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篇128. 心…

死刑能否使他们摆脱绝望?

2月18日,复旦投毒案一审宣判林森浩死刑,受害方父母坚决要求判死刑,杀人偿命。他们无法接受儿子竟因愚人节的玩笑被室友故意毒杀。

被告人林森浩父亲曾发给黄洋父亲两条短信求情,称不孝子未经世事,在愚人节开这玩笑铸成大错,表示歉疚并请求谅解,自己也是个苦命人。 黄洋父亲表示,不要求赔偿,也不需要说对不起,坚持杀人偿命。但死刑能否使这两个家庭脱离绝望?

2013年11月27日上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复旦大学医学院学生林森浩涉嫌以投毒方式故意杀人案公开开庭。当年3月31日,林从实验室里偷取了二甲基亚硝胺,在宿舍的饮水机中投放了二甲基亚硝胺,最终导致黄洋中毒,多器官损伤死亡。

黄洋,复旦大学2010级硕士研究生,刚刚获得直博的机会,死时方27岁。林森浩也同样出色,风华正茂,曾经5次获得奖学金,其中1次是国家级奖学金。

公开亮相的林森浩给人的印象是“很冷静”。据检察机关起诉,林森浩因琐事与室友黄洋不合,怀恨在心。

在庭审过程中,林森浩对于公诉书所提到的投毒过程没有异议,但对于因琐事将黄洋致死的指控表示否认,令人更为震惊的是他自述的杀人动机透出的对生命的淡漠—“投毒行为源自一个巧合,黄洋说了一句愚人节到了,他要整人,林某看见他的样子觉得他会整自己,林某心里想到‘好,那我就来整你一下’”。

“黄洋聪明、优秀,但有些自以为是。和自己的性格、价值观有较大差异。但两人并没有太大矛盾,只是对他有点看不惯。”

事发后的4月5日,林森浩在微博中谈及电影《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并称“带种的就来真的”,“出来混,就不要怕死”。黄洋患病后,表现冷静的林森浩还给同处一室的他做了胃和肝脏的B超检查,并且告知检查结果均没有问题,“当时还特别强调了一句肝是没有问题的,是因为心虚。”

林森浩认为黄洋所喝下去的剂量很少,不足以致死,并且实验中的大多数大鼠并没有死亡,越到后面越生龙活虎,现在只是生病的一个反应。在黄洋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后,林森浩说,“自己还怀着侥幸心理,估计他不会死的,和同学一起去看望了他,但出于心虚,不敢和他说话。”

值得注意的一个细节是,林森浩在庭审中提到,他曾看过报纸报道朱令案,但没有破案!这给了他一个直接刺激!

的确,如果不是林森浩投毒黄洋,让人自然联想到清华的朱令,她几乎已被遗忘。1994年和1995年,清华92级化学系女生朱令因铊中毒落下严重后遗症,瘫痪在床。几近完美的朱令从小就学习钢琴,15岁时开始学习古琴。1992年,

朱令考取清华大学化学系。过去的同学回忆:“她(朱令)的优秀是自外及内的,是全方位的,迄今为止,我还未曾见过如此完美的人。天生丽质的她有着明亮的双眸、白皙的面庞,加上高挑的身材、高雅的举止,举手投足间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辅导员甚至曾经建议她参加礼仪大赛。”

朱令,当年的美丽少女,今日却变成一个臃肿超重的40岁重度残疾人,心智似乎只有六七岁,生活无法自理,整天坐在轮椅上。大多数时候,朱令总是独自静坐,彷若陷入沉思,每隔一段时间,母亲就会细心地为朱令擦去嘴边的涎水。“19年来,支撑我们的力量是:令令还活着。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我们就要让令令有质量有尊严地活着。希望通过加强锻炼,令令能够慢慢好起来,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朱令被投毒案疑点重重,以无解结案,凶手仍逍遥法外。近20年后的黄洋案,令网络掀起了如火如荼的又一轮朱令案全民总动员追凶,不过到如今仍是不了了之,令人叹息。

心毒还需心药解
20年过去,两宗相似的名校同学间投毒案,对于投毒者和被害者,青春竟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那要命的青春年华。2014年1月14日,朱令案还未破,黄洋案还未判,广西某艺术院校又发生了女生涉嫌向室友投毒的案件。

看不见的嫉妒与仇恨,一次次把花样年华的青年男女一步步推上亡命之路,中毒的不只是受害者,而是整个青春的世代,一个投毒者本身,他/她的心灵早已被幽暗剧毒所吞噬。

自我为中心使得人类的理性、意志与情感都被扭曲,我们不当笑而笑,我们在罪恶中找快乐、无视自私行动对自己与他人身心灵所可能产生的巨大伤害。

复旦投毒案被告林森浩在看守所10个月,他说:这段时间在读文学经典。由于理工科的书读得太多,思维太直,不懂得拐弯,做事不计后果,不会考虑别人感受。这是导致投毒主因。被污染的灵魂并不只是人文学科的缺失这么简单。

心毒需要心药解,面对人类心灵的困局,心理学大师佛洛伊得曾大胆推论:一种疾病的后面往往隐藏着另一种疾病,不只如此,他大胆推论:身体、精神官能的失序,反映出一个人心灵世界的破碎。我们无可奈何的将我们心灵的状态,反映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身体上,人际关系里:一颗温暖而幸福的心,带出充满爱意的人我关系,一个强烈自卑又自傲的心,带出玉石俱焚的人间悲剧。

一种疾病的后面往往隐藏着另一种疾病,人类心灵世界破碎背后的关键因素:我们背离创造我们的上帝,我们摆脱不了以自我为中心的罪行:自我为中心使得人类的理性、意志与情感都被扭曲,我们不当笑而笑,我们在罪恶中找快乐、无视自私行动对自己与他人身心灵所可能产生的巨大伤害。

复旦大学医学院的公布栏上,在投毒案发后贴上了曹植的诗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人类史上的第一宗谋杀案记载在圣经的创世纪之中。当人类始祖亚当夏娃任意妄为,被赶出伊甸园之后,生下了该隐和亚伯俩兄弟。该隐因为嫉妒的缘故,在田野间起来打他的弟兄亚伯,把他杀了。

从该隐亚伯的悲剧繁衍至今,人类依然活在“你不死,我就不能活!”心灵的魔咒里,我们常常在问,这些投毒案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真相是:作为一个有罪有限的人,我们常常战胜不了心中的嫉妒与仇恨。

许多时候,我们所恨的,是我们身边最亲近的人,我们的同侪、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室友、我们的配偶,因为他们就像是一面镜子,时时照出我们心灵的痛处,直逼我们面对内心的扭曲,更多时候,能伤我们最深的,是最懂我们的人。

想想我们和同事、和配偶、和孩子吵架时所说的气话吧!那些决裂的语句、恶毒的诅咒、蔑视的态度,我们何等容易,就在气头上说出“真恨不得杀了你!”“真该在你一出生时就把你掐死” “你死了倒好!”这样的残忍话语,愤怒之时,我们言语,我们的行为,再再显示出,我们正如该隐一般,满溢着杀人的毒气。

中国的历史,并没有教导我们如何去面对仇恨,课堂的教材,也没有办法疏导我们免去嫉妒和仇恨。

与西方杀手不同,我族人似乎亲睐最阴霾的一招“暗中投毒”。千年以降,从后宫嫔妃投毒相残,到薄谷开来投毒尼尔`海伍德,再到如今的校园同室毒杀,似乎所中的是同一味剧毒名为“心毒”。

其实,我们本身就是活在一个毒性浓厚的生活氛围里,在私欲泛滥之下藉著污染的空气、水与食物彼此互相残杀。斗争的基因在文革时期深深注入国人的血液。我们到底是龙的传人,还是毒蛇的种类?表面上没动手杀人,但是我们心中的自私依旧蔓延、恨意未曾减去,这就是为什么,圣经里说到:凡是恨自己弟兄的,就是杀人的。

从林森浩的微博中可以看出,毒钩早已在心中潜伏许多年,嫉妒、虚荣、争竞、恨人、计较(有个细节说,饮用水平摊,他觉得自己喝水少不愿意,造成与同学间矛盾),

愚人节的“整人游戏”背后,这些内在的看不见的罪长期累积潜伏,在他心中形成了一股黑暗势力和黑暗王国,尽管表面他是一个严谨守则的优秀青年,这两种不同的力量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张力,让他始终处于压抑与冲突之中,直到黑暗的势力胜过了向往光明的一面。

而他跟自己的战争反映出他一直被他个性中软弱的一面纠缠,任何目前教育中的精英价值观、出人头地、学业优秀、事业有成,都不能使他胜过里面的幽暗。

健康的自我价值观不在于天赋、才华、聪明或美貌,而是关乎身份的问题。健康的自我价值观来自于知道自己是谁,我们需要归属感、恢复自我价值、力量和自制。所有犯罪都是为了满足这些需要而产生的错误行动。愈接纳真实的自己,生命便越成熟;生命越成熟,就愈能做正确选择。

投毒的林森浩曾在网上写下这样的一段话:“原本应该意气风发,积极向上的年龄,我却有着一颗担子很重的中年人的心。我的青春被狗给吃了!”

其实,狗并不吃人的青春。但是我们心中的恶毒与恨意却像吼叫的狮子,四处寻找可吞吃的人。

从朱令案到复旦投毒,提醒我们,我们常常战胜不了心中的嫉妒与仇恨。在一个全黑的房间里,唯一驱走黑暗的方式,是让光透进来;在我们内心挥之不去的深处阴影,唯有让真理之光、饶恕之光照进来,我们的痛苦才得以释怀。

在我们内心挥之不去的深处阴影,唯有让真理之光、饶恕之光照进来,我们的痛苦才得以释怀。

见证篇116.“好…

深圳女高管地铁死亡事件,据媒体报道,2月17日上午,35岁的梁女士晕倒在深圳地铁蛇口线水湾站C出口的台阶上,有5位市民先后从旁经过却无动于衷。

后来,一名外国男子通知了地铁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和民警未采取任何急救措施。50分钟后等急救人员赶到,梁女士已死亡。

网络舆论指责从冷漠的路人转向对地铁工作人员的问责。据媒体报道,梁女士的父母也责怪为什么没有人早一点救女儿?有人则为路人鸣不平,认为他们缺乏急救常识,想帮也不帮不上。

不过无论是非如何,之前路人见死不救的事件层出不穷,个中心理大家都心知肚明,怕惹祸上身。

《好撒玛利亚人法》典故2014年2月,江苏省两会上,南京医疗系统的代表阚延静提出一项议案,指出急危重症病人死于原发病的不到10%,大多由于抢救时机延误,导致并发症加重而死亡。她建议,有关部门应对医务人员作为“好撒玛利亚人”开展社会急救进行法制保障,激励他们勇当“好撒玛利亚人”。

欧美各国专门有一项《好撒马利亚人法》(Good Samaritan law),使医疗人员、警方人员、消防员、“好心人”和“见义勇为者”不至于因为行善救急而陷入麻烦之中。当英国戴安娜王妃发生车祸死亡后,跟踪她的记者因未参与救助而被调查,是否违反了《好撒马利亚人法》。

这项法案的名字,来源于《圣经》中耶稣所讲的好撒玛利亚人的著名比喻。

故事的大意是这样的:一个通晓宗教知识的人,晓得神给犹太人最大的两条诫命是爱神和爱人如己,却跑来问耶稣:“神的话我当然知道,可到底谁该是我爱的人呢?”

耶稣就打了一个比方:“有一个人从耶路撒冷去耶利哥,落在强盗手中被剥去衣裳打得半死丢在路边。有两个同样精通宗教的神职人员先后路过,对此却视而不见。这时候来了一个撒玛利亚人—这是一个素来被犹太人瞧不起、被认为信仰和种族都很有问题的民族,看见倒在地上的伤者就动了慈心,帮他包扎伤口,扶他骑上自己的牲口,带到旅店,垫钱托店主照看,还承诺如果不够钱,他会回来还。你想,这三个人中,谁真正明白神的心意呢?”答案并不是那两个能把神的话倒背如流的人,而是那个好撒玛利亚人。

如果您耐心读完了这则故事,或许会和我一样惊讶,耶稣仿佛一下子就越过不同的文化背景和两千多年的时差为理解带来的障碍,直接对今天的中国人说话。

当年的比喻就是今天的现实,这种高度的适切性令我们敏感地抓到故事的要旨:爱不需要问对象是谁;爱就意味着我们准备为被爱的人付出代价,走出我们的安全地带;不是道理懂得多的人就更有爱,爱需要用行动表现出来。

爱的危险每个路过的人,都在心里做出了选择,他是我要关心的人吗?选择的结果就表现在行动上。

孟子说,人皆有恻隐之心,但当恻隐之心遭遇实际的亲疏考量、利益权衡,常被克制乃至消灭。

那五位看见了却选择路过的市民和有关工作人员,同样是“看见”,他们和故事里两个漠然的人一样,“看见”成为小心谨慎和自我保护的原动力。或许,他们心里宁愿自己没有“看见”,眼不见心不烦。而对于撒玛利亚人,“看见”却是怜悯的源头,给予他提供帮助的机会。官员们需要做的不是立下整顿道德、改造灵魂的决心,而是用法律和制度来降低人做好事的成本,让人不必非得怀着殉道的心才敢扶起一位摔倒的病人。

但即使有法律保证,每个人依然必须独自做出选择,因为爱从来不是一件没有风险的事。助人的危险是什么?如果强盗正在对受害者挥刀相向呢,好撒玛利亚人该怎么做?任何人只要尝试去爱人,就意味着他已经开始冒险。

云南恶性伤亡事件中,当场冒着被砍死的危险救人的一群无名者,其中有保安、有民警、有饭店老板娘、有普通路人。反观那些凶手,震惊之余我不禁思想,这个世代对人的定义一定出了问题!人类确立自己的身份,似乎越来越依赖于被某个团体接纳和认可。在自己所属的圈子里,人可以付出关怀,承担责任,但是对于其他团体的人,却有不同甚至充满敌意的标准。被标准所限制的爱,对标准之外的人来说,就是恨与漠视。

这种光景我们很陌生吗?1930年代的德国,拥有令人羡慕的文化,音乐家、文学家、哲学家、神学家……却似乎在一夜之间就举手同意把犹太人—他们曾经的邻居,赶出家门,关进集中营,投进焚尸炉。

这种光景我们很陌生吗?中国人的文化传统里,只有墨子的“兼爱”强调人彼此相爱,不受等级、地位、家族、国家的限制,却被孟子批为“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是禽兽也”。

因为在儒家的视野里,人是在君臣父子的人伦关系当中界定自己身份的,人以自己为圆心、为血缘为半径,在一个平面上向外辐射自己的爱,离我远的自然少沾雨露,靠近我的必定多蒙恩泽。“兼爱”尽管说起来好听,但是因为不分亲疏远近,破坏了这种等级次序的界线,人就失去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就成了孟子眼中的禽兽。

粉碎界线的爱

无可否认,界线是我们赖以建立自己身份的重要工具,但在《圣经》的比喻里,耶稣却提醒我们思考,是否有另一种可能来定义人的存在?

无论这个圈子是用种族、文化还是信仰设立标准,让人向内收敛对外排斥,这个标准都必须被废掉。而之所以这个平面上的圈子文化可以被废除,是因为我们其实拥有的是一个立体生命的无限丰富与可能。

耶稣用神的存在和诫命,用向上维度的力量将我们从单薄的平面上拉起来,将我们救拔出爱的贫血症。爱神与爱人的诫命,就象纵横两个坐标,帮助我们交叉定位一个人的存在。不是用利益、亲疏和同类认同来界定自己的身份,而是在与神、与人的关系中找到自己。

爱不需要问对象是谁爱就意味着我们准备为被爱的人付出代价,走出我们的安全地带;不是道理懂得多的人就更有爱,爱需要用行动表现出来。

在《圣经·新约》里,耶稣的门徒就是那些拒绝为自己的爱划出界线,甚至反倒爱他们的仇敌的人。历史上,初代教会的信徒曾冒着生命危险照顾罗马帝国那些身患传染病、被亲人遗弃的人,这些被照顾的病人正是曾经逼迫他们的一员。

耶稣用故事挑战我们的,并不是要我们先接受爱是有圈子的,然后把爱的圈子象吹气球一样一味扩大扩大以至于要爆掉,而是从一开始就要粉碎这个圈子。

人的身份,并不是藉由界定我们爱的对象而产生的,我之为人的定义并不是那个只爱我的孩子和妻子的人,人之所以异于禽兽的尊贵身份的定义,就蕴藏在爱里,人可以为了爱而发现爱的对象。并没有教条规定谁是我们当尽力去关爱的人,在每个具体情形中,邻近和要的原则,界定了哪些人是需要被爱的。

当我们找到自己,才能找到别人。爱人如己,就意味着看别人和自己是一样的人,应该以你自己希望被对待的方式去对待他。当我们以自己为圆心划出爱的圈子,太容易因为各种理由而将爱缩回自我的堡垒。弗洛依德就认为,爱人如己是根本不可能的病态冲动。

扪心自问,在看过许多好心却被拖进官司当中“扶不起”的报道,以及各种圈套“碰瓷”的案件之后,在乘客稀少的地铁口独自遇到一个倒在面前的女士,我首先被挑战的是自己的安全感!我不会成为那溜掉的五个人之一吗?我实在不敢确信。

但我始终坚信,唯有爱能胜过恐惧,唯有爱能胜过自我。在这个世界被恶充满的逼仄面前,抱着舍己的心志彼此相爱,人才可以大声对着广袤宇宙间的所有势力宣告,人是愿意为爱付出代价的存在

见证篇122.等待…

一个1986年遭遇致命大车祸,被毁容后自称“钟楼怪人”,动过10次大手术,整形装上“俄国大鼻子”的台湾女孩,能等到属于自己的爱情么?

她就是家住洛杉矶的绿蒂雅,经历漫长情感孤寂,20多年之后,2008年,绿蒂雅与美国籍丈夫葛瑞奇迹般走进幸福的婚姻,结婚近6年仍如初恋。他们是真正的灵魂伴侣。
《境界》在情人节,发出绿蒂雅的美丽传奇,一个由上帝书写的人生和情感传奇,愿这圣洁的爱之光,医治我们年轻却苍老的爱情。

又到情人节。葛瑞和我步入婚姻已快6年了,每年情人节他都精心设计浪漫的时刻。

2009年情人节,他请我去一家山坡上的墨西哥餐厅吃饭,之后参加一个“丰盛婚姻工作坊”,

学习爱的功课。

2010年情人节,葛瑞下午带我去看“哈林全球搞笑篮球队”,非常好玩。2011年的情人节,我们选择傍晚去海边看落日。

除了情人节的浪漫,日常细节更是爱的存款。

葛瑞很体贴,若他在楼下坐着,我下楼时他一定停下所做的事来招呼我。我们去餐厅吃饭时,有几次其中一边座位有阳光刺眼,他会坐那边,让我比较舒服。下雨天在路上走,他会走靠马路那边,保护我不让积水溅到,撑伞遮住我,自己却淋湿了。

每天送葛瑞出门工作,我们先一齐祷告,求上帝祝福。彼此说:亲爱的,我爱你。冬季天黑的早,我就去开大门前的灯,然后开始做饭。

我 会关掉电视,以便听到车库门打开的声音,那时我会去车库门内等他,又打开车库的灯,让他进来时充满温暖。我通常会先听他工作的情形,再讲自己的事。

睡前,通常我们每晚十点一齐上楼梳洗。葛瑞喜欢念灵修书和圣经给我听,我们会花一段时间分享当天的生活,计划第二天的事,然后一齐祷告。婚后这么久,葛瑞仍然常说:我的台湾公主,我美丽的新娘,我爱你。

这般婚姻,单身20多年的我,曾梦想过无数次,不过,神赐予我的婚姻比梦境更美。

20多岁花样年华时的一场大车祸,给了我一张破碎的脸,鼻子没了,脊椎断了,左眼失明,还有一颗破碎的心。经过十次大手术及脸部整形,200多次复健疗伤,人生的道路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天之娇女,成了体弱残障,婚姻之路漫长而遥不可及!

上帝并没忘记我。“耶和华以勒”(上帝必预备),这句话支持我继续存着安静的心,等候我的良人出现。

直到20年后,2007年6月1日,葛瑞和我在教会停车场相遇!

我从没想到,我的人生和情感,会成为一个由上帝书写的传奇。传奇从1986年的一天开始。

极度的试炼

1986年的一天,美国华盛顿州荷昆小镇上,丹尼正享受着周末和煦的阳光。突然,一阵剧烈的煞车声及金属碰撞声,划破平静的午后,丹尼一抬头,只见一辆奶油色的小车,撞上了迎面驰来的吉普卡车。

奶油色小车的车头冒着烟,车盖、前窗被毁,丹尼设法打开后车门,移开覆盖的东西,并解开安全带。后座椅背倒下,她整个人躺在行李箱内。当他看见女孩的脸时,整个人吓呆了—那根本不再是人的脸!乌黑青肿,脸涨成了圆球,像西瓜般大,找不到五官,鼻子被切掉,剩下一个黑洞,血直往下冲。

当晚,女孩被直升机送到西雅图医学中心,医生把几乎切掉的鼻子缝合回去;撕裂的上唇也缝好了;然而更严重的是内伤—腹腔积血2500CC,胰臟、肝臟破裂,肾臟出血。有轻微脑震荡,幸好脑部没有淤血。水晶体破碎,看来左眼已保不住。

这个女孩,就是我,绿蒂雅。

脑中一片空白,一连串噩梦。我在空中不断地飞,有时我似乎是脸朝下悬在半空中,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只有死寂的冰冷?

奇怪的是日夜折磨我三个星期、碎骨压迫中枢神经的剧痛,一点也没有留在记忆中,倒有个非常平安的意念存下来:“一只麻雀若没有上帝的许可,就不会掉在地上。生命的主权在上帝,他不会使试炼超过所能承担的。”在加护病房三星期,共作了五次紧急手术。熬过危险的脊椎手术后,我被送往外科病房观察。这时,每天有骨科医生来,全身敲敲打打,看我神经恢复的情形。

8月21日,我被转到复健病房。除了亲人照顾外,教会连续派十几个人,从洛杉矶坐飞机来西雅图医院照顾我,护士们以为我一定是重要人物,其实我只是个最平凡的基督徒!

出事不到三天,西雅图教会的人时常来医院探访。加护病房一次只能有两个访客,我却时常有一群人轮流祷告、安慰、鼓励我。当时我非常痛苦,他们就教我不停的祷告赞美。

每当我出声赞美耶穌时,连药物都无法控制的痛苦就会减轻,心电图上也会出现较规则的波路。那一段痛苦的日子,是由好几百人成千上万的祷告托住,被上帝抱在怀里,与他一起走过那幽暗的深谷。

动不完的手术,破碎的脸西雅图的天气阴晴不定,当我正逐渐加长每天坐轮椅的时间,又努力练习走路时,医生带来坏消息:上次脊椎手术放进去的哈灵顿钢条,其中一个钢锯松掉了,要重新作手术绑紧,否则像我瘦得如皮包骨,若穿破皮肤引起感染,就非常危险。

当医生告诉我三天后要再开刀时,我表面的镇定下,是一颗脆弱的心。在寂静的深夜,我失眠了,向上帝哭诉:为什么还要动脊椎手术?难道我所受的苦还不够多?这次会不会瘫痪?

第二天医生告诉我:最新的X光片显示,留在胸腔内一个多月两大杯的积水,已完全消失。我深知这是上帝告诉我,他与我同在!躺在护健室的垫上,我右脚用力一抬,以前无论如何努力都提不起来的右腿,竟然奇迹似地踢得比左腿更高!但镜子里看见的脸让我惊恐—脸上有两条红而深的伤痕;鼻梁没了,鼻子在仓猝中往下拉着缝回去,鼻孔大小前后高低都不对称;右眼内角拉成半圆形,失去原来的角度,左眼罩着纱布。这么丑陋的脸就是我吗?那个明朗自信、有一双会笑的眼睛的脸呢?

从小到大,我的世界是由优异的成绩单与父母、师长的宠爱交织成的。从小学开始,我一直就是班长或模范生,高中联考状元、高考第二名,直到来美国德州贝勒大学读研究所。

毕业后到达拉斯有一个好工作,一张会计师执照,有空就做蛋糕点心去探访朋友,在诗班常是一张笑咪咪的脸。

1983年搬到洛杉矶后,公司更大、工作更好。85年买了房子、钢琴,下班后学琴、遛狗、运动,生活多姿而充实,那一张脸永远是清爽迎人、完整而愉悦的。如今一切都变了,镜中的脸是惶恐、震惊和哀伤!我的美梦和心都碎了!

1987年6月9日清晨,当我看见医院浴室镜子里那个整头裹着绷带,鼻子肿得不成比例,左眼被血块粘着张不开,一条条血淋淋的伤痕与血跡纵横满面,那副恐怖的模样时,我连着后退与呐喊!

暗夜天使

因保险给付的缘故,第三天医生就要我出院,我心里一阵恐慌。满头满脸血块纠结,连护士都不敢替我洗脸,怎么出院?况且这时小妹已回台湾,没有人照顾我了,我随即打电话到教会求援,当时并没想到上帝已经预备一位特别的天使。

因挖头骨补鼻梁时失血过多,整个脸改头换面大动工程,使我日以继夜的头痛欲裂,任何止痛药都无效,身体也很虚弱,回家后躺了三天三夜不能起床,每天只有无边的痛苦。

陪伴我度过这段日子的,是手术前只有一面之缘的林丽荷传道(现已成为林牧师),当时她是印尼雅加达灵粮堂的传道,来美国神学院进修,暑期到洛杉矶教会实习。当她听到我的情形,自愿住我家三星期来照顾我。

那段血渍斑斑、枕头上淌着血水的日子,每天早上她会煮热腾腾的鸡蛋麦片粥,晚上做最好吃的印尼菜,睡前还有点心。印象最深的,是每晚临睡前,她坐在床边念圣经给我听,为我祷告,并要我每天为一件事感恩。这一段晚祷时间,常是一天中最大的解脱与享受。在痛苦的黑暗里,我彷彿看见有天使来服侍,她的光辉如此圣洁明亮而温馨!这就是主耶穌同在最真实的体验了。

这一年的圣诞节,我欢欣地在朋友家度圣诞夜。圣诞树旁,我平静地数算恩典:谢谢公司给我两年病假安心疗伤,医药保险支付至今16万美元的医药费,残障保险也贴补60%的薪水,使生活不匱乏。更重要的是这些日子,一直有许多关心我的人在四周照顾、安慰我,使八次危险的大手术平安度过。

“钟楼怪人”

1988年7月,我结束两年病假回公司上班,老板同事都很热络地接纳我,然而,我又开始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战斗与挣扎。

突然之间要全天工作,不能再随意休息,刚开始每天都累得惨兮兮的,回到家时腰已弯得像“钟楼怪人”,晚上只能躺在床上看书,什么事也不能做。这种战战兢兢计算体力,安排时间煮饭、运动的日子重复久了,实在非常沉闷孤单。有时翻遍床头十多本书,却没有一点兴致,心情就沉到沮丧的谷底。

多少次含泪向上帝哭诉:难道我美好的青春就是在阁楼上孤苦度过?为什么我不能像别人一样,自由自在做想做的事?我要求的只是一个正常生活,而不是现在这样,每天与体力、时间争战,疲惫不堪的日子!有何意义可言?

我发现自己倚靠太多外在的环境与活动,来满足内心的喜乐,而没有和上帝之间超乎时空限制的联系,和单独与他同行的经历。当一切使生活舒适的条件被剥夺后,才知道自己心灵的力量何等软弱。孤单真是训练人独立刚强最好的学校!

环境没有太大的改变,我还得斤斤计较计算体力:要游泳或逛街?要煮饭或洗衣?然而我开始享受独处的时间,累了就躺在床上计划,起床就赶着办事,即或只是付帐单或整理厨房,都做得很高兴。

与知心的人相遇相惜之前,要先经过多少伤心失望,多少爱的学习与成长?

1989年冬天,我和一群朋友从洛杉矶到科罗拉多州的丹佛市,共有三场巡回诗歌演唱,由我见证生命故事。

在大雪纷飞的除夕夜,一群人欢乐聚餐时,主人热心地要为诗班另两位单身女生介绍男朋友。当时我的内心受到很大伤害,整个团体只有三位单身女生,主人却单单把我遗漏!其实主人以前不认识我,而且当时我最后一次整形手术刚完不久,身体仍然虚弱,对于美好的爱情,怎能有太多期望?

但我的心陷入死一般的孤寂。

我被逼到一个死角每到夜晚,我的心灵又开始交战……“我的五大敌人:身体疲倦、畏缩、被动、情绪、婚姻观。”

“成长阶段的错 误:自我中心、成 就 取向、不切实际。”

1988年的冬天特别寒冷,我的背每次只能支持两小时,就必须躺平休息。作完车祸后的第十次手术,没经过什么调养,又回到公司打拼,疲累极了!

从小到大,我情感方面的成长,在爱的付出和接纳方面都有障碍,因此我不断靠漂亮的成绩单和外在成就,来肯定自己的价值。成为基督徒后,知道上帝是无条件的爱我,车祸发生更经历了浓蜜的爱,自己对上帝的爱也有更深的体验,只是肉体中那个靠成就来喂养的“老我”并未完全死去,正与这个新生命作垂死的挣扎。

身体的软弱好像一个无形的监狱,把我困在一个有限的活动空间。我什么事都不能做,没有一件成就能证明我的价值,也没有一个人确认我存在的意义。我被逼到一个死角,必须找到生命的根基!

莫理斯·华格纳博士的《作有价值的人的喜悦》,这本书对我的帮助最大。他说:一个有正确自我观的人会正视个性上的缺陷,不因无法达到完美的标准而认为自己不够好。而自我观念不健全的人,认为必须达到内心那永远无法达到的标准,才能肯定自己的价值。

而我发现:我因为那根深蒂固的价值根基,是建立在条件式的爱之上,内心总有一股催逼的力量,要不断地努力、竞争、超越自己,心中永远有一种不安全感。我认为自己只有更杰出、更优秀、才值得被爱,一旦我做不好或失败了,就不值得被爱。而现在,我仅有的体力所能完成的事如此有限,处处受挫,直到我再也找不到一点凭据,可以证明自己存在价值。

华格纳指出,无条件的爱才是健全自我观的基础,而上帝的爱藉著耶穌基督的钉死和复活这一历史事件已经显明;接纳他的恩典成为接纳自我的开始,“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上帝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

我只有用信心去接受,我的价值单单从上帝的爱而来。只要安息在不朽的爱里,我的人生就有价值,不再需要任何成就来证明自己。

等到黎明

有一次整理资料时,我发现:车祸后三年已看过大约150次医生,作200次以上的复健,动十次手术,住过五家医院,平均每三天去一次医院,医药费共18万美元。“主是帮助我的”,若不是上帝的同在,有谁能走过这么崎岖辛苦的道路!

十月,我和朋友去新罕布夏州的湖畔小屋,在绚烂枫红的秋天里,划船,看枫叶。度假回来后,我又独自接下公司一个重要的企划案,两个多月,每天要长时间坐在电脑前工作,又是做两、三小时,躺半小时,起来再做。然而我为每天有足够的体力去应付当天的挑战而感恩。

1990年7月,令我欣喜的是父亲和弟妹,来美在教会作了决志信主的祷告。看见父亲笑呵呵、心灵满足的模样,我也充满喜乐。

之后许多年,我陪着父亲,春天到日本京都、大阪赏樱,夏天欣赏壮丽的阿拉斯加冰河,雄伟的落基山脉冰原,在巴黎塞纳河上泛舟,慕尼黑观赏巴伐利亚舞蹈,维也纳聆听莫扎特音乐。

2004年3月,父亲去世。此前的十年来,父亲与我走过美国二十多州,欧亚十多个国家,我自己又去了一趟以色列、希腊、土耳其。万里行踪,对一个曾坐轮椅,一步步重新学走路的人而言,一切都是上帝的恩待与怜悯!

耶穌说:“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剥裂的过程是痛苦的,然而只要愿意真心相信,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必能度过深深的长夜,在歌声中等到,美好的黎明。

由于过去十次大手术的经历,我常有机会到医院探访病人,为他们祷告,并与几位车祸重伤的人长期保持联系。

在单身的二十多年里,我把满满的爱,用来关心周围的年轻人。我开放家庭接待来美国留学的学生,当时常有学生在我家庆祝二十岁生日。常和年轻人相处,我的心也很年轻,在这个家园里,有许多对后来成为夫妻,我也欢欣喜乐的参加他们的婚礼。

20年,他往东,我往西,停车场相遇

但我自己的情感世界仍然一片空白。车祸前,我出身名校,有专业执照和技能,在大公司任职高级财务分析师,当时别人替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多半是条件优越的医生、工程师或专业人士。

当我周围的单身朋友一个个找到归宿,她们的孩子也渐渐长大,我却仍是永远的单身贵族!我也曾经有过几次短暂的交往,却遇到只愿意当朋友的不婚族,或在我坦诚说明车祸经历后,就慢慢走远的人。我四十多岁时,终于放弃这辈子会结婚的念头。

你一定好奇我和葛瑞是怎么相遇的?

我在教会停车场遇见葛瑞。他大我七岁,我们两人都没结过婚,都曾以为会一辈子守独身。葛瑞是美国白人,许多好友却认为我们极其相似,包括内在精神世界、价值观、性格、兴趣和生活型态。

我们都在教会里学习与成长,他看原文书,我读翻译。来源是同一本圣经。其实20多年来,我们的住处、教会,都在方圆十多英里以内。只是他往东,我往西,直到命定的时间才相遇。

2007年6月1日,我第一次去葛瑞的教会参加单身团契,我在停车场问聚会教室认识他,进人会场,签完名牌时抬头一望,我一个也不认识,我就跟着葛瑞同一桌聚会。

那天的讲题是:谦卑。我提到慕安德烈写过一本有关谦卑的书,葛瑞说他也知道。我留意到,我们两人都很认真在作笔记。葛瑞对我印象最深的是:我提到祷告神的带领,他知道我对信仰的态度是认真的。

演讲结束,葛瑞站起来对我说:“绿蒂雅,很高兴认识你。”他其实是想多聊聊,可我以为他要说再见,就说:“我也是”,然后一溜烟就走了。葛瑞当时心里若有所失,以为我们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还好两周后,这个单身团契有类似土风舞的排舞舞会。我鼓起勇气去了,葛瑞再也不想让我跑掉了,整个晚上他都守在我身边。

我问他听过奥古斯丁吗?葛瑞说他上过三堂教会历史的课,从神学院毕业,而且隔天要去监狱讲道。我知道遇见高手,不必再班门弄斧了!葛瑞也提到他所敬佩的宣教士,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晚上九点多,大家都走光了,葛瑞还一直讲话,我提醒他负责人要关门,他赶忙问了我的联络电话。

“你是上帝赐给我的宝贵珍珠”

我们每晚打电话,一定同心祷告。每天的电子邮件,就像在作圣经串珠,彼此以上帝的话来表达爱慕之情。每次见面都有更深的发现与惊喜,在上帝的爱中,我们的心很快紧紧编织在一起。

交往两月后,我面临一个抉择:他能接受我的一切吗?我该把写车祸经历的书—英文版《深夜歌声》给葛瑞读吗?他会不会像我以前交往过的朋友一样,也被吓跑呢?

我选择勇敢面对自己,真诚的与他分享我生命中最深的苦难和最大的奇迹,而葛瑞的反应更出乎我的意料—他认为我的经历,是上帝在我生命中烙下的爱与恩典的印记,他感谢上帝能遇见我这么特殊的人,他愿意与我共度此生!第二天的电邮,他又写着:“除了耶稣基督以外,你就是上帝赐给我的另一颗宝贵的珍珠。”

经过这次考验,我们的感情更坚定,看夕阳,海边散步,又同心参与“儿童福音团契”的服事,在洛杉矶商展时,讲圣经故事给小朋友听,带领将近二十个小孩信主。葛瑞很认真学中文,买汉语拼音的中文圣经,一字一句对照希腊文圣经来学。

2007年圣诞前,葛瑞带我去珠宝店量戒指尺寸,我心喜乐,就等着他求婚。可是我的生日,情人节这些大日子都过了,他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而我们已订好机票,2008年4月要回台湾见我的家人。

我只好告诉他,若不是回台湾订婚,就见不到很多亲友。葛瑞这才说出心中的犹豫:他因15岁时父母离婚,迟迟不敢踏入婚姻,经过这次坦诚分享,葛瑞终于鼓足勇气,在复活节向我求婚!

葛瑞的求婚方式很特别,直达心灵。他带着鲜花与戒指来到我家,诚恳的对我说:这是多么特殊的复活节,因我能和我亲爱的人分享!不仅今天,我要一辈子与你一同欢庆耶稣的复活!我愿意一辈子与你共饮基督的活水,一辈子与你一同住在基督里,一辈子与你一同“以认识基督为至宝”。

绿蒂雅,我珍惜你,我爱你!复活节正是最美的时刻,如果以上的目标也是你的渴望,你愿意嫁给我吗?这正是我对婚姻的期待。

之后我们开始筹备婚礼,葛瑞非常投入,为了和我跳好婚礼上的第一支舞,还专门去上课。婚礼前晚还带我去一家很特别的意大利餐厅,纪念我们单身的最后一次约会。他还陪我去买新娘鞋,当时我累得坐在椅子上,他忙着跑来跑去找鞋,又单脚跪着帮我一双双试穿,我心里真的很感动。

8月23日婚礼当天,舅舅挽着我的手走进礼堂,迎向上帝为我预备的良人。葛瑞的母亲及三百多位亲朋好友,一齐见证上帝的信实。

葛瑞的弟弟住北加州,他追述族谱至葛瑞的祖先威廉布鲁斯特,竟然是五月花号清教徒的属灵领导与长老。当初清教徒的聚会,就在他的家中举行,葛瑞也是五月花号协会的会员。

正如我们婚礼的主题—“上帝是信实的,他所应许的必成就”。婚礼上葛瑞选了腓立比书的经文:认识基督并他牺牲的爱,请牧师激励我们效法基督,存谦卑的心服事配偶。

“我的牵手”

葛瑞认为我们第一次牵手是一齐爬山时。在比较困难的坡度时,葛瑞会牵着我的手。葛瑞说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心灵触动的感觉。

美国人爱运动,像我这样一位四体不勤的宅女,本以为根本不可能嫁给老美。而且从上大学起我就与美国人之间,似乎存在一道不可跨越的文化鸿沟。后来虽然在美国公司作事,但大部分的朋友都是华人。几位美国同事或邻居,交友与婚姻都不太平顺单纯,更加深我对美国人的成见。

爱情的力量超乎想象,我最英勇的一次表现,是陪葛瑞在海上驾帆船。当时为了让从小就喜欢驾帆船的葛瑞圆梦,我想了几秒钟就答应了!

葛瑞 个性 成熟,和我性情相近,志趣相合,对大自然,对生活充满兴致,又都喜欢阅读。两人语言文化不同,却成为无话不谈,心灵相通的灵魂伴侣。

结婚9个月时,葛瑞生病开刀,幸好很快痊愈。几年后葛瑞的老板退休,他升任为部门主管,工作繁重,他又非常认真负责,所以压力很大。我每天听他分享工作的情形,鼓励他不要担心太多,凡事交托给上帝。

我们婚后的生活真是浓情蜜意,形影相随,甚至一齐刷牙梳洗。正如雅歌书的描述:“我属我的良人,他也恋慕我。”

结婚多年,我们依然常常手牵着手。台湾话“我的太太”,也可以叫“我的牵手”。没想到这句台湾话,是由我这位美国老公来示范!

葛瑞和我每天晚上牵手躺着谈天说地的时光,就是“精心的时刻”。我们很喜欢分享当天遇见的人、读到的书、新的发现等等,常常一谈几乎一个钟头,若不是葛瑞第二天要上班,还真舍不得睡觉!

每个周末我们一齐上超市买菜,葛瑞常做英式鬆饼,这是我们常吃的早餐,午餐的三明治他自己做中间的鸡心豆涂酱。我每周陪葛瑞去养老院探望90多岁的婆婆,这是我们很看重的事。

每年也会有几次,特别当我身体累或葛瑞工作忙碌时,我们也有关系紧张的时刻。但因为我们珍惜彼此的感受,尊重对方,通常在当天就会消气。有时是葛瑞向我抱歉他的态度太急。有时是我不高兴就上楼去睡觉,醒来后感觉舒服了,就下楼跟他说话,他知道我气消了,就会特别甜蜜的弥补一下。

爱的功课是一生的学习。葛瑞和我结婚晚,证婚的牧师说我们是大器晚成。我们珍惜彼此。

一首流行的诗歌叫“爱的真谛”,是圣经教导的爱,也是我们婚礼上的誓言与生活的标杆: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见证篇115.记念…

牧师与我

我年幼时,任牧师来我家探访,将耶稣基督介绍给父母,并且带领他们信主。牧师更加鼓励我母亲带领我们兄弟姊妹都去教会,参加主日学和团契聚会。在牧师和他的同工丘清翰牧师、黄月瑛姑娘、卢雪梅姑娘、何群娇姑娘带领下,我们兄妹5人一一在荃湾真道堂,信主受洗归入主的名下。我们从少在真道堂成长,参加儿童主日学,少年、青年团契,并且与任牧师的6位儿女们成为好朋友,一同在教会成长事奉主。

荃湾真道堂是一个自立的地方教会。任牧师传福音,建立教会。他是自由传道,没有支取教会固定的薪金,而是凭信心倚靠神的供应。大部分都是由弟兄姊妹和其他教会的肢体奉献,来维持他们家人的日用所需。那时教会的一切需要,从讲道,管理教会,会场打扫,所有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牧师、师母,以及他的儿女,还有一些弟兄姊妹自愿帮助。

我每次来到教会或离开前,看到牧师、师母和他的儿女都在教会,很像他们是住在教会里的。与爱恩结婚后,听她讲述他们从小就要在教会帮忙,尤其是师母,她任劳任怨,亲力亲为,在聚会前把教会打扫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的地板和桌椅都收拾好。周五周六周日是他们最忙的日子,很多时候晚上很晚才回家,因为要将教会整理好,预备第二天的聚会。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却是感激不尽。

有一年夏天,我到教会帮助夏令圣经班,中午的时候留在教会用饭。还记得当天吃的是大白菜煮鸡翼,还有牛奶饼干作甜品。这都是社会福利处每日送来的营养餐。后来从爱恩口中才知道,牧师一家有一段时间,每天都是以福利处送来的营养餐过活(我当时觉得营养餐味道还不错,但回想起来,每天吃同一样的食之无味的饭,若不吃就没有其他可吃的,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难怪他三个儿子成年后都曾经开过餐馆,为别人做美味的食物)。

虽然这样,神没有亏待他们。牧师曾说过“他们一无所缺,儿女们都长得强大健壮”。牧师6位儿女,都读了大学,有些还获得硕士或博士学位。更感恩的是,他们每一位都是神的儿女;连任牧师的每一个儿媳妇和女婿,也都是主内的弟兄姊妹。而我的全家也是因着牧师传福音带领信主,我的弟兄姊妹的配偶也是主内的弟兄姊妹。为此我实在满心感谢主,是任牧师带领我们两家人全家信主,让我们感受到圣经中所说的话,“当信主耶稣你和你一家都必得救。”

忠心事奉 建立教会

任牧师是一位遵主使命,意志坚强,不怕艰苦,满有信心,为神建立教会的忠心仆人。

牧师1956年来到荃湾与黄月瑛姑娘一同事奉主。在黄姑娘的分享中,提到任牧师的字典里,没有一个“难”字。他满怀传福音和爱灵魂的心。他时常探访,派单张,忠心为主,栽培年轻人,建立教会。

1959年他去元朗掌牛山一个偏僻的乡村,向当地的客家人传福音。那时村内只有五、六户人家,大部分都是说客家话的,他不会客家话,只用山东国语向那里的人传福音。在那里传福音有很大的挑战,当时村人大部分都是拜祖先菩萨,不容易接受福音;并且交通不方便,从荃湾坐巴士去到元朗市1个多少时,再要骑半个多小时单车,沿着田径小路才能到达乡村。有些时候一不小心,他高大的身子便会从单车跌下来。但牧师不怕这些艰难,逐家逐户在村里探访,带领他们信主,建立了元朗崇山新村(前名掌牛山)真道堂。

牧师刚出来在荃湾自由传道的时候,教会人数不多,大多数会友都是劳苦平民,聚会在不同的弟兄姊妹家里。虽然大家的经济状况都非常差,但也很想有一个固定的地方聚会、敬拜神。刘慕贞姑娘分享说,有一次,他们在蒙云弟兄家中聚会的时候,牧师在唱诗中,流着泪分享说:“我眼流泪,我心破碎,主啊,我心爱你!或遭逼迫,我虽缺乏,神是丰富,遭遇患难,神必开路。”虽然困难,牧师没有气馁,他曾说:“只要有瓦遮头,有两个馒头,就够啦,可以为主传福音!”

感谢主,神开路,在荃湾大窝口有一座新起的房楼出租,牧师和刘姑娘去询问这个楼宇出租的要求,屋主告诉他们,可以租给他们,并且头两个月不用交租金。当时教会没有经费租这个地方,但神赐给牧师智慧、胆量和信心,立即在那个地方开一个儿童幼稚园和托儿所。从此荃湾真道堂周末在那里敬拜、聚会;而星期一至星期五就是幼稚园儿童托儿所之用,实在是神的恩典。这样解决了经济的问题,教会也有了聚会的地方。还记得当时他的大儿子约翰说:“神是冇得顶的。”牧师说:“在信的人,有神迹奇事跟着他们。”

在这段艰难的日子当中,任师母在牧师的背后,任劳任怨、尽心尽力地支持牧师,支持家庭和教会一切的事工。牧师在外事奉一无挂虑,从不担心,因为家中有个像太阳一样的师母照顾家庭各方面的需要,真是一位忠心爱神,爱人的好管家。正如在马太福音6:32-33主耶稣说:“你们需用的这一切东西,你们的天父是知道的。你们要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

记得在中学的时候,我们一班年轻人开始街头布道。那时牧师带领着我们在葵涌石梨贝廉租屋派单张,并且在楼梯口带领小朋友唱歌,讲圣经故事。牧师讲道,他的女儿和其他弟兄姊妹帮他翻译。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信的人都没有,但因着牧师和弟兄姊妹的爱心,忠心和热情的传福音和教导,信主的人慢慢增加,直至葵涌堂,建立自己的教会。在过程中,虽然遇到各样困难,但也经历到神的奇妙大能和供应,后来葵涌真道堂被建立起来。除此之外,牧师与同工们一起建立了九龙真道堂和屯门真道堂。真是体验到神的话语:“在人这是不能,在神凡事都能。”太19: 26

爱神爱人 重情重义

任牧师是一位真诚,爱神爱人,重情重义的牧者。

我自幼在真道堂信主成长,中学毕业后来美国求学;一直以来我都只能听懂一半牧师的山东国语,但并不影响我看到牧师爱神爱人、热情亲切的心。他不怕别人听不明白,他会用尽他的全力,用口再加上手势和面目表情,向我们讲述福音。他的火热爱主的心感动了很多人,在我们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牧师也是我的岳父,他每次见到我们的时候,都与我们分享他信主和事奉主的经历。虽然有时候我们听不明白,需要爱恩帮我翻译,但他总是滔滔不绝地将他心中的话语,真心地告诉我们。

牧师的真诚和对人的爱心,也激励了爱恩和我。我们也不怕别人嘲笑,用广东国语向从国内来的同胞传福音,与他们做朋友。

牧师虽然退休后居住美国,但他常常记念香港教会及世界各地的弟兄姊妹。每逢回到香港或在世界各地旅游,若有弟兄姊妹在那里居住,牧师都尽量探望弟兄姊妹,关怀他们,为他们祈祷。在他80多岁高龄的时候,曾回到香港探望已故的陈玉玲老师之墓,并去台湾探望陈伟昆老师之墓。这两位是对他影响最大,也是他最敬爱最怀念的属灵老师。他常常对我谈及这两位老师,非常感谢她们的言行教导。牧师也常常提起在他整个传道生涯当中,在他们经济缺乏、教会最需要的时候,神借着一位他原本不认识的肢体,每月按时将奉献送给他们,真是好像在旷野中神每日供应以色列人的吗哪一样。哈利路亚,感谢赞美主。

退而不休 至死忠心

我的岳父是一个活到老、学到老,工作到老的牧者。他很好学,很喜欢看书和旅游。除了基督教书籍外,他也收藏了很多有关孔子和孙中山先生的书和他们说过的话。他常说除了耶稣以外,孔子和孙中山先生就是他最钦佩的历史人物。他可以说是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的人。他去过亚洲很多国家,欧洲,非洲,美洲,各个国家都去旅行,参观考察过。

其中令他留下印象最深的,是参加香港福音证主组织的圣地考察团。一天傍晚,他在加利利湖畔,夕阳之下独自在湖边祷告默想。他默想到耶稣问彼得三次,你爱我比这些更深吗?便深被主爱激励,含泪祈祷:主啊,我心爱你!求主帮助引导我余下光阴,忠贞到底,坚持荣神益人,直到见主面。

另一个他特别有深刻印象的地方,就是韩国教会的祈祷山。他参观之后,便决意在元朗崇山新村真道堂背后的山上建立一个祈祷营,让教会弟兄姊妹、牧者们可以在那里有安静退修祈祷的时间。

而兴建元朗退修营,使牧师再次经历到神的带领和供应:向政府申请建设退修营的事,第一次港九90间教会联合申请,但却不批准,而这次只有元朗真道堂一间小教会申请竟然获得批准。当时堂主任陈汉成弟兄说:“神爱我们,知道我们的需要。”期间所经历的困难真如过红海,渡约但河。在整个过程中,元朗理民府对建造的工程限制,村民联合反对,最难解、最可怕的是,村民说是风水龙脉问题。牧师多次与理民府和村民代表三方面交涉相谈,终于以和平方式解决。后来又因经济问题,建筑费比预算多出几倍。按人能力哪有信心去完成,然而我们“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耶和华的灵方能成事”撒 4:6一8,退修营终于竣工。

我也曾陪伴岳父参加了在芝加哥,香港,多伦多举办的中国福音大会。他每次在大会中都为大会祈祷,为弟兄姊妹祈祷。有一次在多伦多福音大会,我们介绍一位姊妹给他认识,这位姊妹是我们在渥太华的同工,他就热情的为这位姊妹祈祷,求神祝福保守。姐妹第一次见到牧师就感受到牧师的爱心,关心,和火热好神的心,非常感动,得到鼓励。

甚至他在96岁那年我们探望他,他还想让我们带他重回香港,探望弟兄姊妹。我们每次去匹兹堡探望岳父,他都鼓励我们爱神爱人忠心事奉主,这是一生最有价值的,讲完之后,都为我们祈祷:哈利路哑,赞美主。

牧师不但自己活到老,学到老,做到老,他还将这个学习和事奉精神,传递给年轻人。他在一九八二年与一班传道人创立了基督教基立圣经学院,不少前辈传道人从不同的神学院和教会,来到学院教授学生。

牧师曾经向学生们说过他的三个意愿:

一,终生以传道为职志,以荣神益人为目标;

二,终生爱主爱教会;

三,为我们共同的异象使命,基立圣经学院,齐心努力。感谢神他们当中一些受教的年轻人,现在已成为教会的牧者和忠心事奉神的仆人。哈利路亚,赞美主!

结语:

牧师在1993年12月9日曾写下这个心铭:

敬虔顺服靠主恩,殷勤勿懒胜无限;

背负十架效法主,保罗摩太有踪寻;

行事为人好榜样,真道顺德自然传;

流泪撒种必收割,圣灵引导福音传;

信爱忠心要持守, 读经祷告不可完。

牧师的一生,正活出保罗所说的:“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提后4: 7-8

作为他的女婿,我亲眼看到神的应许显明在岳父身上。“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腓4: 13哈利路亚,荣耀归主名!

见证篇 113.蒙…

迎向朝阳

神对人的拣选是独特的。基督徒信主的经历各不相同,有的以感情为前导,信主自然、迅速;有的则需克服重重理性障碍,长期思考、挣扎。我属于后者。旅美九年后,才接受耶稣为我个人的救主和生命的主,回归正途。

一九八二年我从北京赴美攻读博士学位,不少牧师曾登门传道。作为一个自然科学工作者,我坚持无神论,与之激烈争辩。他们开化不了我,往往以赠送圣经而告结束。几年后,我已有各种版本的圣经七、八本,但我从未认真看过,也不参加任何的查经活动。

一九九一年上半年,我在俄亥俄大学的研究工作告一段落,开始找新工作。以此为契机,事情开始发生变化。那年是在美国找工作比较困难的一年。我先后发出百余封申请信,迟迟未有结果,妻子和我都有些焦急。恰在此时,我们所在大学的中文查经班的周令仪(LEO)姊妹,邀请我妻子参加查经。我妻子本不想去,但对方一连四个星期,来电话诚恳相邀,碍于情面,她最后同意去看看。不想,一去就被吸引住了,从此她每周查经不误。查经班的弟兄姊妹为我找工作的事祷告。我去位于克里夫兰市(CLEVELAND)的西方储备大学( CASE-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 ),进行工作面试的头天晚上,我们的朋友,原天津音乐学院副教授徐可立、王国庆夫妇特地来我家,为我祷告。我虽不信,但觉得祷告有益无害,未加反对。没想到,第二天去面试途中,奇妙的事情就发生了。

克里夫兰离我的住处有二百哩,第二天早晨我独自驱车前往。当我驶上一段笔直的高速公路时,突然满目金光闪耀,阳光 在路上,车里车外一片金黄。这样连续了四、五分钟,我十分惊惧。那时我开车已八年多,曾多次迎着朝阳开车,但从未遇见这种景象。忽然间,“求你保守秉诚全家,用阳光照耀他们的道路”的话语闪现出来。啊,这不正是昨天晚上,可立在我家祷告时说的话吗?我顿有所悟,心里一阵火热,情不自禁地默祷道:“上帝呀,难道您真是在向我显现吗?如果是,求您保佑我面试成功。假如我得到这个工作,我就信……。”面试很顺利,在激烈竞争中,我如愿地得到了克城这份工作。妻子也意外地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工作。我该相信上帝了吧!没有。因我心存愚顽、刻变时翻,没有履行信主的诺言。

敞开思想

到克城后,我妻子与孩子,每星期五晚上,都去大学附近的中华克里夫兰查经班。每次我开车送他们到查经班后,自己去实验室。查经结束时,再去接他们。有时去早了一点,查经还未结束,出于礼貌,我只好坐下来听听。看见他们对圣经逐字逐句地学习、理解、谈心得,酷似当年的政治学习,我觉得可笑。听到他们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罪人,并断言世人都有罪时,我相当不快。我工作认真,待人诚恳,克己助人,一直赢得人们的尊重。扪心自问,何罪之有?我虽思想抵触,但也试着为工作、生活中的问题,常常暗自祷告。祷告后,问题都迎刃而解。使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到,一种暗中助我的,超然力量的存在。因此,我开始向基督徒提问题,但不少回答不能使我满意。有人说:“应该先信起来。只要信了,你就会感到上帝的存在。”对此我颇为反感。我还没有认准的事,怎么可以“先信起来”呢?当时,我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怀疑态度,便有朋友说:“如果你能信上帝,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成为基督徒了。”我虽不时参加查经,但仍满心狐疑,这样持续了好几个月。

一次,查经查到马可福音第九章,一个人求耶稣为他儿子治病。耶稣对他说:“你若能信,在信的人,凡事都能。”孩子的父亲立时喊着说:“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帮助。”这段经文引起大家共鸣:信主,但信得不足。我为孩子父亲的诚实和恳切态度所感动,开口暴露了自己的活思想:“我对耶稣至今半信半疑,这是由我的特定身份决定的。我是一个知识分子,是一个经过文革的知识分子,是一个勤于思考、崇尚个人奋斗的知识分子。”见大家投来的惊异目光,我索性将心里的话倒个痛快。“从认识论看,在原始社会,人类的认识能力低下,被各种自然现象所威慑,于是把打雷、地震、山洪等当着火神、地神、山神,顶礼膜拜。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及人类对自然的深入认识,人们逐步抛弃了神的观念。因此,有神论是知识低下阶段的产物,无神论则是知识上升到高级阶段的必然结论。”我的潜台词是:像我这样一位在国内受过高等教育,又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的人,去搞迷信、拜上帝,不是太可笑、太不光彩了吗?

文革开始时,我正在文革旋涡中心的北京大学就读,目睹了文革的全部过程。我全身心投入,但被对立派绑架、毒打后,发配到内蒙。后又辗转于河南农村、煤矿、机关,直到一九七八年才重返学术生涯。整个国家的满目疮痍,个人身心的深刻创伤,使我下决心不再去崇拜任何人和事。好不容易从对人的迷信中醒悟过来,我怎么可能又去崇拜一个洋偶像呢?只有我真正相信的,才可能成为我的精神支柱。我有自己的事业,能用所学为社会服务,尽力助人。我内心充实,不需要别的精神支柱。宗教信仰只不过是无知老妇和心态软弱者的拐杖。生活经验告诉我,一切得凭个人奋斗,别的什么都靠不住。我慷慨陈词,甚至引用了〈国际歌〉的歌词:“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全靠我们自己。”对我的发言,查经班中议论纷纷,我却不予理会。

与我的高傲、自负相反,团契负责人、西方储备大学医学院的唐兴礼教授,却十分谦和地对我说:“你的这些问题并不奇怪,我们初信主时也遇到过。解决这些问题的唯一办法,是多学习。对圣经、对基督教有较多了解后,再决定取舍也不迟。”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他是教授,尚如此谦卑,我一个博士后,有什么可骄傲的呢?既然圣经中有答案,不妨去找找看。从此,我每周参加查经班活动,还向团契的弟兄姊妹借书。又从宾州和加州的福音书店定购了一批参考书,希望从中寻求答案。不看则已,一看就被强烈地吸引住了。这些书把我带进一个我从未涉猎过的广阔领域,在我眼前展示出属灵世界的奇特画卷。我如饥似渴,贪婪地吸吮着,我手不释卷,每天读到深夜。疑团逐渐消失,心里慢慢亮堂起来。

意外发现

过去我一直认为科学与宗教完全对立。然而,当我得知前三个世纪的三百名伟大科学家中,竟有百分之九十二信神。其中包括我所崇敬的哥白尼、克卜勒、伽利略、波义尔、牛顿、法拉第、欧姆、焦耳、孟德尔、巴斯德、马克斯威尔、蒲朗克、爱因斯坦等时,我大感意外。当代许多著名科学家、宇航专家、诺贝尔奖金得主,都是基督徒的事实,使我顿时矮了一大截。高傲、自负的心,开始谦卑下来。我头脑中关于科学与宗教,无神与有神等根深蒂固的观念,开始动摇。我深感对这些重大问题,有重新思考、认识的必要。我素以无神论者自居。可是,我是无神论者吗?此名称应该指那些对有神论和无神论做过系统的比较、研究,而信仰无神论的人。我从来没有作过这样的研究,只是盲目地将无神论的结论接受下来而已。我够不上无神论者,只是一个道听途说、自认为无神的人。

我向来推崇小心求证、逻辑推理、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可是,我对基督教的态度科学吗?这一反思是我参加查经活动后开始的。每当带领查经的人,要大家翻到某一卷某一章时,我就不安。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圣经各卷的编排顺序。问人吧,觉得丢脸,只好自己前后乱翻一通,当然是找不到。最后还得别人来帮忙,我极为尴尬。我过去没有研究过基督教,却断言基督教愚昧、荒唐,这正反映出自己的武断、无知。我没看过圣经,甚至连圣经的目录,都未读过一遍,就认定圣经不符合科学。这只能说明我有先入为主的理性偏见,没有用科学的态度对待圣经。

有没有神

我一直是个好强的人,自以为是多,自以为非少。但我能知错就改,不文过饰非。首当其冲的问题是:到底有没有神?只要看看宇宙万物,答案是不难找到的。我们的地球是个好例子,如果地球稍小或稍大,都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大气层。它与太阳的距离,若稍有改变,地球不是太热就是太冷。月球的存在,影响了地球大陆和海洋的形成,但它也是以独特的方式形成的。地球轴心的倾斜度,恰使大地有四季之分……,这一切是如此精确、完美,很难相信是偶然形成的。必有一位智慧的造物主,由他精心设计和刻意创造的。圣经精辟地指出:“自从造天地以来,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藉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因为他们虽然知道神,却不当作神荣耀他,也不感谢他。他们的思念变为虚妄,无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称为聪明,反成了愚拙”(罗马书1:20-22)。牛顿在〈原理〉一书写道:“证诸天文系的奇妙安排,可知宇宙间必有一全知全能者”。“宇宙万物必有神”。天文学家开尔文(Kelvin)穷一生之力研究天文数理。他的结论是:“不相信有神的天文学家,一定是痴子!”

过去我一直以为,自然规律是自有永有、亘古无限的,是宇宙万物的“第一因”。一切思索到它面前就停止了,它成了我心中的“神”。但越来越多的科学数据表明,宇宙不是永恒的,有其开始和结束,因而必定是受造的。宇宙中的自然规律与社会律法一样,必须靠权威确立,靠权威运作。其自身没有思想、意志。它也是被造之物,而非第一因。那么,为什么会有自然规律?它从何而来?是什么力量支持它的正常运作?在无神论思想的束缚下,人们有意或无意地回避着这些问题。每个诚实正直、努力追求真理的人,对这些问题,稍加探索,就很容易动摇无神的观念,逻辑地导出,有超越自然的神,创造宇宙万物。

灵性世界

随着急救技术的进步,越来越多因心脏病突发而暂时死亡的病人,被挽救回来。这使得美国心脏科权威罗林斯(Maurice Rawlings),有更多的机会,亲耳听见,被他挽救过来的病人,诉说死后的经历。死者都有灵魂出窍,见到早期谢世亲人的共同经历。有的灵魂到了美丽的乐园,有的则被置于阴森之地。这些见证,使罗林斯极为震动。他更有意识地收集这方面的资料,最后写了一本书。中译本叫〈死–怎么回事〉。一九九一年圣诞节晚上,我从教堂回家后,继续读这本书。作者的身份、地位和所提供的第一手资料,使我对此书内容的真实性,深信不疑。我从小就听到许多关于灵魂不死的故事,对此我一直没有定见。不信吧,亲友们的亲身经历是那么栩栩如生,而且他们没有必要编瞎话;信吧,在理性上,又与我的信仰相悖。我只好采取“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含糊态度,竭力回避。面对罗林斯的书,我不能不正视,灵性世界确实存在了。有灵魂上天,就有灵魂下地狱。我后背不禁一阵发冷,陷入深思…。正在这时,一位朋友挂来电话。谈到神的事时,她说她信。九一年她父亲病危时,她无法回大陆探望,内心十分痛苦。她不断祷告,求神让她见父亲最后一面。后来她梦见父亲来看她了。几天后,就传来父亲去世的消息。当她在国际长途电话中,向母亲描述父亲去时的仪容、穿戴时,她母亲非常惊讶,因为她梦中见到的与实际情况完全相同。神确实垂听了她的祷告,满足了她的要求。刹时,一位又真又活的神,仿佛就站在我面前。我对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崇敬和畏惧。那天晚上祷告时,我身不由己地第一次双膝下跪……。

超越科学

相信有神后,科学与宗教的关系就容易理解了。我以前认为科学至上,科学方法最可靠,凡科学方法不能验证的事,皆不可信。后来我明白了,科学不是万能的,科学方法也是有限的。科学是一条认识物质世界的大道,但对非物质的属灵世界,则鞭长莫及。

我以前认为只有基于客观事实的科学发现,是真实可信的。对神是否存在等这一类必须靠信心接受的事,就心存怀疑。我逐渐意识到,人的生活、学习、工作,没有一样不是靠信心的。我们吃饭,要相信买来的东西无毒;我们乘车,要相信司机及汽车保险可靠;我们上课听讲,要相信老师讲的是真理。在日常生活中,不靠信心,我们更寸步难行。就科学本身而言,在研究之前,我们必须要假定宇宙是有规律的、是可以认识的。这个假定也只能凭信心持守。历史常常捉弄人。我这样一个,以科学家自居,蔑视基督教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我们现今遵循的科学方法,竟是由基督教倡导的。古时希腊人,坚持多神主义,认为宇宙是浮动紊乱,不可能加以系统研究的。基督徒则相信,宇宙由独一的真神创造,是有规律和可以认识的。法国著名科学家帕斯噶(Blaise Pascal)在〈默想录〉中深刻地指出:“有人宣称,只有用理性证实的事物,才能被认为是真实的。但是,我们能够用理性证实的事很少。例如,如何证明人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死?如何证明明天太阳一定会再度升起?这种深入我们下意识的,就是一种说不出的信心。成为一个基督徒就是发现,自己有信心,因此把信心建立在真理的根基上。”

当我了解到基督教改革运动对西方工业革命和现代科学的、巨大的、历史性的影响时。我痛感自己所坚持的“科学与基督教绝对对立的观点”,是片面、无知的。神创造了宇宙及一切规律,科学研究只是去认识这些规律。所以,神的创造和科学研究是和谐的。只是,与神的大能相比,人类的认识能力太低,仅可以认识神向我们显明的极少一部分。而且,科学研究只能解释规律,却无法知道为何会有这些规律,以及这些规律是如何被创造,被保护和被持守的。因此,神的创造远远超越了科学。然而,当人们热烈地祝贺、奖赏在认识自然规律中取得成就的科学家时,却常常把创造并守护这些规律的神,冷落一旁,甚至武断地否定他的存在。这实在有失公正。而那些集有神论者和科学家于一身的人,却是最勤奋、最睿智和最有成就的精英。“追随上帝的思想”,也许正是许多科学巨匠成功的秘诀。

美国国家航空及宇宙航行局(NASA)太空研究院的创始人,泽斯杜鲁(Robert Jastrow),写过一段深富哲理,新人耳目的话:“对于一个靠理性的力量而生活的科学家,这故事的结局像是恶梦。他一直在攀登无知之山,并且快要到达巅峰。当他攀上最后一块石头时,他竟受到一群神学家的欢迎,他们已在那里恭候无数个世纪了。”

圣经六十六卷书,分别由四十多个作者写成。历时一千五百多年,作者中,上有君王、宰相、先知,下有渔夫、牧羊人、税吏。尽管作者们的身份,那么不同,时空阻隔又那么巨大,但整本圣经意思连贯,前后呼应,浑然一体,主题就是神爱世人。耶稣在世时的品德,他所显的各种神迹,和受难三天后,复活的历史事实,清楚表明他是神的儿子。耶稣的复活是基督教信仰的根基。剑桥大学学者魏斯科(Canon Westcott)说:“实际上,把所有的证据集合起来,我们大可以说,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历史事件,比基督复活,有更充分,又更多样的证据。除非你先存成见,认为这一定是假的。不然,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使我们认为复活缺乏证据。”耶稣已从死里复活,证明他是神。他也必能叫一切信他的人,都从死里复活,得到永生。

在这个基础上,我建立了对基督的信仰。我们的神,曾访问过地球,亲自向人们显示了他的公义、圣洁、大爱和大能。他亲口向人们讲授了天国的真道。因此,对基督的信仰,是以客观事实为依据的。这是基督教与其他宗教的分水岭。虽然许多道理我还不明白,如三一神的深刻内涵,世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苦难、不公和恶行等等,但这完全不妨碍我建立基督教信仰。正如圣经所说:“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我如今所知道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哥林多前书13:12)。

深刻变化

信主后,神所赐的新生命,使我内心世界发生着深刻变化。信主前,从表面上看,我的精神生活是积极向上和充实的;但内心深处的空虚,只有我自己知晓。三十多年前,我第一次参观北京天文馆后,面对浩瀚的宇宙,地球如沧海一粟,人类是那么渺小,一个人能力之低下,生命之短促,几乎等于零。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绝望的空虚和失落,紧紧地攫住我的心,令我终生难忘。步入中年后,光阴流逝之快,更令我害怕。虽然口头上说,有生就有死,是自然规律,没什么可怕的。但一想到人死如灯灭,想到我的身体或被火化,或被埋在地下腐烂时,我内心惆怅,空虚不已。我拼命工作,一方面想更多地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另一方面忙碌,使我无暇思虑死亡。白天忙忙碌碌,充满生机,夜阑人静时,无名的空虚却常袭上心头,辗转难寐。这种空虚,是世界上的一切,包括金钱、地位、成就、家庭都无法填补的。每当我读到“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的词句,读到〈红楼梦〉的〈好了歌〉或听到一些惜春、怀旧的歌曲时,我的心弦都会被强烈拨动,以至潸然泪下。

现在,我知道人从何而来,将向何处去,明白了人生的真谛。自己虽渺小得像一粒沙子,但在上帝的眼中,我却是重要的,他用重价买赎了我,亲自拣选我,作他的儿女。一旦与创造宇宙万物的神,联结在一起,生命就注入了永恒。内心的满足感,难以笔墨形容,空虚惆怅的情愫一扫而空。有了永生的盼望,我不再惧怕,敢于坦然面对死亡。对基督徒来说,死亡只是一扇门,将通往更丰盛、更崇高的境界。如果说重生得救那天是我的第二个生日的话,我的第三个生日就是我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在那一天,主将接我回天家,在天父的宝座前,我将前所未有地活跃着。

长期来,我清醒地认识到,在既短暂又漫长的人生旅程中,最关键的往往只有几步。这几步走对了,人生会光彩夺目。一步之差,也许铸成千古恨。鉴于这种认识,我一方面加强自身的修养,提高辨别真伪,洞察生活和驾驭生活的能力;同时结交几个志趣相投,生死相依的朋友,以便在关键时候,彼此提携,作出正确的决断。信主前,我曾以“人生叵测路漫漫,坦诚相依共挽澜”的诗句与挚友共勉。这道出了我的心愿,也显示了我的不安。同舟共济当然比孤军奋战好,但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啊!“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不可依靠自己的聪明;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认定他,他必指引你的路”(箴言3:5-6)。这是千百万基督徒的共同体验,我也有切身的感受。有又真又活、全能全善的神同在,我不再为明天忧愁,平安、喜乐之感油然而生。

信主后的另一个变化,是思想逐渐从世俗情欲中解脱出来。我虽信奉“知足者常乐”的人生哲学,对金钱和物质生活从无过多追求。但我却全力追求事业的成就,以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并得到社会的首肯。我自视是个正直的人,但怨恨、嫉妒、自私的心理并未根除。我愿意助人,但只甘心情愿地帮助那些能对我说声“谢谢”的人。如果有人认为我理所当然地应该帮助他,甚至对我“恩将仇报”,我会很不痛快,并从此离他而去。信主使我有了属灵的亮光,对物质世界的一切更加淡泊、超脱,眼界开阔了,心胸宽广了,世俗烦恼开始减少,平安喜乐与日俱增。

在大陆时,一直被要求改造世界观、人生观,我不得要领,收效不大。今天,我的立场才真正改变了,即由属地国度子民的立场,转变为属天国度子民的立场。立场一变,观点、方法、人生观、世界观皆变。过去,孤立地上仰望穹苍,满目迷茫,悲戚哀叹人的卑微渺小;今天,偎依主怀,鸟瞰宇宙,万物井然,由衷赞美神的L比大能;过去,在属世情欲捆绑中苦苦抗争,饱受烦恼挂虑煎熬。今天,回归真神,踏上永生之途,在属灵智慧光照下,渐渐成长。满怀希望与快乐的心,等待主的再来。

立下心志

重生得救后,我的价值观和人生目标,悄然地发生变化。传福音、救灵魂的负担越来越重。全时间事奉的念头时隐时显。我曾先后向几位科技专业人员出身的牧者讨教。他们说,全时间事奉神,不是单靠自己的热心,更要有神的呼招。只有神特别拣选的人,才能全时间事奉他。他们一致劝勉我:首先,要“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罗马书12:1),积极参与事奉;同时,安静在主面前,等候他更清楚的带领。我同意他们的意见,也知道我还没有预备好。当时我所向往的是:做一名热心传福音的科学家,而不是一名全时间的传道人。后来我阅读了鲍乐基(John Pollock)着的〈翻天覆地一使徒 保罗新传〉,被保罗多彩多姿、多苦多难的一生,和他“以认识我主基督耶稣为至宝”、“丢弃万事,看作粪土,为要得着基督”的崇高属灵境界,强烈地震撼了。我跪在神面前,热泪纵横,不能自禁。我第一次在神面前立下心志,如果神拣选我全时间事奉他,我就放下科研工作,去当传道人。

不久,那是一九九三年春天,〈主爱中华录音事奉中心〉的雷妈妈有事来克里夫兰,顺便来看我们。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她鼓励何明治弟兄和我,去她家传福音。于是,我们教会几位弟兄姊妹,就组织了一个音乐布道团去了。那天,她请了一百多人在她家聚会。辛城教会(Cincinnati Chinese Church)的吴继扬牧师也去了。那是我第一次站讲台传福音。在那次音乐布道会中,有十分之一的与会者,决志信主。大家欢欣雀跃。第一次外出布道的我,更是被福音的大能所深深激励。这次布道的负责同工何明治弟兄,向我们教会会报时,高度评价了我的布道。弟兄姊妹纷纷说:“冯秉诚有布道的恩赐。他做全时间传道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不久,吴继扬牧师推荐我到一九九三年中西部夏令会,主讲〈从怀疑到信仰〉的专题,也很受欢迎。我怀着喜悦的心情,等待着神要我全职事奉他的呼召。

倍受护佑

然而,神却突然在一九九三年夏天,把我带领到威斯康星医学院。开始,克城教会的弟兄姊妹希望我们留下,我们全家也不愿意离开。但祷告的结果,觉得神要我们到威州去。我去面试时,在旅馆一住下,立即打电话寻找当地的华人教会。当天就找到米城中华基督教会的王常明牧师。他听完我的简短介绍后,高兴地在电话中对我说:“我们为你到这里来已祷告好几年了!”我颇为诧异:“您从来不认识我呀!”王牧师说:“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我们为这里的医学院,能来一个比较年长的大陆基督徒这件事,已向神求了好几年了。现在,神听了我们的祷告,把你差派来了。”我心里一阵发热,知道这是神要我来威斯康星医学院工作的印证。

一切进展十分顺利,短短两个多月,我们就举家由克里夫兰搬到米尔沃基市。由于时间紧迫,我们来不及卖掉在克城的房子,只好委托一位房产经纪人代卖。为随时准备有人去看房子,我们不仅保持房内的水、电、煤气,而且还得雇人定期剪草坪。加上每月的房屋贷款和现住公寓房租,我们的经济负担很重。但因我们知道来米城是神的旨意,全家人心里都很平静,相信神一定会帮助我们。感谢神!他从不失信。我们搬来米城仅半个月,克城的房子就完全按我们要求的价钱,和交接时间,顺利成交。我们只在电传的文件上签了几个名字,没回克城,就把房子卖掉了。我们全家衷心感谢神,迅速地去掉了后顾之忧,让我们能很快全身心地投入新的工作和教会的事奉。

到米城半年多以后,我们开始买房子。我们的目标在一个学区较好,房产税比较低,中国人比较集中的地区。我们希望客厅和厨房大一点,以便开放家庭传福音。几个月后,我们找到一栋这样的房子。不仅地点好,房子的质量也好。唯一不理想的是,后院有一个游泳池,跳水区深达九英尺。我虽喜好游泳,但担心万一邻居的孩子不经许可,进池游泳被淹,我们要负法律责任。权衡利弊,只得忍痛不买这房子。我对家人说,以后不要再提这幢房子了。不想我的妻子和儿子仍不时提及,使我心中烦躁。一次主日崇拜,王牧师念了一节经文:“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若不是耶和华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警醒”(诗篇127:1)。这一经句,我过去曾读过多次,却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震动我的心弦。是呀,我们买房子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为福音开放家庭。为什么不问问神的旨意,就自己决定取舍呢?如果这是神给我们预备的,我们不想要也得要;不是神为我们预备的,我们想要也要不了。当天晚上我与家人分享我的心得,我们共同为此事祷告,求问神的心意。

当晚我祷告说:“主啊,一想到这幢房子的游泳池,我心里就不平安,如果这栋房子是你赐给我们的,就让我今夜心里有平安。明天我就马上找房产经纪人,再去看这房子。”结果,一宿好觉,第二天心里也不再烦躁。于是,我马上打电话给房产经纪人,提出要再去看那栋房子。不想对方说:“这样的房子非常抢手。我几次劝你再去看看,你就是不肯。现在都过了一个月了,恐怕已卖掉了。”不过,他同意再去打听一下。我想,如果是神为我们预备的,就不会卖掉。不一会儿,房产经纪人回话说:“房子还没卖掉!”我们全家立即前往看那栋房子。

这次看得很仔细。我们对房子本身很满意。再到室外看游泳池时,才发现游泳池四周,有半人高的铁栅栏,两道门都可以上锁。经纪人说,如果有人不经许可,进池游泳,出了事故,一定是他翻越铁栅栏,是有意私闯民宅而不是误入。因此,你们不会负任何责任。我心中的负担一下子去掉了,马上就出了买价。当天吃晚饭时,我妻子说:“我们好像和一千五百号有缘。”大家不解其意,她接着说:“我们第一次看中、但没谈成的那栋房子是1500号;今天的这栋是1555号。”儿子听了后,十分有把握地说:“这栋房子是我们的了。”我们更觉惊奇,“为什么呢?”他说:“这些天我一直为买房子的事祷告,有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听见有人反复对我说:‘不是六,是十六。’我醒来后,把做的梦全忘了,只是这两个数字印象很深。现在听我妈说这两个门牌号,梦中的两个数字又跳出来了。您们看,1+5+0+0=6;1+5+5+5=16!”我们听了,都相信这是神为我们选定的房子了。只是我们出的买价偏低,免不了还要与卖主磋商几个回合。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接到卖主回话,按我们给的买价一次成交了。我们衷心地感谢神!一些知情的朋友也情不自禁地问:“是不是真有神在帮助他们?”九四年秋天,我们搬进新居时,正好我的岳父、岳母从国内来探亲。二老在圣灵感动下,几个月内,先后决志信主。不久,教会为来探亲的老人们建立了〈松柏团契〉,由二老接待,每周四上午在我们家聚会。在王牧师的带领下,马英超伯母、李英道伯伯等齐心协力,团契办得有声有色,深受老人们欢迎。二老回国后,聚会地方虽几经迁移,但团契一直蒙神祝福,使不少老人得到帮助。上个主日又有六位老人受洗。 实在纯真的见证,催人泪下。

始吃粗粮

搬到米城的第一年,我们各方面蒙主看顾,一切尽都顺利。然而,正如我妻子在见证中所说的那样:“为了锻练我们的信心,神不能老是让我们吃奶,也得让我们学着吃干粮和粗粮了。”从一九九五年春天开始,科研和事奉的矛盾在我身上日益尖锐起来。信主后,科研工作只限于白天,晚上和周末我都用于事奉。从一九九四年初开始,除了参加我们教会和查经班的事奉外,我还经常应邀到别的教会布道。神对我参与的事工是非常祝福的。但与此同时,科研工作却进展缓慢。这固然是因为投在科研上的时间,不如信主前那样多了;但更奇怪的是,以前在克城做得很好的一些实验,也重复不出来了。想尽办法也查不出原因。我感到有超然力量在阻止我的研究工作。我每天跪在神面前,恳切祷告:“主啊,求你保守我的科研工作顺利进行,这样我不是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更专心地事奉你吗?”但长久的祷告,未蒙应允。我很羡慕那些既忠心事奉神、专业工作又顺利的弟兄姊妹。但我也知道,神对每个儿女的旨意,各不相同。我不敢奢望他也允许我科研和事奉,都顺心顺意。是神在关闭科研的门,要我全时间事奉他吗?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也一遍又一遍地求问神。

我虽已立下心志,愿意全时间事奉神,但神如果阻止我科研的进展,强迫我全时间事奉他,我想不通。不少人是在事业的巅峰时期,或专业工作取得成就时,急流勇退,全时间事奉神的,为神作了美好见证。如果在科研工作面临困难时,去当传道人,岂不是羞辱主名么?所以我一面苦苦求神为我的科研工作开路,一面在不减少事奉的前提下,开始在科研工作中加班加点。那时,我每天在实验室工作十二小时左右,晚上回家吃了饭,又立即投入事奉,直到凌晨一、两点。我当时自作主张:如果神要我全时间事奉他,首先得让我在科研上划一个圆满的句号。我这样一连拼了好几个月,科研仍无太大起色,心力茭瘁。我耳边不时响起神的话:“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诗篇46:10)。我挣扎道:“神啊,科研工作没有大突破,我如何能休息呢?”我知道这样拼下去的后果,但又不愿善罢甘休。我求神给我一个印证:“神啊,如果我这样拼搏不合你的心意,就请你拦阻我吧。”

神的管教

神很信实,印证随即到来。九五年夏天,我的右腿开始疼痛,被诊断为坐股神经痛。多次求医,病情却日趋严重。八月中旬一天晚上,我已无法坐下,只好跪在桌前写完〈进化论与创造论〉的一章,就彻底倒下了。上身不能直立,否则右腿会痛得无法忍受。我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吃药打针,在医院住了七天,病情不见好转。只好又用救护车把我送回家,卧床静养。

静卧使我头脑冷静下来。在这以前,我从未因病住过一天医院,常以此自夸。这次,一住就是七天,而且治不好。人真渺小无用呀,怎能与神叫劲儿呢。雷妈妈闻讯,除来电话安慰我外,还特地寄来一大批录音带,供我在静卧时的灵修之用。其中,有江守道牧师的讲道录音。他说:“我们不问是祸是福,只问是不是神的旨意。如果是神的旨意,祸也是福;如果不是神的旨意,福也是祸。”他以摩西为例。摩西在埃及王宫中生活了四十年,后因打死一名埃及人,逃往米甸牧羊四十年。神藉着摩西闯下的杀人之祸磨练他,使他从血气方刚,不可一世的皇太子,变成柔和谦卑、自认一无所能的牧羊人。神才使用摩西,让他担当了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的重任。因为拣选摩西是神的旨意,摩西杀人之祸反变成了他能够事奉神的福气。如果摩西无此杀人之祸,他将会继续生活在王宫里,很可能继承王位,享尽荣华富贵,因此贪恋王宫的生活,而拒绝神的差遣。这样,他在王宫的福分,反而可能成为不顺服神的罪和祸了。

江守道牧师的证道,解开了我的心结。在自己的专业工作取得成就时,顺服神的呼召,进入全时间事奉,是荣耀神。如果神用对专业工作关门的方法,让我全时间事奉他,也是荣耀神。遵循神的旨意就是荣耀神。我前一段时间那样拼命地干,是希望科学研究取得相当成就后,再转入全职事奉。这在表面上是为了荣耀神,实则是为了荣耀自己。因为我很怕别人误解我在科学界混不下去了,才去当传道人。这将是对我人格的极大侮辱,是我无法忍受的。然而,作为一个门徒,首先要学习的,最重要的功课,是如何明白和顺服神的旨意。一旦认清了神的旨意,就要照办,不能有任何先决条件。在全职事奉之前,科研工作是否要划一个句号,要看神的旨意,我不应强求。这样也许会引起人的非议。但作为神的仆人,我所看重的,是神对我怎么看,而不是人对我怎么想。神采用什么手段,是他的主权。弄清楚神的旨意、并绝对顺服,才是我的本份。

奇妙医治

内心平安了,肉体的痛苦却未解除。当时我只能躺卧,不能站也不能坐。上身直立就会引起剧痛。必须去卫生间时,我只能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行。家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几位曾患过类似疾病的朋友,劝我安心休息。他们估计,我至少需要四到六个月的卧床静养。教会众弟兄姊妹和我全家都切切地为我祷告,求神医治。有一天,我妻子祷告时,感到许多天一直绷得紧紧的心,一下子有了平安。她觉得神已经答应了我们的祷告。就在那天晚上,我们教会〈松柏团契〉的李英道伯伯打电话来,说他和他女儿绮灵想来看望我。李绮灵姊妹是一位针灸师,擅长头皮针。当时我和她并不熟识。她被圣灵感动要来为我扎针。但李伯伯挡驾说:“冯老师在医学院工作,怎么会相信你在他头皮上扎几针,就能把他的腰病治好呢?”绮灵被圣灵再三催逼,坚决要来。李伯伯只好说:“让我先打个电话试试,只说去看看,不说扎针。去了以后,见机行事。”第二天上午,李伯伯、李伯母和绮灵就来我家了。寒喧之后,绮灵问我:“冯老师,你相信中医吗?”我说:“相信。我姨父就是一位很好的中医。”她马上又问:“我替你扎扎针好吗?”我说:“好啊!”听我一口答应,她和李伯伯、伯母都十分高兴,立即把早准备好的针灸器具,从汽车里取了出来。

在头皮上扎了几针后,绮灵问我:“冯老师,你是不是可以下床走走?”我以为听错了,她又问了一遍。我非常吃惊:“这怎么行?我上身根本不能直立呀!”但见她那样沉稳、自信,我只好咬着牙挣扎下床。在双拐的帮助下,我居然走了几步,疼痛已可以忍受。她调节针刺的方向和深度后,我竟能把拐杖丢掉,独自在卧室缓慢地走动起来。大家一阵惊叹、欢呼。事后听我妻子说,那天李伯母一进门,就信心十足地对我岳母说:“今天就让冯老师站起来!”从此,绮灵每天来,为我扎针,同时为我配制汤药。

当时正逢我们教会举办第二届福音营,张健昌医生和我是讲员。绮灵为我扎针的第三天,教会弟兄开车送我到福音营。我拄着双拐在会上作见证。原想最多能站立十几分钟,不料我竟站着讲了一个多小时。当我到了福音营地,同工们见我来了,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我问他们:“我病这么重,今天能来参加聚会,实是我自己未曾料到的。怎么你们一点也不感到惊奇,好像我准能来似的?”他们笑着说:“我们一直为你的康复切切祷告。我们知道神一定会让你来!”这样,躺了二十多天后,我就奇迹般地站起来了。我们全家对绮灵和她的父母十分感激,不知如何才能表达我们的谢意。绮灵却极诚恳地说:“不要谢我,应该感谢神。是神藉着我的手医治了冯老师。”是的,“主所爱的,他必管教,又鞭打凡所收纳的儿子”(希伯来书12:6)。神用这次疾病管教我,要我完全放下自己,不管荣耀或羞辱,单单仰望他,依靠他。停止凭血气挣扎,安静等候他。当我顺服了他的管教后,神立即用大能的手医治了我。这是主的怜悯,也是主的旨意,他还要用我。“来吧!我们归向耶和华。他撕裂我们,也必医治;他打伤我们,也必缠裹。”(何西阿书6:1)啊,至圣至荣,可颂可畏的神!从病愈到现在一年多时间里,我努力求问神的旨意。现在我已经很清楚了,神要我放下专业工作,全时间事奉他。

心中异象

信主几年来,神放在我心里的异象越来越清楚,就是要向在北美的中国学生、学者及其家属传福音。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文化悠久。随着改革开放,中国的经济全面腾飞,国民经济正以百分之十左右的年增长率,突飞猛进。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二十一世纪将是中国人的世纪。中国的福音事工,在人类的和平、幸福和建立神的国度中,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中国的福音运动,近几十年来,已有可喜的蓬勃发展。然而,由于特定的文化背景和历史条件,中国福音事工,仍任重道远。当前,出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我完全相信这是神亲手作成的。即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成千上万的中国学生、学者涌入北美。有资料显示,现在北美的中国大陆移民,已超过一百万〈详见〈生命季刊〉第一卷第一期〈创刊号〉第51页,一九九七年三月〉,其中尚未包括持非移民签证的学生、学者。这些人中,已有一部分成为神的儿女,但绝大部分人,还没有机会听到福音或还没有决志信主。如果这一批中国学生、学者多数能决志信主,并在灵命上不断进深、扎根,在圣经的真理上不断得到造就,他们将成为中国乃至世界福音事工的精兵。

从一九九三年开始,我常应邀到美国各地传福音。相同的文化和科学背景,和信主前在理性上的长期挣扎,使我能深切理解慕道同胞的心态,困惑和拦阻,帮助他们冲破无神论和唯物主义等先入为主的思想体系,认识理性至上、科学至上的人文主义世界观的危害,为他们认识真神清扫道路。同时,待收禾田的广大和同胞们对真道的渴慕,一次又一次地激动着我的心。因我只能周末外出布道,又希望多传递福音信息,所以聚会的程序,总排得满满的。除周五晚上聚会外,周六是密集布道。常是一天两三堂,有时多至四堂。从早上到晚上,连续作战。就这样,参加布道会的人仍很多,听得仍很专心,很少有人打磕睡或中途退场。聚会前后或吃饭时,慕道朋友总是热切地和我讨论各种信仰问题。一位朋友告诉我,为了能听福音,他周六早上五点钟就进实验室干活,然后赶来聚会,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毫无困意。还有朋友说,他们周六本来在餐馆打工,为了听福音,他们向餐馆请假。餐馆老板不解地问:“你们去教会,要给钱(指奉献);你们到我这里来,我给你们钱。你们还到教会去干什么呢?”但他们却坚持要来教会,只有神的爱和他的福音,才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

各教会的牧长、同工,为爱护讲员的身体,总是提醒大家,让讲员有适当的休息时间,不要像挤橘子汁一样,把每一滴都挤干。但我外出布道,几乎每次都这样被挤榨着。注视着一双双执着、困惑、充满 渴的眼睛,面对着一个个机智、失迷、发自内心的问题,我无法拒绝,也无权拒绝。每次聚会我都竭尽全力,心甘情愿地被挤、被榨。我恨不能把我所领受的道,立即让每一位慕道友都领受。这样,不仅在聚会期间体力透支,聚会后几天,身体也非常软弱,甚至生病。但同胞们从主的道中得到的满足和信主后的喜悦,汇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持着我。过去,我想以科技报国。我的目标是带一个能与国际抗衡的高水准的实验室回国,为国争光。但我现在明白了,没有对神的敬畏和对人的爱,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就没有希望。把福音传给同胞,才是我对祖国最好的报效。现在,神藉着我带领一个人归主,比我发表一篇学术论文更令我高兴,满足。而且,其喜悦欣慰之情,经久不衰。以我一己的生命换取更多人的生命,是一本万利的事啊!长期来,我视科学研究为自己生命价值所在。现在,我对科研的执着和兴趣却一点一点地被神拿掉。只有神能改变我的生命。神让我有机会参与北美的福音事工,深知尽快向在北美的同胞传福音的重要性和迫切性,同时看到了禾田的广大和工人的短缺。我传福音的担子一天天加重,投入的时间一天天加增。不论我科研工作顺利与否,放下科研、进入全职事奉,将是我的必由之路。

夫妻同心

全职事奉是否是神的旨意,夫妻同心是重要印证。神如果感动我全职事奉,也一定会把同样的感动放在我妻子的心中。因为,如果没有妻子的理解和支持,全职事奉是无法实现或难以持久的。感谢主,我的妻子、儿子和我同一天受浸。妻子也在医学院工作。下班以后,她包揽了购物、烹调、清洁、管账和子女学习等全部家务,使我有时间和精力在工作之余,投入神的事工。每逢我去远处布道,总是她到机场接送。没有她的同心,就没有我的事奉。神藉着我所结的果子,起码一半是属于她的。以前,我曾几次向她谈及,关于我全职事奉之事,她都没有吭气。我知道,她不是反对,而是有顾虑。两个孩子尚小,我们还要付买房贷款,国内又有老迈的父母和多病的亲人。我若放下医学院的工作,全家的生计怎么办?这是十分现实的问题。我何尝不考虑这些呢?我曾明确地向她表示:“如果神呼召我全职事奉,他就必有供应,让我们能瞻养老人、抚育子女。在没有完全的明白神的旨意之前,我一定不会置家人于不顾,贸然去当全职传道人。”我一直在祷告中等待。去年年初,有一天,她突然主动对我说:“等事情安排好,你有些空闲时,去修一些神学课程吧,好准备全职事奉。”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知道,神的时间到了,是该把全职事奉提到议事日程上的时候了。

长者共识

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就全职事奉问题,广泛地听取各教会牧长和弟兄姊妹的意见。与前几年相反,现在他们几乎众口一词:“你应该出来了!”有的说:“我一直在为你早日全职事奉祷告。”有的还说:“自从我第一次听你讲道,就认为你应该全职传福音。”但也有少数弟兄姊妹认为:“你以科学家的身份传福音,比以传道人的身份传福音的效果会更好。”此话不无道理,而且也曾是我的想法。对无神论背景、迷信科学的知识分子来说,同样一句话,同样一个信息,从科学家口里讲出来,往往使他们觉得有更高的可信度和更强的感染力。但几年的事奉经历使我懂得,传道人的恩赐、背景和身份,对传道的效果,固然有一定影响,但根本起作用的却是我们传的道。福音事工中起决定作用的不是传道的人,而是我们所传的神。“被神的灵感动的,没有说耶稣是可咒诅的;若不是被圣灵感动的,也没有能说耶稣是主的。”(哥林多前书12:3)“我说的话讲的道,不是用智慧委婉的言语,乃是用圣灵和大能的明证,叫你们的信不在乎人的智慧,只在乎神的大能。”(哥林多前书2:4-5)栽种的和浇灌的,都算不得什么,因为赐生命和叫他生长的,是神。而且,在栽种和浇灌中,与众弟兄姊妹在松土、撒种、邀请、祷告、组织等方面的长期预工,和繁重的跟进工作相比,我的布道工作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摆正了人与神、自己和弟兄姊妹的关系,心中便释然了。我的任务是依靠神的大能,尽力做好布道工作。至于禾田何时收割,由什么人收割,就是神的事了。因此,每次布道前我都恳切地在神的面前祈祷,求神洁净我,给我智慧,我只要尽心竭力,放胆传扬他的福音,相信神的话决不徒然返回。我由科学家变为传道人,不会妨碍我传福音的效果,因为我只是神的一个器皿而已。

我由衷地感谢各教会的牧长和弟兄姊妹们,长期地用爱心和祷告托住我。特别是王常明牧师和雷妈妈,以他们四十多年服事主的丰富经历,与我有多次详尽、深入的分享。既重视灵命和信心,又顾及生活、经济等各个层面,切合实际,细致入微,充满爱心,使我受益匪浅。我们教会的长、执同工,和弟兄姊妹们,也从各方面表示对我的理解和支持,鼓励我踏上全新的人生旅程。

环境开路

去年五月十一日我参加全美小儿科年会后,回到家里。刚一进门,我八岁的女儿就对我说:“爸爸,告诉您一个 VERY VERY SAD 的消息……”原来,李绮灵姊妹因癌症复发不治,于五月十日被主接去,时年四十六岁。几个月前,她为我治病的情景,历历在目,现在却先我们而去。虽知只是暂时别离,心中仍充满悲伤。人生苦短啊。突然,一个非常清晰的声音从我心底响起:“你既立志全职事奉我,那还迟疑什么?难道你要等到行动不便、思想迟缓的垂暮之年,才全职事奉我吗?”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我不敢肯定这是神在对我说话,但我的心变得异常宁静。我对神说:“主啊,我愿意全职事奉你,现在就着手,不再迟延。”

全职事奉的第一步该怎么走呢?有的教会邀我去牧会。〈使者协会〉的周大卫牧师和〈海外校园〉的苏文峰牧师,也分别鼓励我到他们机构工作。经过长时间的祷告,得到许多印证,神把我带到〈中国基督徒作家基金会〉和〈主爱中华录音事奉中心〉。这两个机构是俄亥俄州的雷兆轸医生和雷妈妈基于〈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异象创立的。他们几十年与主同行的传奇经历,生动地见证了我们所信仰的又真又活的神。他们为主完全摆上、彻底奉献的见证(详见该机构的〈通讯〉创刊号和第三期),感人至深、催人奋进。他们是我所崇敬的长辈。我的主要任务是布道、培灵和从事科学与信仰等方面的写作。这既符合我心中的异象,又能充分利用我已有的科学知识。圣经的教导、我内心长久的感动、夫妻的同心、属灵长者的共识和环境的开路;加上一些只能意会、难于言传的感动和印证,都同证一个异象:作全时间传道人,是神对我特定的旨意。

完满句号

几年来,我先后担任克城中华福音教会的执事,米城中华基督教会的执事和长老,同时常应邀于周末外出布道。除担任美国中西部夏令会、冬令会、〈使者协会〉美南福音营和美东福音营的专题讲员外,还到过美国十几个州,约三十个华人教会和团契主领福音聚会。此外,我也参与〈海外校园〉和〈生命季刊〉的文字事工。我的第一本护教书〈游子吟 永恒在召唤〉,现刚由〈海外校园〉杂志社出版发行。更奇妙的是,前年腰疾愈后,我停止了个人的血气拼搏,专心仰望神。那些曾久攻不下的科研难点,竟不翼而飞,使我的研究工作也步入坦途。一年多来,我已有一系列的五篇研究论文,相继在国际学术刊物上发表。另外一、两篇论文正在撰写之中。现在,美国、法国、德国、西班牙和日本等国的科学家,已纷纷来函,索取我论文的单行本。这些,都超过了我所想所求。当我放弃先决条件顺服神后,在我即将进入全职事奉时,神却奇妙地用他大能的手,为我的科研工作,划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很多弟兄姊妹都问我:“为什么在信主后的几年中,你会跑得这么快?”我只能回答说,是神的怜悯。我本是骄傲、愚拙之人。是神的大能教我学习谦卑,是圣灵开启了我属灵的眼睛,是主耶稣的宝血洗涤了我的罪污,是神藉着属灵长辈不断引导帮助我。没有神的救赎之恩,我不过是一撮尘土。从初信到全职事奉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年,但回顾我的前半生,我深深地相信,神早已作了长期的预工。是神一次一次地启示、等待,是神一步一步地牵手引领;我却不住地左顾右盼、瞻前顾后、裹足不前。这哪里是我自己主动地在往前跑呀,分明是神的手在扶着和拖着我向前走!

久靠主

即将进入全职事奉,我处于人生重大的转折点,心潮难平。我是一个务实的人,不善瞳景。属灵长者们告诉我,全职事奉是一条既艰辛又蒙福的路。我对此深信不疑。但对此刻的我来说,艰辛似乎显得更为现实和具体。从挣取工薪的计划经济到福音养生的信心生活,困难不难想像。如果只有我们夫妻二人还好说,但现在儿子刚上大学,女儿还在读小学,更有老人需要瞻养。我十分敬仰戴德生在中国传道时的信心,但又感到山高路远,望尘莫及。从领取工资到募集生活费,不单是经济问题,也是对人格的严峻挑战。庄祖鲲牧师在去年年底举办的第十届美东福音营中,曾就此分享过他的心路历程。我颇有同感。我也是自命清高之人。现在事奉,不仅奉献时间、精力,也奉献金钱。说话办事,理直气壮,无甚顾忌。全职事奉后,却不得不手心向上,仰赖各教会弟兄姊妹的爱心和施舍。那时我是否就得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呢?弟兄姊妹知道我的疑虑后,安慰我说:“你不是依赖弟兄姊妹的接济而是仰望神的供应。”张佳音教士的话更加锋利。她说:“我们已立志将身体献上,当着活祭。献为燔祭的,要先把皮剥掉,然后把肉剁成一块一块的。所以我们已没有皮了,不须顾及脸面了。”他们说得都很对。是的,如果仰望主耶稣为拯救人类所付出的,我们的自尊、脸面实在不足挂齿。但我也深知,从知道真理到能够完全放下个人荣辱,决非朝夕之功,须经过长期磨练。另外,放弃我追求几十年的科研事业,我能习惯吗?人到半百后,方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我能不负主托么?虽全职事奉的心志已坚,但千丝万缕的顾虑犹存。我缺乏叱吒风云的气魄和藐视万难的勇气,是一个软弱的人。我之所以要走上全职事奉的道路,不是因为这条路更容易走,也不是我认为这条路会更成功;而是,因为我已经清楚地知道,是主要我走这条路,并确信在这条路上,始终有他的同在。无论前面道路通达或坎坷,我已下决心走下去;不管面对何种诱惑或试探,我都要靠着主夸胜。唯愿主的旨意成全。

即将进入全职事奉,撒旦魔鬼也百般破坏、阻拦。这一年多来,各种困难接踵而至。有的还能推测原因,更多的却令人百思不解。不时捉襟见肘、疲于应付。从今年一月下旬到现在,不到两个月时间内,我的岳父和我的姐姐先后离世。悲哀排浪般地压来,使我难于喘息。雷妈妈等属灵长辈们提醒我,这些可能是灵界争战的表现。使我在纷乱的表像中冷静下来,全心仰望主。得到祝福时,我们大多会感谢主,但很少问为什么。面对难处时,我们很少感谢主,却常常问为什么。有些有答案,有些却没有答案。尤其〈约伯记〉记载的那种灵界争战的背景,是我们今生无法明白的。雷妈妈对我说,她曾几次拜访过蔡苏娟姊妹。蔡苏娟几次对她说:“我们绝不要问神为什么。第一,我们没有资格和主权。第二,我们绝不可埋怨。埋怨就是不信。不信就是大罪。出埃及时,以色列人不断埋怨,导致四十年漂流。整整一代人,都死在旷野;只留下有信心的迦勒和约书亚二人,带领新的一代进入神的应许之地。这是何等严重的教训。”这番话令人铭心刻骨。不管何事临到我们,我们都要坚信,神掌管一切。没有神的允许,任何事都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背后都有神的旨意。因此,要“立定心志, 久靠主”(使徒行传11:23)。在全职事奉这条路上,一定有许多我不明白的事情发生,我将不敢再问为什么,只专心仰望、儆醒定睛在主身上。

我是从理性、科学入门接受神的。信主后,神让我亲身经历了他。我开始品尝主的慈爱、严厉、大能和信实,领略在主荫下的恬静、平安、喜乐和甘甜。在我心目中,他不再是理念之神,而是可敬可畏、活灵活现、与我们休戚相关的真神。我本是卑微、不配之人,蒙主怜悯、恩待、拣选,让我在神国的事工上有份,这实在是莫大的福气。无论是生是死,我都是主的人。不管是祸是福,总要跟主走。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们还归从谁呢?神若帮助我们,谁能敌挡我们呢?阿门。

见证篇 109.認…

我们的原生家庭对我们的影响很大,遗传的问题,父母、祖父母,都会影响我们。很多时候我们必须要去做某些事,不管我们要或者不要。如果我们的性格是遗传的,就求神和圣灵来保守,靠神的话语和力量来改变。

第二是成长,通常是向父母学习。小时候,我们没有其他可以效法的对象,除了照顾我们的父母、祖父母。你刚才说父母对你的要求严格,超过你所能承受的。有要求是对的,没有要求就没有压力,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适当的动力会鞭策我们往更好的目标走。

但要求大过你能承受的,在美国通常说「适龄教育」,你多大,就应该照着那个年龄来给相应的任务,但有时成人会忘记这点,而是以他们这个年纪的标准来要求我们,这是一种非常主观的态度。

所以说童年时在言语、态度、体罚上遭受了一些过于我们能够承担的,让我们觉得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我们有毛病,他们不是在教我,而是他们不喜欢我了。

孩子解读生命是从年纪和领受的角度来解读,当时你一定解读错误,因此对自我形象生出许多不满。长辈对你的要求超过你能承受的,就成为一种压力,同时带来了怒气,巨大的怒气在你心里一直不能释放出来、表达出来。

但当你成人时,这怒气会表达出来,当遇到相似的事情时,不知不觉就有相同的感受,其实这个感受是小孩时的感受。

与人相处时有小冲突,于是儿童时期不公平的心情被压下去的感受发出来,这叫出现创伤,创伤即在以前的经历中,心里受过伤或受惊。因此当类似的事发生,本能上立刻通过发脾气保护自己,不希望再次受伤。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建立界限。首先,界限不是现在去建立,而是回到你童年来建立。比如说小时候受的伤,其实我应该承受的仅仅是我做错的部分,但是我却承受了沉重的话和过重的惩罚,可能是长辈的教导过了界限,他们不应该把这么重的责任放在你身上以至于你受伤。当处理这问题时,要祈求神与你同在,带你回到童年来使你明白,长辈是出于好意,但过了界,所以成人之后,你也要回到你的界限里面。

长辈对我严厉管教的时候,愿神抓住我,让我不要害怕,明白不是我那么坏,而是长辈的惩罚过了界。耶稣求你再一次来安慰我,让我知道在神你的眼中我是可爱的,我的怒气是别人加在我身上的,不是我与生俱来的。让我回到神你的怀抱里,你再一次祝福我,成为一个把怒气放在神手中的小孩。

这样祷告时,神会帮助你,但你的童年还存在你的生命里。第二也求耶稣来使你原谅每一个曾经有意无意伤害你的人。当小孩觉得不公平时,他的怒气就积压在心里。我曾遇到过一个孤儿,他在学校被一些年长的同伴欺负、嘲笑,以致回到孤儿院,把他的怒气发在那些低能儿身上。

饶恕很重要。当你是成人时,就有了自己的脾气,其实生活中没有一件事大到你要发脾气,那些怒气是早已在你里面的。你可以向神祷告:神你保守我,这个怒气是我的,求你让它走出来,而不是压下去。

所以你要划清界限,界限主要就是两个,我的责任与他人的责任,我的权利和他人的权利。无论是处理婚姻、教会、教育的问题,一定要认清自己的问题,认识问题是解决问题的开始。通常我们能认识自己,就知道来改变自己,很多问题都能解决,如果我们还是把问题放在别人身上,那么我们不会成长,而且会成为伤害别人的人。

面对过高的标准产生的焦虑

对事物有一个判断的标准,当周围人做事的成果,连我心里并不是很高的标准都没有达到时,我就会有一种不理解,然后上升到对这个人关系上亲疏远近的取舍。渐渐,我发现这样使我错过他人身上很多的优点,慢慢的变得更加自我,认为自己对事情的要求就是对的。长久以来容易陷入情绪的怪圈,让别人觉得很难达到你的要求,会产生一种隔阂,这在我和孩子、爱人或婆婆的关系上表现的更突出。相反的,与周围的朋友、同工,我反倒能清醒的看到这一点,刻意的让自己降低标准,与此同时也降低了期望值和交往的深切度,我就失去了一些感受他人美好的机会。

父亲也有这样的个性,那他做事的方法,或多或少你在成长的过程中学会了些,慢慢成为你性格中的一部分。可能你父亲对你和家人的要求也可能很严格,自然而然对你产生了影响。

但你要做一个决定,因为人生我们都是可以做决定的,昨天的我不一定是明天的我,是要看今天我的决定。通常这样的性格会比较焦虑,焦虑做不好、不够好,怕失控。失控的意思是:不是我所想的。这样性格的人心中对每一件事情都已有一个最好的选项,比如说今天出去吃饭,丈夫说吃面,可能太太已经想了不要去吃面,要去吃点心,当她已经有了主意的话,那她就会说吃面不好。希望结果如我们所想、所认为好的,那就必须控制,否则感受会很不好,这样的话就有一点主观了,就是不太能体会对方的感受,不一定能站在他人的角度上看问题。

到了一个极端就是所看的东西只有黑或白、好或不好,没有中间地带,但生活中其实大部分人都活在中间。需要改变一下我们看事的眼光、想法。当你改变你的思想,你就改变你的感受,之后就改变你的行为。认知不改变,感受就拖着我们走。

尝试着把对事物先前的判断放在祷告里,改变认知。虽然看到自己性格有缺陷但改变起来有难度,总处于一种反覆。比方说我想改变,但相同的情况却一再发生,我的顺服度就小下来,以致于回零,甚至反弹。

实际运用中要把它反过来,你做的时候首先是行为,训练自己,然后才固定在你的思想里。我通常会鼓励你每天特意的去找一个小机会,有目的地训练自己。

比如某件事你觉得最好要达到某个标准,而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小事,就拿这样的事来训练你自己。或让另一个人去做一件事情,在你眼里这是不好的,然后刻意用这件事来训练自己只把目光注意在别人做得好的地方。

但是你要从婴孩学步般循序渐进,不能一下子就要求改变很多。到了能改变你的认知时,已经是很大的变化,行为是可以控制的,改变行为就改变了情绪;改变情绪就开始改变认知,这是一个可逆的步骤。

提早对付自己,不要等到有什么重大事情再来操练改变,那时就太迟了。应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刻意设计一下,加在你每一周、每一天、甚至是每一个处境里,尝试让自己看多一点正面,哪怕有一点不完全的、不完美的,还是可以享受。我想这样训练下去,你会慢慢改变自己的认知。

接纳真实有缺陷的自己

我已过60岁,此生经历很多这样的失败、痛苦,我也在问自己要学的功课是什么?

具体来说,首先我们要敢去面对自己里面的真我。我们外面的「我」都是在保护里面的「我」,里面的「我」很多时候都与小时候受伤的「我」相关联,我们努力不让外人看到「我」,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人家一找出我们的毛病,里面的软弱凸出来时,我们赶快用东西来盖住,保护自己不让人家看见,我们就不承认,开始防卫。

我想第一步就是接纳。自我形象好的话,就是完全接纳自己,包括以前你认为自己很弱的地方也好,或缺憾、短处,你要庆祝,要感谢神,你要说:这是我。如果你能够去爱你那不可爱的一面,就是自我形象的最开始。因为你再也不用藏起来了。

好像有个人,天生没有手脚,他可以把自己藏起来,穿上衣服,装上假肢,可是他没有。他说如果我每天都要这样生活太痛苦了,我不如去死,因为我根本不爱我的本相。他说:我所有好的坏的都是我。

承认自己的错,承认自己的软弱,这是开始。特别是你的家人、配偶一定会告诉你你是谁。但我们大多不承认,反过来攻击对方。其实,过了60年后,你旁边那个人真的看准你了。如果你敢承认:这是我,我又突然发脾气了;你说我一两句我又当大事,好像一点批评就能让我完全垮掉,这方面我真的很弱。这样开始建立健康自我形象,这才是开始。

如果你不能拥抱真正的自己,其实你不会快乐。自我形象第一条,就是我能看重我是谁,别人也会看重我是谁,不然外面的我根本不是我,人家喜欢的也是外面那个假象。

如果是个不知道如何建立健康自我形象的人,有时他会变成一个常要讨人喜欢的人,甚至常常不得不做其他人要求的事。有些痛苦的人不会说不,不会说要令对方失望的话,他自己就垮了。因为对方称赞他好才算好。这样我们撑不了多久。

所以不论你自己认为自己好还是不好,都是好的,接纳自己的短处就好。

我的责任在哪里?我的权利在哪里?如果是我的权利我绝对不出卖去讨人喜欢,除非是值得的,是神要你做的。

好像圣经中的保罗,其实保罗说的忘记背后努力面前,看万事如粪土,他要得到从上而来耶稣基督赐给他的至宝他才这样做,他说现在外面属肉体属血气的成就,人家看为好,我都不觉得什么。我要回到真我,那个神创造的我。对他来说就是丢掉外面的空壳,回到被创造的我。其实创造的我里面包括我的权利,神给我的权利,我是一个有权利去决定是否喜欢,是否要做。

一个自我形象好的人通常不会因为别人喜欢就去做,别人不喜欢就不做。如果能做到这点,你就会有不同的自我感觉。神看我是很美的人,我就是按照神给我的感动,不是讨人的喜悦。慢慢的,你会觉得自我形象建立也不是那么的难。

面对凡事想要自己控制的欲望?

性格与成长有很大的关系。成长时照顾我们的人很紧张,我们长大后自然也很紧张。甚至有些人长大成为父母后爱自己的孩子爱到离谱。孩子睡了后,焦虑到每天到孩子的房间里,肯定孩子还存活。这种孩子长大后也会有很大焦虑。焦虑也与长大时别人给你的压力有关。如果是这样,长大后很想控制人,很想控制环境,很想照着自己的决定,这些现象都会产生。

回到与神的关系。一边是对神有信心,很想相信;另一方面很不放心,多次祷告后,睁开眼继续努力去做。其实努力是没错的,只要我们开始觉得很紧张焦虑了,很想要结果又怕没有结果,这时要小心。

焦虑本来是好的,起到警告的作用。当受到威胁,有些要求,要你小心,付出,做好预备。一紧张大脑就会分泌东西,手部的肌肉紧张起来,好像预备打仗一样。这些都是很紧张的表现。

我们有什么方法可以不控制?如果能常常练习默想,彼得前书说,你要把一切献给神,因为神顾念你。记住这样的经文,常常每天在不同的时间默想。第二,当然是学会祷告。我们祷告交托给神,这要不断练习。在行为的操练上要学会放松自己。我的放松运动包括呼吸,以及想一些让你放松的东西,常常这样你的身体就退出战斗模式了。

另外控制是已经养成的习惯。觉得我有这个权利讲话,做决定,替人家做决定,这都是我们的习惯。要找到界限在哪,我们就可以常常练习:这是不是我的责任?不是的话,我就不去说话、做事、做决定。甚至有时我们替孩子做太多了。有时要孩子好,我们就替孩子做了。孩子很快就学会依赖,把责任放在别人身上。所以我们要小心,只要想清楚这不是我的责任的话,我千万不要过去。这很重要。

另外就是权利。到底我是否有权讲这个,我是否有权替这个人做这个决定,还是把责任交给他,这些都是可以学的。我想要信靠神,其实不容易。但只要凭着信心,神会给你更多的功课,一次次直到你真正相信:你所信的是可靠的。

见证篇 114.得…

祖籍湖南,文革曾因大胆言论被判处十年徒刑,拜当时关在牢里的二十几位教授、工程师为师。1978年出狱,先当工人,后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从事研究工作,并在武汉大学任教,1988年获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

曾任哈佛大学国际发展中心(CID)研究员、澳大利亚社会科学院院士;哈佛大学国际发展研究所和哈佛大学国际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经济学系教授。

主要贡献是发展新兴古典经济学与超边际分析,曾被两次提名诺贝尔经济学奖(2002年和2003年),2002年,被确诊为肺癌晚期后受洗信基督。2004年7月7日在澳大利亚去世,享年56岁。

我第一次接触到基督教是在监狱,我的同房有一个基督徒,他在文革期间贴了份大字报,被判了十年刑。他在监狱里的行为使我非常感动。他尽量帮助别人,每天早晨祷告。在被逼迫面前一点也没有害怕、恐惧,他被判刑之前还向我们祷告,他说是上帝让他去承受苦难。

我1983年去美国,在美国读书时压力很大,对教会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但我太太小娟为学英语就去了查经班。查经班那些人给了我很深的印象,我第一次感到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爱。

当时小娟没有一点英语基础,基督徒当时帮了我们很多忙,帮小娟找工作,帮她学英语。在我们大陆来的人看来这真是无缘无故的爱,找不出一点利益计算的理由。我相信历史唯物论可能是不对的,因此我对宗教不会太抗拒。但我是一个深受理性主义影响的人,所以总是从理性和社会科学的角度去看待宗教信仰。

我们从美国搬到澳洲后,1989年我们去了教会一年,这一年我就去研究基督教的社会功能,当时有一篇文章叫做《宗教的经济学》。我当时的态度就是从经济学的角度去了解基督教,看它在社会经济发展中起的作用。那一年我基本上每星期都去教会。我当时就觉得应该好好了解一下基督教文明是什么。

这个过程,大致可以分成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从经济学、社会科学角度看,我觉得基督教在经济史上起的作用是非常大的。上帝存在的证明,一个是教会存在了两千年,世界上任何一个政治组织,任何一个意识形态,连续不断的存在两千年,这是很难找到的。我们也可以说还有别的宗教也存在了很多年,但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在经济上能使一种社会秩序不断的扩张的,只有基督教。

第二阶段我就开始克服我刚才所说的这种对社会科学理性的迷信。刚才我说的虽然承认基督教的正面作用,但要让我相信基督,人死了可以活,信主可以得永生,根本不可能。因为我还是一种理性的、崇拜科学的态度。

我后来就读了一个很有影响的经济学家,1974年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美国学者哈耶克的书,他对宗教的分析使我受很大的影响。他认为,宗教不是一个理性的东西,但世界发展的很多重要的东西都不是理性的。比如说妈妈爱孩子,不是理性的,从个人理性的成本效益分析,妈妈不应该管孩子。但妈妈爱孩子对人类生存是最关键的。不爱孩子的妈妈就会绝后。

还有很多例子,比如说我在念博士时,当时还没有过资格考试,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博士学位,能不能在外国留下来。当时我的太太就怀孕了。如果你从一个理性的角度计算成本收益你可不可以承担得起?当时我们可能要回中国,我们已经签了约,只能生一个孩子。回去以后会有什么后果。这种理性计算的最优决策,用经济学的话说,就是效用最大的最优决策,就是绝对再不能生孩子了。

但我太太去查经班受到了基督教的影响,她就说我们不能堕胎。现在想起来这个决策真正是太好了,但是它绝对不是以理性为基础。

世界上的制度是从宗教来的,不是从科学来的。这些东西都不是理性的后果,所以按照哈耶克的讲法,如果迷信理性和唯物论,这个社会就会变得非常浅薄,成为永远长不大的社会,要认识到宗教和非理性的东西有非常重要的功能。

我坐牢十年都没哭,但祷告流泪了

我的第三阶段就是从哈耶克的社会科学的理性追踪到“信”,“信”是基督教成功的秘诀。如果用实践去证明死人可以复活,你怎么去证明?但信的人他在个人的灵上会经验到。

信就不是社会科学,它是非理性的。我信,我是非理性的。有些人说,我一定要看到耶稣,给我看看上帝是什么样子?但我刚才说到那个复杂性理论,要看到上帝才信实际上是一个分子水平的思想方法。

分子的关系不同,它可以出现很复杂的事情,很复杂的社会现象。而分子之间的关系是看不见的,你就叫它灵好了!所谓这个复杂性的关系,完全一样的基本元素——分子,它的关系结构不一样,就会出现完全不一样的物种。关系是什么?关系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它是灵。

唯物论是分子水平的思想方法,它一定要看见每个分子。DNA怎么排列?这个关系是看不见的。虽然我现在不能给你看一个上帝,但这个灵是我们基督徒共同经验的精神经历。 只相信理性,迷信科学,那你永远跨不过这个门槛,你永远到不了灵的世界,你永远停留在这个分子水平上思想问题。

跨过这个门槛只是个开始。我第一次相信这个灵,是因为我每次做错事了,即使没有人谴责我,也没有人发现我做的坏事要惩罚我,但我会觉得过不去,于心不忍。像有一个良心在跟我说话一样,这个东西就是我们说的圣灵,它就是上帝的声音。

我们所有的人心里都有这个东西,都有良心。再坏的人,比如说杀人犯,他晚上也有睡不着觉的时候,为什么?有良心,有圣灵在他里边对他说话。

从我个人经验,去年9月份我被诊断为晚期肺癌,医生就说,你这次没有办法治疗了,我们所有的措施只是减轻你的痛苦。我原来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永远要从理性算计成本效益,为什么要这样做,总要讲出个理由来。现在没有理由可讲了。

你信科学,现在科学救不了你了。人到了尽头了。我那时没有办法,就开始祷告。所谓祷告,那时只是说要上帝救我这条命。那时我真的感到教会有无缘无故的爱,很多教会的朋友来给我祷告,你看,他们没有什么好处,他们还给我找药等。

然后我就一边养病一边读《圣经》,读很多这方面的书。我心里好痛苦,我现在就要死?你读的书越多,你过了这个门槛,你不再用理性而是用信仰,用灵来想问题的话,你就会发觉,我不应该求上帝来给我一条命啊!我应该相信上帝,灵会得救,就有永生了。上帝让你做什么,你现在死还是以后死,你就听从他好了。

我是搞经济研究的,我现在跟莫那什大学的同事一起搞了一个超边际分析,在国际上评价还不错。上次诺贝尔奖得主布坎南到我们学校来当着校长的面就说,现在世界上经济学研究最重要的就是你们莫那什大学的这个研究。

我们当时都受宠若惊。我当时就想,如果我现在就死,也是上帝的安排。我是这个领域的创始人,可能压住了很多年轻人,我就早点去了,那他们就发展了。如果他不让我现在去,那他就是要我传福音给更多的中国人,跟他做更多的事。你这样想的话,你就轻松了,你不会在恐惧中生活。

但有时有反复,像我们这样,事业上还算成功的,过去很看不起没有成就的人,现在自己到了社会的最底层了,因为明天你可能就是一堆骨头了!再也不会摆架子了,即使社会最下层的人,你都会去尊敬他。

当然这是受《圣经》的影响。如果我没读圣经,我会信别的,我可能不会这样想。但我这个人,因为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想出来、做出来的,就老是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些问题。我就想办法治病,就不能把自己交给上帝。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经常祷告。有些人不知道怎么祷告,或祷告很久没有灵的感受。

我有过一次祷告流泪的这样的经验。以前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这样一个很理性的人、数学这么好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非理性的信仰而哭呢?而且我这个人难哭的很呢,把我抓到监狱里判十年刑我都没哭呢!

按照医生科学的说法,我今天根本不会在这里。我每天祷告好多次,已经一年了。和我同类情况的有很多都走了。去年9月份、10月份,有人到医院去看我,我根本不能讲话,那时医生说我的右肺整个都是硬的了。我一讲话,气就喘不过来。一两个月后,有些好转了,我都不能讲一个小时。我现在都讲了多长时间了?

去年10月我走路走半小时要停三次,要不然就喘不过气来。还有,胸腔里有液体。但是我祷告,特别是兄弟姐妹帮我祷告。这也是一种灵性生活,它也是实在的。你说你生病了,又不信基督,谁管你呢?只是很亲近的几个人关心你,但他也不会一起给你祷告。现在我讲话没问题,我也开始游泳了,我开始打网球了,还玩帆船!

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可能是毁灭

我们在中国都听到过这样的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我当时也受这种“知识就是力量”的影响很深,去寻找上帝的原因都是从知识,从我学到的经济学知识角度来看。这都是人类的知识,而且是追求物质财富的知识。

圣经跟这种想法完全不一样。先看创世记里代表撒旦的蛇来勾引人类吃禁果。女人对蛇说:园中树上的果子,我们可以吃,惟有园当中那棵树上的果子,上帝曾说:“你们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们死。”蛇对女人说:“你们不一定死;因为上帝知道,你们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们便如上帝能知道善恶。”

于是,女人见那棵树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悦人的眼目,且是可喜爱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来吃了;又给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他们二人的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体,便拿无花果树的叶子为自己编作裙子。”(创世记三2至7)

这段话就是说,上帝不愿意我们知道得太多。他不让我们吃这个智慧果。吃了就犯罪,然后人就要死。这句话和我们相信的“知识就是力量”,以及我们大陆出来的人对科学的崇拜是不一样的。我当时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上帝不让我们知道得太多?

我在台湾碰到一些基督徒,很重视创世记十一章1至9节:“那时,天下人的口音、言语都是一样。他们往东边迁移的时候,在示拿地遇见一片平原,就住在那里。他们彼此商量说:‘来吧!我们要作砖,把砖烧透了。’他们就拿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他们说:‘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为要传扬我们的名,免得我们分散在全地上。’

耶和华降临,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耶和华说:‘看哪,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民,都是一样的言语,如今既作起这事来,以后他们所要作的事,就没有不成就的了。我们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使他们的言语彼此不通。’于是,耶和华使他们从那里分散在全地上;他们就停工,不造那城了。因为耶和华在那里变乱天下人的言语,使众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别(就是变乱的意思)。”

这段话是说,上帝不希望人类的能力太强大,当时人们的口音一样,上帝变乱他们的口音,使他们讲不同的话。上帝要限制人的能力,不让人类太发达。上帝不喜欢人追求现代化,他用一些办法使人不能团结一致来搞全球化。我们现在有全球化的趋势,慢慢都变成一种语言,大家都讲英文,那人类有可能团结起来,达到上天。但上帝不这样看,怎么理解?

我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从追求现代化的角度来认识上帝。好多中国人第一次接触基督教,也是这样的。他也不知道基督教在说什么,但他也发觉发达国家的人,发达国家的地方,都是基督教占优势,所以他们就拜倒在基督教下。但如果他坐下来老老实实读圣经,他会发觉,圣经讲的跟中国人认识的基督教可能不太一样。它基本上是反现代化,并限制人的能力,并且不能让人知道得太多。

跟这个反现代化有关的一个重要的章节就是,约翰一 2:15-17“不要爱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人若爱世界,爱父的心就不在他里面了。因为凡世界上的事,就像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生的骄傲,都不是从父来的,乃是从世界来的。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过去。惟独遵行上帝旨意的,是永远常存。”

为什么上帝教导我们这些?从知识就是力量这点来说,人知道得越多,反而给人带来更多的灾害。对武器的知识,造成了那么多战祸,像克隆技术(cloning),这种基因知识可能比原子弹对人类的威胁更大,它会使人类灭种。所以,当现代化越往前走,你就发觉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很不正确。

还有5: 4-5:“因为凡从上帝生的,就胜过世界;使我们胜了世界的,就是我们的信心。胜过世界的是谁呢?不是那信耶稣是上帝儿子的么?”

就是上帝说的,你得到整个世界,却丢了生命,那有什么用?我一直到得了肺癌,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死到临头,才知道我当时追求的博士学位、永久受雇权、终身教职、高级讲师、讲座教授,全都拿到了,却把命丢了又有什么用?

见证篇 108.鹰…

他曾是个浪子,后来悔改得救,像鹰一样重生,从一个吸毒者蜕变为爱的使者、福音种子的播撒者,他就是源泉福音戒毒团契的创办人王弟兄。

他17岁坐牢,因伤害、盗窃团伙罪,被判七年。在监狱通过考试,成为“育新学校”高小班的数学老师。实际坐牢五年半,提前走出监狱。

1989年出狱后,从州县来到省城,通过考试,进了昆明电池厂工作。他的父亲准备把他的档案资料交给派出所,但单位的人说,组织上知道就可以了,不用交给派出所了。

后来,信耶稣后,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神的恩典。否则,不可能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在监狱里却成为专职教员;没有一点工作经验,又考进电池厂工作;去宏达公司应聘驻东北公司的营销人员也如愿以偿,在昆明能够从事正当的工作,并开始新的人生旅程。

1990年,在开远,他接触到毒品,因为好奇,吸食了第一口海洛因,开始只是吸着玩。1997年,他发现自己已经上瘾,欲罢不能。每年都要几次去开远,找"狱友"吸海洛因。后来在昆明也能买到毒品了。当时的他被赌博和毒品所捆绑,生命浑浑噩噩。

之前,他们几个一起吸毒的朋友曾说,如果谁吸毒上瘾,就从西山跳下去,绝不活着丢人现眼。结果他们都吸上瘾了,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兑现诺言,陷在罪恶的深渊里,不能自拔。

从他意识到自己嗜毒上瘾的那天起,就开始了既痛苦无效,又艰辛漫长的戒毒之路。从此,和许许多多的成瘾者一样,开始尝试各种戒毒方法:药物,旅游,封闭自己,或去乡下隔离等等,结果都无力摆脱毒魔的辖制,和父母、妻子的关系非常不好。

2001年7月,他入住“戴托普”治疗社区,依赖药物,再次戒毒。在那里他有幸参加了一个基督信仰小组。那些小组的人们,总是面带微笑,像天使一般,对他们充满爱与接纳。

他们告诉他说:“耶稣能帮助你戒毒。”他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做出一个影响后半生的决定:接受主耶稣做个人生命的救主!让耶稣来拯救、帮助他,脱离毒品的捆绑。

2002年5月9日,一个朋友邀约他参加一个为期6天的封闭式培训,他同意了,想借这次培训的机会再次戒毒。感谢上帝赐予力量,让他完成了那六天紧张而充实的培训。

培训结束当晚,他与朋友去酒吧喝酒。大约凌晨两点,毒瘾发作,决定开车到朋友处吸毒,后来却因莫名其妙的迷路而未能如愿;一次去买毒品,正碰上警察扫黄赌毒;又一次,深夜打电话给卖毒品的人,电话无人接听;还有一次,已经到了吸毒朋友家附近,是朋友的劝阻把酒醉的他送回了家……

每一次毒瘾发作他都想去复吸,但每一次都未能如愿,他猛然想到这一切绝非偶然,一定是所信的耶稣在他身上超自然的保守和恩典,是耶稣奇妙的救赎。

于是,他怀着感恩敬畏的心俯伏在地,祷告说:“我感谢您,我的上帝,谢谢您的爱与救赎,我要敬拜您!”从那以后,他开始了全心的信靠生活。

2002年9月份,在他家开始小组聚会,与妻子一起侍奉,帮助吸毒者,传讲得救的福音。 

一次聚会,有几个吸毒的朋友在敬拜中开始认识耶稣。他们的心被天父的爱所触摸,抑制不住地流下悔改、伤心的眼泪。他们的生命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从毒品、酒精、性乱等捆绑中释放出来,开始了新的生活。

圣经说:“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这话是真的,他用这10年的生命经历,见证了这话的真实可信,并帮助更多的吸毒者开始了生命更新的旅程.                

为了更好地帮助吸毒者脱离捆绑,2003年9月,他和妻子去香港学习。

当时他戒毒一年多了,觉得自己已经戒毒成功。但耶稣很幽默、很智慧,让他第一次陪护的竟然是一个已经戒毒7年多,没有处理好感情问题又复吸的人。他深深地被触动,意识到戒毒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生命重生的艰难历程,需要走的路还很长。

初到香港,人生地不熟,天气很热,语言不通。每天都要敬拜、学习和唱诗歌。

到第三周时,他感到有些太乏味,强烈的不安与烦躁表现出来,跟妻子说:“走了,我们回家。太无聊了,那么远来香港整天就做这些事情。

晚上他们俩祷告时,他脑海里出现一幅图像,一条路转弯向上,有声音传来:“孩子,我会带领你突破你的生命,通过你认为无聊的事情,来塑造你。”是耶稣在与他说话,他感动不已,俯伏在地。

那天以后,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三个月的训练。后来才明白,这样的训练有神的美意,情绪的医治和处理对戒毒非常重要。

香港3个多月的培训,为他以后的侍奉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后来,他又参加了一个内在医治与释放的课程。在祷告时,他想起小时候被父亲、老师及其他人伤害的事,圣灵感动、安慰、医治,他流了许多的眼泪,愿意饶恕那些伤害自己的人,像耶稣饶恕我们一样。

他也想起悔改、信耶稣前,所做过的与灵界有关的事情:拜偶像、看相、算命、迷信、风水,八卦抽签等等。通过忏悔,得到耶稣的医治和释放。以前不知道做这样的事会带来咒诅。释放之后感觉非常轻松,整个人焕然一新。在基督的爱里,他获得真正重生的新生命。 

鹰,是世界上寿命最长的鸟,可以活到70岁。但在它40岁的时候,它面临一个严峻的挑战,因为它的爪子已经苍老到没法抓东西;它的喙也已经老化得贴近胸口,无法啄食;它的羽毛也钙化到飞翔起来都很艰难。渐渐衰老的老鹰渴望重生。

于是,它必须为自己作出一个决定!它把自己苍老的喙向悬崖敲打,每敲一次就疼痛得发出一声惨叫。但它不能停留,必须一直敲打,直到老喙脱尽,露出稚嫩的新喙。

这时候,鲜血和新喙一起出来,疼痛剧烈。但老鹰不能休息,它必须忍着剧痛,用稚嫩的喙拔掉自己苍老的指甲,每拔一个就惨叫一声。

拔完指甲,老鹰还是不能停留,它必须立刻接着做一件事情,就是拔自己钙化的羽毛,一根一根地拔掉,整个过程历时150天。当终于完成了这件事,获得新生的老鹰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从悬崖上飞下来去喝重生后的第一口山泉。当老鹰完成这150天的挑战,它就赢得了后30年的美好生活。  

在我们的生命中,有时候我们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开始一个更新的过程:弃绝老我,接受陶造,经历痛苦的蜕变,使我们可以重新得力,展翅飞翔。改变带来医治,信靠带来重生!

“但那等候耶和华的,必定重新得力。他们必如鹰展翅上腾,他们奔跑却不致困倦,行走却不疲乏。”神的应许何等美好!

王弟兄像鹰一样,经过痛苦的蜕变重生了,在基督里成为一个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唯有爱,能改变人心;唯有基督的爱,能使人获得新生命。

冰雪压就寒梅的坚强之美,电闪雷鸣造就松的挺拔之美,苦难痛苦造就人性之美。不经历痛苦,怎能成就美好?

王弟兄的经历再一次告诉我们,靠自己胜不过去,无法戒掉毒瘾。但靠着耶稣,不仅能戒掉多年的毒瘾,转离恶行,成为新造的人,而且,还能成为福音种子的播撒者,爱的使者。

戒毒首先从“戒罪”开始,内在医治,才能脱胎换骨,戒掉毒品,拥有新生。否则,治标不治本,仍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耶稣基督的拯救能力,能捆绑和践踏魔鬼,使人得到释放!因为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为罪人流血舍命,并从死里复活,已经胜了这个世界。所以,让凡信靠他的人从此有了盼望,并战胜恶者一切的能力。

亲爱的朋友,如果现在你还在赌博、吸毒,赶快悬崖勒马,信耶稣。因为祂是独一真神,在人不能,在祂没有难成的事。耶稣基督胜过了罪恶和死亡,也胜过了魔鬼一切的权势!靠着耶稣,才能得胜,与魔鬼一刀两断,从此,过上健康喜乐的生活。

“除祂以外,别无拯救,因为天上地下没有赐下别的名可以靠着得救”。“在地上捆绑的在天上也要捆绑。在地上释放的,在天上也要释放。”

是的,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们了,靠着祂,使我们有能力践踏蛇和蝎子,又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因为唯有耶稣是爱的源头,是我们得胜的保障。

见证篇 112. …

与学生并肩而立

在二月佛罗里达州派克兰(Parkland, Florida)的道格拉斯高中(Marjory Stoneman Douglas)枪击案发生后,我和我在芝加哥的高中学生一起参加游行。芝加哥地区有成千的人也参与了这个抗议美国枪枝暴力的游行,其中有许多是高中学生。

这些学生中有不少是从不同的学校、社区而来,就算生活中尚未沾染枪枝暴力,他们也愿意花好几个小时乘坐巴士来参加这次游行。这些学生多半来自富裕的社区,那里有正常运作的地方政府,总是为了学生们的好处着想, 这与道格拉斯高中学生的背景相似。道格拉斯高中在佛州当地可算表现杰出的学校,全州排名三十八。然而因为这一次暴力事件,学生们的生命被撼动了,许多人被迫成为抵制枪枝暴力运动的新面孔。

我和学生们并肩所站的示威游行地点,距教书的学校只不过几站公车之遥。不知为什么,此刻的我们即便站在所居住的城市中,仍觉得不合拍;置身于这些长途开车来参加游行、之后将回到他们安全社区的过客当中,我们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和这些没经过大风大浪的青年相比,我的学生们打从出生起便需要与枪枝暴力共存;他们所住的街坊,每晚都听到枪声。光是上个学年,就有三名学生死于不同的枪击事件。这在我居住的社区中,是件稀松平常之事。要一边安抚学生“丧友”情绪,又要一边处理自己内心相同的挣扎,实在不容易。

耶稣哭了

身为基督徒,我们一定要问教会的角色是什么。可叹的是我们已习惯在脸书贴文:“为受难者家属祷告。”却缺乏实际的行动。我们蒙召为基督徒,必须要做得更上一层,更深一步。福音书里的两段经文把我们的身分表达得非常恰当。第一处是关于拉撒路复活:

马大说了这话,就回去暗暗地叫她妹子马利亚,说:“夫子来了,叫你。”马利亚听见了,就急忙起来,到耶稣那里去。那时耶稣还没有进村子,仍在马大迎接他的地方。那些同马利亚在家里安慰她的犹太人,见她急忙起来出去,就跟着她,以为她要往坟墓那里去哭。马利亚到了耶稣那里,看见他,就俯伏在他脚前,说:“主啊,你若早在这里,我兄弟必不死。”

耶稣看见她哭,并看见与她同来的犹太人也哭,就心里悲叹,又甚忧愁,便说:“你们把他安放在哪里?”他们回答说:“请主来看。”耶稣哭了。犹太人就说:“你看,他爱这人是何等恳切!”其中有人说:“他既然开了瞎子的眼睛,岂不能叫这人不死吗?”耶稣又心里悲叹,来到坟墓前。那坟墓是个洞,有一块石头挡着。 耶稣说:“你们把石头挪开!”那死人的姐姐马大对他说:“主啊,他现在必是臭了,因为他死了已经四天了。”耶稣说:“我不是对你说过,你若信,就必看见神的荣耀吗?”

他们就把石头挪开。耶稣举目望天,说:“父啊,我感谢你,因为你已经听我。我也知道你常听我,但我说这话是为周围站着的众人,叫他们信是你差了我来。”说了这话,就大声呼叫说:“拉撒路出来!”那死人就出来了,手脚裹着布,脸上包着手巾。耶稣对他们说:“解开,叫他走!”(约11:28-44)

这段是拉撒路得医治的著名记载。“拉撒路”这个名字已成为“复活与神迹”的同义词。然而当我读这段经文时,最鲜明的倒不是拉撒路的复活,而是耶稣的慈心、同理心,与爱。这是故事里真正神圣的亮点。

当耶稣行至马利亚和马大家时,姊妹俩绝望满怀,哭着向耶稣奔去。她们对祂说,要是耶稣早点到,拉撒路便不至于死。看着悲泣的姊妹俩,耶稣的灵深受感动,也极其忧伤。

耶稣哭了。

我大大震惊。在同一章之前的经节里,耶稣自己说拉撒路要得医治。当耶稣接近马利亚和马大时,祂也完全知道拉撒路很快就会起身行走,整个村莊的盼望及信心将得以恢复。

只不过耶稣容许自己哭泣。

祂看到马利亚的“恸”,便进入这个“恸”,与她并肩而立。见着耶稣的眼泪,村里的犹太人宣告:“看,祂是多么爱这人!”基督显明祂的爱,不是在让拉撒路复活的大能里,而在祂的哀伤中。

基督徒哀伤的语言,已随着时间流逝。我们忘记了如何伤痛,而只让正面的情绪伴同属灵历程。不过当我们跟随基督的脚踪时,祂可是召我们与哀哭的人同哭。虽然安慰和重振是疗伤必经的过程,但有时候我们不需急着安慰、解围,反倒要容许自己先去真实感受对方的痛楚与哀伤。

基督来,并非以征服君王的身分,而是受苦的仆人。

起而行公义

从事青少年发展的经验让我看到他们当中浓厚的鸵鸟心态。我的学生们对自己的同学遭枪杀或因心智疾病丧生习以为常,“今年才三个,还不算太糟糕嘛!”他们会这么说,意思是失去三条性命算是好消息了。我们不能对罪的沉重震撼无动于衷;我们必需以自己的哀伤之语,传达基督为每一个失去的生命悲痛。

虽然有浓厚的鸵鸟心态,在行动上,我的学生们也成为我的榜样。儘管当前注意力都集中在最近发生的校园枪击惨剧,枪枝暴力在高中生当中可是年深月久。学生中绝大部分为少数族裔,其中有许多来自墨西哥或中国的移民家庭,也包含没有身分的黑户。对这样的人来说,他们从未能“选择”是否要对枪枝暴力采取行动,他们从来不能得到学校的许可证,好让他们去一个遥远的城市参加反枪枝暴力的游行。这个选择不存在,因为他们早已被推进必须迎面与这个议题搏鬥的处境。喜欢或不喜欢,这个选择已经替他们做了。对这些肤色或黑或棕的学生,在看到大人们不愿改变任何事的时候,他们必须起而行动。

我必须承认,看到改变如此之难,我也陷入无望,与哭泣的人同哭,咬着牙面对下一个悲剧。然而对学生们来说,哀哭只不过如此,采取行动是必须的。若是大人们不带头,他们就自己来。这引出第二处经文,是耶利米指着新约时代的预言:

“在拉玛听见号咷大哭的声音,是拉结哭她的儿女,不肯受安慰,因为他们都不在了。”(太2:18)

这段经节的出现,是紧接着希律下令处死伯利恒两岁以下的孩童。具象征意义的拉结为她所失去的哀哭,拒绝受安慰。安慰对拉结来说没什么用处,因为她的儿女被杀了;安慰绝对无法令人满意,拉结要为她的儿女寻回公道。

同样,今天的青少年不再满足于仅仅被“安慰”。为了自己的命分,他们除了起而为公义征战,别无他法。接下来要看我们成年人是否愿意加入他们,一起为公义奋战。

基督召我们在一切所做的事上仿效祂,尤其是这两件—

第一,耶稣召我们与哀哭的人同哭。基督的爱把我们引进痛苦的空间,在那里我们被逼着要激烈地与那些伤痛的人感同身受。或许那时他们会说:“看,他们多么爱这些人!”而见证了基督在我们里面的爱。

第二,耶稣要我们更进一步来行公义。安慰与慈怜是需要的,但我们受召要与伤痛的人同行。

这个国家的青少年正往前行进。身为基督的肢体,你我是否加入,成为预言的见证人?

 

 

李杰明(Derek Lee),在“建造”(buildOn)机构担任服事学习事工的联络人,在芝加哥南区的Curie Metro公立高中服务。“建造”的宗旨在于借由服事与教育打破贫穷、文盲、低期望值的循环。他经常在周末与在芝加哥和海外的学生们一起参与志工服事。他在“建造”的服事还包括带领如政治活动和芝加哥枪枝暴力等社会议题的工作坊。

 

见证篇 111.活…

感谢主,让我能够在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他。

我从小就生长在小康之家,是家里的独生女。母亲是一家之主,希望我将来能够出人头地,为她争光。我的父母常常争吵,亲戚们都晓得。这样的情况也造成了母亲的压力。她觉得亲戚们都嘲笑她,冷眼看我们这一家人。

其实,这样的情况也渐渐成为我心中的疑问和痛楚…… 我不明白为何别人都可以全家周末出去吃饭、逛街、一年旅行一次;而我的家庭却不是。我为何要生长在这个家庭,活着有意义吗?7,8岁的我,已经对人生产生疑问了… …

久而久之,我开始变得自卑,不敢出席朋友的生日会,因为我会难堪…… 小学的年日,我的成绩都算名列前茅。五年级后的成绩开始下滑时,我也开始了作弊的生涯。无论如何,我都不可以让母亲失望,我要为她争一口气。中学时的我,对人生产生更多的疑问。我常常随母亲去庙宇帮忙,是那里的得力助手之一。姑姑们都对我很好,把我当成自己的一份子。折金银纸、填写、整理香坛等,我都乐意帮忙。我常常祈求,也常常答谢神明的关照。但是,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神明真的有听到我的祈求吗?为何我感觉不到呢?我仍旧疑惑,并将疑惑藏在心中.

大学一年级的我,从朋友那里接触了福音。起初,我觉得很反感,为何你的神是唯一的真神,那么我的神呢?在我心里,所谓的基督徒,也只不过是一群喜欢聚集唱诗,玩乐和喜欢团契的人群罢了!然而,朋友们并没有放弃我。她们耐心的聆听我的疑问,也尽量的根据她们所晓得的告诉我。日子久了,我觉得这个信仰很真,也开始参与她们的小组聚会。在一次的教会福音崇拜中,我接受了主。当时的我,内心里充满了喜乐与平安。

可想而知,我的母亲在起初时,不能接受我的信仰。她认为我是被朋友洗脑了,她很伤心。亲戚朋友也以异样的眼光来看我,好像我已不属于他们的一份子了。这样的情形,造成我三番四次想回头,不再走下去…… 但是,我真的确信我的信仰是又真又活的,为何我要放弃呢?就这样,我一直跟随主到今天。现在,我的母亲与亲戚朋友们都已经接受了我,以及信仰所带来的改变。母亲会对她的朋友们说她的女儿有多孝顺乖巧;我的朋友们也觉得我比以前更诚恳,更会关心他们了。

现在的我,内心也充满了喜乐与感恩,因为我能够活着,活着真好。2005年6月间,我发生了意外,差点溺毙。在医院紧急部门急救时,医生曾向家人表示他没有信心可以救回我,但他会尽力。我在医院昏迷了两天,才真正恢复意识。醒来后,真的觉得,能够活着真好。这样的经历,让我觉醒过来,更确知人生里什么是有价值的,什么是可有可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