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篇.51.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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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让人死去的疾病明天将被打败,我们努力用技术赢得控制权,减少焦虑。但科技却让医生更容易失去把病人当人看的能力,尽管医学不断进步,世界并没有变得更好。在死亡面前,健康是一份礼物,喜乐地生活,创造性地服务,尽其所能地使用它 ;否则它就成为偶像。
鲍勃·库提洛(Bob Cutillo),医学博士,是科罗拉多州丹佛市科罗拉多无家可归者联盟的一名医生,科罗拉多大学医学院的临床助理教授,丹佛神学院教员,曾任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医疗宣教士,多年来致力于为低收入人群提供以信仰为基础的医疗服务。他的视野和观点,对于我们反思 2020 年疫情引发的包括健康在内的一系列危机,是绝佳的参考。
不久前,我在新西兰首都的一个古老墓地里散步了很长时间。我有时去到一个新地方时会这样做,这提醒我,医学已经走了很远,但生命从根本上仍然多么脆弱。
墓碑以最简练的方式讲述着故事。一块墓碑上写着五个孩子的名字 :1876 年 12 月底,短短 11 天时间里,他们的父母眼睁睁看着孩子们接连死于白喉。如今,归功于 2013年发明的一种疫苗,白喉在大多数国家已经成为一种罕见疾病。
不远处另外一块墓碑上,也刻着来自同一个家庭三个孩子的名字,他们只有 3 岁、4 岁和 5 岁。在一个月里,猩红热夺走了他们幼小的生命。1993 年,我儿子 4 岁时也得了猩红热。经过迅速诊断和治疗,他在三天内就好转了。因为一个简单的抗生素疗程,一百年后,我的家庭才避免了当年的悲剧。生活在这个医学发达的时代,我们是多么幸运。
病人和医生都有一种失败感科学的成就为人类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减少或消除了许多人类祖先生活中的恐惧。淋巴腺鼠疫在 14 世纪摧毁了
欧洲,天花现在已经被消灭了,小儿麻痹症也几乎消除了。在 20 世纪初,由于没有治疗方法,主要的传染病占据了医院的病床,并以令人沮丧的速度带走病人。1928 年青霉素的发现,以及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广泛应用于生病的士兵,使细菌性肺炎从“死亡之王”变成了一种可治的疾病。
控制传染病显然是应用科学改善人类生活的最大好处之一。诊断、治疗和治愈已经感染的个体,让他们免于死亡的能力,是医学力量的典范,发出耀眼的光芒。许多混乱和无法控制的疾病已经变得可控。我们甚至说服自己,昨天造成人死去的病明天不会是致命的,因为医学科学在不断进步,每天都在征服新的领域。但不治之症终有一天会来到我们面前,可能是癌症,可能是心脏病,也可能是年纪更大时一次简单的摔倒所致。不久前,《洛杉矶时报》的一名记者在长期抗癌后去世。
她把自己的旅程写得特别辛酸,直到生命的最后几天还在分期付款。她患癌多年,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已知的治疗方法都用尽了,病情却在发展。她感到很沮丧,这可以理解。她归咎于体制,这也不奇怪。在她死后发表的一篇专栏文章中,她写道 :“医疗机构告诉我,我的许多疗法都失败了,这让我失望。”
当疾病没有得到治愈时,感觉医疗系统的失败是一种越来越普遍的反应。任何一个医学领域都不能避免这种失败感。最明显的是肿瘤领域,其他例如风湿病学家不能治愈狼疮,心脏病学家仍然会失去心脏病发作的病人,神经学家必须帮助中风后的残疾人生活,甚至皮肤病学家无法避免看到病人死于黑色素瘤。
病人和医生都会有一种失败感。我记得一位年轻的丈夫在妻子经历了第三次流产后非常痛苦地问,为什么医学能做的这么少?我和他们一样感到无能为力。这些悲惨的经历使我们感到不安。它至少提醒我们,人是脆弱的,尽管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来缓冲自己,以确保我们不是脆弱的。但有时我们仍会感到愤怒,觉得药物的承诺辜负了我们。可如果我们要求科学和技术实现圣经中的应许,它们必然会失败。尽管我们已经取得了那么多的进步,但这个世界仍然没有变得更好。
不确定性是不安的根源
多年来,我一直希望能够根据圣经的叙述来理解和分析医学。我试图从中弄明白人性,我们对疾病的敏感性,以及治愈疾病的能力。
在《创世记》第 2 章结束时,人类的始祖还生活在一个美好而安全的地方。但摆在他们面前的新挑战是,在下一个发展阶段,是继续相信有一位善良和值得信赖的天父,还是追求独立、走自己的道路,尽管代价是从此陷入羞耻和不安全感?这是人类在所有时代里面临的选择。
例如,当产前检查发现婴儿患有唐氏综合症该怎么办?唐氏综合症是一种染色体异常,会导致智力障碍和不同程度的发育迟缓。如今,这种医学检测结果可以提供给孕妇,一些家庭将面临继续妊娠还是流产的选择,因为这种情况在出生前是无法治疗的。多数人(在一些研究中超过 85%)选择了后者,他们认为这是不好的事情,这导致他们决定流产。
他们没有选择孩子的生命,他们按照自己的理解,认为宝宝出生后的生活质量将很糟糕,而且还会拖累父母和整个家庭。然而事实表明,他们的判断误导了他们。对唐氏综合症患儿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的调查显示,绝大多数人认为他们的生活更好、更幸福,因为这些孩子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当唐氏综合症患者被询问时,他们对生活的满意度也很高。显然,我们用来做选择的知识并不总是可靠的,尽管我们所做的选择可能会有生死攸关的影响。
生活中的许多决定,特别是医疗保健方面的决定,必须基于我们对预期结果好坏的评估,预先作出。我们文化氛围普遍认为软弱和局限是不好的,我们被高度影响,因此选择控制结果,尽可能排除这些可能性,不惜终止生命。我们害怕无法控制的事物,如果不排除意外事件,我们就会感到焦虑不安。
在伊甸园之外,我们不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每个人都被迫找到自己的路。我们缺少依靠,从而使我们在做出选择时特别焦虑,这无疑增加了今天大多数人追求健康的热情和对患病的忧虑。每一种不确定性,都是巨大不安的根源。因此,我们努力争取每一种新技术,使我们能够重新获得控制权。
但如果我们只根据外在的美丽和不生病来定义健康,我们就会严重限制健康的真正含义。我认识的最健康的一个朋友叫兰迪( Randy)。他患有脑瘫,坐在轮椅上,他可以用手来移动轮椅,但主要是通过声音激活来移动的。前不久我接到他的电话,他问我是否可以参加慈善步行来为市中心的慈善事工筹一些钱。他借助他的电动轮椅走了 5 公里,为事工筹集了将近 2 万美元。
然后他问我过得怎么样,并向我请教一些关于他所面临的困境的圣经建议。他主动为我祷告,并告诉我他爱我。
他对每个人都这样。从外部标准来看,他的健康状况非常有限,但实际上他是我认识的最健康的人之一。我想这是因为他认识到自己的健康是一份礼物,并尽其所能地使用它。
喜乐地生活,创造性地服务,才是真正享受健康的方式。否则,它就变成了一个偶像。
把病人当人看待
1926 年,医生兼教师皮博迪给哈佛医学院学生的一次演讲,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提到一种日益增长的担忧,即新培训的医生会因为过于关注医学技术而忽略病人本身,“说白了,他们太‘科学’,不知道如何照顾病人。”
皮博迪意识到,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要正确地照顾病人,这种照顾需要医生和病人之间的“整全关系”。他提醒他那一代医生,除非你真心且积极,否则你不能很好地照顾病人。这个简短的演讲,至今仍是医学文献中最被引用和尊敬的演讲之一。
随着训练的进行,医学生在第三和第四年将加入医院团队实习。作为初级成员,他们总是有急匆匆的待办事项。
例如“去 5 号病房看看肝脏”,或者“跑去急诊室检查一下心脏问题”,而不是说刚刚失去丈夫的退休教师史密斯夫人胸痛需要检查。
实习是医生生涯中最紧张的一年,那一年我记忆犹新。当我来到波士顿市立医院时,皮博迪医生就是在这家医院工作到 1927 年去世的。我和其他 34 名新医生一样,既兴奋又害怕。同时我还在担心我正在耗尽我身上一个重要的部分 :我被训练要以临床的眼光使自己成长,即把病人视为一组问题,看到病人的病情,对症下药、恢复健康,这样才能完成工作。但我是否已经失去了把病人当成人看待的能力呢?
有一次,一位无家可归者因腹痛和呼吸困难被送入医院。最初的检查显示,他有许多潜在问题。专家们都从各自的角度来看待他 :肾科医生想做一些肾脏检查 ;胃肠病学家说,病人需要做肝脏活检,还需要做肠内窥镜检查是否出血 ;放射科医生打来电话,说最初的 X 光片不正常,他需要进一步的成像和造影剂来增强图像 ;最后,肺科医生说病人需要做支气管镜检查,但前提是他的肝脏足够强壮,可以接受麻醉。几天来,我们努力把每一件事都做好,不让多米诺骨牌倒下。
我了解到,这位病人失去了工作,以酗酒来麻痹自己。酗酒破坏了家庭关系,当他的妻子决定离婚时,他变得更抑郁,酗酒更严重,最后无家可归。
在医院住了三周后,他所有的测试都呈阴性,症状好转,是时候让他回家了,尽管他没有家。当我告诉主管,我想找一个能帮病人找到工作的人谈一谈时,他告诉我那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我知道我们正确履行了医生的职责,但我同时知道我们没有满足病人的真正需要。如果他又回到街上,重新喝酒,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在急诊室再见到他。正如我的前辈皮博迪医生所提醒的,想要成为一名好医生的压力常常会让我们把最好的意图抛到一边。
不断发展的技术能产生更精确的检测结果,但也拉远了我们与患者的距离。以前我们把病人的床围起来讨论病情,如今我们围着电脑屏幕开会,看图像、评估数据、管理每个器官的功能,数字听诊器可以捕捉病人的心跳形成音频波形,传输到医生的手机或电脑上,我们不需要再看到病人。而离得越远,就越有可能把身体与人分离。当科技的力量让我们可以通过屏幕管理除了灵魂以外的身体,我们想要做到不忽视具体的病人,确实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死亡依然需要面对
今天,我们可能不会害怕彗星什么时候撞上地球,但却会担心一份不正常的医学检查报告。单单癌症这个词就以把生活颠倒过来,让听到消息的人很难抑制自己的焦虑。我们经常发现,那些把接下来六个月的日程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人,得知患癌后常常更容易被恐惧淹没。我们知道得越多,越是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似乎就越安全,就越害怕那些可能失控的东西。
对健康长寿的追求也是如此。最耸人听闻的是,《时代》杂志多年前就有一张封面,预言长生不老就在眼前,100亿美元被投入到再生医学领域,希望显著延长人类的寿命,包括把人体冷冻起来,等待医学上更先进的技术,以便在未来使我们返老还童。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战斗”,战胜疾病,战胜衰老,使用我们的技术武器从死亡的边缘“夺回领土”。我们期望赢得战斗。
然而我们可能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人身体很好,而且积极锻炼来改善自己的健康。朋友们告诉他,他的身材非常好,远远超过他的年龄。他还去参加体育赛事,在马拉松比赛中的成绩排在同龄人中的前列。他心想 :“我身体健康,我会用一切可能的方式保护它。我会定期体检,注射医生建议的疫苗。
我会做全身扫描,因为广告承诺它能检查到一切疾病。”所有的测试结果都很正常,他对自己说 :我还能活很多年,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呢!”他准备报名参加另一场马拉松,每天锻炼三小时。但就在那天晚上,他死了。问题就在这 :我们渴望过健康长寿的生活,但无法回避一个事实,死亡让人变得一无所有。死亡是所有受造物都要面临的,因此问题的关键不是我们会死,而是我们该怎么活?
我们看到,耶稣的许多早期追随者,包括彼得、保罗,都因为对复活的基督的委身而殉道。这并不仅限于那些见过耶稣的人,在第二和第三世纪的瘟疫流行期间,许多人死亡,大多数人害怕被传染都远离病人、离弃患病的亲人。基督徒却愿意照顾病人,尽管他们中的许多人因此而死亡。“学习不惧怕死亡”是早期基督教群体最显著的特征。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对生与死的看法,成为不同的人?这一切都是基于耶稣的复活。当保罗写信给在哥林多的人,他指出耶稣基督的死里复活,应该成为教会第一重要的事,因为基督已经从死里复活,成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死既是因一人而来,死人复活也是因一人而来。在亚当里众人都死了 ;照样,在基督里众人也都要复活”。
这就是基督徒能一直爱的原因,因为我们知道死亡并不是最终答案。耶稣从死里复活,打败了死亡,成为所有跟从他的人生命的来源。对我们这些同样注定要死的人来说,我们再一次看到复活的重要性。
死亡的分离总是令人悲伤,我们会为失去生命中每一个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人而悲伤。但耶稣有一个更美好的计划 :在基督里众人都要复活。复活的力量将我们从死亡的统治中释放出来。耶稣基督来,就是“要释放那些一生因怕死而为奴仆的人”。
见证篇.50.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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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基督徒在医疗失效时才想到祷告,死马当活马医,用上帝补漏。我们很少重视圣餐如同药物和疫苗。没人真的相信,未受训练的牧者会威胁自己的救恩 ;但人们确实相信,未受训练的医生会带来伤害。我们想消除所有意外和不完美,仿佛死亡只是一次可以克服的失误。。
没有哪个地方像医院一样有那么多的人求告上帝的名字,当健康面临威胁,在医院里的祷告和在战场上的散兵坑里同样多。但上帝对人们处事方式的影响,却没有什么地方比医院更少。
在北美,即使没有宗教背景的医院也有院牧,但人们选择医院时更多考虑医生的技术、医院的便利或全国排名,而不是医院牧师的声誉。当医学研究承认“灵性”和祷告对健康有益时,人们常常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用上帝来补漏。当我们担心单靠医药还不够,或者在其他一切理性的方法都无效时,才向上帝呼求。难怪当院牧来到病房时,家人都会感到紧张。
当人们受到疾病威胁或面临死亡时,很多人想要找出正在发生的事情有什么意义,或者得到上帝会令一切变好的保证。牧者面对这些突然发觉自己需要“属灵指引”的家庭,原本值得花上一生时间进行的谈话,必须浓缩到几分钟、几小时以内,不得不在谈话中“将就一下”。
但医生却不是这样。只要经济条件许可,病人都希望有最好的医生、最新的科技、最新的医药。没有人真的相信,没有受过良好训练的牧者可能威胁自己的救恩 ;但人们确实相信,没有受过良好训练的医生可能真的会给他们带来很大伤害。人们不再相信拯救的上帝,但他们却相信死亡,自己想尽可能将死亡推迟。
我们关心今生、延长今生,事实上有些弟兄姊妹比很多非基督徒表现出对今生更大的迷恋。他们在恐惧中愤怒地指控说,所有关于来生有一位慈爱的上帝的话,只是在走过坟场为自己壮胆时吹的口哨而已。
不要以健康取代上帝
大部分人都把健康当作无可争议、甚至是最高的善,我们很少去问,健康可能为了什么目的服务吗?如果我们视健康为最重要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去寻找最能提供这种好处给我们的人。怎样令身体恢复健康、保持健康,我们相信医生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医生身上保留着几乎与神职人员一样的光环,他们掌握着医药宗教的权力。
现代医药希望消除痛苦,加强人对生命的控制。这是科学进步的明确目的。似乎医药和信仰在追求同样的事物,而且恰巧是我们想得到的事物,例如健康、选择的权利、无痛苦的死亡。基督徒因此也将更多宗教群体的权力转移给医药。
我们给医生和医药工业的代表巨大的权力,不单因为我们害怕患病或不喜欢患病,也因为我们确信这些人对我们的健康是不可或缺的。我们相信他们的双手、药物和机器中握有生死的权力。当我们将生命交托给他们,我们强烈察觉到自己的脆弱。在最软弱的时刻,我们发觉自己倚靠一群相对陌生的人,他们身处一个复杂而且没有面目的官僚机构和体制当中,这令我们感到害怕。
对多数现代人来说,往往是在正常医疗方式失效时,我们才透过上帝抓紧意义。其实,基督信仰一直教导一个不变的主题,就是上帝的创造里充满了美好的事物,上帝十分关心我们,只要我们寻求服事上帝,便不需要为自己的生命或健康挂心。这个世界的好处包括我们的生命和健康,这些都从属于对上帝的事奉和上帝的荣耀。换句话说,健康是一种好处,但不是惟一的好处。
穆尔曼是一位儿科医生和神学家,她这样评论健康在基督徒生命中的正确地位 :“健康永远只能是次要的好处,上帝才是我们绝对的好处。健康是工具性、从属的好处,只是在令我们能够成为上帝创造我们成为的喜乐、整全的人,能够实行上帝的呼召服事邻舍时才是重要的。任何对健康的追求,如果颠覆了这些喜乐和以爱服事的责任,就是追求虚假的神。我们应该向上帝和为上帝而寻求健康,而不是寻求以健康来取代上帝。”
我们不愿与任何意外和不完美为伍当代文化与基督教的一个共通点,是视死亡为敌人。医药追求打败、至少阻止死亡的脚步。许多人的生命因现代医药才得以保存,因此心存感激。不过,感激与崇拜并不相同,而崇拜更能够描述当今社会对医药的态度。
医药的野心是控制人类的生死,这种野心不受任何限制。每年人们投资数十亿做研究,最终目的是从人类存在的生物环境中除去意外。人生是那么完满,那么安稳,那么充满可能性,以至于人不愿有任何关于死亡和匮乏的暗示。失败只是意外,是系统中可以补救的故障。
很少人能像圣弗朗西斯那样,在临死前准备好迎接“我们的姊妹——身体的死亡”。即使圣弗朗西斯,也需要一生的祷告和践行才能做到,不只是为了那些温暖和舒适的事物来赞美上帝。耶稣自己在拉撒路坟前面对死亡的现实,在客西马尼园面对死亡的预期时,也曾哭泣。基督徒不会厌恶身体,因为身体是上帝美好的创造 ;也不欢迎死亡,视之为灵魂脱离肉身的囚牢。
“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基督徒对死亡的胜利是透过死亡赢得的胜利,而死亡常常伴随苦难,对苦难的预期更容易引发恐惧。生命是美好的,死亡是可怕的,但上帝的慈爱以及我们以生命回应那爱,是我们首要的关注,“因你的慈爱比生命更好”。
这个世界既“崇拜”死亡,以它作为终极现实 ;同时又视它是与今生不兼容的。当然,死亡不是我们寻求脱离的惟一意外。一般来说,我们不愿意忍受任何不愉快事件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在儿科医生的工作中,接触到好些因为不同原因而收养孩子的家庭。“收养医疗”可以帮助养父母在决定是否收养某个孩子前,审核孩子的健康情况。总有少数人坚持排除所有的缺陷,才愿意接受某个孩子。他们的做法表达了我们的社会不愿意与意外和不完美为伍,特别是我们孩子的意外和不完美。
虽然医药仍然不能提供保证,但它似乎正朝这个方向走,例如计划怀孕、产前诊断(隐含的假设是选择性堕胎),
甚至最终的“设计后代”,都是对不完美的拒绝。无论我和同事们多么不喜欢这种态度,我们也成了它的同谋,因为我们对抗疾病所用的工具制造出一种印象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科技,我们甚至连意外也能克服。
保罗面对疾病的态度值得我们思考。他详细谈到自己身上有“一根刺”,有学者认为,这根刺是指一种慢性疾病,奇怪的是,保罗认为它与上帝终极的意图不兼容,但同时又是上帝的恩赐。保罗说 :“为这事,我三次求过主,叫这刺离开我。祂对我说 :‘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
保罗不是扭曲地认为疾病对他是好的,而是他确信,在等候上帝的救赎工作达到顶峰期间,可以耐心地忍受身体上一些不愉快的意外。人类生命和自然界中不受控制的部分,末了才会消除。
这种等候不是被动的。它不是放弃盼望,也不是简单地将盼望投射到将来。我很难说什么意外必须耐心忍受,什么意外需要用上帝给我们的资源攻克 ;但我可以说,医药的确是我们可以为之感恩的一种工具,但我们同时需要学会视我们的身体和健康为上帝的恩赐。
在患病时学习忍耐
生在我们这个时代,“忍耐”好像被“延迟满足”这种有心理学色彩的词语取代了。大部分人患病时都想立即好转,谈及“忍耐的美德”只是作为治疗技巧对我们才有意义。人们假定将来的世代会完全控制发生在身体上的所有坏事。
在患病时忍耐是很难的,没有什么时候学习忍耐比患病时更糟。对受苦的人来说,世界没有什么比他们的痛楚更确定。痛楚令受苦的人的世界缩小到只有身体的大小,或者身体膨胀到充满整个宇宙。
忍耐不是无奈地顺从。实践忍耐是盼望这种美德的一部分,源自我们相信上帝仁慈的恩赐不单在我们生命的盛年,也在我们生命终结时赐给我们。透过耶稣的死亡和复活,我们最可怕的敌人——死亡和虚弱已经被征服。
忍耐并不表示在痛苦中死去时还要高唱 :“总要看着生命光明的一面!”圣经里上帝一些最好的朋友没有无奈地顺从祂,而是对上帝有足够的信任,能够激烈地哀恸。忍耐要求我们在怀着喜乐的盼望等候主再来时,正确地为我们自己和邻舍衰残的身体而哀恸。
忍耐需要在一生中活出来,不是突然患病的人很快就能获得的自助技巧。简单来说,我们有能力享受上帝的世界,无论我们健康还是患病,因为我们相信那实在是上帝的世界。
透过照顾病人转化自己
新约圣经吩咐所有自称跟随耶稣的人要照顾病人,不单接待病人,也接待任何有需要的人。一份修道院的会规里这样说 :比一切更重要的是必须照顾病人,让他们得到服事,就好像他们是基督本人一样 ;因为基督说 :“我病了,你们看顾我”,“这些事你们既做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透过各种由教会支持的团体,这种照顾病人的做法被制度化。
在今天,没有什么比在身体受苦、有问题和最终死去时照顾它,更能训练我们珍惜身体的恩赐。今天我们面对的大试探,是将照顾我们身体的责任交给专家。这些人明显知识丰富,他们通常向我们保证可以给我们最好的。但基督徒只有透过在基督里分享的生命才会知道什么是最好的。
医药专业知道很多事情,但作为机构,它不知道的是基督。我们接触有需要的人,拒绝将病人只交给专家,这可以见证我们相信上帝的良善,同时进一步透过照顾与接待的服侍转化我们自己。
这不是要基督徒不看医生。我们想说的是,基督徒永远都不应该认为医生的照顾足以满足病人的需要。我们必须实际地与我们中间的病人同在,甚至与那些我们不认识或没有关系的病人同在。因为正是在这些时刻,我们体现出关系的荟集,构成基督的身体。我们照顾病人,因为他们需要照顾,也因为在提供这种照顾时,我们自己的生命被转化。它帮助我们看到自己的联系、自己的脆弱,我们需要完全倚靠上帝的恩典。
基督徒照顾病人,目的是将受苦的人重新纳入群体——借着治愈,即消除他们苦难的成因 ;也是透过医治,令他们的苦难成为基督的身体真实的一部分。受苦的人不单在身体上得到群体的照顾和接纳,他们给群体带来只有他们能给予的东西。病人可以藉着自由地将自己联系到基督的受苦和死亡,为群体的福祉带来贡献。
笔者自己教会的会友约翰被诊断患了脑癌。他要求在他全家定期出席的聚会仪式中接受抹油祷告。当这个家庭走上前,约翰的太太扶着患病的丈夫,他们的儿子在旁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终于还是忍不住双手抱着父亲静静地哭泣。牧者替约翰抹油,整个群体祈求约翰得医治。
这本身已经很感人了,但当约翰那个也是教会会友的脑外科医生走上前拥抱约翰一家,接受大家的祝福时,我们大部分人都哭了。我们作为群体得到了祝福,因为约翰的疾病没有使我们分开,却使我们联合。
医药作为服事和呼召
基督徒倚靠医生,但只视他们为中介人。他们奉上帝的名找医生,透过医生想得医治,但却是向上帝祈求医治。因此,作为基督徒医生必须培养一种恰当的谦卑,耐心地依从上帝在创造中赋予我们的模样。基督徒医生不能将生理现象和他们面前的人分开 :患病的身体总是人的身体,它的情况总是连系到灵魂、心理和灵性状况。
作为基督徒病人同样必须明白,他们从来都不仅仅是身体的存在。藉着在患病时求告上帝,基督徒令患病成为身体得拯救的时刻,也成为灵魂得救的时刻,这是更重要的。每次医学的介入都同时成为象征和呼召。当医生面对病人时,邀请他们思想上帝的怜悯并转向祂。医生医治病人的身体时,邀请病人寻求灵魂得医治,鼓励心灵的转化。他们在医疗中显明一种象征意义,这种象征超越医疗的基本功能,却又不否定它的基本功能。
基督徒医护人员可以做一些具体的事情,在医药的世界中作出忠心的见证。首先,或许也是最重要的,是所有基督徒生活时都要记得我们并非孤军作战。藉着洗礼,我们的身体成了基督同一个身体的一部分,我们蒙召在这个群体中一起受苦或快乐。
如果我们要以我们的受苦和快乐为共同的事业,就必须放弃当代文化对私隐的盲目崇拜,预备聆听那些向我们分享生命的病人,也向他们开放自己的生命。
要这样做,我们必须乐意花时间与别人一起,了解彼此的故事,衡量彼此的恐惧、渴望和需要。因此,基督徒医护人员可以做的第一件事十分简单,就是愉快地交谈和祷告,建立关系,最终可以和病人一起谈论疾病、脆弱和死亡等困难的话题。
一旦我们建立了沟通的途径,留意彼此的生命,接下来就是实行彼此相爱、彼此服事的责任。怜悯的工作是基督徒群体生命的中心,我们可以让世界看见上帝的爱。
在教会内外,人们患病时都需要帮助。他们需要有人送他们去医院,需要有人为他们预备食物或清洁房屋,需要有人照顾他们的孩子或宠物,需要有人帮他们洗澡和去洗手间。这些都是应该的。最简单但却最重要的,就是与患病的弟兄姊妹同在。
我们的生命来自仁慈上帝的恩赐,我们蒙召以彼此相爱向世界表达上帝的爱。我们的任务既简单又非常困难:将我们自己的身体从医疗技术、医院和医药公司那里取回来,以我们的生活方式宣告身体是上帝给我们的恩赐 ;靠着上帝的恩典,我们的身体也成为给世界的恩赐。
见证篇.49.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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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样的癌症患者习惯于在确诊后比较寿命,就像比较战利品一样,但多活 30 年与永恒相比有什么关系?我们总以为上帝欠我们一条长命百岁的寿命。上帝的故事并没有消灭我的癌症故事,但它确实包涵并重新定义了我的癌症。它要求我的故事融入基督的死亡和复活。
“耶稣爱你!上帝比癌症还大!
”39 岁那年,当托德·比林斯读到一个患有唐氏综合症的 15 岁女孩写给他的卡片时,他的眼泪立刻流出来。托德是一位牧师,女孩是他的会友。“她没有说,上帝会治愈你的癌症,或者上帝会和你一起受苦,而是上帝比癌症更强大。”
那是 2012 年的九月,托德被确诊患有多发性骨髓瘤——一种无法治愈的癌症。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一直迷迷糊糊的。当我原本广阔的前途突然变得狭窄时,我该如何面对每一天?我的世界似乎在我转身的每个方向上都被雾包围着,没有光能照进来。”
这种癌症患者的平均寿命大约是五年。但作为一个年轻的病人,哪些数据适用于托德?一位医生试图鼓励他说:“你有 50% 的机会活十年,甚至有些病人活了几十年。”没有承诺,但仿佛这是一个希望。
托德一家
生命的珍贵和死亡一起被体验
他们夫妇在收到诊断结果后,决定两天之内将消息公布。“当我见到学生和同事,面对他们的问题‘你好吗’,我的任何回答都像是在说谎。”从那时开始,托德感觉到,他患病的消息带给人一种沉重的负担。癌症把他们的生活放到了一个鱼缸里,健康本来属于私人信息,现在常常引起大家的好奇和评论。
然而,分享癌症故事能打开许多祝福之门。托德发现他的癌症故事可以吸引许多人认识神的故事。“我得到机会在很多不同的场合,引用了《海德堡要理问答》中的一句话 :你在生与死中唯一的安慰是什么?在生和死两者之中,我的身体、灵魂都不属于我自己,乃是属于我信实的救主耶稣基督。”
当托德开始在 Care Pages 上记录交织在他生命中的这两个故事时,分享的机会因为新媒体的力量很快被放大。
化疗后,托德分享道 :“理论上,我们都知道自己是会的,但在日常生活中,许多人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作为一个一岁和三岁孩子的父亲,我倾向于把接下来的几十年想象成一个开阔的空间,假设我能看到孩子们成长和成熟。上帝看顾,我当然不会放弃希望。但被诊断出患有这种病,使未来的生活前景更不确定,感觉像远处房间里的灯光正在熄灭。”
一周后,他参加了一个多发性骨髓瘤的医学和神学会议,会议提出了一个直刺人心的问题:上帝是否欠我一条长寿的命?托德认识到 :“神是信实的,在耶稣基督里实现了祂的应许,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会看起来很公平,也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免受罪和死亡的影响。上帝不是我们的债务人。祂不欠我们多少必要的生命,基督向我们保证,祂不会让我们成为孤儿,但并不是说我们每个人都会实现美国梦,舒适地退休。每一天都是上帝无偿赐予的礼物,而不是我们应得的权利。基督所带来的丰盛生命,不是以年岁或生命的长短来衡量的。”
不是癌症临到,托德才开始思考死亡。“在我的生命中,每当生命看起来最美丽、最珍贵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死亡。在我结婚那天,在喜悦和庆祝中,死亡在我的脑海中闪现。
当我们第一次去埃塞俄比亚看望我们收养的女儿尼提时,尽管她很调皮可爱,但死亡的念头还是涌上心头。当我们的儿子出生时,死亡和生命的脆弱让我感到震惊。这并非病态,而是在对我说,‘托德,你是凡人。创造是美好的,世界充满了上帝的伟大。但你的生命是有限的,你会死的。’在这些时刻,生命的珍贵和死亡一起被体验。”
托德敏锐地发现,人们正活在虚幻的生命状态里。“在当代西方,我们常常表现得像是白手起家的个体,能够通过在谷歌中进行新的搜索,发现新的自我,从而改变人生的故事。如果我们厌倦了基督教信仰,可以登陆一个佛教网站,或者找到一本关于新宗教的书。如果我们想要一个新伴侣,可以得到许多约会建议。如果我们愿意,甚至可以离开配偶和孩子去寻找新生活。这些趋势不仅是我们与上帝疏离的表现,更确切地说,是我们拒绝死亡、拒绝接受人类有限性的表现。”
因为“基督已经从死里复活,成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但基督对死亡的胜利并不是要把死亡藏到思想的最深处,视而不见。相反,我们在基督里的盼望能给我们勇气,正视自己的死亡。“虽然死亡是我们最终要战胜的敌人,但在基督信仰的故事中,死亡被包括在其中,而不是被推到边缘、被人遗忘。这是好事,死亡和濒死都包含在教会的信仰旅程中,一周又一周,一年又一年,见证我们在基督里的身份。”
收拾残局不是你的工作
自从托德的诊断结果出来后,他陆续看到几位朋友死于癌症。他们的死亡过程是体重急剧下降,并在使用大量止痛药的同时,越来越深地陷入痛苦之中。这似乎不是人生故事的正确结局,我们不想接受这个!但福音是一个好消息,大到足以包容这种情况。
此时,托德重读了他最喜欢的约翰 · 汤普森牧师的一篇讲道手稿。原本在十六年前,托德亲耳听过这篇讲道,全篇围绕《歌罗西书》3 :1-4 节 :“你们若真与基督一同复活,就当求在上面的事 ;那里有基督坐在神的右边。你们要思念上面的事,不要思念地上的事,因为你们已经死了,你们的生命与基督一同藏在神里面。基督是我们的生命,祂显现的时候,你们也要与祂一同显现在荣耀里。”
托德想到,既然我们与复活的基督联合,我们是否应该期望我们的生命是一个接一个的胜利,对世界的苦难越来越免疫?托德从讲道中看到,即使在最残酷的情况下,忠心的门徒仍然保持着信心。他们之所以保持信心,是因为无论他们遭受了多少苦难,他们仍然相信,他们的生命与基督同在,是安全的。汤普森告诫他的听众,当他们的生活似乎陷入死胡同时,他们应该记住,他们是隐藏在基督里的。
托德泪流满面地看完讲章。“我的朋友们死于癌症,我自己也会死去……但正如汤普森指出的,写人生的最后一章不是你的工作,收拾残局不是你的工作。你的工作不是搞清楚每件事。你的生命与基督一同藏在神里面,把它留在那里,就是你最大的信心。让上帝来收拾残局吧,让上帝来完成这个故事。”
托德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从医生提供的统计数据来看,他可能会更早离世。“我花了很多时间来计算这对我、对我的家庭、对我的工作意味着什么。你怎么能计划和面对未来的目标而没有一些计算?这就是我需要面对的新生活。当我一天吃四次药,每天感觉脚周围神经病变的疼痛,每 12个小时给自己打一针,这些提醒就足够真实了。”
托德也更能体会诗人的话 :“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 ;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诗人的“智慧”并不是说我们需要变得更加严格地控制时间表,努力抓住每一秒。
相反,诗人将我们的生命与上帝的永恒进行对比,告诉我们生命是多么短暂。
“医学界给癌症患者一个又一个数据,这样一个人的寿命和生活质量就可以被预期。不可避免的是,像我这样的癌症病人会对那些已经活了很多年的人产生嫉妒。在去参加父母结婚五十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天晚上,我经历了一种强烈的悲伤。我能活到和瑞秋分享那么长时间的机会有多大?我有多大的可能性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甚至看到孙子孙女?但诗人建议我们超越这些计算。”
“当我们用上帝的永恒来看待人的生命时,人类寿命的比较似乎是荒谬的。……对于像我这样的癌症患者来说,多活 30 年似乎是永恒的。我们习惯于在确诊后比较寿命,就像比较战利品一样,但 30 年与永恒相比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总以为上帝欠我们一条长命百岁的性命。”
即使我们在癌症社区赢得了一场游戏的胜利,几十年的延缓期也同样是短暂的。正如马丁·路德所说的,今天一个人死了,而昨天他还希望再活四十年或更久。即使这样的人真的实现了他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对更长寿的渴望。每个人都把自己的计划,安排得好像他将永远活着一样。但这是一种幻觉,因为死亡一直尾随着我们,每时每刻都是我们最近的邻居。
“当医生告诉我,我的预期寿命比我的预期要短得多的时候,我内心的一部分想大喊 :‘不!怎么会这样?’我加入了诗人的行列,并将继续加入他们的祈祷。我至今仍在痛惜,尤其是想到我的死会给我年幼的孩子和我的配偶带来的影响时。但慢慢地,我对以前期望的执着也放松了。当我与充满哀叹的诗篇作者一起走向对主和祂的应许的信靠时,这信靠引导我的目光朝向故事中真正的主角,三位一体的神和祂在世上的工作。”
虽然死亡是最后一个被击败的敌人,但上帝的工作并不会被短暂的生命所限制。“如果我们不能进入一个更大的工作——神在世上正在进行的工作,我们每天挤出每一秒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我们不能把上帝的工作强加于我们的日历,强加给我们的教会和神学院十年或二十年的目标。我们只能寻求参与永恒的神正在进行的工作,成为父藉着圣灵与基督联合的感恩儿女。”
托德在他癌症的故事中渐渐体会到 :“上帝的故事并没有消灭我的癌症故事,但它确实包涵并重新定义了我的癌症。事实上,它要求我的故事融入基督的死亡和复活。耶稣基督、道成肉身的神,是万物的创造者,然而祂和诗人一起哀叹这个罪恶、苦难和死亡的世界并不是万物应该有的样子。
基督有时会医治,在其他时候,祂并没有医治那些看起来对我们如此紧迫的身体疾病。神是至高的君王,祂的圣约之爱是绝对而坚定的。……即使当我们感到被遗忘在黑暗中,即使痛苦和死亡看起来毫无意义,我们仍被圣灵赐予力量,虽有叹息,但仍能喜乐。
神的应许是可信的,神的灵将我们联合在基督里,叫我们得以称神为父。有欢喜有悲伤。但在这一切中,我们自己的故事,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融入了一个更大的故事,神在基督里救赎我们的故事。”
见证篇.48.在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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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岁时我癫痫发作,且无法治愈。祷告陪我度过最黑暗的日子 :家庭的隔阂、同学的不理解 ;我也看到我的骄傲和对别人肯定的渴望。我已停药,6 年未复发。每当想起生病时的无力感,我明白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能做好的,要谦卑依靠神。神藉此预备我去服侍其他病患。
我是一个 90 后男孩,生性胆小、懦弱。记得在国内时,家里养了一些鸡鸭在院子里。我走到它们面前都会害怕。夸张的是,有一次,我看到一个老虎玩具,当时大概四岁吧,看到“老虎”上了发条跳起来,我就“哇哇”哭了。父母没有太多时间和我在一起。因为儿时没有感受到太多父母的关爱,我开始时心里比较失落。后来我逐渐接受了现实,只是心里总是缺乏安全感,面对生活常常没有自信。
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的病发作了
我出生时被产钳夹了一下,造成头部受伤。医生提醒过家人,以后可能我会有癫痫。8 岁那年,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右脸开始抽搐,手里的碗筷也掉在地上,眼睛往上翻、流口水。家里人吓坏了。后来去医院检查,确诊是局部性癫痫。我当时还小,听了也没什么概念。后来病慢慢严重了,心里很是难过,不知道怎么样好。医生说癫痫只能控制,没有治好的办法,我小小的心灵如被重锤猛击一般,欲哭无泪,但也只能默默接受。
父母因为生计原因,选择出国移民。我还记得父母为了是否出国,吵架、冷战、矛盾重重。最后他们还是去了新加坡。小学四年级结束的时候,家里人说带我去新加坡和父母团聚。我心里既兴奋又陌生,兴奋的是可以再次见到父母,陌生的则是不知道和父母说什么。毕竟儿时没有培养什么感情,总是有一种生分。尽管如此,我还是带着期待出发了。
刚到国外,我和父母开始慢慢培养感情。父母刚出国时非常辛苦,爸爸告诉我,妈妈刚出去时有时一天做两份工。
各种工作她都尝试过。在我妈出国之前,我爸为了还清债务,吃得也很节省,很长一段时间两包方便面是他的标准主食。我对父母做出的牺牲非常感激,也想要好好建立关系。
但万事开头难,和父母的相处并不容易。之前相处时间短,父母对我不太了解,反之亦然。刚去新加坡的时候,父母一心希望我学习能够尽快跟上,在教育方式上忽略了我的内心感受。一味简单粗暴的教育方法让我很不适应。相比牙牙学语时,十几岁的我应该说依然是内向、胆小的,需要鼓励。而父母因为工作忙碌和对我的不了解,没法做这些。
与此同时,我的癫痫病也因为学习的压力、心里的抑郁,每隔三、五天便会发作一次。每次发病完,整个人就很累,心情也不好。有时我想怎么办呢,我看不到希望。父母不能理解我,自己身体又不好,容易累,加上压力一大就会癫痫发作,这些每天都限制着我的生活。
父母的隔阂、每天的病痛、同学的误解人的尽头是神的起头。有一段时间,外婆从国内来到新加坡照顾我。她在国内信主有些年头,来了新加坡的第一个周日,她就说要找一间教会做礼拜。后来她带我参加了一个教会的家庭聚会,从那时开始我认识了一群相信耶稣的人。参加教会的活动给我平淡、郁闷的生活增添了一丝色彩,心情也好了一些。就这样借着神的恩典,我了解到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信仰。
有一天下午,我午休之后本来是要学习英文,不过当时随手拿起了书架上的一本书,是关于科学与信仰的。我从头到尾一口气读完,虽然书中的道理十三岁的我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心中的感动告诉我这个世界是有神的,而既然有神就要信。随即的那个周日,我一个人来到外婆当时在新加坡去的教会,找到了牧师,告诉他我要信耶稣、要洗礼、要成为基督徒。
受洗后,我每个主日都会参加崇拜,不过当时还没有团契生活,自己对圣经经文也没有很深的理解。但是奇妙的是,我会坚持常常祷告来过每天的生活。中学生活课业压力比较重,在家里和学校,自己每天都有心理压力 :在家里面对着父母对自己的不了解,在学校面对同学对自己疾病所表现出的不理解。
同时,癫痫给我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不能够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特别是面对老师快语速的讲课,记录时我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体质的问题,基本上每天都会有头痛、身体疼痛等等生理上的不适。中学虽有几个比较聊得来的朋友,他们也比较体谅我的情况,经常安慰我。不过我的内心还是常常很挣扎,不知道应该有个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的困境。
祷告陪伴我度过了最黑暗的日子。在每天的祷告中,我慢慢学习敞开自己,跟上帝诉说我心里的感受,祈求祂给我爱、力量、智慧、信心,面对学习的困难和与父母的相处。
在这个过程中我想象自己如一个幼小的孩童,什么都不明白,只愿上帝牵我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渐渐的,我适应了生活中的困难,接受父母的状态是生活的一部分。无论如何,相信主的陪伴可以让我坚持,我要积极地面对。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七、八年。
现在想来没有一个人能理解自己时,祷告成了支持我走下去的唯一力量。正如《每天的祷告》那首歌里面的歌词一样 :“渴望活在你的怀里,每天与你同在,享受你的大爱。医治我受伤的心灵,改变我原有的生命。”在这个漫长的煎熬中,我学习单纯地依靠上帝,相信无论是我和父母的相处、每天的病痛、学校里同学的不理解有多么艰难,上帝知道我心里的感受。祂知道我的需要,会给我力量走下去。
我慢慢学习感恩每一天的生活,不断反省内心的罪,看到自己的骄傲和对别人肯定的渴望。我的疾病恰恰是一根刺,提醒我要谦卑、顺服、对付老我,在基督里成为新造的人。
在我生病的漫长过程里,我的父母也有了改变。父亲说,以前的他教育方法错了,他太凶了,不应该那样打骂我。他调侃道:以前是法西斯式的教育(可想而知他的粗暴程度),现在要改了。母亲也和父亲一样渐渐学会体谅我,在生活上也比以前更照顾我。在我洗礼后,他们两人也先后信主。
我愿意走进病人的内心世界
时间一晃过去,到了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因为癫痫长期没有发作,我可以告别药物了。我们一家人都为着这个好消息感到万分高兴。从告别治疗到现在已经有 6 年多,癫痫再也没有复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