性幽默爱开玩笑的 Rebecca,开始回想起我们自从认识、交往、结婚、出国读书、生下女儿直到今天的趣事,窘事,一时笑声开始充满了病房。当医生离开时,我注意到有一个护士不时在病房门口张望,这时她忍不住走进房间,问我们是否听懂医生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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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听得很清楚。她接着问说那你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平安甚至喜乐呢?这时我就脱口而出神的话 :喜乐的心乃是良药。护士连说阿们,随即放心地离开了。在学医的弟兄姊妹的帮助下,我们开始寻找更好医院的治疗,我们联络上了 Johns Hopkins Medical 的一位肿瘤医生,不料在门诊的前一周 , 她突然告诉我们因她产期提前,孩子要生了,没有办法看我们了。她安排实习医生来接手。看完实习医生的简历,我们信心顿时开始摇动不安。

妻子的瘫痪奇妙被医治这时神安排一位姊妹帮我们联络上了 JHM 最好的医生,但他的时间很忙,必须等到两个月以后才能看我们。姊妹写了一封恳切的信,希望他能尽量帮忙,但这封信寄出去后石沉大海,完全没有回应。由于时间紧迫,我们别无选择地依约去看那位实习医生。

当我们到达 JHM check-in 时,服务人员告诉我们要看我们的是那儿最好的医生,而不是实习生,我们喜出望外。医生对 Rebecca 做了一系列检测以后,确诊她罹患了血癌末期 ( 干细胞癌 )。由于时间紧迫,医生要我们决定是要先治疗她嵴椎的瘫痪,还是要先治疗血癌,我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祷告以后心中觉得有平安,就请医生来给我们建议。医生建议要我们先治疗血癌,因为这是病原;但在治疗血癌的这段时间我们必须忍受 Rebecca 瘫痪的种种不便和痛苦。

接受了医生的建议后,Rebecca 开始了每周的化疗。

经过漫长 12 回合的化疗以后,血癌终于被控制住了。医生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赶快帮我们联络了最好的嵴椎手术医生去治疗她嵴椎的瘫痪。

经过一周漫长的等待,终等到门诊的日子,当天又经过数小时等待以后,我们终于看见了这个嵴椎医生,他只花了 10 分钟,将 Rebecca 所有的病例报告,所有的 MRI,、PET Scan、 CT scan 看完后,他告诉我们说,你请回吧 !我没有办法接受她,因为她经过 12 回合化疗,身体已非常虚弱,免疫系统几乎完全失去,若要切开背部做嵴椎手术,必无法承受。一下子我们又落入绝望中,难道神会让她一直瘫痪吗?

在无助绝望中,我们只有迫切地向神昼夜呼求。突然有一天晚上,有一位 JHM 的医生打电话给我,他在 JHM 的team meeting 中了解了 Rebecca 的病情,他说他有办法可修复她的嵴椎瘫痪问题,他很兴奋地用医学术语不断地向我解释,但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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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他直接与主治医师联络,由于我当时过于兴奋,只留下他的名字,忘了留下他的联络方式。当时已很晚了,第二天清晨,我迫不及待地与主治医师联络,但他说没有任何人与他联络,他开始尝试着去找这位医生,但一无所获,他又联络了医院积极寻找,几天后终于回复 :JHM 没有这位医生。我们又落入了无助与不解之中,只有迫切地祈祷。

过了消沉的数天之后,傍晚我突然又接到那医生的电话,我立刻追问他是否真是 JHM 的医生?为什么整个医院找不到他?为什么他没有与我们的主治医生联络?

他告诉我说他刚来医院工作,由于医院的作业程序非常缓慢,至今不但他的名字不在系统里,他也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也没有自己的电话,上次他与我打完电话后,医院就派他出去培训,到今天才回来。

当时他之所以会参加 Rebecca 的 team meeting,就是因为他没有办公室,四处游荡,那一天就正巧坐在这个team meeting 的会议里,才知道 Rebecca 的情况。我立刻记下他所有的联络方式并与主治医生电话连线,在电话中他们反复讨论,最后决定这个医生的提议是可行的,并立刻进行准备动手术的程序。这个方案不用把背部切开,而是使用微创手术在损坏嵴椎的两边各打一个小洞,然后用管子伸进这两个小洞 ;一个管子就用气球把蹋下来的嵴椎撑到合适的位置,再用另一个管子用生化水泥去填补固定住嵴椎。

经过一周的检验与准备后,终于可以去动手术了。手术安排在上午八时,由于家中到医院要一个小时再加上Rebecca 行动困难,而且我们心情既兴奋又忐忑不安,一晚几乎没睡。到了医院后因种种原因,手术一延再延,最后终于在正午时开始手术 ;似乎是你越着急神就让你越等待。

手术一直到下午四五点才结束,在漫长的等待中只有不断地迫切祷告,终于医生出来宣布说手术很顺利,他就走了。我一直等到 Rebecca 清醒后问她如何,她说感觉很好,我这时才放下心来。等到护士准许她出恢复室时,我问护士说现在要把她送到哪一个病房?护士说她可以回家了。我一时感觉非常诧异,经过确认,将 Rebecca 带回家中,此时已过了午夜。我已精疲力尽,倒在床上立刻呼呼大睡。

第二天上午,我在睡梦迷蒙之中,被圣诗的歌声吵醒,我发现这是 Rebecca 的歌声,而且来自浴室。我难以置信地走到浴室门口,看到她正在一边梳那经过化疗没剩多少的头发,一边唱诗。哈利路亚,她可以行走了,一切荣耀都归给神。一周后,再回到医院去检查,发现那微创手术的两个小孔也都看不出来了,真是神行了神迹。

我觉得神在这段期间一直在教导我们眼目要单单注目祂 ;不可以注目在其他的事情——医生,医术,或任何人的帮助,甚至连注目在祂的恩典上都不可以,只能够单单注目祂。

借肉体的绝症, 医治更深的心灵创伤接下来几个月 Rebecca 又经历了 12 回化疗,及两次最重的化疗和骨髓移植,其中所经历的煎熬痛苦难以形容。

感谢神给我们一个孝顺的女儿,这期间,她一面上学,周末就赶回来照顾她生病的母亲,无微不至,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哪一个是母亲哪一个是女儿,实在感谢神。

Rebecca 生长在一个极端重男轻女的家里,虽然小时家境富裕,但从小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伤害一直深深地在她的心里 :她总是觉得她是没有人爱的,是多余的,甚至是没有人要的。这样的伤害阴影一直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感谢神,借着这一次生病,她所有的兄弟姊姊们,从世界各地飞到美国来轮留照顾她 ;最短的停留了一个月,最长的住了三个月,为她吃喝梳洗,照顾她无微不至。教会的弟兄姊妹也发起送饭、送菜,每天我回来冰箱总是满满的。不但如此,由于 Rebecca 已经失去免疫系统,周末的时候,看到教会姊妹们穿着短裤短袖,带着拖把、抹布,到我家来打扫得干干净净,为的是她有一个好的清洁的环境。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她是被爱的,是宝贵的 ;不是没有人要的,更不是多余的。实在奇妙,神藉着一场肉体致命的绝症,居然医治了她从小没有办法被修复的原生家庭的心灵创伤,神的意念实在是高过我们的意念。

在过去 30 年当中,我们在教会服事过各样的人:学生,老年人、青年人、社会青年、有白领的,餐饮服务、弱势的人。唯有病重的人,是我们无法进入服侍的人群 , 主要原因是由于我跟 Rebecca 的身体非常健康,使我们没有办法与病重者感同身受。

感谢神,神要我们经过患难以后,要去安慰那些遭各样患难的人。自从 Rebecca 生病以后,很多病重的尤其是癌症患者会打电话来寻求安慰与鼓励。他们觉得 Rebecca是与他们同在一条船上,能明白他们的痛苦、恐惧与绝望。

一时之间,神为我们开了一扇门,让我们开始服事这一群重病的人。更感谢神,在三年以前,神也带来一位同是靠神抗癌的姊妹加入教会,我们一起在神的教会开始服事这一群弱势病患 ;一起经过患难,一起同蒙神的安慰。在过去五年当中,许多弟兄姊妹得蒙医治与安慰。神也给我们恩典,能伴随着这些人走完人生的最后路程。我们总共举行了六次追思礼拜。其中除了一位老弟兄 96 岁寿终正寝外,最年轻的只有 43 岁,最大的也只有 63 岁。

放下30多年工作,将自己完全奉献给神

由于干细胞癌是没办法用药物根治的,只能用药物控制它,借以延缓复发的时间。感谢神的恩典,当时宣布Rebecca 没有办法活过六个月生命期的,现在居然已经过了六年。虽然至今癌细胞已经复发过两次,我们深深觉得这好像是保罗为他的刺祷告一样,神把这个刺留着对我们有好处 ;让我们能紧紧抓住神不放。

Rebecca 生病这一个过程当中,神借着绝症改变了我们全家的生命。在 2014 年一个周六的夜晚,我独自一人仍在办公室加班并与教会的牧长们电话开会讨论教会重要事工 ;当时已经很晚了,开完会后,我走到办公室窗前舒展一下疲倦的身心。

当我往窗外看着广大的停车场时,我赫然发现整个停车场居然只有一部车子,那就是我的车。突然之间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就站在窗前低头跟神祷告。突然有一句话从我脑海里出来说 :你在哪里?我立刻意识到这是神在创世纪对亚当所说的话 :你在哪里?神救了我们全家,给我们莫大的恩典,而我在哪里?又回到世界去了吗?我不得不流泪向神认罪祷告,求神带领我走前面的道路。祷告完后,立刻收拾东西,锁上门回家 , 预备自己第二天主日去敬拜神。

感谢神 ! 当我把办公室的门锁上时,我赫然发现神也把我爱世界的心也锁在办公室里,等我再回到家时,我发现我整个人生观、价值观都有一个很重大的变化。以前一直加班为的是要拿更多的钱、升迁,要拿更多的奖金、股份,但我现在发现这些不再吸引我了,甚至一提到就感到非常令我不安甚至厌恶。

由于这个转变来得太快,令我手足无措,我尝试着掩盖,终于有一天实在我忍受不住了,在长老会开会时,我请牧长们为我祷告,我说我不知道怎么搞的,我现在对于名和利,完全没有兴趣了,请大家为我祷告。

之后经过不断验证,我知道这是神带领我走的路,我终于走出来了,结束了我 30 多年来在职场的工作,开始全职服事神。

感谢神的恩典,我全职事奉已快两年了,有很多挑战甚至攻击,但靠着神的恩典与同在却充满了喜乐,生命也借着各样的挑战更亲近神 ;生命也正在改变,也更深知前面所当行的路还甚远,感谢主能够使用我这样的一个罪人。

我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的困难和挑战,我也不知道Rebecca 的病最后会怎么样,但感谢神,我深知祂一直与我同在,祂掌管着我的明天 ! 我要做的就是单单注目祂,这就够了。

见证篇.18. 我…

轻音乐在本文末,请点:

我在二月生了孩子,妈妈五月乳癌复发动手术。九月骨转移, 11 月底离世。上帝借孩子出生和母亲的癌症,让我修了生死学分,医院是教室,上帝是老师。我经历生命从我身体进入这世界,也看到生命从我眼前离开这世界。多了一个家人,也失去了一个家人。

2013 年的一月,妈妈带着满满的行李箱来看我,里面装满了要给我坐月子的药材,还有给孙子的玩具和布书。我那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 2013 年还没结束,我就要跟妈妈说再见。

我在二月生了孩子,妈妈在五月发现乳癌复发,动了手术。九月发现转移到骨头,十月住进了安宁病房,11 月底离开人世。

上帝借着孩子的出生还有母亲的癌症,让我修了生死学分,医院是教室,上帝是老师。我经历了生命从我身体进入这世界,也看到生命从我眼前离开这世界。多了一个家人,也失去了一个家人。这两种过程都牵动着人最复杂又强烈的情绪。生产的时候,只有见到孩子,阵痛才解除,化为喜悦。而被病痛折磨的时候,只有见到耶稣的那一刻,所有的痛苦才会化为无比的喜乐。

虽然因为人的罪我们的身体需要受这些苦,不过耶稣是了解的,祂背负我们的痛苦,祂自己也是经过了十字架的痛苦才进入了复活的荣耀。而且这些痛苦不是终点也不是永久的。因为圣经应许“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

妈妈准备好了,我却还没,虽然疾病很残忍,可是也是因为疾病的慢性死亡才让人有机会说再见。妈妈在安宁病房的一个半月,她用她的病痛教导我,也在病痛中继续爱我。妈妈从急诊室转到安宁病房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对安宁病房印象很好,安静舒适,服务又好。光听她的描述会以为是住进了高级饭店而不是安宁病房。

她还哈哈大笑的说 :“这里很少人敢经过,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资格住这里。”后来接触到安宁病房的其他家属,才发现他们对安宁病房是充满惧怕的,因为住进去就代表没有希望了。但是我并没有在妈妈身上感受到安宁病房是个会让人害怕的地方。这样的对比让我体会到《希伯来书》所说的:“儿女既同有血肉之体,他也照样亲自成了血肉之体,特要藉着死,败坏那掌死权的,就是魔鬼。并要释放那些一生因怕死而为奴仆的人。”

死亡在我们家从来不是一个避讳的话题。从妈妈十几年前第一次得癌症,她就一直在预备我们有一天她会离开。

她跟我们说她不害怕死亡,因为死了会去见主耶稣,只是她舍不得我和妹妹,她求上帝能让她看到我们长大。她常常说不知道还可以活多久,所以她把每一次见面都当成最后一次。她说上帝让她还活着是因为上帝还要使用她。我从来没听过妈妈对上帝有什么怨言,在最后的日子里,她跟我说上帝已经给了她超乎她所求所想。

知道妈妈住进安宁病房的时候,我不顾父母的反对在学期中休学回家。他们要我专心照顾才八个月大的孩子,不要中断学业,不要让他们担心。妈妈说她不舒服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要我尊重她的意愿,也要我分辨什么是我的需要,什么才是她的需要。我知道回去看她是我的需要,并不是她的需要。可是我就是很强烈地想要回去陪她。她说已经心满意足没有遗憾了。可是她准备好了,我却还没。

我吵着要回去的时候,妈妈说 :“你一定非回来不可吗? 视讯不是也一样吗?”我说 :“不一样 !”妈妈又说 :“我不是才在你那里待了三个月吗?”我说 :“不够 !”最后因为我的眼泪和坚持,他们还是勉强同意让我回去。妈妈说是为了我,我也承认是为了我。因为一直到我亲眼看到妈妈有多痛苦,我才谅解为什么妈妈希望上帝早点把她接走。

“我感觉自己好像皇太后”我刚回去的时候妈妈状况很不好。我前一天还用视讯跟她说话,可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却昏昏沉沉神智不清。医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精神状况会突然变糟,甚至还怀疑是因为我回来了,让她受到刺激。药物的影响和身体的虚弱,让她几乎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也昏沉沉的,问她问题常常没响应,或者一句话还没说完眼睛就闭起来了。但是每次我对她说 :“妈妈我好爱你。”她都会点点头说 :“我知道,我也是。”

有一次我说 :“妈妈我好爱你,我知道你也好爱我,没有人比你更爱我了。”本来眼睛几乎闭起来的妈妈,突然睁开眼睛,很认真的看着我说:“主耶稣。”就算已经没力气说其他话,妈妈还是要传扬神的爱,要我记得耶稣有多爱我。

从我在她肚子里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断地告诉我 :耶稣爱你,妈妈爱你。虽然调整药物后比较清醒,可是有一段时间妈妈心情一直很低落,都不太讲话,也不肯吃东西。

我听护士说,有些人会因为不想活而拒绝吃东西,所以跟妈妈说 :“妈妈要试着吃一点东西,主耶稣在上十字架之前都还有吃最后的晚餐。”我用汤匙喂她粥,她每吃一口我就说 :“好棒喔!再吃一口。”妈妈说 :“你好像在哄小孩。”因为她就是这样哄孙子吃东西。后来才了解,妈妈是因为会一直想吐所以不想吃,而且营养食品让她一看到就倒胃口。

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想尽了办法让她不想吐。
有一天我到医院的时候,妈妈跟我说 :“早上有一群护理师围着我给我穴道按摩,我感觉自己好像皇太后。”虽然很舒服,但是并没有解除她想吐的症状。我和爸爸渐渐发现我们问妈妈要吃什么,她都会说不想吃。可是如果我们在她面前吃东西,她偶尔就会动心想吃一口。特别是我刚回家时,吃什么都觉得特别好吃。妈妈说 :“我平常根本不喜欢吃煎饺,可是看到你在我面前吃着医院的煎饺,好像在吃人间美味的样子,就会忍不住想吃一口。”

所以我每天都从家里附近的市场买各式各样的小吃带去医院。她每样都会吃一点,如果吐了就不敢再吃,如果不会吐就会多吃几口。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 :“我觉悟了,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我不要吃这些小吃,我要吃大餐。”于是我拿着平板计算机,跟她一起躺在病床上选餐厅看菜色。

隔一天在去医院的路上绕去餐厅外带。到医院的时候,妈妈已经盘腿坐在病床上,前面摆着一个小桌子。看护说妈妈已经坐了好一阵子,等着要吃大餐。我把一盒一盒的食物摆在桌上,坐在她对面一起吃。我跟妈妈说 :“我们靠窗,还看得到对面大学的树林,是不是很像高级餐厅 !”妈妈说:“跟你一起吃才吃得下去。”妈妈虽然说要吃大餐,可是其实每道菜她都只吃得下一两口,剩下都是我吃的。而且大部分还是吐出来了。

虽然恶心的感觉让她又害怕又沮丧,但是妈妈还是说:“要为吃下去的感谢主,也要为没有吐出来的感谢主。”她跟我说 :“我最快乐的事就是跟你和妹妹到处吃吃喝喝,边吃边聊天。所以我走了以后,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你和妹妹继续开心地吃吃喝喝就好了。”虽然我很开心也很感恩有机会可以陪妈妈,可是我一开始并不是很确定我那么坚持要回来到底对还是不对。直到有一天早上我还躺着床上睡觉的时候听到妈妈在哭。我睡眼惺忪的走到她床边搂着她像她从小到大搂着我一样。妈妈把头靠在我肩上跟我说 :“还好你有回来。”

我死的那刻, 就唱这首

安宁病房的大厅有钢琴,我去医院都会带着诗歌本。有几次妈妈精神好心情好,就会坐轮椅到大厅听我弹琴唱歌。

她闭着眼睛听,跟我说 :“只有在听你唱诗歌的时候,才感觉自己不是病人。”我唱到《荣耀的释放》的时候,妈妈说:“我死的那刻,就唱这首。”

歌词是这样的——我曾像奴隶,被罪链捆绑,屡次欲挣脱,但总失望 ;当耶稣断开我一切锁链,重新得自由,荣耀释放 ;脱离了肉体,邪情和私欲,脱离了仇恶,纷争嫉妒;脱离了尘世,虚空之幻想,脱离了一切,苦恼忧伤;脱离了一切,骄傲和愚蒙,脱离了贪爱,金钱迷梦 ;脱离了恼怒,暴躁之性情,荣耀的释放,喜乐无穷 ;荣耀之释放,奇妙之释放,不再被罪链束缚捆绑 ;荣耀释放者,是救主耶稣,从今到永远,我得释放。有一位安宁病房的家属跟我说,她最害怕的是看到自己心爱的人离开的那一刻。我跟她说 :“我们将来在天家还会再见的。”她说 :“可是那是好久以后……”

其实难过的不是离开的那一刻,而是之后分离的每一刻。虽然基督徒不用害怕死亡,虽然我们将来在天家会再见面,我们还是要经历分离的痛苦。我在陪妈妈的时候,我每天都祷告,虽然我并不是很知道该怎么样祷告。我一方面求神医治妈妈,一方面求神让妈妈不要再受苦了,我心里很挣扎,可是最终还是求神的旨意成就。

祂能体会分离的痛我虽然祷告,可是我很害怕让神触碰我的伤口,很怕伤口揭开会不会血流不止。所以我尽量把空闲的时间都填满。

等公交车的时候在平板上玩游戏,晚上自己在家的时候就看电视。直到有位姊妹提醒我,要用这段时间更加亲近神,我才意识到我其实在逃避,在麻痹自己。那天晚上我没看电视,我开着计算机听诗歌。我听到《新耶路撒冷》的时候开始泪流满面。“期待那一天亲眼见祢面 ,永远不分离,在新耶路撒冷,城内有一道生命水的河,黄金的街道有神荣耀光照。看哪神的帐幕在人间,亲自与我们同在,我们作祂子民与祂同住。看哪神的帐幕在人间,擦去一切的眼泪。不再有伤悲因一切都更新,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没有哭号疼痛,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这是我渴慕这是我等待,永永远远与祢同作王……”原来我是那么地渴望可以永远不分离。我一边听着这首歌,一边写下神给我的安慰。

神告诉我 :祂能体会分离的痛,祂也渴望永远不分离。

当耶稣在十字架上喊 : “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耶稣经历了分离的痛苦。自从亚当、夏娃离开了伊甸园,神就用帐幕、圣殿不断地表达祂是一位想与我们同在的神,祂渴望住在祂的百姓中间。道成肉身,名为以马内利的耶稣,更是彰显了神要与我们同在的决心。耶稣为罪受苦就是为了要引我们到神面前,为了有一天在新天新地神可以与我们同住,亲自与我们同在。在神的永恒计划里,短暂的分离是为了能永远没有隔阂,没有分离的在一起。

后来我等公交车的时候就改听讲道,也把游戏删了。让我最得安慰的不是那些教我该怎么做的讲道,而是那些讲述神有多伟大的讲道。因为我可以不用担心我做不做得到。当我感受到神比我的伤痛还要大时,我就会很自然的想把

自己交给祂。我发现原来我是害怕如果这伤痛大过我所能承受,如果这伤痛一直持续,如果神不拿走这伤痛,那我该怎么办? 后来我体会到有些伤痛神不会拿走,可是祂会一直一直陪着我,祂的同在是我永远的安慰,而这安慰是大过我的伤痛的。

安宁病房的护理师说 :死亡好像是自然又不自然的一件事。会感觉不自然或许是因为灵魂与身体分开不是神原本创造人的设计,所以在新天新地里我们会有复活的身体。

也或许是因为死亡是自然又超自然的。我们只看得见呼吸的停止,却看不到永恒生命的延续,只能凭着圣经的应许去相信。看着没有生命的身体,我突然觉得创造掌管宇宙万物的主宰经历了死亡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也因为主耶稣经历过死亡并且复活,死亡变着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就如保罗所说的 : “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死的毒钩就是罪,罪的权势就是律法。感谢神,使我们藉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胜。”上帝借着这次的生死离别,让我体会死亡虽然残忍,但有复活盼望的我们是何等幸福。

伤痛和喜乐是可以并存的每当我为了未来的生命将没有妈妈的陪伴而难过时,我就会想到妈妈常说 :“要看你所拥有的而不是你失去的。”

所以每次我想到有什么有趣的事想跟妈妈说,我就会很感恩我有个很爱笑很有响应的妈妈。想到妈妈所说过的话,就会感恩我有个很有智能又善解人心的妈妈。妈妈的影响在我生命中,无所不在。我每想到就感谢上帝给我这么好的妈妈。有些伤痛是一辈子的,因为爱,因为思念,所以会痛。

以前只要碰到难过的事都是妈妈安慰我。所以现在只要一难过就会特别特别难过,因为没有人可以像妈妈那样安慰我。

虽然我很想念妈妈的安慰,可是我也经历到神在《以赛亚书》说的 :“母亲怎样安慰儿子,我就照样安慰你们。”

神的安慰并没有把伤痛除去,但是给了我有勇气学会与伤痛共存。只要还爱,还思念,就还是会痛。但是伤痛和喜乐是可以并存的。耶稣复活的身体还是有钉痕,因为这是爱的印记。

从小妈妈就鼓励我们写日记还有学音乐。她可能从小就知道我跟她一样情感很强烈,需要有管道纾解我的情绪。

她也知道光这样是不够的,所以她也在我很小的年纪就带我认识神,让我知道我需要神,也教导我要怎么面对失去。

我痛苦的时候,神透过音乐和写作一次又一次地安慰我,让我体会 :“我们在一切患难中,他都安慰我们,叫我们能用神所赐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样患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