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篇35.走出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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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家境良好,被父母宠爱。然而12 岁的时候,我第一次出现了抑郁的症状。接下来,整个青春期都伴随着情绪的起起伏伏,还好不是很严重。

之后我嫁给了理想中的伴侣,生了一个健康活泼的宝宝,我觉得自己的状态蛮好的。可是 30 岁后,当我再次怀孕,我的精神状况波动很大。我清楚自己有需要,但不知道这个需要具体是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是否可以或者该如何诉说我的需要。我睡不好觉,吃不下饭,看不进书,再无法从小事中获得快乐。如果不是发自母性的自然力量和丈夫充满爱的支持,我根本坚持不下来。

我被确诊患有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几年后,又出现了躁狂的症状,我成为一个躁郁症病人。很多原本熟悉的亲人和朋友离开我,黑暗成了我唯一的同伴。

凯瑟琳囤积药物是最危险的习惯抑郁症不仅仅是悲痛或者懊悔,也不仅仅是负面的想法或者浪漫的“忧郁”,而是负面情绪随时可以达到你的极限。坦率说,这种感觉好像你正在坠落。同样,躁狂症不仅仅是在精神上的剧烈或亢奋,也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创造力狂人。病人不能简单地摆脱它,也无法主观地慢下来。

有时我们很想迅速给出自己的建议,劝那些还在病中的人做些什么来摆脱痛苦。但如果你没有经历过类似症状—狂躁的高山,抑郁的低谷,精神分裂症的认知混乱以及精神错乱所带来的恐惧 – 你必须接受一个事实,你很难理解病人,可能你的建议反而会让那些饱受痛苦的人受伤更深。

在产后的那段日子,原本觉得美好的事物都让我精疲力尽,耳朵里的噪音被放大,我逃避一切声音和对话,想找回宁静。非常小的日常工作也成了我的大问题 :为什么我要叠衣服?我怎么叠衣服?如何清空洗碗机?我怎么去商店购物?我的记忆力下降,变得不会读也不会写。

一个人情绪过于激动、变化过快,乐趣就会结束,随之而来的就是噩梦。

躁狂症初期的药物治疗非常痛苦,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兴奋,什么是低落;我的内心迟钝,像死了一样。药物夺去了我在躁狂症中体会到的活力。很多人把药物丢掉或者停止服用,留到后期想要自杀的阶段再吃。我承认,在接下来的几年抑郁中,我预备了大量药物,以防自己无法承受那种抑郁低落。在和治疗师以及精神病专家谈话后,他们说服我把药放在马桶里冲走了。囤积药物可能是抑郁的人容易形成的最危险的习惯之一,所有目前没有服用的药物都应该扔掉。

轻度躁狂之后,黑暗又来了。

药物成功地使我避免太过兴奋,却不能控制我的抑郁。我在地下二层,从低到高再到低。在这段时期,轻度躁狂得到了控制,抑郁却成了我的灾难。在黑暗中我开始幻想、幻听。精神疾病最糟糕的事情,除了痛苦就是耻辱,那种被指指点点、盯着看的眼神以及嘲笑。耻辱感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害怕自己不被接纳。它也把健康人的恐惧引向了患病的人。

最严重的时候,我无法走动。然而也是出于耻辱感,我没有告诉老板为什么我不能工作。我后来意识到,我本该坦诚地告诉他们,就像我感冒发烧了一样。但当时我不敢告诉他们。作为一个神学家、一个牧师,如果我真的考虑过自杀,我该怎么回去工作呢?我的助教、学院的同事们,还有教区的牧师还会相信我吗?尽管我住院五次,并接受了两次电击疗法,但我的大多数同事都不知道。

我求上帝给我力量承受得住一个人是如何患上精神疾病的?占主导地位的解释将原因归于自然与养育的结合,即一个人的大脑生物构成或基因,再加上过去和现在的生活,以及社交上的压力和创伤。我爸爸和哥哥都多次受抑郁症的折磨。我看到 PET(正电子扫描)扫描出的精神健康者与患病者大脑结构的不同,精神类疾病确实是生理性病变,并产生了精神层面的影响。这表明我们在注意身体健康的同时也需要努力维护心理健康。

精神疾病是大脑的损伤,是大脑突触、神经元和受体的损伤。因为精神类疾病的目标是大脑和意念,所以它可能会损伤灵魂,但不能够摧毁灵魂。人的灵魂与上帝连接,它并不是精神疾病的病灶。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积极寻求信仰的帮助,寻求灵性的指导。

“耶稣是我亲爱朋友,背负我罪担我忧”,这首《耶稣恩友》真正安慰了我。你会在基督里找到安慰,耶稣可以医治灵魂。黑暗并非我唯一的陪伴,耶稣从不会离我们远去。

然而为什么要花这么久我才将这些记起来?因为在抑郁的迷雾中,人常常无法感受到上帝的同在。有时人只能感觉到上帝彻底的消失,自己好像被上帝完全抛弃。我们必须明白,感觉对信仰生活并非这么重要,我们所信的并非是我们的感觉,而是那位应许在死荫幽谷陪我们同行的神。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有十多个认识的人自杀或死于暴力事件。我对自杀的新闻已经习以为常。但目睹了哥哥的抑郁,还是让我十分害怕。我还记得有一年暑假,我求他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他却说他真的不能给我任何承诺。

自杀是一种无论如何都要拒绝的行为,一个不能选的选项。当一个人被自杀的冲动折磨时,他会完全沉浸在自我当中,感觉完全被隔绝,自我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当我生病的时候,很多自杀的念头涌来。作为一个基督徒,我知道生命是从上帝而来的礼物。如果我把生命还给赐予者,我就太不知道感恩了。我们被呼召要活出爱,自杀却会破坏我们爱神爱邻舍的机会。我向上帝祷告,求他加给我力量可以坚持下去、承受得住。我也向神祷告,求神怜悯,如果有人想自杀,求神不要让他们接触到武器或者类似的东西。

我不允许自己自杀,去破坏我一生的呼召。我知道,藉着疾病,上帝依旧有很多想要我学会的功课,甚至是我现在无法想象的情况下。不论是我自己的祷告还是别人为我的代祷,祷告于我而言是很大的安慰。但对我的代祷要比应当有的少许多,因为我没有向许多人分享我的境况。这是患有精神类疾病的基督徒的悲剧。

有一个朋友为我忠心祷告了数年,我非常感激。当然,知道我疾病的家人和少数的朋友也在祷告中支持我。有时你真的做不到独自祷告,你需要向周围的人汲取信心。圣经中记载了一个瘫子的朋友决心要让耶稣医治他,于是他们不惜上房揭瓦、连人带床把朋友缒到耶稣面前。耶稣看见他们的信心,就医治了瘫子。朋友的信心对他得医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相信我所处集体的信心,对我得医治也同样重要。

对基督徒来说,祷告是我们和神的关系,在祷告中说出我们的需要是合宜的。对得医治存盼望和呼求也是合宜的,但我们不可在祷告中操控上帝。最终,经过疾病、黑夜和困苦,医治就在彼岸。认识神便是认识永生。祷告可以带来健康,即使是对扭曲破碎的大脑所导致的精神疾病也是如此。

你所做的可能会救她一命人们通常不知道如何与病人相处。他们常常过于紧张或是不自在,结果忽略了探访的时间应该尽可能短。我建议不超过十或十五分钟。对病人来说,仅仅与一位朋友或爱人同处都可能是一场挑战。探访者不要没话找话去抱怨自己或其他人的问题,要让患者主导你们的对话。如果病人想谈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像是她的恐惧和忧虑,你就做一些观察。可以温柔地发问,但不要马上祷告。你可以提议读一些经文或祈祷,或者邀请病人说出她自己的要求,但不要强求。

倘若你的朋友正在与精神疾病作战,你作为亲友所能提供的最大帮助就是与对方时常保持联络,让病人知道虽然自己身患精神疾病,你们的友谊依然还在,这会让病人得到安慰。一通电话、一餐午饭甚至只是一封邮件,都能让对方低落的心情得到鼓舞。但不要期待你能与朋友愉快相处,因为精神疾病会使人变得十分无趣。

重要的是,你要意识到她糟糕的心理状况可能使她看起来像是在拒绝你,事实极有可能并非如此。她只是生病了。坚持住,不要丢下她!由于人对精神疾病的耻辱,你的朋友可能感到无法向你敞开。请不要觉得被冒犯,而是持之以恒地关切、祷告以及温柔地问候,让她知道你们的友谊和关系是无条件的。请记住,精神疾病可以是致命的,你所做的可能会救她一命。

有些基督徒害怕心理治疗。非基督徒治疗师经常以世界的角度去理解基督信仰,因此有人声称只有基督徒才可以做基督徒的治疗师。基督徒有时声称他们精神健康的唯一需要就是耶稣,也有朋友对我说,寻求任何形式的精神科治疗或心理咨询,都是对信仰的背叛。难道我们不相信撒但可以在我们头脑中引起生化反应,可以在我们的家庭关系、童年经历、自我形象中攻击我们吗?撒旦用一切办法来毁坏我们,那么为什么神不能使用精神科医师来参与医治过程呢?或许那些观点假设神不会使用这些。但我深信神的恩典可以通过抗抑郁药或咨询师的方式临到我们。

或许我们抗拒治疗的内心原因,是我们羞于承认自己应付不了精神疾病。然而当我们得了重感冒时通常不会觉得羞愧,那为什么我们对头脑中的问题就感到羞愧呢?为什么我们有了精神疾病,不像发现肿瘤一样去见医生呢?如果你觉得自己可能有精神疾病的症状,不要犹豫,马上寻求帮助。

当然要慎重选择你的治疗师,可以找两三位分别谈一谈。治疗协作中最重要的是选择一个你感觉最容易建立治疗关系的人。最好的治疗关系基于信任,这个比口头宣告的宗教立场或教育背景都重要。我向几位精神病医生、社会工作者和心理健康专家寻求帮助,其中一位是基督徒。

多年来,我一直在接受治疗师的积极治疗,并接触了许多精神病药物,大多数药物会产生相当令人不快的副作用,只有少数药物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的症状。尽管我对药物并没有好感,但这些少数见效的药物是上帝在我好像在做自由落体运动中拉住我的一条绳子。“三股合成的绳子不易折断”。我生命中的三股绳子分别是信仰(敬拜和祷告),心理(心理治疗)以及生理 (药物治疗、住院治疗和身体锻炼)。

如今,我被诊断出重度抑郁 13 年、躁郁症 7 年。在我确诊为躁郁症五年之后,我和医生终于偶然发现了适合我的混合治疗方案。那之后我的情况一直稳步改善,再没有犯过躁郁症。

这两年健康时间里,我重新工作,活力十足,与人交谈不觉得痛苦,对人微笑不再觉得脸要裂开。我知道,所有这些症状都可能会再次出现,但我已有了新的信心去面对,它们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我击垮。一直健康的人无法体会上帝在健康中所给我们的喜乐、释放和宽慰。现在,缺乏健康是为了在健康中欢呼。在世上我们仍会有苦难,但上帝已经让我找到了祂,健康藉着疾病在闪耀。神应许在永恒中将一切都更新,不再有死亡、泪水和疾病。

见证篇34. 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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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后群体中抑郁症很普遍。我们大学有 10位心理咨询老师,9 点开始上班,一天可接待 4个学生,七天 10 个老师就有 280 个学生接受咨询。一个有抑郁症的大一学生说,去学校咨询室半个月内根本排不上号。我之前觉得心理咨询室就是摆设,没想到这么多人需要。

今年 7 月,北京某重点大学有 40 人被确诊为抑郁症,个别学生无法参加论文答辩,不得不延迟毕业,抑郁症虽然遍布各个群体,但年轻化的趋势却有增无减。这些年,大学教育状况频出,中国式家庭的病症、教育体制的偏差对 90 后成长的影响有不少文章提及,却很少人真正走近他们的心灵世界。

90 后的成长正赶上中国经济极度繁荣的时段,他们是物质生活丰盛的一代,他们的父母多是 60 后、70 后,经历过物质匮乏时期之苦,天然地以为物质是幸福的根本,或以为这是爱的主题。许多为经济富足忽略孩子其他需要的父母怎能预想到,积累财富让孩子可以随意买买买,结果会迎来一个抑郁的世代?

而现在的大学校园越来越像社会,被各种价值观侵袭,刚开始社会化之路的 90 后大学生该如何在混乱、不安、盲目的世界中寻找人生价值?如何从破碎分裂的自我心态中,走上真正的自我成长之路?

后现代特征 :自我封闭、孤单而虚幻

分享上帝呼召在大学生这个群体服侍的经历吧。

我从小跟着妈妈去教会,小时候觉得教会好玩,没有太多的思考。从上高一开始,我才愿意自己走进信仰,了解耶稣。上大学邻近毕业时,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学生跳楼事件,我特别难受,那天晚上我哭着祷告了很久,寻求上帝的带领,希望能做点什么。

禁食祷告三天后,我遇到了现在的学生团契。之后我并没有立刻起来服侍,因为当时打算毕业以后回老家。后来我发现学校的学生有越来越多的心理问题,对社会价值观、情感成长等方面大家存在着一些困惑。参加过三次大学生短宣后,我更发现这些状况不是单在我们学校发生,而是普遍存在于 90 后群体中。我开始重新思考应该做些什么,今年在一次营会里清楚地领受到上帝让我服侍大学的学生,我才真正开始委身于大学生事工。

我最初进入教会牧养时面对的群体就是大学生,时间大约是在 2003 年左右。开始可能也不是十分清楚地认为这就是上帝对我的呼召,但进入这个群体之后,我发现这个群体真是非常需要福音,而且这个群体也是福音的希望。这个年轻群体的健康成长,对他们自己的一生,也包括对教会都非常有益。慢慢地,我也发现自己非常适合这个群体,当然,上帝也越来越清楚地让我看见,祂呼召我来服侍这个群体,这个群体相对来说开放度高,生命的可塑性很强。我们教会的异象是建立平衡的健康的生命,这可能一直是我们的一个定位,注重生命栽培也是我一直探究的牧养方向。

在服侍 90 后这个群体的过程中,你发现有哪些特别需要关注的呢?王会会 :我之前接触过的一些有服侍学生经验的人说,跟学生传福音的方法就是拿着《四个属灵定律》小册子来讲,我和团契的一位小同工模拟过,想看这种方式在我所服侍的大学的效果,结果一小时第一页都翻不过去。现在的学生思维很发散,问题很多,而且现在网络时代,90 后比 80 后接受网络信息的能力更强,不管在哪个团契都发现他们看纸质书比较少。以前我们以查经为主的团契,慕道友很容易流失,但往往办爱筵、做讲座比如婚恋分享会来的学生就非常多。

90 后比较喜欢吃喝玩乐,办爱筵的话比较好拉近距离,比较容易聊天。婚恋讲座这方面效果也很好,90 后是早熟的一代,到上大学前有些学生已经谈过好多任男女朋友了。

他们对婚恋没有正确的认识,常常是我想谈就谈,有好感就谈,没有好感就分手,所以他们在婚恋这方面很少明白什么是真爱。我爱一个人我要怎样做?这些问题他们都很感兴趣。

武东杰 :我牧养过的学生有 75 后、80 后,现在以 90后为主。我发现 75 后相对还是会比较拘谨听话 ;80 后自我,但是紧张 ;90 后也很自我,但更多的是虚幻,没有自己。这样表述可能不好理解,我想 90 后可能更具备所谓的后现代特征,或说,带着网络时代的特点,比如疏离、孤单、自我封闭、不融入群体,还有就是习惯生活在虚幻之中。从现象上讲 90 后与其他年代的人相比肯定有不同,但我觉得本质上没有差别,大多不过都是人性共同的罪。对牧养而言,不需要太多强调他们的独特性,毕竟福音是改变生命的,不是改变一些行为模式和现象。

90 后他们最需要的是陪伴,是慢工夫,要比较有耐心。

我们需要和他们去接近,和他们沟通,还需要找到他们的兴趣点去切入福音。我的方法之一就是举办读书会,曾经我们还办过新生加油站,就是开学季新的学生有时不适应大学生活,教会的学长们跟他们聊聊怎么适应。对于比较年轻的要去服侍学生群体的人,可能有一个特别大的诱惑就是追求事工果效,这是需要警醒的。

遇现实困境, 躲回网络中虚构的自己

有评论说这一代人更自我,也更脆弱,你所感受到的他们的心理状况是怎样的?

就我所接触的看,90 后群体中抑郁症很普遍。

我们大学有 10 位心理咨询老师,从 9 点开始上班,一天可以接待 4 个学生,七天 10 个老师就有 280 个学生接受咨询。

前段时间我们学校有个大一的孩子和我联系,她有抑郁症,她说去学校的咨询室半个月内根本排不上号。我之前觉得心理咨询室就是个摆设,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需要。我听到其他高校团契中也反映抑郁症非常普遍。

我是得过轻度抑郁症的,我当时知道自己得了抑郁症之后,一个老师让我看卢云神父写的《负伤的治疗者》。我觉得写得特别符合我们这一代的情况。首先我们对未来没有盼望,因为我们的父母总是把自己的观念往我们这一代强加,我周围的同学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和挣扎。

比如说填高考志愿,家长在这事上有很多干涉。有很多学生根据家长的意愿填了志愿,但到了大学后发觉不是自己想学的,就很迷茫,又没法换专业。90 后在某些方面又比大家想像的要坚强,特别是面对社会的黑暗面,我们想到的积极面比较多,我们会想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去解决,但最后大家都会告诉我们中国就是这样改变不了。随后我们就会对自己的想法产生怀疑,我们真的改变不了这个社会吗 ? 那大家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是为了什么?我们就又纠结了。

我自己是原生家庭对我造成的影响最大。我家中原来做养殖,11 岁时家里的生意不景气,父母要去西北开拓,我只能寄养在亲戚家里,我的性格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变化。

用现在 90 后的词汇说,那一年就是明朗小女孩黑化的开始。

寄养的日子对我来说每一天都难熬,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一年里,我学会了看人脸色说话处事,学会了隐忍,失去了很多 11 岁的孩子该有的快乐。那时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也没有长辈引导告诉我面对这一切的改变该怎么办,我的敏感、心细、猜疑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况且平常父母的关系不和睦,我时常觉得不被爱,也对婚姻不报任何期待。父母从小对我严厉的管教,让我对自我认知也有错误,不管发生任何事,总是先自我反省,有时甚至是在承担一些不该我承担的责任,这让我特别累。我对身边的人也不够信任,总是有所防备和保留,在自己的周围设置一道屏障,我称之为安全距离,这样就不会受伤害,也把爱我的人隔在了外面。

我的恢复是得到一位师母的帮助。她带着我一一祷告,攻破营垒,耶稣的爱把接近支离破碎的我重新塑造完整。被神医治之后,我开始恢复正常的属灵生活,祷告、读经、赞美,每一天都深深感觉自己是被爱的,状态好到身边的人都以为我恋爱了。

武东杰 :像我接触的孩子们,在人看来相对来说还是很自我,但实际上就他们而言,很多的事情还是被父母安排的,他们可能是到了大学阶段才开始知道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他们也不是那么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样,因为从来没有人要求他们去思考自己的人生和将来,所以 90后抑郁症比较多。

据我的了解和经验,90 后抑郁很大的原因,还是跟他们找不到真正的自我有关,没办法自我成长。现实和他们幻想的东西常常截然不同,他们不知道如何承担责任,有时也不愿承担责任。他们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现实冲击,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解决,这时他们可能就很愿意陷入自己的世界,常常是网络世界。他们习惯在网络里找到虚构的自己,但在现实世界,他们在很多方面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做。

我看到这样的例子比较多,我对网络文化的看法比较负面。现在网络和科技比如 3D 技术这些越来越发达,人们很容易在网络里虚拟一个他们认为的世界,90 后遇到现实问题常常躲到网络的世界去,但那个世界又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导致他们容易纠结,无法成长。比如 60 后、70 后成长期没有网络世界可躲,你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自我反而可以成长。

你发现原生家庭对 90 后的影响是怎样的?

王会会 :在第一次短宣期间,我就发现 90 后大都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和伤害。90 后家庭破碎的挺多,我短宣时着做决志祷告的女生是父母离异的。父母离异后,她就跟母亲在一起。她从母亲那里得不到足够的爱,又很少见到父亲。她对母亲渴求的部分就比较多,希望理解自己、包容自己,但母亲又做不到,她很痛苦,特别需要爱。

我们 90 后大多衣食无忧,就我个人成长经历而言,虽然我父母双全,但当家长要赚钱的时候,就对家庭没有太多关注。每个孩子的成长都是需要家长陪伴的,缺乏父母的陪伴,造成我们这一代对爱的需求很多,但在家庭里又找不到,这直接影响到之后的人际关系,包括我们的亲密关系。

为何 90 后在性方面更混乱,就是很缺乏爱,把性当作爱。我的父母在他们自己的家庭中得到的关爱特别少,所以他们两个人就不懂得怎么爱,怎么表达爱。他们走到一起时,他们之间爱的语言就特别少,我长大的环境中就没有太多的爱。

我觉得这是一个循环模式,如果上一辈没有爱的话,那下一辈,乃至下下一辈也是没有爱的。我父母关系不好的时候,妈妈经常会向我控诉爸爸的一些行为,说她有多受不了,各种抱怨、伤害都往我这边倒。所以,这二十几年我扮演的角色就是垃圾桶,导致了我自己对婚姻的绝望和恐惧,我之前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结婚的,现在被主医治了。

武东杰 :90 后其实被父母影响得很深,只是说他表面表现得会很反叛。90 后孩子的父母大多是 60 后后期的,或是 70 后的,这些父母可能已经有一些所谓的自由意识,开始尊重孩子的独立思想,但实际上他们骨子里不完全如此,还是习惯性控制孩子。

这种分裂给孩子的感觉就是没有权威,因为父母好像跟他们做朋友,但实际上又是权威。从人的本性而言,安全感的来源恰恰是权威,当权威被破坏后,人就处在一种动荡和不安里面,就好像是说你形成自己的观念之前,你就真的很需要权威来告诉你什么是对的,所以他们这些部分是混乱的。

现在很多的家长还是以为物质的提供和保障就是爱了,或说以为那是爱的主题,这样的认知就会忽略孩子的情感,忽略孩子的感受,忽略孩子的内心世界。这样成长起来的孩子很明显有缺失,他不明白关系是什么,如何建立亲密关系。

有一个 90 后学生,他虽然父母双全,但他从小在姨妈家长大,他父母忙着赚钱,他父母的观点是我们保证你的吃喝,保证你的生活,我们去赚钱也都是为了你。当然在姨妈家他的生活也不错,但他从来没有建立过真正的亲密感,而且在他姨妈家生活,很明显,他必须得体,被喜欢,所以他呈现出来的就是很得体,本能地去讨好别人,但在这种讨好系统当中他又非常自我,他自己也很难受很拧巴,无法健康地处理人际关系,也不懂真正的爱。

拼颜值、追逐功利与失丧的自我

社会上哪些价值观影响着 90 后,他们的困惑多在什么地方?

王会会 :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外貌特别重要,所以很多大学生已经开始去做微整,垫鼻子、削骨、瘦脸。我的同学就去做了微整,其实她没做之前已经很漂亮了。我把她没有做之前和之后的照片拿出来给我的朋友看,他们都觉得她没有做微整前更漂亮些。

现在不少文章阅读量很高的女性公众号,其实传达的就是女人要漂亮,漂亮了就解决一切问题,这对孩子的引导太错误了,现在很多网红脸都是假的。

我的室友每天都在讨论如何变得更美,怎样护肤、敷什么面膜之类的。但没有生命的美丽是没有意义的,比如我提到的微整的同学是极度缺乏爱和安全感的,从她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已有二十次左右,谈得最长的那个是三年,但那个男友不仅劈腿,还让别的女生怀孕,她受到很大的伤害。

很多人的恋爱观是喜欢就好,不是奔着结婚去的,分了就分了。很多女生会有早恋,也有很多恋爱经历,对真爱就没有太多期待,对男生也缺乏信任,觉得没有什么好男生,男生不可靠,而且在每一段恋爱里都有很多算计。

90 后在性方面很开放,但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性。我们之前有想做性病的调查,去性病预防中心聊,发现现在有两个群体是艾滋病得病率最高的 :一个是老年群体,一个就是大学生。

我的同学到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性行为了,大学时和我在同一个社团中的副团长是男同性恋,有些人还是双性恋。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渐渐被大众接受了,我周围的同学他们都觉得是可以接受的。这些离《圣经》的教导太远了,其实他们在爱这个部分其实很困惑。另外就是钱能解决一切。钱很重要,要赚钱。

成功、赚钱,这对他们来说很有吸引力。我觉得他们的困惑和他们的偶像有相关性。他们比较少有人真正去思考他们的人生究竟该是怎么样的,而是说别人、爸妈以为那么好的人生,或是他周围的人,就是大家都共识的推崇的这样一个成功的人生。我接触的 90 后不像很多人以为的那么有自我意识,他们的困惑可能往往是说怎么能达成目标,但现在我达不成怎么办?这些让他们容易困惑。他们的婚恋观受周围包括父母及社会对婚姻的看法,当然最直接的就是那种物化的,你有什么他有什么,所谓的门当户对。也比较自我,容易去要求别人,却不想要求自己。

在同侪关系建造方面他们比较有困难,会表现出更强烈的自我中心。他们在同学里面要出色要赢,就有明里暗里的争竞,在关系上有些人比较有手段,那弱的就会比较不爽。然后就觉得说那些人不择手段,强的人也从来不会考虑说他们的这些举动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大家都不觉得建立关系是那么重要,建造关系有时是彼此间的需要而不是一种情谊。不是说都是这样,但这样的现象比以前更多,可以说他们的这种社会化的程度更高或社会化的时间提前了。这跟现在大学教育更注重实用有关,也是整个社会大环境造成的。
Q6、看到这些问题,你如何帮助他们?

对 90 后的服侍特别要让他们有爱和安全感。我们会每月做一次爱筵,或在特别节日会搞活动。平时也有小组讨论式的查经,写几个问题,大家一起讨论。小组讨论会引发很多学生的思考,他们不仅针对经文来谈,还会带出自己对经文的理解,要接纳他们。

我们会有婚恋、职场人生规划等讲座提供给他们。要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明白爱又分很多种,比如朋友之爱、恋人之爱,在每一种爱里我们要怎么做。90 后有的觉得自己的生命没有意义,因为自己的生命一直在按照别人的计划往前走,我们还要让他们明白生命存在是为了上帝。另外一些人需要和他们经历相似、脾气相似的人跟他们潜移默化去影响,更多需要一对一的服侍。

对与 90 后实际生活相关的部分,我会用圣经的价值体系引导他们。比如让他们困惑的什么是成功,我就会告诉他们《圣经》里面看待成功与世界看成功的区别。

这个世界看成功是量化的,按世界的标准,是看你有没有做成什么大事,有没有被人认可,有没有达到物质的极大丰富,或说名誉上的一个轰动效应,而《圣经》看成功就是你活出上帝造你的价值,就是成功。

对他们的婚恋观,我会从《圣经》的教导来开始慢慢疏导,性观念的教导也是这样,让他们明白性是上帝给的礼物,但这是在限定的婚姻关系里。只有在上帝限定的关系里,性才是礼物,才能体会到那种愉悦关系的美好。

在活出自我这点上,我会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活出自我”的基点一定是在信仰之中。有了上帝恩典的基础,我们才有可能去谈这个自我发现的历程,这个自我就是上帝造的我。

我们现在谈 90 后自我的很多,这些所谓的自我,更大程度上都是从自我中心的角度谈的,但上帝造的自我的特点,不是以人的自我中心为角度的,而是上帝按着祂的形象样式造我们,合乎祂心意的那个我们,那个自我 ;也是我们在堕落之后,几乎丧失的那个自已。所以,我认为 90 后的成长必须是在救赎的恩典里,踏上真正的发现自我之路,慢慢去寻找上帝按着祂的形象造的自由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

见证篇24 抑郁、…

“老师,从来没人耐心听我说过这么多话!”他们孤独地痛苦着,竭力追求精神自由,却被功利的人生观包围,思考“人为什么活着”就会招致嘲讽。当我和他们分享信仰如何帮我找到生命的意义,他们未必完全理解,却感到如释重负 :原来也有人在思考并找到了答案。

北京第二波疫情刚消停,我在望京一家咖啡馆里访谈了从事大学生心理咨询近二十年的邓红梅老师,她同时在主内一家心理咨询机构任首席心理咨询师。她接待过抑郁症、双向情感障碍、暴食症等数千位咨询者,处理过多次自杀危机,她服侍过从 85 后到 00 后的大学生群体。

当我问及“多年的工作中,您个人感触最深的是什么”,沉吟片刻,生于 60 年代、一直用“孩子”来称呼那些找到她的大学生、博士生的邓老师回答 :“孤独,他们太孤独了。”话音未落,邓老师声音哽咽,眼圈微红。

“没事儿的, 我们这样的人挺多”

《境界》:近年不断有大学生心理健康危机的报道。您从事大学生心理咨询多年,可以谈谈您了解到的情况吗?

邓红梅 :我没有掌握统计学意义上的准确数据,只能谈谈自己实际工作中的观察。我从 2003 年开始在大学从事心理咨询工作,起初几年,一周我只有几个来访者,当时这些来访者都已经到了服药的严重程度。2010 年,因为我们学校出现了学生自杀,咨询中心就采取主动,邀请每届新生入学就来参观,帮他们了解心理咨询,打消他们的顾虑。自那以后,来咨询的人多起来了,除了重症,轻微症状的人也来了,比如与室友关系出问题的,恋爱遇到烦恼的。

大概从 2015 年开始,我发现不仅我们学校的心理咨询量暴涨,整个北京市的高校心理咨询中心全部如此。我们学校的咨询人数从每周几人发展到每天几十人,从上午一直排到晚上,除了周日,每周六天排得满满当当。即便这样,依然无法满足需求。最近三四年,咨询人数更是暴涨。据我所知,现在每学期不少高校的咨询中心每天人数满员之后,差不多还有一两百人在排队。这不仅因为现在的孩子对心理咨询的接受度高了,有心理问题的人多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境界》:您面对的学生代际跨度从 85 后、90 后直到00 后,不同世代的学生在心理问题方面有差异吗?

邓红梅 :本质上差异不大,人的问题都差不多,而且他们都是处于青春阶段的学生,需要完成这个阶段的心理成长和发展任务。比如,他们离开故土、父母,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需要学习跟他人建立关系 ;需要进入恋爱的亲密关系 ;需要适应大学里不同的学习方式。同时,他们离开父母,不仅是物理上的离开,更是心理上的离开,重新认识自己,探索自我。他们还要为未来做准备—完成学业,面对就业。这些变化都可能给心理成长带来危机。

不过,我发现,与 85 后相比,90 后、95 后、00 后的自我意识更强,特别是出生于大中城市或中产家庭的孩子,他们对得到父母尊重的诉求更强烈,也更能表达自己的诉求。

这让他们与父母之间的张力显得更大,看起来似乎问题也更大。不过,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进步的需求。

当然,从外在呈现方式来看,这些更年轻的孩子的心理问题表现出更多的样貌。前些年多是很单纯的抑郁或焦虑,近年除了这些还有较多的上瘾问题,比如网络、游戏、色情成瘾,还有双向情感障碍、暴食、厌食、边缘人格障碍、性别认同障碍等。还有一些有自残行为的,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减轻心理痛苦。我记得一个女孩一边给我看她划伤自己的伤痕,一边对我说 :“老师,没事儿,我们这样的人挺多的。”

他们孤独地痛苦着, 没有出口

《境界》:数据显示出年轻一代有心理问题的比例相对较高,也有人说他们比其他世代的人心理更脆弱,您发现有哪些因素可能造成他们更容易心理失衡?

邓红梅 :父母婚姻不稳定是非常重要的原因。90 后、00 后的父母婚姻一般都缔结于改革开放以后,那一阶段由于社会转型带来的价值观动荡,离婚很普遍。即便父母没离婚,也忙于事业、做生意或打工,忽略家庭责任,对孩子情感上照顾得很不够。

学生们刚来咨询中心的时候,都是说到睡眠不好、情绪不好,或者学业问题、恋爱问题,来过几次之后,他们就会谈到父母,常常发现学生跟父母的关系是根本问题。如果他们跟父母的关系比较好,仅仅遇到学业之类问题,我们都不太担心,这类孩子恢复起来比较快,因为父母的爱给他们打下了良好的心理基础。如果父母有离异、离世或暴力问题,孩子的心理底子通常比较薄,需要特别关注。不过来咨询的大多数学生,跟父母的关系多少都有问题,所以当他们遇到学业、人际关系等方面的压力时,心理上就会显得相对脆弱。

另一个因素就是他们作为独生子女,在人际交往方面比较弱。以前的孩子几乎都有兄弟姐妹,放学回来之后,要不跟兄弟姐妹一起,要不跟小伙伴在一起。即使遇到什么挫折,大家一玩、一放松、一高兴,小伙伴聊一聊,痛苦的心情就能得到缓解。现在的孩子没有人可说,他们就孤独地痛苦着。很多孩子的痛苦没有出口,当痛苦压到一定程度,他们就承受不了了。很多人理解不了现在的孩子这么容易自杀,认为他们脆弱。通过和他们的深度交流,我很能理解他们。

现在父母、学校对年轻一代的期望整体比较高,使得孩子的压力增大,他们很容易把自我价值建立在学习成绩上。

很多孩子上小学、中学都是当地的学霸,如果他们大学期间不是成绩不能拔尖儿或者出了其他问题,他们就会不知道自己是谁,迷失了自己,心理上就垮了。

《境界》:在多年的咨询里,您最有感触的是什么?

邓红梅:孤独,他们太孤独了。90 后、00 后在物质生活方面普遍没什么问题,但他们缺乏真正的亲密关系。父母婚姻不稳定,忙着打打闹闹甚至离婚,根本顾不上孩子的感受,许多孩子在孤独中非常艰难地长大。一个女孩,爸爸外遇,在外面有了孩子;妈妈也有外遇,所以他们一家人从来没有凑到一块儿吃过饭,家里从来就不做饭。她很小就一个人早晨起床,拿着零用钱出门买早点,吃完了,一个人坐公交车上学。一个小女孩就这么孤独地长大,找到我们,发现得了双向情感障碍。

很多父母不知道怎样才能走进孩子的内心,只是要求他们成绩好、上培训班等等。他们跟孩子不会沟通,亲子关系多是外在的、肤浅的,缺乏内在的情感连接,导致孩子们心灵的普遍状态就是孤独、干枯,而且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变得已经没有要求了。网络让他们的孤独有地方可去。现在许多孩子都有严重依赖网络的问题,00 后比 85 后更依赖手机。他们在现实世界中表现得很乖巧,或者很麻木,但是一和我说到网络小说、游戏什么的,就变得眉飞色舞、判若两人。你会感到他们的灵魂有一大半是在网络里,网络就像他们的逃城。有好些孩子咨询之后跟我说 :“老师,从来没一个人耐心听我说过这么多话!”他们太孤独了。

掩饰问题的代价可能非常惨痛

《境界》:有研究表明,留守儿童长大后犯罪率很高,他们在情绪易波动、暴力倾向、不公平感等方面都更严重,而在性格外向性、亲和度、负责任方面都低于群体平均水平。

邓红梅:他们的心理问题的确非常值得重视。我接触过好些
已经长大的留守儿童的咨询案例,除了你刚才提到的那些,留守儿童普遍自我价值感较低。有一个女孩,已经上了博士,患了很重的抑郁症,她告诉我,“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一个留守儿童考进北京的大学,一直读到博士,说明她很聪明,很努力,但她从小没有得到父母的爱,内心很空,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建立关系。

她告诉我,她弟弟的留守经历更惨。因为没有父母的保护,男孩容易经历学校霸凌。她弟弟上小学被霸凌,她在另一个地方上中学,没办法保护弟弟。弟弟长大后自暴自弃,沉溺赌博,早早结了婚还生了两个孩子,自己没有能力养家,妻子也是留守儿童,两个孩子靠老母亲带,经济上完全依赖打工的父亲和读博的姐姐。他能活着,而且不犯罪,算是保住底,已经很好了。

《境界》:几十年的经济发展,人们付出了许多代价,有些代价相当沉痛。

邓红梅 :是的。留守女童没有父母保护,容易遭遇性侵。有一个女孩来找我咨询,她童年被性侵,虽然已经上了大学,但过去的经历让她非常痛苦,她对人非常不信任,脑子里有很多奇怪的念头。她来找我的时候抑郁已经很严重了,已经偷偷攒了两瓶准备自杀的药。我遇到很多有自杀想法的孩子,但其实只要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他们,就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心理支持。

无论是抑郁、人格障碍、暴食、厌食等问题,我们看到的都是外面呈现的各种症状,但内在本质的问题却相似—缺失爱。这恰恰是基督信仰里很强调的,上帝知道人心最需要的是爱。如果我们把孩子的生命比喻成一棵树,父母给出的爱、接纳,家庭稳定带来的安全感,就好像是浇水、施肥和阳光的照射,如果缺失了这些,树根发育不好,长出来的树枝就很脆弱,容易折断。

《境界》:现在社会很流行“正能量”的提法,您如何看待这个说法?

邓红梅 :在我看来,许多人所理解的正能量,更像一种心理防御机制,为了自我保护而选择性地屏蔽一些东西,或者把它合理化,压抑真实的痛苦。比如说父母打我,我其实很痛苦,我就去想那是他们为了我好、爱我,硬把它变成“正能量”,让自己暂时好受一些。当我能先把自己的痛苦、委屈和不理解充分表达之后,想起父母关心自己的一些事,我可能会说“想想其实父母还是为我付出了很多”。只有这时候我们内心产生的和解,才有积极的力量。

坐到心理咨询师面前的人都是心理上背负着一大堆负能量的人,多到不堪重负。当他们自觉或不自觉地把内心深埋多年的负能量倾倒出来,在那一刻,咨询师如果看到从负能量的淤泥里长出的一棵绿色小苗,那才是希望所在。

如果一个人竭尽所能逃避,负能量不但不会减少,反倒会越积越多。同样道理,如果我们回避和掩饰现实生活中的负面信息,无异于掩耳盗铃、讳疾忌医,后果可能非常惨痛。

《境界》:我想到了微笑型抑郁。邓红梅 :对,“微笑型抑郁”患者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他们呈现给人的面貌常常积极乐观、热情开朗,有时还很风趣幽默,实际上他们是把负能量压到了内心最深处,竭力不让人觉察。最近几年,大学生自杀案例也有这个特点,这些孩子的自杀往往让身边的同学非常惊讶,“TA 怎么会自杀,看起来好好的呀!”

有一个女孩自杀前,同宿舍的同学回来,她还一边做面膜一边和人打招呼。同学转身下楼取快递,还没上楼,女孩就跳楼了。同学不敢相信,觉得不可思议。一些孩子自杀后,父母特别痛苦,想不通 :“我孩子一直都好好的,怎么送到这里就这样了?”其实孩子早就有问题了,只是他们没发现。

广义来说, 我们都是病人

《境界》:北大心理咨询中心副主任徐凯文曾提到北大新生四成觉得活着无意义,他认为一些人其实不是抑郁症,而是“空心病”,核心问题是缺乏支撑意义感和存在感的价值观。

邓红梅 :一些心理学家只针对心理症状本身或者原生家庭来谈,没有把病症上升到人生意义的层面。我基本同意凯文老师的说法,但我个人有一些补充。

90 后、00 后一代,从小生活里就充斥着繁重的学习任务和激烈的竞争。他们被父母对成绩的期待训练成了为满足这些期待而活,但内心普遍被忽视,缺乏爱的滋养。人感受不到爱的时候,就会觉得没有意义。我在北大校医院短暂工作过,孩子们个个优秀,都是各种学霸,但照样暴饮暴食、重度抑郁或焦虑。抑郁的博士也很多。

跟那些被诊断出各种心理问题的孩子们交流时,我常常为他们思想的深刻而惊叹,他们竭力追求精神上的自由,让我很感动。物质方面他们被极大地满足了,与单纯追求生存的前辈相比,他们可以更多思考和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思考“人为什么活着”、“我是谁”等等。这可以说是一种进步。

但周围的世界能在精神上供应他们的太少了,他们被非常功利的人生观包围着。比如父母和老师都告诉他们,“你们上个好小学是为了考上好中学,上个好中学是为了考个好大学,上个好大学是为了找个好工作,有了好工作就有好收入,有了好收入就可以买房买车……”他们之所以能忍受繁重枯燥的中学学习,原以为考上大学就能找到精神上的出路,但事实上现在的大学教育无法满足他们的精神需求。这让他们极度失望,他们找不着答案。

信仰能够为这种精神上的困境提供出路。如果人活着就是围绕满足自己打转转,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幸福还是不幸,最终都无法满足人内心最深的渴求。基督信仰认为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来自于上帝,我们会寻求上帝的旨意,听从上帝对我生命的呼召。只有将个人渺小有限的生命与那位全能永恒的创造主联系起来,人才有可能突破狭小的自我,进入到更广阔的精神世界,寻求到生命的意义。

《境界》:作为一位基督徒心理咨询师,您与其他咨询师有不同吗?您对心理问题有怎样的理解?

邓红梅 :要对一个人进行心理帮助和医治,除了具备专业技能外,还需要谦卑的态度和对人深刻的理解与怜悯。在这些方面,信仰对我有很大的帮助和提升。刚才谈到空心病,我记得我的第一位咨询者就是一个重度抑郁的男生,我给他做过十多次咨询。他经常问我 :“老师,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当时我还没有信主,只把他的提问当作抑郁症状的表现形式,而不是一个真问题,因此我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他,当然,那时我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信主之前,我和很多同事一样,遇到来访者提出关于生命意义或死亡这类问题,就会感到有点焦虑。信主之后,我不再焦虑了。当有孩子问我类似的问题,我会和他们分享信仰如何帮助我找到生命的意义,如何帮助我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他们听了未必完全理解,但会有如释重负之感 :“原来这些问题是有答案的。”以前身边的人会告诉他们,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思考这些经常会招致周围人的不解甚至嘲讽。现在有人认真地给出自己的思考和体验,对他们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大的安慰,能带给他们一种希望。

从信仰角度来看,心理问题的出现是因为人的罪。从广义来说,我们都是病人。个人、他人、环境等因素相互交织,对身处其中的人产生非常复杂而又深刻的影响,导致一个人被各样的谎言所捆绑缠绕,形成扭曲的思维模式、行为模式和关系模式,给自己和他人带来痛苦。

《境界》:与这么多年轻人深入交流过,您认为年轻一代的心灵状况对教会的牧养有怎样的提醒或挑战?

邓红梅 :教会通常很注重真理的传讲,注重培养年轻人参与服侍和宣教。这些对生命的成长都非常必要,但仅有这些是不够的。一个从小缺乏父母关爱、缺乏家庭温暖的年轻人,他特别需要一个家,特别需要有像父母或兄弟姊妹那样关心他的人。其实不只是从小缺爱的人,每一个年轻人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感受都需要被倾听被理解。

单靠宣讲并不能帮助一个人的生命发生改变,何况年轻人天然容易对说教反感。服侍年轻人的牧者和教会同工除了要对年轻人有负担,还需要一些关怀辅导方面的学习和装备,能够带着神的怜悯走进人的内心。这比单纯讲道理更有挑战,但却能帮助年轻人打开心灵去感受神的爱,经验到被爱是怎样的感觉。“神就是爱”对这些孩子来说,将不再仅仅只是停留在头脑里的抽象概念。

见证篇28. 哈佛…

媒体热议“轻度抑郁症”,哈佛精神病学权威尼哥利谈“轻度抑郁症”:当自觉一无是处,有人瘫痪,逃避任何可能失败的事,怕一旦失败印证低落的自我形象,有人努力成功推翻这感觉,有人贬低别人,视人一无是处或不及自己,来抵抗自卑感。

作者简介 :尼哥利博士是美国哈佛医学院和麻省全科医院的精神病学临床副教授,在哈佛医学院任教已有 28 年,也是《哈佛精神病学指南》的编辑和作者之一,其学术研究国际知名,曾在美国和平部队、白宫、全美足球联赛中担任咨询顾问。

现今社会,各种各样的抑郁症数字暴增至惊人的程度,1990 年代统计数据表明,美国共有 1100 万人需要接受治疗,每年有 25 万人自杀,其中 3 万人自杀成功,儿童和少年自杀的现象前所未有的蔓延,到 2013 年的最新统计,美国有 2500 万人有过抑郁经历,每年有超过 3.8 万人自杀成功,自杀成为美国第十大死因。这种自我毁灭之举,多半源于情绪低落。

到底该怎样解释这种绝望情绪的飚升?我们不能把这份绝望全归咎于个人际遇,也不能将一切归咎于非洲、中东等地的灾难和战争,或本国的凶杀事件。自古人类历史就有战争和毫无意义的暴力,现代科技使人们生活得比以前舒适,但人类仍然弄不清生存的意义。我们不由自主地来到这个世界,很快就知道自己不会活得长久。人人心目中的英雄,总有一日会死去,然而人却极渴望找到永恒。

在绝望的时代抵抗抑郁

“我们面对的人生太艰难了,给我们带来太多痛苦、失望和无法实现的任务。”弗洛伊德在大约一百年前就这样说,接着他列举了痛苦的来源:“痛苦的威胁来自三方面:从我们那至终必然腐败的身体而来……从外面的世界而来,它从四面八方汹涌袭击,无情地把人摧毁。”在这一点上,他提到地震、水灾及其他自然灾祸。

末了,他说:“我们与其他人的关系,带来痛苦的威胁;而这最后一项,也许比上两项给我们带来更深的痛苦。”他说,我们为要忍受这一类痛苦,常采用掩饰和回避的方法,例如用其他事物分散注意、服用麻醉药品,或否认它存在。我们让收音机、电视整天播放不停,或忙得不可开交,或用各种不同的毒品药物,为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其实,不论人际关系或国际关系,每个时代的生活本质都一样,何以进入二十一世纪,我们的社会经历如此急剧飚升的低潮与绝望呢 ?

历史学家与社会学家告诉我们,在西方文化历史中,从来没有一个时代的属灵资源像如今这样贫乏,叫人无从支取力量。有人说我们的文化摒弃了属灵的根,人生活在极度世俗的社会中,连一些门面装饰的属灵价值也不要了。

年轻人觉得今日的文化无法告诉他们人生的目的、意义与归宿;无法提供人生盼望的理由。后果是我们如今落在一个文化的危机里,活在所谓“绝望的时代”之中。常闻道我们如今陷在“属灵真空”和“意义危机”的光景,究竟为何会造成这种文化世俗化的情况呢 ?

有两个人对今日世代影响最深远,他们是马克思和弗洛伊德,两个人把社会从原初重视道德与属灵的价值观转变为物质世俗的价值观。德国哲学家马克思借其著作《资本论》揭开了俄国革命的序幕。

弗洛伊德是一名维也纳医生,有些历史学家把他的科学成就与爱因斯坦并列,他的研究使我们对人类脑袋的发展与功能有了崭新的认识。他的观念不单渗透了医学界,甚至连文学、人类学及许多其他学科也受极深影响。

马克思与弗洛伊德一方面给我们留下知识的遗产,同时也留下了无神论的世界观和人生哲学,致使社会的道德和属灵价值观腐蚀解体。两人都极力攻击宗教信仰,马克思说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弗洛伊德则称宗教是“集体强迫性神经症”。他结论说,神只是一种孩童心愿的投射,希望有个全能的父亲可以保护自己免受一些不能预计、残酷事情的伤害。

马克思和弗洛伊德皆在伦敦去世。马克思在他妻子及几个儿女离世后不久也相继去世(他其中一个儿女死于自杀),死时 65 岁,当时家徒四壁,生前一直靠他惟一一位挚友恩格斯慷慨相助才得以维生。至于弗洛伊德,经过一段长时间与癌病搏斗,于 83 岁离开人世。

两人死时都对人生感到苦涩,不抱任何幻想,对人亦不存怜悯。弗洛伊德在 1918 年这样写道 :整体而言,我在人类中寻不着任何的良善和好处,我所经验的,大部分人都是废物,不管他们公开归附什么道德教义,或根本什么也不信,都没有分别。

两人实际上没有朋友。写传记的人都同意,马克思除了恩格斯这位朋友之外,完全没有亲密朋友,他为人冰冷高傲、诡诈,且“充满仇恨”。此外,人人都知道弗洛伊德跟自己每一个学生都以决裂收场,他们没有一人与他真称得上亲近的。

当我们读到他们两人人生的终结,怎样走完一生的路,都会感受到那份极度的沮丧绝望。若我们用沮丧绝望来刻划马克思和弗洛伊德两人的生命,同样,今日社会许多人的生命都是如此,且人数越来越多。

轻 度 抑 郁 症 :追 求 完 美 与 本 相 之 间 的 鸿

当医生见病人表现得完全绝望和放弃时,会立刻判断为抑郁症。这病可以是短暂过渡性,较温和轻微,但也可以极严重,足以令人瘫痪。然而不论轻微或严重,在我们现今文化里不分老少,受抑郁症所影响的人,数目远比患其他情绪疾病的人为多。

在此我想约略讨论一下几种轻度抑郁症的主要特征,几乎每一个人某些时刻都会受影响。首先看看现今精神病学者怎样形容这个病,然后看看圣经到底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对策。

情绪抑郁的一个特征,亦可以看作是这病的一个起因,就是今日许多人觉得自己理当成为怎样的人,跟他们实际的景况之间存在着一条鸿沟,因此沮丧泄气。换言之,两者的差距叫人惊觉自己实际离理想远之又远。

其次,抑郁的原因与失去有关:失去朋友、工作、挚爱的人,乃至关系或婚姻破裂等等。通常失去会带来忧伤哀悼,这是正常的抑郁反应,时间不会太长,且有限度,通常不必接受治疗。

我其中一个感兴趣研究的对象,是那些大学里休学的人。这些人大部分有极高的智力才能,只因情感上的冲击而不能正常运作。离校的学生中,最常见的原因就是情绪抑郁。

抑郁的原因通常都是由于意识到理想的我跟现实的我之间有距离:中学时代天才横溢、聪敏过人,到了大学高度竞争的学术世界中,无论出于真正或个人幻想的原因,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平庸的普通学生而已。这只是一例,我们每个人都会在某个阶段,觉得自己远远达不到该有的标准。

基督信仰可有资源提供,帮助人们对付这种冲击?我认为有。新约圣经尖锐地指出,神所要求我的,和我的本相相比,差距何止千里。当然,意识到这个鸿沟不应引致沮丧失望,反而叫我更觉得需要基督,因为基督是跨越鸿沟的桥。基督降临的原因,正是要弥合这道鸿沟——神完美的标准与我的本相之间的鸿沟。属灵的重生与救赎,亦不是根据人的善行,叫人“无可自夸”,乃在于基督为我所

成就的。善行乃是重生的果子,绝不能倒过来说。圣经清楚告诉我们神不单只要好人,他首先要新人,因为我们无论怎样好,总有所不及。获得新生以后,对于自己离理想和神标准之遥远并非不再有感觉,反而更痛切地感受到。

不过,这却不会引致自恨和沮丧,反而因着向神的委身,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内在的动力踏前一步,要成为在基督里有能力成为的人。一路上我的步伐时有差错,常常跌到 ;但每次跌倒,我知道他总会饶恕,并给我机会和能力再次起步。就这样,我的信仰帮助我面对因理想的我与现实的我之间存着鸿沟而产生的不安。神的饶恕与接纳,使我更容易接纳自己,也帮助我更愿意接纳别人。

当你自觉一无是处,毫无价值另一个使人抑郁的因素,与上述所提的有密切关系,就是觉得自己毫无价值,自我形象低落。正如情绪上出现问题的人经历的种种感觉,每个人都曾有过自觉一无是处的感觉,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即使最自大的人,若能窥探一下,就不难发现在他狂傲的脸孔底下,其实隐藏着更深的恐惧,怕自己不足和无能。大学生之中,那些成绩表现最优异的,心底常埋藏着深深的恐惧,怕自己不及人聪明。

这种不足的感觉,往往也出现在年纪较长、事业相当成功的人身上。有些人能把这种恐惧加以善用,更加拼命工作,结果有更大的成就,那是没有这恐惧就不会达成的。然而大部分人会被这种感觉弄至无能、灰心,做什么都觉得困难。

这种普世性的自卑感从何而来?当然有许多决定因素,但一个重要的来源,是我们年幼时对自己的观感。当仍是小孩子时,我们在大人巨大的身影下过日子,无助感油然而生,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做,一无指望,不够强壮,又什么都不懂。

另一个决定因素:社会上道德标准越来越含糊,人的良心越来越暗淡,但人对自己所做的仍会觉得自咎。我作为一个精神病学者所见,纵然外在标准渐趋模糊,内在道德界线被扭曲,我却察觉到人内心那份道德感始终不灭,那是一种普世性的是非法则,叫人触犯后内疚自卑。

我们手上积存的临床记录档案,清楚地显示这自古以来传袭的道德法则,能给人生活的指南,提高人性的尊严,保证人最深远的福乐,叫最多数的人受惠。我们只知一件事 :当人触犯了这些法则,迟早会经历到内疚自卑的感觉。

这种自觉一无是处的感觉,不管因何而来,最要紧的是知道该怎样处理它。有人会被它弄得瘫痪一一逃避任何可能失败的事,恐怕一旦失败了,便印证自己内心的自我形象。有人会拼命努力,好推翻这感觉。又有人会将这份感觉投射在别人身上,去处理自己的自卑感。

人常常倾向贬低别人,视他们一无是处或不及自己,尤其是那些与自己不同的人。我们不加思索便会轻看从别国来的人、比我们少受教育或多受教育的人,不同肤色不同服饰的人。这一类判断不曾停止过,也许这一切不过是我们对自觉不足和自卑感的消极抵抗而已。

对上帝的信仰,是否有助于处理自觉无用的感觉?我认为答案是肯定的。对我而言,那起步点就是彻头彻尾的认识到,就我与神关系这层面而言,若靠个人去提高自我价值,那是徒然枉力的。可是知道这一点却不曾叫我绝望,因为我体会到我的价值不在乎我做了什么,或我成就了什么。圣经明言,我的价值全在于神已为我成就的事。“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 ;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

“盼望”具有医治的能力情绪抑郁的另一个特点,就是绝望:觉得全无出路,情况只会走下坡,自己完全无助。有权威人士认为绝望与无助的感觉,是各种情绪抑郁的主要症状。

盼望”一字在现今文化里甚少被使用,也许盼望与现今的科学观念相违,很多书都提到信心与爱心,但很少谈论盼望。曼宁格博士 (Dr. Karl Menninger) 说 :“大英百科全书有许多篇幅提到爱与信,却对盼望一字不提。

在科学界圈子里,人们一心要把盼望从思想观念中排除……因为担心凭空产生愿望会影响客观判断。其实,所有科学都建基于盼望之上,甚至许多现代人把科学视为宗教……人是免不了会盼望的,即或是科学家,他能做的是盼望得更准确罢了。”

越来越多医学界的纪录印证,情绪抑郁与绝望对身体健康有极坏的影响。远在 1905 年,弗洛伊德已这样说 :持续的情绪抑郁如悲哀、忧虑、愁苦,会削弱一个人全身的营养状况。头发会变白、脂肪消失、血管壁也变得虚薄……毫无疑问,情绪抑郁明显地会缩短人的寿命。

著名生理学家胡夫 (Dr.Harold G. Wolf) 说 :“盼望就如信仰和人生目标一样,有医疗的作用。这并不单单是一句信仰宣言,是经过精细科学实验而得出的结论。”多年以来皆有迹象显示,绝望往往是器官出毛病的前因。近年这些迹象引发不少实验,记录情绪抑郁与绝望对健康带来的伤害。

罗切斯特大学医学院曾做过实验,在手术前访问了 54个将接受开心手术 (open-heartsurgery,心脏直视手术 )的病人,其中有几个病人被诊断出情绪极度抑郁。手术后死亡的病人中,80% 皆属于情绪抑郁这一组,他们是没有盼望的病人。

另一项研究中,在 100 个接受开心手术的病人当中,有12 个在手术前被诊断为情绪极度抑郁,结果那 12 人不是在手术后随即死亡,便是在手术后短时间内死亡。这两项实验的结果完全跟心脏病的严重程度及手术因素无关。

《英国医学杂志》亦发表一项研究,调查员发觉那些痛失亲人的人在丧亲后一年内相继离世的比例,7 倍于另一个对照组。他们的结论是,哀悼是情绪抑郁的一种表现形式,令死亡的危险增加。

《美国医学协会期刊》的一份研究报告称,因心脏病发而入院的人,在住院期间若情绪抑郁则死于这次心脏病发的可能性会增加 5 倍之多。

最近期的研究显示,哀伤对人体防疫系统有一定程度的坏影响。过去三十年来,医学文献记录了一项研究报告,证实医生们一向相信的事实 :要减低发病机会,盼望扮演极重要的角色。

可是,什么是盼望呢?当然并不等于妄想,因为妄想并没有实现的根据;盼望也不等于乐观主义,因为乐观主义往往是逃避现实。再者,根据《韦氏大词典》,盼望也不等于期望,《韦氏大词典》说期望表示有相当高的肯定性,也就是说,根据可见的迹象很明显会实现。相反,新约圣经说:“我们得救是在乎盼望,只是所见的盼望不是盼望,谁还盼望他所见的呢”。《韦氏大词典》定义盼望为相信,就是所渴望的可以实现 ;盼望则包含了信任和倚靠。

盼望既被解释为相信、信任、倚靠,那么我们不禁要问,相信谁?相信什么?信任谁?信任什么?人的盼望必须有根据有理由,盼望必须建基于现实。

圣经可有提供盼望的因由?可有提供与绝望的感觉抗衡的资源?在新旧约里,“盼望”一字先后出现了 150 次。

圣经时常把盼望与爱和信并列,这令我感到很有趣。例如保罗宣称 :“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这样的盼望到底有什么凭据?是出于一厢情愿?是基于冀望死后福乐的浪漫情怀?还是认为凡事终必顺利如意的乐观主义?当翻看新约圣经,我们读到,“他曾照自己的大怜悯,藉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重生了我们,叫我们有活泼的盼望”。

圣经早知人极想解决生命终结的问题,因此直接指向复活。人都活在时空的延续里,因此很难接受圣经的观念,说今生只是一本书的首章,而这本书是没有止境的。亨德尔震撼人心弦的哈利路亚合唱曲歌词“从永远到永远”,一般人很难体会其中的意思。

没有盼望的人,可供支取的资源少之又

根据我诊断病人的经验和观察,那些没有信仰没有盼望的人,可供他们支取的资源实在少之又少。马克思和弗洛伊德两人的生命,都以苦涩、失望而终。他们都经历了极度困苦与逆境,显然缺乏属灵的资源叫他们可以带着盼望走完人生的道路。

1920 年,弗洛伊德六十四岁时,他年轻美丽的女儿死了,叫他开始想到自己不知何时会离世,只希望那时刻可以快快临到。他写道 :“我不知再有什么可说了,这事叫人错愕惘然 ;对没有信仰的人来说,死后没有什么好思考的。”

我不能不拿弗洛伊德和马克思来跟另一位学者比较。

C.S. 路易斯从前也一如马克思和弗洛伊德,是个无神论者。

不过,他三十来岁的时候经过极大的理性怀疑挣扎,结果坚定地相信了基督。于是他用敏锐的头脑和卓越的文笔写了许多书,影响无数人,尤其是学院里的知识分子,刚好与马克思及弗洛伊德所走的路相反。

他在《卿卿如晤》里写到自己丧妻的经历,她在他心里值得上人世间的一切。这本书是一部精彩的纪录,是精神病学者必读的著作,因其中对哀悼伤痛过程的描述非常细致清楚。他使你真正感受到那种愤怒、苦恼、孤单,还有恐惧、五脏翻腾、坐立不安—一切都变得乏味平淡,工作毫无乐趣。到最后,他怀疑神是否是一个残忍无道的神?

他到底是不是这个宇宙的施虐狂 ?

忧伤痛苦之中,他尝试祈祷。虽然他迫切呼求,却感到关门声迎面而来,然后是上锁、再从里面反锁的声音。他觉得神离弃了他,一片完全的死寂。不久,他发觉自己在绝望中并没有叩门,他试着要把门踢开。渐渐地、慢慢地,好像春天明朗的晨曦,渗着太阳的光和热,他的信心开始支撑起他,给他更新的力量和安慰,以及他所描述的“说不出的喜乐”。这一回,他叩门,门开了,他重新经历神的同在,他一切盼望的基石。

圣经有否应许我们不用再遭遇患难困苦?我想没有。

圣经清楚说明,世界因人违背神的律,已不再如当初创造的样子,其中充满了残忍、苦难、战事、疾病和死亡。但圣经也指出,我们至终有佳音,有值得欢欣的理由,因为我们被赋予极丰富的属灵资源,可以使这首章成为胜利的一页。

这些资源其中重要的一样,就是盼望。

圣经再次明明白白的说 :“但愿使人有盼望的神,因信将诸般的喜乐、平安充满你们的心,使你们借着圣灵的能力大有盼望。”

见证篇31. 苦与…

“凡事都是为你们,好叫恩惠因人多越发加增。感谢格外显多,以致荣耀归与神。所以我们不丧胆,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林后4: 15-17

我是“得癌”,也是“得爱”!上周我第一次出现在教会,听到赞美诗 :用生命来回应你的爱。我眼泪不停地流。健康时我奉献过,现在我身体遭受患难,再次将死而复活的自己献给神。经历十字架,不只是外人看到的受苦,其实是有大喜乐。因为耶稣基督,死亡已死。
在受苦与爱中经历十字架

被众人的祷告托举

我发现乳腺癌时癌细胞已经转移到脑部,做了 13 个小时的脑手术,春节年三十那天又做了第二次的脑积水分流手术。过去有近四个月的时间,我坐在轮椅上,不能走路,颈椎也做了手术。我真的以为自己走不了路了,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身体受到很多的限制。

《诗篇》里说 :“你曾试验我们,熬炼我们,如熬炼银子一样。你使我们进入网罗,把重担放在我们的身上。你使人坐车轧我们的头 ;我们经过水火,你却使我们到丰富之地。”真的很像我们自己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

当四面墙壁都被困住在非洲塞内加尔的麻风村,牧师、宣教士和当地非洲村民们用中文法语英语为沈颖祷告的时候,还有天上我们与耶稣基督的通道是通的。感谢主,就在疾病发生的时候,神及时兴起了许多人的祷告,用祷告作为防线托住我们这个家,托住事工。

刘阳给我看了一个视频,一位美国纽约的徐俊医生,他到西非塞内加尔的麻风村宣教的时候,把为我的疾病代祷的需要带到了美国的尼尔森牧师那里,同样去那里短宣的在法国巴黎居住了十几年的来自青岛的孙柯楠牧师,用法语带领麻风村里的当地人为我祷告,求上帝释放圣灵的能力来医治我。我看到视频的时候很感动,真的是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儿女同感一灵。我们里面有基督,我们是基督的身体,大家一起在祷告当中向神呼求。

我在我们家楼下散步的时候,遇到一个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姐妹。她说她的妹妹在厦门,厦门的教会也在为我祷告。前几天,一位加拿大的牧师,加到我们的祷告群里,他说他们教会周三的祷告会,弟兄姐妹有感动经常为我祷告。

有一天在医院里抽血的时候,这位牧师的信息发进来,说,你是不是几号要化疗?我想他怎么这么清楚我的时间。原来他们真的是当一个事工在做,不停更新我的代祷事项,逐项逐项地为我祷告。有一位传道人,为我祷告的时候说,看到你越来越好,越来越恢复,知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是许多人的祷告托举的。

感谢主!真的是这样。现在我的状况很稳定。神借着每一步的治疗,非常合适的医生的手术和药物的治疗,来打这一场美好的仗。前两个礼拜,我就发现我胳膊底下原来两三个肿大有一两公分的淋巴结都消失了,原发病灶也缩小很多。我现在每天上午和下午走路一公里来锻炼,我感觉自己里面的力量越来越强。

再读到圣经里一些经文的时候,就特别有感触。《约翰福音》说,“父怎样叫死人起来,使他们活着,子也照样随自己的意思使人活着。”“叫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我经历的真可以说是死而复活的一个患难过程。

上周,我病后第一次去到一个教会里聚会,刘阳应邀去那里讲道。我充满喜乐地站在那里的时候,感觉到神的灵就来到我们当中,充满我。刘阳后来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他说,当他讲道的时候,“会众看到沈颖喜乐地站在第一排,讲道已经完成了最主要的部分”。很多弟兄姐妹去点赞,那是我第一次在疾病恢复到这种程度之后去聚会,感受到灵里面那种喜乐。

我也特别感受到,过去我可能主要是通过分享,用我的语言来服事人,但是这次很奇妙,我站在那里的时候,结束时跟大家握手,我就感受到弟兄姐妹们的喜乐出现在脸上,感受到他们的灵里跟耶稣连接。这是神让我经历十字架的熬炼之后,可以用灵来服侍人。

“得癌”与“得爱”

我也特别感谢在这段时间里,神使用我们的婚姻。我和刘阳,我们两人一个婚姻一个使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
我也特别开始体会,圣经里说婚姻是福音的奥秘,我也感谢神,我不是一个人单身服事。我是 11 月 11 号单身节受洗的。我曾经想过,我是不是这辈子就是一个人服侍神了?

一个人服侍神有很多方便,但是感谢神赐给我一个地上的婚姻。

过去这七个月里非常感谢刘阳,真的是无微不至地关怀照顾我,让我们的婚姻也成为一个见证。我记得刚好上个月我去一个姐妹家里,姐妹跟她的丈夫有一些矛盾,婚姻遇到一点困难。她跟我说,我想到刘阳大哥这样子照顾你,我真的觉得如果是我得了病,我都愿意。我那一刻看到她脸去年 10 月在沈颖 13 小时脑手术前两天,《境界》主编夫妇上的表情,真的是很真实的那种羡慕。我想我现在这样子,是别人眼里快死的人,但真没想到她是如此真实地羡慕我。

她羡慕的是,我说我这段时间是“得癌”,但我也得到许许多多的爱,“得爱”!

我觉得自己里面一直有一个被拒绝的伤害。我是计划生育那年出生的,差点被堕胎,所以感觉灵里面总有一个被拒绝感,一种不被世界欢迎的感觉。借着这段时间的治病,我不断感受到,我就是从原来一个总是不习惯得到爱的人,不断地接受爱。神让我源源不断地接受爱,来弥补我里面深层次的伤害。

我不再像过去那样可以那么独立,现在完全处在一个依赖的状态。我在很多地方,包括很小的事情上依赖刘阳。

不太会灵活走路的时候,我就拉着他的手,搀着他,走一圈再走一圈。我感觉我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地依赖过我的先生。

我里面的这种依赖和顺服,让我这个不习惯接受爱的人被神极大的满足。

我本来是一个职业女性,能力很强,甚至我以前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进入婚姻。就像现在很多职业女性一样,当自己很强的时候,她不知道婚姻是什么。那时候做《南方周末》的记者,一个月当中有 20 天是在出差,去中国各处,甚至跑到非洲,全世界飞。

因为我里面有一个因出生差点被堕胎而来的被拒绝感,所以就算我的事业很成功,外面很成功,但是里面一直缺少爱的满足。在结婚的头五年里,我就感受到过去的这种自己非常强的习性和习惯,给婚姻带来难处。头五年我进入婚姻的十字架里面,真的是十字架,被破碎、被神很深的破碎。我两次想去读神学院,但是神跟我说 :婚姻就是你的神学院,家庭就是你的神学院,孩子就是你的神学院。

结婚一年多之后,我就生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剖腹产。在与屎尿为伍的日子里,以前你是光鲜亮丽的,真的好像在舞台的中央,发生什么重大的新闻,你就飞过去,写个头版头条,很多人都看着你,但是现在你却像扫地阿姨一样。几千次上万次的,你就是换尿布,每一天你就在那里做这么重复的单调的工作,没有那些有创意、有智力的、

那么新鲜亮丽的、那么有意思的事情,让你去判断,去指点江山。

在这个过程中神极深地破碎我,就是让我从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是 somebody,到 nobody,你什么都不是,就是在一个角落里面那么灰头土脸的人。但是这就是生命之道。神领我,虽然我不情愿,但是祂领我一步步走上生命的道路。

婚姻是操练十字架最好的地方现在离婚率非常高,像北京这些大城市结婚的夫妻里有一半人在办离婚。婚姻的难处就是自我中心的问题。现在的年轻人,90 后真的都是生活越来越好,他们都成为家庭的中心,极为优秀。把这样的年轻人放在婚姻当中的时候,他们就面临很多挑战,而且还不只是两个人,是两个家族在打离婚官司,父母一起出来闹离婚。妈宝男,妈宝女,这些问题越来越严重。

婚姻是撒旦工作最厉害的地方。靠着祷告,靠着神,神的儿子耶稣显明出来,才能除灭魔鬼的作为。世界上最剧烈的战争发生的地方,就是在婚姻里。我自己十年的婚姻里面,头五年也是这样经受了神极深的熬炼。

两个都是那么优秀的人在一起要怎么样相处?很多东西可以放下,但是我很难放下自我的情绪,我当下的满足非常难放下。我就是学习顺服的功课。我从自己所在的城市离开,去到丈夫所在的城市。从生下两个孩子之后,我就没有回到世界上工作,主要的时间是陪伴自己的孩子。我老大喂奶到一岁,老二喂奶到一岁半,我们没有找老人和保姆帮忙。两个人在一起十年,每一天相对,里面的脾气和老我真的不断被主对付。

婚姻是个最好的操练十字架的地方。说对方得罪我,我要饶恕他几次,才足够呢?神说七十个七次都不够。婚姻就是每一天你都在学习饶恕的功课。每一天你都在觉得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都没有办法忍受下去,但是靠着主的十字架可以胜过。除了在婚姻中的熬炼,神给我们的婚姻一个使命,我们很清楚两个人的婚姻不只是为了自己的益处。

我们的婚姻在十年当中有过很难的时候,甚至真的要散掉的时候,但是就在那最困难的时候,是神给我们的使命保护了婚姻,我们知道神要使用它。

在第九年的时候,我们的婚姻也来到了一个水深之处,我得了这么一个严重的疾病,主给我们功课,让我们学习怎么两个人成为一个团队来服侍神。就像战斗机,两个战斗机互相配合,当一个作战另外一个战斗机帮助它去观察方位,其中一个战斗机受伤的时候,另一个战斗机就来保护它,跟它一起作战。

死亡已死

从我生病那天到今天已经快七个月了,每天晚上在我家里有《境界》的祷告会。刘阳带领《境界》在全球各地的同工和愿意跟我们一起祷告的读者家人在网上祷告,没有停过一天。四面受敌的时候不被困住,就是因为与天上的线是通的。在祷告里面,好多弟兄姐妹的生命被兴起。《境界》在遇到这么大的艰难面前没有倒下。很多人觉得这个平台怎么运转下去?刘阳带领两个弟兄传道人,还有两个弟兄编辑,他们组成《境界》核心的采编团队,靠着祷告来带领整个团队。

上周我去教会的时候,听到赞美诗里唱道 :用生命来回应你的爱。我当时就感觉被神的爱所充满,眼泪不断地流出来。我们用生命来回应神的爱,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的主是为我们舍命的主,祂是配得的。

前几天《境界》内部有一个对这段时间的分享总结。我说我把死而复活的自己再次献给神。我健康的时候奉献过,现在我身体遭受患难,甚至残缺,但是我把我的身体再次献给神。再次献给神,我就不用担心了,我不必担心复发、转移这些事情。如果这身体是我的,我就要担心,但是现在这个身体是属于神的,神必会负我全责。

我想到这里,心里就很平安,死亡已经死了,耶稣基督已经得胜了,耶稣基督已经因着祂的死里复活,吞灭了死亡的毒钩。祂拿到了生命的钥匙,祂已经是得胜的主。就像《罗马书》里说的,“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

在我生病的日子里,我问我六岁的女儿,妈妈胜过一切困难的原因是什么?她会很响亮地回答:耶稣的爱。我女儿跟别人说,妈妈在医院的时候脸上放光!她看到我的照片,看到我脸上的喜乐。我的两个孩子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什么惧怕,他们没受太大的影响,很平安,因为主的喜乐、主的得胜包围他们。我们也经常跟他们分享治疗过程中的见证。

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在《境界》内部的分享会上,我特别感动 90 后的邓少弟兄的回应。他说 :“我们真的在这段时间里见证了你所赐的平安就在刘阳和沈颖这个家庭里面,你让他们经历着来自肉体的苦难、撒旦的攻击和搅扰,让他们在苦难中操练向自己死、向肉体死,却向主活着。这实在是你十字架的荣耀带来的改变,也借着这些事情提升我们在主里的信心、盼望和忍耐。

你也使我们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让我们也在自己的生活中不断操练,向我们的肉体死,向那些容易缠累我们的罪死,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来抵挡那些罪对我们的攻击和引诱,让我们不断地借着信来依靠你、仰望你,不断地在自己的生活中去经历十字架对我们生命的破碎和祝福。

《彼得前书》四章 1-2 节说:“基督既在肉身受苦,你们也当将这样的心志作为兵器,因为在肉身受过苦的,就已经与罪断绝了。你们存这样的心,从今以后,就可以不从人的情欲,只从神的旨意在世度余下的光阴。”

我听到 90 后的年轻弟兄这样回应祷告的时候,心里面非常喜乐。这至暂至轻的苦楚比起将来神要给我们的荣耀,真的是不足介意!经历十字架,不是像外人看到的只是你的受苦,里面其实有喜乐,有大喜乐在那里面!

在我们的肉体里面是没有良善的,我们可以靠神的灵活,靠神的灵里面有喜乐。就像之前《境界》所发的患渐冻症的美国弟兄的见证,他说他在身体完全受到限制时感受到基督的喜乐如此真实,比起以前,很健康很灵活的时候他却有很多的烦恼。我也通过这段经历体会到他的感受。他说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选择在这样一个渐冻的、受限制

的身体里去体会基督的喜乐、真正的喜乐。当你尝过主恩的滋味,真的就不愿意再像过去那样跟从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和今生的骄傲。

《哥林多后书》里说,我们凭信心不凭眼见,“我们在这帐棚里叹息劳苦,并非愿意脱下这个,乃是愿意穿上那个,好叫这必死的被生命吞灭了”。《罗马书》说 :“基督若在你们心里,身体就因罪而死,心灵却因义而活。然而,那叫基督耶稣从死里复活的,也必藉着住在你们心里的圣灵,使你们必死的身体又活过来”。感谢主,你带领我们经历水火,但是进入丰盛之地。

最后我想带领弟兄姐妹跟我一起祷告 :亲爱的主,感谢你。你在十字架上的死,让我们从死里复活,让我们从罪里复活,让我们从罪当中被你唤回。你使我们得着永恒的生命,主啊,因着你,永恒可以进入现在。因着你,我们现在不管外面的患难有多大、我们的身体有多大的限制、环境有多大的限制,我们里面都可以有从你而来的喜乐。

因为你是生命的粮,你是活水,在神的宝座那里有生命的水流出来,生命的活水可以医治万民。在受难复活日的这段时间里,求你开我们的眼睛。我为那些还没有信你的人,生命中没有盼望的、被打击绝望的人来祷告,求你成为他们的希望,求你拣选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从罪、从撒旦的国度迁到你爱子的国度里,让生命的光遮盖他们!

我也为那些在教会里敬拜主很长的时间、认识主很长时间,但是生命还没有真正与你相连的人来祷告,求你释放他们身上一切的捆绑、家族中的枷锁、一切罪的枷锁。求你释放他们,给他们一把钥匙,打开他们心灵的门,让他们看见你的真光,让他们不在黑暗里走,让他们真的享受从你而来的生命和喜乐!谢谢主,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名求,阿们!

见证篇32. 我错…

当疾病闯进名牧的生活,他质疑神在做什么!“神在我最有影响力的时刻,让我变得最软弱?”他不得不羞愧地承认,苦难揭露出信心的真相,自我依靠是一种错觉。软弱暴露了隐藏的自我的偶像,很多人把骄傲错当成信心。健康和成功都很脆弱,疾病使人学会放下掌控。

神学院教授、开创的事工机构的总裁、费城长老会牧师的著名牧者保罗·区普,一场疾病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信仰。在视频中,区普谈及他所遭受的病痛曾令他一度难以忍受,甚至想死。

在回忆中承认,身体上的痛苦暴露了他个人自主和自我满足的妄想,他甚至不知道该祈祷什么,“承认我对基督的信心实际上是对身体状况的信心和对自我能力的崇拜,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2014 年 10 月 19 日,因入院期间的区普为这一天他的生活发生了巨大改变。“我想我可能在诊疗室 45 分钟,然后他们会给我开药让我回家。但不到 20 分钟,我的诊疗室里来了四个不同部门的医生,我非常震惊。我记得听到医生在背后讨论是否让我进行透析。在医院的前 36 个小时,我经历了无法形容的疼痛,全身痉挛,感觉像是有人把一把刀插进我的身体里。非常冷酷,每两分钟插一次。我不想活了。”区普说。

疼痛集中在我的腹股沟部位,每次来的时候我都尖叫一声。当你感到害怕时,你有时会大声呼救,因为你希望有人能听到并伸出援手。这些不是那种尖叫。疼痛是如此难以忍受,我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在我的叫声中,我绝望地喊道,‘上帝啊,帮帮我!上帝啊,帮帮我!’这是可怕的经历。我不惧怕第二天,我只害怕接下来的五分钟,害怕痉挛带来的折磨。”

在经历了一场比往常更可怕、更长时间的痉挛之后,区普流泪地看着妻子卢埃拉,告诉她他想死。他只是想停止这种折磨,而且似乎不可能有人帮他减轻痛苦。

“突然间,我的生命掌握在我不认识的人手中,我的身体在做它不应该做的事情,我的余生和事奉都被搁置了。我被如此多的问题狂轰滥炸,弄得晕头转向。”

这位应邀到各地教导的著名大会讲员说到,病痛带来的不仅是软弱和无力感,而且是质疑“神在做什么”!“这不合理!在我最有影响力的时刻,神怎么让我成为我生命中最软弱的我”?

区普原以为一次普通体检,变成了 10天的入院治疗。在头几天,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切都很糟糕很混乱,即将到来的许多服侍邀约被迫取消。躺在病床上,精疲力竭,心灰意冷。“我怎么这么快就病倒了?出了什么问题?如何解决?我是否在合适的医生手下?我要住院多久?这一切将如何改变我的生活?这会对我的事奉有什么影响?这对卢埃拉和我的孩子们意味着什么?上帝到底在做什么?”躺在病床上的区普,脑海里不停被这些问题轰炸。

苦难 :无味生活中的福音希望。

区普把这次意外的疾病称为“苦难先生”。他说:“我不知道‘苦难先生’的出现会从根本上改变这么多事情。我看着他在我的生活中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重新安排一切,想着他什么时候离开,如果他最终离开会是什么样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把这个不受欢迎的陌生人赶出去,但我没能把他赶出家门……我花了太多时间试图弄明白他为什么敲我的门,为什么他选择了这个特殊的时刻。但我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入院第三天,主治医生告诉区普,他的肾脏严重受损。后来区普才知道,他患的是急性肾衰竭。如果晚七到十天就医,他的肾脏将彻底衰竭。“出院后,我被告知肾脏损害的严重程度,并被转到负责后续治疗的肾病学家那里。我被告知,我的肾功能已经丧失了 65%,这种损害是无法逆转的。”

我的信心原来只是自我依靠的自信疾病以区普从未经历过的方式,使他感到自己的脆弱和渺小。“直到现在我才想到死亡。我从来没有想过长期患病,也没有想过身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系统会受到严重损害。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继续做上帝让我做的事情,如果我做不到,我们会怎么做,我们将如何生活?我大声呼喊上帝的帮助,我太震惊和困惑,不知道该祈祷什么。

我抓住了祂的应许。我试图向自己宣讲祂的存在,但这很难。半夜里,当护士进来给我换药,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思绪。卢埃拉睡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我抓住她的手哭起来。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哭什么,眼泪就这么出来了。”

出院几个月后,区普得知自己需要做一个相当大的手术。那时他的身体刚刚有点恢复,牧师生活要面临再次中断的打击。区普相信神的智慧和良善,“即使在失望和困惑中,我仍然坚守着神的应许。但这非常令人沮丧。我确实努力克服这一切看似不合理的地方 :在我事奉影响力最大的时刻,我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软弱,这有什么意义呢?”随后,他在两年内做了六次手术。他的身体缺乏足够的时间恢复,软弱建立在软弱之上,症状堆积在症状之上。

在第二次手术那天,区普在凌晨四点半左右被叫醒去医院做准备。他对手术感到焦虑,对效果感到失望。他有把握知道的只是他的生命和事奉将再次被搁置,而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区普在回忆中承认,身体上的痛苦暴露了他个人自主和自我满足的妄想。“如果你和我能控制我们的生命,我们就不会经历任何困难。我们都不会选择生病。我们中没有人会选择体验身体上的疼痛。我们都不喜欢身体虚弱和残疾的前景。没有人喜欢我们的生活被搁置。但身体上的痛苦确实迫使你面对现实,你的生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它提醒你,你是渺小和需要依赖的,你所拥有的任何一点点权力和掌控权都可能在瞬间被夺走。自我依靠是一种错觉,很快就会被痛苦暴露出来。”

区普发现他所经历的不仅令人沮丧,而且让人深感羞愧。他的软弱使他能够看到并承认他以前从未真正面对过的事情。“我的病重新定义了我对自己的看法以及我对与上帝同行的看法。在生病期间,我面对的现实是,我所认为的对基督的信心实际上是对我身体状况的信心和对自我能力的崇拜。

我一直精力充沛,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很累,从来都不需要睡很多觉,而且总能高效地工作。我曾经很自豪地说,睡眠对原本高效的一天是干扰。苦难有力量揭露你一直以来的信心。如果你的身体垮了,你就失去了盼望,也许你的盼望根本就不在你的救主里面。承认我所以为的信心实际上是一种自我依靠的自信,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软弱使我放下对结果的控制这次病痛使区普首先看到的问题就是自己的骄傲。骄傲来自于对健康和成就的依赖。区普回忆 :“大约在我生病前的三年里,我减掉了 40 磅,并开始更积极地锻炼,以便更好地工作。我感觉更年轻、更有活力。我为自己的身体健康感到自豪,对自己的健康充满信心。因为我身体强壮,所以我能高效工作。我常去世界各地参加会议,在此期间写了一本又一本书。健康和成功令人陶醉,但也很脆弱。”当区普意识到他病得很重,虚弱和疲劳将伴随余生时,他受到的打击不仅是身体上的,而且是灵性上的。痛苦与其说改变了人的心,不如说是暴露了内心的真相。苦难具有揭示人内心光景的惊人能力。疾病的试炼揭示我们的真实思想和愿望,你在哪里寻找生命,你在哪里寻找意义,你在哪里寻找盼望。苦难总是会暴露我们与神关系的本质。

区普写道 :“现在作为我日常生活一部分的软弱,已经成为上帝恩典的巨大工具。这些软弱暴露了一个我以前不知道的自我的偶像。我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和能力感到自豪……然而上帝创造并掌控着我的肉体,上帝给了我每天需用的恩赐。身体健康和能力恩赐应该生出更深的感恩和敬拜,而不是变得自我依赖和对自我能力的崇拜。我感谢我的软弱暴露了我的弱点,感谢神把我解放出来,不再需要证明我是我所认为的我。”

区普对生命有了更深的理解。“软弱只是证明了一直以来的真理:我们的生命、呼吸和其他一切完全依赖上帝。对我来说,软弱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因为软弱提供了找到真正力量的环境。保罗在《哥林多后书》12 章 9 节说,我更喜欢夸自己的软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当你第一次读它的时候,它听起来很奇怪和疯狂,但保罗知道神的大能是在他的软弱中成就的。软弱不是你我应该害怕的。

我们应该害怕我们对自我能力的妄想。强壮的人往往不会寻求帮助,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不需要帮助。当你被证明软弱的时候,你就会依赖你在基督里所拥有的无尽的神圣力量。”

很多人把自己的骄傲错当成信心,把自信误认为是对基督的信心,为自己的体力、健康、敏锐的头脑、社交能力、领导能力以及成功而自豪。区普特别指出,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倾向于把功劳归功于自己。我们忘记了我们身体里的每个细胞和大脑里的每个神经元都依赖上帝。我们忘记了我们取得的每一次成功都依赖于我们无法控制的力量,我们忘记了我们所有的恩赐都是上帝赐予的礼物。这些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罪。

这些罪使我们活在一个虚假的信心生活里。区普形象地描述,罪的 DNA 是自我中心。“罪使我们把自己置身于世界的中心,让生活围绕着我们。它使我们把日常关心的范围缩小到我们的需要和我们的感觉的小议程上。罪使我们被自私的欲望、权利的灵和一串无声的要求所驱使。罪使我们想要我们自己的方式,想要对我们无法控制的事物拥有主权,想要强迫别人为我们的议程服务。”苦难暴露了自我依靠的危险。我们倾向于把太多的安全感和希望放在物质上,比如房子、财产,放在身体健康上,放在工作、银行账户和退休计划上。

疾病帮助区普体会到,苦难有力量打破我们自我主权的泡沫。“我们想要相信,如果我们吃了对的东西,做了对的运动,我们就能控制健康。我们认为,如果我们好好地养育孩子,我们就能保证孩子会安然无恙。我们希望相信,如果我们预算合理、投资明智、储蓄谨慎,我们就能保证一个良好的财务前景。我们想,如果我们致力于一段充满爱的婚姻,我们就能确保它的健康和持久。这些都是可以做的好事,但认为做这些事能控制结果的假设是不正确的。”痛苦使我们审视自己的生活,并面对我们无法控制的事实。

神仍紧紧把我们抱在祂的怀里当我们生活得很自信的时候,意外的痛苦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就会恐惧。因为我们突然面对自己的渺小,失去掌控会让一颗自以为刚强的心立马变得脆弱不堪,一股强大的恐惧感就会袭面而来。

区普写道 :“当恐惧控制你的心时,你就不能正确地看待或思考生活。你的视力扭曲,导致你做出错误的判断和错误的决定。因为恐惧扭曲了你的视野,你就会自寻烦恼。

在心理咨询方面,我一再警告人们,事情并没有那么糟,你必须用信心的眼光去看待生活,而不是透过恐惧的镜头。有没有证据表明你对痛苦的反应是恐惧变成了你的镜头和向导?”恐惧会增加我们对神的怀疑,得出结论说 :上帝不是良善的,因此不值得我们信靠。我们把神带到由我们审判的法庭上,以确定祂在某些方面是不忠的、没有爱心、漠不关心的。因此我们不再相信我们曾经相信的上帝,离弃了对上帝的信心。

疑虑的种子是仇敌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受苦时,我们很容易听到撒但在我们耳边散布的谎言:“你的神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你被挑出来受苦?也许上帝确实有偏爱。为什么神不听你的祷告?为什么别人比你容易得多?也许上帝根本就不爱你。”神若任凭我们受这样的苦,怎能配得上我们的倚靠呢?这是对神的良善的直接攻击。撒但知道,如果我们开始质疑神的属性和能力,我们就不会再去寻求神的帮助。

区普认为,实用且持久的解决方法是把对世界、对魔鬼的恐惧转变为对上帝的敬畏。“对上帝的敬畏,也即是对祂的荣耀、主权和权力的谦卑承认,就是在看似困难和无望的事情面前找到安息之所和盼望的泉源。”当我们跌入谷底或遭遇瓶颈时,我们很容易成为谎言的牺牲品。但上帝已经赐下祂要亲自与我们同在的应许,以此保护我们免受谎言的攻击,消除我们的恐惧。神的话提醒我们,神仍然紧紧地把我们抱在祂的怀里。

神正在使用苦难使我们摆脱对此世的虚假盼望。神使用苦难撬开我们的手,让我们的心不再紧抓世界,而是摊开掌心,勇敢地学会向神支取每一天的力量,依靠祂而活。

见证篇36. 上瘾…

轻音乐在本文末,请点:

「“不可作假见证陷害人。」【出20: 16

我们无论是处理个人事务,或公开发言,都应当诚实。无论在甚么场合,对一件事讲得不尽不实,半真半假,或歪曲事实、捏造编假,都是「作假见证」。神警告我们,不可欺诈。即使许多人把欺诈当作平常事,属神的子民却绝不可随波逐流。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就是出于那恶者。

人生有很多苦难,很多伤害,许多严重上瘾者从小在人际关系上、家庭里,深深地受过伤害,这都是在年龄大了之后要面对的。上瘾者被某种物质活动和心态控制,所上瘾的对象成为你的老板,昼夜思想的都是它,对家人的爱和责任等等重要的事情都被放下。

严重上瘾者的家人,该怎么办?

妻 子 来 信 :和 赌 瘾 丈 夫 离 婚, 又 后 悔,怎么办?

三个月前,我的生活发生了非常大的变故!我的丈夫瞒着我进行境外网络赌博已有近两年之久,银行打电话给我之后,我才知道他输掉了 86 万,无奈之下,卖掉住的房子还债,而我也与他办理了离婚手续。我跟他说,如果他改了,我还会和他在一起生活,因为儿子才五岁,不能没有爸爸,可是前两天我发现他竟然还在赌,我真的绝望了,不知该怎么办?虽然我们还在一起生活,但常常一天不说一句话,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要分开住了,真担心孩子接受不了,心理有影响。

我也想过完全放弃他,不再管他,但明明知道,靠着他自己没能力改变,赌的诱惑一直缠绕他,如果我不再管他,他一定会继续赌下去,结局只有两个 :1. 逃跑离开这个城市,2. 自杀 . 可是,如果我去管他,他不配合我,不愿意跟我沟通,而且我真的很难再爱他,不再相信他了,无法再容忍他,我该怎么办?

我十三岁接受主,但信主几年之后,因为没有考上想上的高中就离开了主,二十多岁后再次归回主里,2006 年受洗。信主多年得了主很多的恩惠,也有很奇妙的见证在我身上,这次的事情让我很挫败,很痛苦!就在我发现他还在赌的那个晚上,我带他做了决志祷告,但我不知有没有果效。现在的我,很软弱,很低落。

请境界家人为我和我的丈夫(虽然离婚了,但在心里他还是)代祷,让他的心灵得医治!上瘾和爱好有什么不同?
主持人文君 :我们请林老师借这个案例来探讨反思一下很普遍的“上瘾”问题。上瘾和爱好的区别是什么?

林老师 :一旦我们称为“上瘾”,就是人自己已经不能控制了;爱好是人的嗜好,我们可以控制什么时间去做,我们不受它控制。上瘾是一个失去控制的状态,上瘾的定义是 :被某种物质活动和心态控制,造成一种捆绑,变成一个人的生活中心了。如果一个爱好变成一个人生活的中心,也就像上瘾。

上瘾还包括有一个不好的结果,造成后来想改不能改。爱好,我是爱好的主人,可伸可收,它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但不是最中心的,我对家人有爱,我也能对家人负责。

但上瘾不一样,人是比较偏激的,被某种物质活动和心态控制了,所上瘾的对象已经是你的老板了,昼夜思想的都是它,你也受它控制,把其他重要的事情都放下了。

文君 :我们很难说,对做好事上瘾,或者说对健身上瘾,对勤奋读书上瘾,上瘾似乎都是没有意志力的放纵

从狭义的上瘾的概念看,我们马上可以感觉都是负面的,但广义的上瘾,有些人运动也会上瘾,运动本身是好的,但如果那个人每天花非常多的时间运动,目标是好的,要身体健康,但超过限度以后,他可能会放弃和家人交流的时刻,他说我是运动第一。所以你从广义的来说,上瘾刚开始不见得是不好的,人为什么会上瘾,那些东西起初会给他们带来快乐感,人不会自讨苦吃,有快感他才会继续做,他才会想要。

上瘾者更深的欲望是逃离痛苦?

文君 :所以上瘾的根源是不是我们都想寻找快乐?

上瘾的根源其实和欲望有关,欲望本身有好的欲望也有不好的欲望,比如有个欲望要恨人,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好的欲望,上瘾的心理根据是欲望,有些人遇到痛苦,他们想逃避,不想解决,他的欲望就是离开痛苦,沉迷在一件事上暂时忘记困难,这个欲望是我想脱离一件事情,我不想面对的问题。

举个例子,我们有赚钱的欲望,一开始有些人认为这欲望蛮正大光明的,我想多赚钱,可当他这个欲望不经过理智限制,他就变成贪求,一个小时只赚 10 几块美金,怎样才可以更快的赚更多的钱,他就想赌博,赌博本身,他可能也是从爱好开始,有时间跟朋友亲友坐在一起,也很有趣,但这个只是爱好,受我控制,我知道什么事情最重要,不会因为这样不做饭,不做该做的事,玩一点钱不是为了赚钱,有些人不控制这个爱好,借着打牌赚钱,赚 100 不够还要赚一千,一万。所以广义的上瘾都是从爱好、渴望开始,因为有一些甜头,那这个甜头你不觉得,他觉得。

比如有些人心情不好,但他不追究这个心情不好、自卑的原因在哪里,有一天他发现喝酒就飘飘然,跟别人讲话能说善道,他就发现借这酒能度过他的难处,所以他就觉得喝点酒不错。还有人觉得喝酒可以解愁,中国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这个愁是他躲到这里面,不去解决他愁的真正来源,他只是寻求暂时的欲望,里面有一个很深的心理障碍,不想面对它,但是酒可以暂时为他带来轻松,带来社交上的自信,尝到这个好处了,所以一次一次的去做,一次一次的躲到里面,他的欲望是躲避没有信心。一次一次的躲避,本来他觉得是可以控制的,但后来酒精控制了他,酒精是一种物质,物质马上给你带来快感,因为它马上影响到你的脑。

其实甜食也可以给你带来快感,所以有人上瘾是吃甜食,有些人不快乐就吃甜食,吃到后来体重增加,得糖尿病,医生劝他不要吃,他控制不了,因为吃甜食给他带来快感。
文君 :他已经依赖上了。

林老师 :对甜食的依赖还没有酒精那么厉害,因为这也是上帝的一个设计,常常我们借用外来的物质带来暂时的快感,真是跟我们脑子的作用有关。酒精就有刺激脑的作用,我们得到快乐以后就很高兴,一次一次想回去,可能物质的上瘾到最后会演变成会依赖它,你的细胞、你的脑全都依赖他,依赖到一个程度,当你的身体里没有这些物质时,你的身体会出现症状,这个症状就是说 :“我要我要,你赶快给我”,这个我们就叫做身体的依赖,完全属于生物化的转变。

所以他就会再去喝,最后身体对这个物质的依赖越来越强,毒品也是一样,都会影响脑部,就依赖它,还有一个挺恐怖的现象就是,第一次可能吸一口毒,带给你飘飘欲仙 2、3 个小时,当你慢慢吸越来越多之后,一口已经不能维持太久,你要 10 口,或者你本来喝一杯酒就够了,身体要承担这个感觉,可能一开始受不了,慢慢先是习惯它,然后渴望它,这就是瘾。原来的分量可以带来的快感因为你身体习惯了,可能一杯只能带来 10 分钟的快感,所以现在就要喝更多。

上瘾不可控的结局

林老师,刚才的案例里,妻子说这位丈夫的结局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逃跑躲债,还有一种是自杀,严重上瘾的人会有什么后果?请问您身边有没有这样的案例和相关的报告研究?

林老师 :那位丈夫逃债,因为实在欠得太多,我知道有个大赌徒,他欠的债也是多得不得了,生意也都不要了,非常成功的餐饮业全都赔上去,到后来就是疯狂、失去理智,身体也垮掉,家破人亡。

但是他还是脱离不了这个瘾,最后就是一种痛苦,整个人完全被它所捆绑,变成是它的奴隶。你没有自由,尤其是物质的上瘾,里面整个生理都坏掉了。你的身体不停地、每分每秒在寻找这个东西来解决它的症状,就像吸毒的人停了以后的那些症状。

当那个症状来的时候是非常痛苦的,我有这样的客户,他不停地流眼泪,全身打摆子,拉肚子,不能睡觉,没有精神,吃喝都不定,要解决那种痛苦就是马上把毒品给他。

可惜的是把毒品给他也只能解决一下子,所有的不快感都没了。毒品也不能一直供给他,所以这些人要不停地去偷、抢。他的身体已经依赖这个东西了,毒品就变成了他的神,就像是他的空气,没有就不能活下去。

虽然我没有直接的客人是赌徒,但是他们的家人有经历,说他们六亲不认,到后来也全部都有身体的毛病,因为他们不吃不喝不睡,一天到晚都在赌,所以身体也都坏掉了。而身体坏掉就会不舒服,什么时候能让他忘掉身体上的不舒服?就是又坐下来赌的时候。

让他越陷越深的是他的债越来越多,因为他要有钱才能赌,当他的债大到他不能解决,而他的身体又不能停的时候,有的人是痛苦到自杀。很多吸毒的人也是痛苦到自杀,因为他觉得只有毒品才可以解决他的困难,但是他也知道毒品只能短暂解决他的困难,所以他就觉得自己没有出路了。

文君:所以说,很多上瘾者到后来就在身体上、心理上有这样的依赖,实际上他周围的关系也全都被破坏了,他在社会上也没有一技之长。他们是不是还面临另外一方面的痛苦?
林老师 :是的,刚开始时,他喝酒或赌博可能是为了躲避一件事,一个困境,现在他的困难比原来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变成了一个奴役。圣经上有一句话是说,你们献上自己做奴仆,顺从谁就作谁的奴仆。

上瘾的人, 成了欲望的奴仆

文君 :案例中妻子很想帮助她的丈夫脱离赌博的奴役,这个妻子是有信仰的,所以她带着她的丈夫来寻求信仰,为什么这件事情没有马上被解决?

这就是人的奇妙,很多后果不是一天造成的,所以你想转变也需要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痛苦过程,这个痛苦的过程是他必须要面对的现实,他必须要去解决这个债务。而现在他的债务已经像山一样高,要怎么解决?我以前听过一些见证,有些人突然到一个时候觉醒了,他不再赌了,可是你以前做过的事还是有一个后果要去面对,面对的时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信心,需要很多人来帮助他。

有的人试一试以后觉得不可能解决,一个上瘾的人恢复的过程非常辛苦,很有挑战的,也非常危险,他随时还会回去。因为他看到他需要面对的问题像山一样高,当他没有意志力的时候,随时有可能灰心丧气,没用了,太痛苦了,我没有办法面对。他很可能又回去赌。

每分每秒那个欲望还是会回来引诱你。通常我们帮助一个人戒掉上瘾都有一个很辛苦的过程,首先,你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就要远离它,比如说对于酒精上瘾的人,他的弱点是碰到酒精他的欲望就来了,就是一种勾引,那么他就要躲避酒精。

酒精上瘾的人要恢复是一个非常长的过程,很多场合,别人会说没有关系,我们今天就只喝这一杯,别人可以停在那一杯。当他知道他的弱点的时候,他要说“谢谢,我不能喝”。

我们知道,神对人的创造很有意思,我们对一个东西喜好以后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放手。这就是欲望,比如说我们思念一个人的时候,一种味道、一个情景或是一个什么东西都会挑起我们里面思念和欲望的感觉。

所以我们形容上瘾就像外遇,一个人深深爱上某个东西,比如毒品或者一个活动,那个东西成为他们的至爱,他完全依赖它,听从这个至爱的东西,多年建立与这个至爱之间像爱情的关系,你想让他脱离真的是不容易,以前的感觉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很轻易就能把他的欲望挑起来。

文君 :这里面很奇妙的是,欲望被满足也是错综复杂的,也不能把它全都否定掉。

对,因为人活着一定就有欲望,只有死人没有欲望。欲望是中性的,但如果我的这个欲望超过我的限度,不能节制时,那么我就被这个欲望所牵引,就是这个欲望的奴隶了。
如果你有一个陷入严重上瘾的家人文君 :如果我们身边的亲人朋友,有上瘾的现象,甚至非常严重,家人该如何面对?

从这个妻子的来信看,好像以前都看不出蛛丝马迹,直到银行告诉她时,她才突然发现。我的感觉是,什么事情都不是一夜造成的,有时候我们看到蛛丝马迹了,可能就是自欺,说没有事情,帮他解释。

我们平常要谨慎,小事不要疏忽。人都喜欢躲避困难,都不想正面解决困难和挑战,因为要假以时日,我们都想走捷径,或找一个最快的躲避方式,所以会上瘾的人多半都有这特征,遇到一件事情都喜欢躲避它,说没事没事,或不想正视事实。

所以有些个性你可以看出来他有这个倾向,有些人就是不喜欢面对事实,有些人是乐天派,家人最知道他的个性。年轻人是不是突然不专心,学业有改变,行为举止是不是有不诚实。

通常外面的人看不出来,亲密的人多少可以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我们越爱的人越会帮他隐藏,我们不愿意相信他有这些问题,这也是一种逃避,活在假象当中,不愿意面对,我们亲人朋友常常有这个问题,我们也不想面对,觉得时间过去他就会好了。

所以我们做家人的,不要等到他上瘾那么厉害才采取行动。很严重时,我们就不能再做什么了。其实,我们一个人无法真正帮助另一个人改变。

家人要适时提醒他是否不愿面对某些重要的事。举例说,这先生他一定不是一下变这样,他前面一定有所欺骗,他为什么会输掉这么多钱,肯定花很多时间去赌,察觉他怎么没有去上班。

一开始这个妻子可能把这些事淡化,或说她怀疑但不想起冲突,尤其是我们爱的人。

首先我要纠正家人的观念,很多时候我们都说爱这个人,你知道什么叫爱,爱一个人不能纵容一个人,爱一个人并不能改变一个人。我做家庭暴力的咨询辅导,我们用我们的爱去改变一个人,其实是不太可能的,我们的爱应该是你需要帮助时我帮助你,但你做错时,我要告诉你,这才是真的爱。

可是我们大部分人所谓的爱就是包容对方的错误。我们可以原谅,但我仍然跟你说你这个地方有问题,你要负责任,你要解决,如果你不解决,对不起,我要暂时离开你,因为如果我不叫你负责任的话,其实是在助长你的问题。

我们现在说一个暴力的人,做坏事的人,都是他的错,亲人是无辜的,现在越来越看到的是,一个人做错,其实周围有一些帮助他的人,帮助他遮掩,没有正面的指出他的错,就想说我爱他、原谅他他就会改。什么叫爱呢?《圣经》上说,爱要先说诚实话,要说出不对的地方,如果彼此相爱,就彼此诚实,不帮助对方遮掩。

我们发现有酒瘾的人,都是家人帮他遮掩。比如说先生喝醉,第二天不能上班,太太就打电话给公司说我先生生病了不能上班。其实要一开始对他说 :你有酒精这个问题,你要正视,我不想做你的警察,这不是我的角色,但我觉得你需要解决你这个问题。对方一定否认 :你多心,没有啦。

当然我们不能都怪家人。但我们可以做的是告诉他,我爱你,但你不改变的话,我要变,我要让你知道后果。很多人做很多坏事,他为什么一直做下去,没有立刻出现不好的后果,所以就继续做。

像这个先生他会赌到输掉 86 万,为什么?因为前面一直赌,一直没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太太也没有和他说:如果你不解决你赌的问题,就和你分居,不是不爱你,我要用分居告诉你,我不要被你拖下去,这是个严重的问题,你要去面对。人都是没有不好的后果都不愿意改变的。

家 人 要 有 界 限, 上瘾的人必须自己负责任

主持人 :比如说遇到孩子有严重上瘾的问题,怎么办?有的父母发现后就打一顿。

打没有用,要告诉学校他有这个问题,然后带他医治。从小的时候,你要教他有这些不好的后果,在家就要被检查,如果有毒品的话要被没收,要寻求帮助。有些孩子不怕你打,他在外面依然做。如果没有人来阻拦他,没有不好的后果,他当然继续做。

主持人 :你怎么看离婚这种解决方案?  

别人犯罪马上依法处置他,但家人犯罪是很难的。
假如有一个外面的人拿我的钱去赌博,我是不是马上用法律处置他?可是她的先生不顾家庭,这个太太还帮他还债,结果他都没有停。她选择离婚其实是跟先生说我要跟你划清界限,并不是真的不爱他了,她心里还是很在乎他。但帮助他要趁早,不要陷这么深。有瘾的人他们已经不爱家人了,他的爱就是他的欲望,他不是故意的,但他已经变成让他上瘾的事物的奴隶了,不属于家人了,他不管你的死活了。主持人 :但反过来说,他的死活对于家人是很深的纠结。尤其父母对子女。

这样的事情很多,到最后父母真的是伤透心了。有一个年轻人,自己给自己注射毒品,后来妈妈说我不再为你花一分钱了,我不再解救你了,你一定要去解毒中心。如果你继续供应他,他就继续。

主持人 :那这个妈妈只是给他住、给他吃呢?

这也不应该。你知道在美国 18 岁后孩子就要自己负责。我在路上遇到流浪汉,他们说他们好可怜家人不顾他们,但我后来了解,他们的家人必须跟他们划清界限,而不跟他们一起沉下去。这就是《圣经》上说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的后果是他自己得来的,不是他的家人抛弃他恨他。

主持人 :那你觉得他承担的后果就是,继续上瘾执迷不悟,家人就会划清界限,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爱?

划清界限也是一种爱。其实家人还是希望他可以接受帮助,家人可以帮他付治疗费。爱不是助长和纵容一个人。现在我在做家庭暴力的辅导,那些人如果打在陌生人身上,他们早就被关了,但做在妻子身上,妻子会受折磨几十年。

人就是这样,因为是家人,所以就允许我有不正当的行为。亲人之间的爱,常常变成一种纵容,一种溺爱。我们常常说我爱你,我要帮助你,我允许你,我原谅你,反而助长这个人深陷其中。

我辅导的那个吸毒孩子的母亲就说,我不能再管你了,除非你要接受辅导,然后送到基督徒的戒毒中心去,他在那不守规则,被赶回家,还是有以前的朋友引诱他,所以他必须要离开那个地方。后来他手脚烂了,还去开刀。

他妈妈跟我说我没办法再给他付钱了。他的问题还不只是毒瘾或欠债,比如说开车不守规则,拿到罚单,没钱付,父母付,他虽然说妈妈我错了,但他从来没有想真正改变,后来他又回到戒毒中心去了,因为他知道妈妈不能再帮我了,这是我一生的问题,我必须要负责任。

信任是要赢回来的, 家人不要自欺林老师:很多有瘾的人都只把瘾当作一个疾病,就好像我突然得了盲肠炎,责任不在我,但瘾其实不是这样,后来他们真的很无助,但刚开始是他们自己自由选择做这事的,很多时候该停时没停,他们幻想再来一次,这次之后我一定停。

这就是属灵的定律。属灵世界的操纵,远比人自己大。
人都以为自己可以操纵,圣经上讲瘾这种势力是大于你的。
这个赌瘾的人可能也承认现在很虚弱,我太太都卖了房子帮我还债,都要和我离婚了,我真糟糕啊。也许他的决志祷告是真的,但神虽然赦免我们,但并不会把我们做错事的后果马上移走,因为如果神马上移走后果,这样人会做更多错事。

从上瘾中恢复没那么简单,因为有一个律在,种什么得什么。如果有人有外遇,伤害了双方家庭和婚姻,后来真心悔改了,太太也原谅我了,可是我还是造成了伤痛的后果,伤痛不是马上就不见的,原谅不代表信任,信任是要赢回来的。
我不觉得这个妻子跟他离婚是不爱他,或是处罚他,而是让他知道做错事有恶果,要恢复婚姻,这个先生有很多要重新学习,他可能不知道什么叫正当的赚钱,不知道怎么做丈夫和爸爸,他把他的所有都卖给“财神”和毒瘾,这个太太跟他离婚是告诉他不再能信任你了,信任是要赢回来的。

所有有毒瘾的人,他的家人到后来都伤心透了,被他欺骗爱不是那么简单、便宜,让他来操纵的。

主持人 :所以他要重新学习,他必须面对自己的后果,这也是他学习承担责任的过程。

对。这个时候不能轻易信任他,否则他不会大彻大悟,他会继续骄傲,不会好好谦卑来到神的面前说,我真的需要医治。

这样的人需要长大,因为他一直在躲避,一直在幻想。有些太太选择不离婚,先分居,你要有行为让我知道你在悔改,神也想看他有没有真正悔改,圣经上说,你要有行为与你悔改的心相称。悔改不是在太太面前说你原谅我,你要让别人看出你怎么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他如果赌博 3 年,他的儿子 3 年就没有爸爸,他把他的一切都卖给了他所崇拜的东西,欲望。

主持人 :我看到有些家庭很为难的是,为了顾及下一代,不能告诉孩子爸爸出什么问题了,另外为了让孩子还有父亲,所以不能划清界限,很纠结。

其实是表面上有一个父亲,实际上他没有父亲,这就是我们家人会被利用,你喜欢维持一个表状,让人知道你还有一个家,实质上已经不是了。
主持人 :在父亲这个角色上,孩子的心已经是空的了。

主持人 :林老师,在你周围的案例中,严重上瘾的脱瘾者有没有。

我们遇到的都是非常严重的案例。有一个 23岁年轻人戒毒成功的案例,是他在不严重时接受帮助的,任何病都是这样,预防胜于治疗,及早治疗成功率比较高,但是很多我们在临床上的案例,都是到了非常危险的时候,那个路程就很长,他们就会时好时坏。有一个案例就是一个孩子从小吸毒,最后把他脑弄坏了,他已经不能工作不能上学,他已经成了一个精神病患。有些人死了,他们的死通常是其他原因,一个罪会引来一群罪。我在做家庭暴力辅导时发现,那些会打太太的男人,好多都是有各种瘾的人。

主持人 :真的是一个问题辐射出很多问题。

林老师 :人生有很多苦难,很多伤害,像一些走上毒瘾的,经过心理分析就知道他从小在人际关系上、家庭里,有些缺陷,很多都是这样,就是他们深深的受过伤害,有先天不良的东西,这都是在年龄大了之后要面对的。他们不知道怎么面对,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帮助,就走捷径,自己帮助自己,可是人是愚蠢的,圣经上说我们都像羊走迷了路,因为我们走捷径,我们找来的方法大部分都不太好,没有帮助到自己,反而越陷越深,距离目标越远,到后来,生命丧失了,健康丧失了,家庭丧失了。

大部分上瘾的人,都使他身边 10 个人陷入很深的痛苦,因为身边人帮助他,信任他,但被他欺骗,帮他遮掩。 – 次一次盼望他回头,但是都没有,到最后还是得和他划清界限,家人说早知这样我们就怎么怎么,其实这也是家人的幻想,人都是走过以后才知道。

主持人 :家人真的很苦。

所以家人一开始就要“用爱心说诚实话”,不要帮他遮掩,不要被他骗,也不要自己骗自己,他没有问题,我不想损失这个家庭,不好的先生和爸爸,总比没有好,其实都是自欺。

轻音乐

e6.10 理性之…

c6.10 理性之上潮流之中境界出品目录
1.  最具影响力的网络摄影师杰瑞米:图像改变生活,创意治愈暴力·001
2.  我不要这样的美—— 离开“维多利亚秘密”的超模凯莉···013
3.  从吸毒的帮派少年到“嘻哈”牧师— Jaeson Ma的传奇···022
4.  当印尼第一位超模走向讲台··038
5.  佘明义:我为好莱坞大片做概念设计和特效··048
6.  人是被光照的微尘——专访冯君蓝牧师···060
7.  “比穿上球衣更重要的,是基督活在我里面”——NBA最有价值球员库里· 081
8   走出自杀,“飞鱼”归来——奥运冠军菲尔普斯··092
9.   帕斯托:从棒球手到最热基督教脱口秀主持人··105
10.  儿童电视之父罗杰斯:他塑造了一种尊贵、被爱的存在感··1 1 9
第一章:在潮流之中
11.  科学与信仰为什么是不矛盾的——韩东大学创办人金永吉的信仰之旅·· 134
12.  诺奖得主古迪纳夫:我的人生只是偶然的叠加?··· 152
13.  AI“情感之母”罗莎琳德:机器人不会变成人,我相信神的爱·· 166
14.  马太·斯利斯:离开急诊室,做“绿色医生”··· 177
15.  查理·杜克:我登月归来,妻子却要自杀··· 188
16.  美国病毒学家罗勃兹:疫情秋季可能重来,保护最脆弱的人!··· 200
17.  桑卡兰:站在十字架下,让火箭上天···· 211
18.  遗传学家柯林斯获今年邓普顿奖:当科学成为敬拜·219
19.  看穿世人假装幸福暗地流泪的真相——韩国前文化部长李御宁··· 231
20.  杨小凯: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243
21.   奇贝尔:被神呼召,创建非洲首个药物研发中心·· 265

c6.9 男人成长团目录
1.  母亲自杀13年后,我终于饶恕了父亲··119
2.  爸爸外遇归来···137
3.  从“娘炮”里,如何找回丢失的男人?···167
4.  原来父亲比我们更可怜··177
5.  “隐身”的父亲···189
6.  中国爸爸病理切片——专访蒋佩蓉··200
7.  硅谷创投家史雷顿:当爸爸是一生最重要的工作···214
8.  生在基督徒家庭真“倒霉”,还遇到女友背叛··227
9.  男人兴起,父亲归位···239

c6.8 在职场做见证有多难目 录
1. 马云退休之前,这届年轻人已经退了?. 1
2. 从《狮子王》到万王之王——好莱坞首位华人动画师刘大伟. 11
3. 为什么我不做假账? 24
4. 重在活出信仰,而不只是在公司开查经班——孔毅访谈.. 36
5. 陈萨姆:当外科医生可以很成功,却满足不了我.51
6. 你敢休息吗?还是一休息就焦虑?. 62
7. 把上帝带进时尚圈… 72
8. 六种征兆,显明你的呼召… 83
9. 当职场中的你,放下才能和掌控… 93
10. 不要牺牲在工作的祭坛.. 108
11. 陨落的80后创业者茅侃侃:从风口飞向何处?. 120
12. 精致利己主义者的逃生通道. 130
13. “1380航班上,上帝是机长,她只是副驾驶”/女机长绍茨. 140
14. 工作只是实现自我、获得权力的途径吗? 152
15. 做基督徒老师,说说你的挑战和困惑.. 166
16. 一直想得的人,一定得不偿失. 178
17. 被福音驱动的公司. 189
18. 提姆·凯乐:除掉成功的瘾癖有多难?. 201
19. 放弃移民,拒绝回扣 —— 一个医生的逆向选择.. 214
20. 回到上帝的坐标—— 一个工作狂的释放之旅.226
21. 工作是羞辱,还是一种爱的架构?.240
22. “亚洲英雄”沈祖尧:我的绝望和蜕变.250
23. 我不后悔当老师 ——一个90后基督徒老师的自白..266
24. 放下被外在标准绑架的成功.. 275
25. 做“品格第一”的公司可能吗?. 284

c6.7 走出属人之爱的局限目录
1. “公主癌”的“窑洞”男友· 001
2. 口述实录:爱情远走后的忏悔 012
3. 两段情:散聚为谁?· 028
4. 不再把爱情当作心中的粮·· 042
5. 口述实录:被钱绑架的婚姻·· 053
6. 肿瘤,出现在求婚之后·064
7. 身体如此残破,我竟遇见爱情?··· 077
8. 一位大龄姐妹的心路:十七年单身服侍,神待我不薄 090
9. 待嫁多年,我真想要一个“爱我但更爱上帝的人”吗 101
10. 给未婚大龄姐妹的一封信·· 114
11. 41岁,我在宣教工场结婚·· 129
12. 女强人自白:即使所有男人都出轨,我先生不会··143
13. 结婚20周年晚宴上,丈夫为出轨公开忏悔·· 155
14. 走出外遇,摘下面具· 169
15. 如果我爱她,为什么对她好像没有爱一样?··181
16. 离婚9年后,我们的婚姻死而复活了· 191
17. 我们差异如此之大,如何走过婚姻的七年之痒?·204
18. 上帝导演的爱情故事· 216
19. “等你出狱,我们就结婚”· 230
20. 姐弟恋,携手服事已十年·243
21. 17年,与患癫痫病的妻子同行··254
22. 80岁,我们的爱情正年轻· 266

c6.6 消失的文章:父母爱孩子?目 录
1.  失明、失去母亲,苦难带给我什么?4
2.  尼罗河畔的重生之旅 19
3.  险些被六个孩子逼疯的获奖妈妈周路得:放下掌控,学会“观看” 29
4.  外卖小哥:与死亡面对面,我不需要再为谁拼命 41
5.  侦探华莱士:我解开了有史以来最重要的“悬案” 56
6.  耶鲁女孩瑞秋:我的同性倾向很强,但真理更强 68
7.  为何父母爱得死去活来,孩子却没感觉到爱? 80
8.  你赐我悟性,我就活了 91
9.  抑郁是朋友的手,把我压向地面,活得更安全 106
10.  多多奇怪的收集 120
11.  原创绘本 | 又大又重又丑又硬的石头 128
12.  手绘日记 | 在玫瑰与荆棘中寻找爱 137
13.  图说金句 | 春风十里不如祢 146
14.  一句话的画 | 心碎了之后,怎么活下去 159
15. 【孩子的现场】| 在姥爷的果园里 171

c6.5 医治爱的河流目录
1.  我和我的病人家族· 1
2.  父母离婚后我抑郁了 14
3.  90后女孩的独白:从惧怕和骄傲中走出·· 29
4.  阅读自己的悲剧故事· 42
5.  我怎能撇弃父亲?· 58
6.  我多想有个能依靠的爸爸· 68
7.  写给李医生的妻子和孩子:我也曾突然失去父亲·78
8.  妻 儿终于相信我爱他们了··· 91
9.   拿什么来爱你,我的爸爸?·106
10.  失而复得的爸爸· 118
11.  李宗盛:无论长多大,都逃不出父亲的“咒语”?· 131
12.  黄秋生寻父:爸爸现在觉得我是好小孩了吧· 142
13.  母亲的四季 154
14.  母亲的自杀 ——青春忏悔录· 171
15.  堕胎幸存儿梅丽莎:妈妈,你为何要杀我? 184
16.  觉醒的自闭儿,觉醒的母亲· 196
17.  我想好好爱你也被你爱,为何不能够,妈妈!· 209
18.  妈妈,我正勇敢向你靠近 ·221
19.  二十多年,我终于走出妈妈的伤害· 231
20.  强势老妈 VS“听话”乖女· 241
21.  中国式家庭缺什么:从泥泞洞穴和一地鸡毛中抬头·255
22.  和姜文一样,走出“母亲这种病”· 266
23.  一个师母的自省:我和孩子一样悖逆· 278
24.  我听到父母对我说:“你可不可以原谅我?”·295

c6.4 当父母是全世界最难的工作

访谈目录
1. 失败是上帝送给孩子的礼物1
2. 告别“瘸腿”的爱——Homeschool 多动症儿12
3. “小魔女”是怎样炼成的(上)——10 岁女孩摔婴背后的心理链条26
4. “小魔女”是怎样炼成的(下)——10 岁女孩摔婴的解决出路40
5. 恶劣关系 + 管教 = 叛逆——15 岁双胞胎毒死父母访谈蒋佩蓉51
6. 小留学生 = 高级留守孩子?——12 名留美高中生施虐案
7. 专访蒋佩蓉65
8. 家庭能改变世界——对话蒋佩蓉81
9. 头上冒烟别管教孩子,当父母是全世界最难的工作96
10. 24 小时在家教育,但孩子不是中心 107
11. 上帝帮我夺回叛逆的儿子 119
12. “邪典动画”给孩子悄悄洗脑,父母咋办? 139
13. 三个月教自闭症孩子叫“妈妈”的老师们,为何能坚持爱? 150
14. 见证:精英教育的代价,你决定要付吗?——蒋佩蓉访谈 164
15. 孩子们,人不可以被钱赚走——一个硅谷高管爸爸的叮咛 178
16. 改变“熊孩子”的,只有恩典 204
17. 家有俩宝如何不争宠? 212
18. 父母如何做孩子的“情绪教练” 226
19. 辞去 8 年工作当全职妈妈,我不后悔 236
20. 觉醒的自闭儿,觉醒的母亲 246
21. “因为自闭儿,我才明白什么是爱”——以琳学校创办人
22. 夫妇的故事 258
23. “前浪”妈妈有话说 272
24. 家有三宝初长成 285
25..面对青春期女儿,我和丈夫的“牛津约会” 29

6c.3普及心理问题目 录

  1. 1.   你有容貌焦虑症吗?1

    2.  “我怕丑,不怕痛”—用整容解决心的问题?12

    3.  每个自拍狂都是“自恋狂”?26

    4.  你患上“知识焦虑症”了吗?38

    5.  你上次睡好觉是什么时候?47

    6.  我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57

    7.  如何胜过怨愤与易怒的9.情绪?69

    8.  “路怒症”,到底在怒什么83

    9.   谁是孤独的终结者?96

    10.  孤独大臣”与 90 后空巢 108

    11.  .愤怒来自掌控欲,正在消灭爱116

    12.  人生最大的失败就是惧怕失败? 126

    13.  自我形象的医治:正在施工中 137

    14.  我是一个错误?我因自己的存在感到羞耻? 154

    15.  再过一次瘾,下次就改?! 167

    16..  帮儿子戒除手机游戏瘾 179

    17.  谁让《王者荣耀》变成“王者农药”? 195

    18.  严重上瘾者的家人,该怎么办? 205

  2. c6.2a.病中藏恩目录
    患病之后
    1.  “30 岁,我得了癌”1
    2.  疫情期间,我确诊恶性肿瘤13
    3.  病榻上的十字架——与天上的耶稣一起争战23
    4.  确诊艾滋病后,我遇到《境界》39
    5.  肿瘤,出现在求婚之后53
    6.  女医生与癌共舞的一千个日子66
    7.  遇到“癌症之王”,认识“万王之王”81
    8.  患癌之后:那些被考验与被颠覆的92
    9.  我的生死学分——妈妈癌症之后 103
    10.  妻子血癌末期突至,风暴中的平安114
    11.  钱德勒:脑癌后,我给自己的每一天编号 128
    疾病反思
    12.  二十未婚先孕,三十癌症晚期,我的人生不由我 139
    13.  30 岁女孩瑞贝卡的临终日记 149
    14.  从未想过,我会精神分裂,我会抑郁 164
    15.  妈妈不是超人 178
    16.  风雨中的平安:秋雨走后、迎来子安的日子 194
    17.  唐氏儿,不是一个错误,是爱的证据 208
    18.  经历四次肿瘤手术:我不是上帝创造的 BUG 220
    19.  在癫痫病中,我体会神的爱 231
    20.  上帝是否欠我一条长寿的命? 239
    21.  肾衰竭让保罗·区普承认:我错把骄傲当成对神的信心 248
    22.  此刻,我们不要把健康当作神 260
    23.  库提洛博士:药物和医学辜负了我们? 273
    病中得胜
    24.  在受苦与爱中经历十字架 285
    25.  忍受病痛三年,在几乎自杀的绝望中迎来转机 299
    26.  轮椅上的赞美——瘫痪女孩上大学 307
    27.  复苏的“渐冻人” 318
    28.  患上渐冻症的“超人”:怎能说是不幸呢? 335
    29.  儿子自闭、女儿脑瘫、丈夫脾气暴,我怎么办? 346
    30.  生下病危的胎儿,需要多大的勇气? 357
    31.   谁来示范,如何受苦? 368
    32.   面对尿毒症,死亡再不能威胁我 377
    33.  这些疤痕塑造我:小儿麻痹症、丧子、离婚 391
    34.  17 年,与患癫痫病的妻子同行 404
    35.  唐慕华离世:被 30 种疾病,炼成“最温柔的力量”415
    36.  轮椅上,琼妮与神同行 50 年 427

  3. c6.1 哈佛医生谈抑郁症目录
    1. 我们与他人的关系带来最深的痛苦与绝望—哈佛医生谈抑郁症 1
    2. 抑郁、焦虑、孤独,年轻的人们该去哪儿?16
    3. 我做过的所有咨询都是不成功的 —一个心理医生的自述 29
    4. “后浪”刷屏:他们是焦虑的游牧一代 41
    5. 生于 1999:为何现实里没有尊严、荣耀与使命? 55
    6. 我们可能都是精神病人?67
    7. 谁能医“空心病”? —谈北大四成新生称活着无意义 81
    8. 90 后大学生为何这么容易抑郁?97
    9. 走出抑郁与躁狂的暗黑日子 112
    10. 世界五十佳教授莫兰德:焦虑来临,我曾想自杀 123
    11. 为什么我会如此焦虑? 135
    12. 从未想过,我会精神分裂,我会抑郁 147
    13. 穿过自卑焦虑抑郁失眠的隧道 159
    14. 谁看到,孩子旁边那个抑郁的妈妈? 173
    15. 追求快乐的人,都不快乐? 185
    16. 藉抑郁症我看清自己的罪 .195
    17. 神亲手打碎我追求的完美—忧郁症后遇到神 209
    18. 不要枉费了你的抑郁症 218
    19. 走出抑郁的泥潭 229

e6.9 男人成长…

目录
1.  母亲自杀13年后,我终于饶恕了父亲··119
2.  爸爸外遇归来···137
3.  从“娘炮”里,如何找回丢失的男人?···167
4.  原来父亲比我们更可怜··177
5.  “隐身”的父亲···189
6.  中国爸爸病理切片——专访蒋佩蓉··200
7.  硅谷创投家史雷顿:当爸爸是一生最重要的工作···214
8.  生在基督徒家庭真“倒霉”,还遇到女友背叛··227
9.  男人兴起,父亲归位···239

e6.7 走出属人…

目录
1. “公主癌”的“窑洞”男友· 001
2. 口述实录:爱情远走后的忏悔 012
3. 两段情:散聚为谁?· 028
4. 不再把爱情当作心中的粮·· 042
5. 口述实录:被钱绑架的婚姻·· 053
6. 肿瘤,出现在求婚之后·064
7. 身体如此残破,我竟遇见爱情?··· 077
8. 一位大龄姐妹的心路:十七年单身服侍,神待我不薄 090
9. 待嫁多年,我真想要一个“爱我但更爱上帝的人”吗 101
10. 给未婚大龄姐妹的一封信·· 114
11. 41岁,我在宣教工场结婚·· 129
12. 女强人自白:即使所有男人都出轨,我先生不会··143
13. 结婚20周年晚宴上,丈夫为出轨公开忏悔·· 155
14. 走出外遇,摘下面具· 169
15. 如果我爱她,为什么对她好像没有爱一样?··181
16. 离婚9年后,我们的婚姻死而复活了· 191
17. 我们差异如此之大,如何走过婚姻的七年之痒?·204
18. 上帝导演的爱情故事· 216
19. “等你出狱,我们就结婚”· 230
20. 姐弟恋,携手服事已十年·243
21. 17年,与患癫痫病的妻子同行··254
22. 80岁,我们的爱情正年轻· 2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