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篇126.撒旦…

在世界上你肯定会面临很多诱惑,撒但在我们的人生中,安排了几个陷阱,钱权名利色,包括性,还有死亡。如果你把这些东西放在你人生的第一位选择,最后你掉进去的陷阱就这几个,不出意外。但耶稣对撒但设置的这些困境,有一个破局的方法,就是把耶稣放第一位。

我的火热与挣扎

蒋弟兄:我出生在四川的一个小城。那时我的爸妈感情不太好,经常吵架要离婚。我从小是养在姨妈家。后来上高中,突然去了一个比较大的城市。我高一时就接受了主。那时我觉得人生好像真的没有意义,非常虚空。想看看书里能不能找到人生的意义,结果找了一个学期没什么效果。那时我和我表姐通电话比较多。她在南京,刚信主不久,她就试着上网查询。她很惊讶,她一向我传福音,我就信了。

还记得那是一个晚上,我在诉苦说好像人生确实比较辛苦之类。后来她就问,你承认自己是个罪人吗?我当时也很奇怪,我说是的,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从那时我就接受主了。后来就开始读圣经,读了三年,因为那时要准备高考,所以每周大概只有半天的时间读一章圣经。后来上了大学我在南京,那时我就有固定的聚会,也有团契。当时得着非常大,感觉很受安慰,就一直去聚会。后来我还参加周间的团契,但当时我不太想去,感觉很花时间。后来渐渐到了大二大三,有非常多时间参加团契。我想神在人身上的工作,祂在人心里面慢慢改变,属灵的生命过程是螺旋式的上升。

后来我考上法国巴黎的一所学校。我到巴黎时,心里非常火热爱主。我先在法国西南边一个语言学校呆了四个月,去当地一个法语教会。之后我去巴黎高等师范学校继续上学,这所学校当年是拿破仑创办的,在法国的教育体系里是专门培养科学家的,获得诺贝尔奖的人数在世界上排名很靠前。

我去的学校主要是培养法国的管理人才,在法国的地位大概相当于英国的牛津。当时我很不习惯,因为发现和我信主的价值观不符合。他们传递的价值观就是你要成为精英阶层,要维护精英阶层的利益,精英阶层里的人都是兄弟,但对圈子以外的人就不用那么好。我就想可能这不是神的心意,因为耶稣基督不是这样的,祂爱贫穷人。后来我就离开了这所学校,重新申请到瑞士读书。

当时我觉得心里非常火热,我在神面前说:神你如果让我去瑞士的话,我就每天一定要花两小时读你的话。后来我去瑞士时,刚开始确实每天花很多时间读神的话,但我发现那种心中的火热、那种来自肉体的火热,很快就衰败下去,其中没有力量。后来在瑞士,就是读神的话、经历神的时间比较少,开始参加很多服侍,在教会参加讲道的翻译,主日的崇拜就是带领诗歌、查经分享和团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火热渐渐消减下去。我想那是我经历的一个属灵的山谷。现在我每天都会和弟兄姊妹一起早起为教会祷告,每天有神的新鲜的灵浇灌,生活的更新。属灵的路程是螺旋上升的,这是我的一个感觉。有时你觉得很火热,但发现可能真的是属肉体的火热,不是从神那来的。

我大学毕业后,到欧洲来时就读《境界》的文章,觉得非常有得着,比较欣赏这种真实、勇敢、破碎的风格;有时我觉得真的是反照自己生命的光景,所以当时就有服侍的感动,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我当时给主编发邮件说,如果有我可以做的工作就交给我,刚好我可以做翻译的工作,就一直做下来。当然也是要付上代价,有时确实比较累。你还是要花时间,有时需要熬夜一两个小时。

我要讲一个见证。我刚到瑞士时,因为我申请的时间比较晚,瑞士的学校5月就要申请住宿,但我到了9月还没有办,住在民宿里。主编非常关心我,问我有什么代祷事项,我就说希望能找到一个房子。瑞士的房子通常比较贵,消费很高,房源非常紧张,你挂一个房子出去,可能两天就被抢走了。当时又是开学季,就更紧张了。

我记得很清楚,大概下午4点左右,正好是中国时间晚上10点,我们在《境界》翻译组祷告,祷告会后我就收到邮件说申请的房子可以给我住,本来宿舍学生公寓有点像摇号排队,慢慢等房子放出来才可以住新人。当时一祷告完,我就收到邮件说这个房子可以给你住。那个学生公寓我住了两年都非常好,靠近市中心却安静,房间也比较宽敞,房租又低,所以这也是一个见证,祷告非常重要。

我也分享一点自己的挣扎,我也在反思,我是不是真的爱主。因为我发现当时我离开巴黎学校时,确实有一种心态,觉得我什么都舍弃了,以后就紧紧跟随主。但后来我又发现可能那只是属肉体的火热,现在我面临很多事情的选择,比如说是工作还是继续读博士,工作轻不轻松,赚不赚钱?读博士辛不辛苦,读完之后能不能赚到钱?我才发现人真的很难舍弃。虽然有时可能脑子一热,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跟随主,后来发现你属灵的经历和主的关系,不是那种一成不变的,而是有高山有低谷。这也是我的挣扎。因为有很多时候还是贪恋世界,贪图肉体的享乐,不愿意为主摆上。

再比如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毕业之后回不回国?回国你可以向身边的人传福音,这是很宝贵的,但留在国外,生活平平稳稳,以后还可以换个国籍。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这些挣扎真实地存在我里面。所以也非常真实地分享给弟兄姊妹,希望能得到指教,我现在确实有点迷茫。但感谢主,祂在我的生命中确实行了很多奇妙的事。刚讲的见证只是其中的一件小事,还有很多奇妙的事真地让我看见了,信心确实在一天天增强。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看到祂,认识这个福音、认识祂自己。

缺乏的深渊与爱的深渊响应

沈颖:我听到了你刚讲的经历,也是我第一次听。我给你几个反馈。你前面讲了几句很简短,但我想这是奠定你跟神关系的一个很重要的基础。你从小在一个破碎家庭成长,在姨妈姨父的家里长大,从这个角度看,你心里面对被关怀、这种家庭的爱、无条件的爱的感受比较缺乏。这是一个爱的空洞,在你的里面会有的。所以你就知道为什么你高一一听到福音就信主了。你看你的信主时间和状态要比一般的华人早很多,也许等到你以后进入自己的家庭,走生命的道路再久,你就会看见早年生命里的亏损和空洞的经历,爱的空洞会对你的一生造成蛮大的影响。

你里面的那种爱的匮乏的深度,可能是你现在所不能完全了解的,正因为你里面的这种缺乏,所以高一这么早的情况下,你就能听信福音。上帝是无条件的爱的源头,你心里的缺乏,跟无条件的爱的管道的浇灌、活水的浇灌,正好接通了。就如深渊与深渊响应,这很难得。

非常多的人,有些人心硬到家破人亡,或者真的遇到非常多事情,然后整个人完全破碎了,人走到尽头了,没有路走了才会去找神。其实我对你一无所知,但我听到几次你在翻译组里说话时,我从灵里分辨,我觉得你对神有单纯的火热和信心,这很难得。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你今天这么一讲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所以我对你的一个劝告就是,在你的一生中不管做任何选择,不要放弃追求神,你里面的潜力,跟神的深渊响应的潜力很大。你的生命里已经有一个爱的深渊了,所以你要寻找到一个爱的深渊来呼应。你要一生跟随神,要在主的里面找到爱的呼应,不要离开。

回到你的主旋律

另外你刚才讲到你的挣扎、诱惑,这也很正常,在你这个阶段都会有这些,被世界诱惑。像我20多岁时,我的理想是做中国最好的媒体的主编。我27岁才信主,所以我很羡慕你,高一你就寻找到真理,不要放弃。

世界当中肯定会有很多诱惑,撒但在我们的人生中安排了几个这样的陷阱,就是钱权名利色,包括性,还有死亡。魔鬼对一个人最大的恐吓和威胁就是死亡的恐吓,我在40岁时经历了。我的感受就是我在20多岁时经历的是钱权名利等世界的诱惑和试探,就是你现在所经历的。很多人都在某一个关口掉进去,你自己去评估一下,你觉得我刚讲的这些,哪一个你可能会掉进去。

如果你把这些东西放在你人生的第一位选择,最后你掉进去的陷阱就这几个,不出意外。但耶稣对撒但设置的这些困境有一个破局的方法,就是把耶稣放第一位。至于你什么时候能把耶稣放第一位,人的状况不一样,有的人是跌五次之后,有人跌三次,有的人是全跌完,死之前最后一步才把耶稣放在第一位。耶稣赐给我们保护的方法,但是大多数的人基本上都掉进去过,所以你掉进黑洞之后,悔改再重新跟随主,这都不错了。

你刚刚讲到,你原来有一个在法国很好的学位,你把它退掉,要选择跟主走,后来又很挣扎,这很正常,螺旋式就是这样的感觉。跌倒了或放弃了,或者有什么事,你能够回来,会再继续回到主的路上、爱的道路上,这也是可以的,但要付一些代价。就是说你如果能越早地选择把耶稣放第一位,越快地顺服,就可以破我刚说的那些局,如果不能做到,就有些挣扎会回头,有可能掉进去吃一些苦,受亏损和痛苦,然后再起来。

我觉得你这一生不会在主以外找到满足,因为你出生的时候、生命的经历与生俱来,上帝已经找到你了,上帝在你的身上刻下了爱的印记。你在年轻时20岁、30岁,会去找一些其他满足。但那些东西的满足,钱权名利色,这些东西的满足不会超过上帝对你心的满足。你将来会明白我说的话,所以哪怕跌倒,哪怕挣扎,但是千万不要忘记你人生的主旋律,主轴是在上帝的里面,这是我对你的反馈。如果你能更顺服就少跌一点路,少一些挣扎,走在神的路上。如果你要跌,经历一些跌倒、受点痛苦挣扎那也好,这些经历也可以帮助你以后不再离开主。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要回到主的道路上,这是你的主旋律。

“人在幼年负轭,这原是好的”

杨弟兄:我还听了蛮感动的。他说到他现在还在当学生,我就想起了我08年时,也是刚工作两三年,一直有很多想法,也属于一种火热,但同时也很纠结。现在回头看,我可以辨别出我的天平倾向于哪边,就是最终你的行为会做出选择。当时我还是很追求世界。

我记得当时我的一只眼睛突然要失明,医生就说你通知家属吧,已经没办法啦。后来我有一只眼睛是看不见的,我说还有另一只眼睛,就算一只眼睛我也要拼。这一只眼睛也很快要看不见时,我才伏下来。神行了神迹医治了我。

我刚才听到沉姊妹对弟兄的一个反馈是,如果你不顺从的话,就稍微多吃点苦,然后再回来。我觉得,真的是没必要吃这些苦,因为最终神要是爱你的话,祂会管你,你最终还是会被祂扭回来的,就像雅各一样,最终摔跤摔来摔去,就算你能摔赢神,但最终总不希望到瘸了的那一步,再回过头来。

沉颖:刚刚杨弟兄讲得很有道理,他30多岁,也经过了一些事,他对你有一个回馈,就是说早顺服、少吃点苦。我们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人就是这样,真是要吃很多苦才会到主的面前去。所以我说你很有幸,你吃的苦不算多,高一就能信主,为什么?因为你小时候吃苦了,你小时候上帝已经拣选你了,找到你了,所以你高一一下子就识别出来。那也是要比较单纯,你的心、你灵里面比较单纯,所以我觉得你是属于主的。

幼年负轭是好的。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没有什么太多对痛苦的感知时形成了里面的空洞,你里面的缺乏帮助你可以识别出上帝。也有的人不顺服,到后面还要再去挣扎和折腾,然后再去受苦。但我感觉你的灵里比较单纯,你要珍惜和珍重你跟主的关系,一直保持下去,把这份火热从属肉体的变成属灵里的。

《境界》有个同工分享过,一开始时可能是经过属灵的方式进入的,但是在成圣的路上又开始靠肉体,他就说要小心、要警惕。他很年轻,90后一个弟兄,但他对十字架的理解还蛮深的。后来我看他的见证,才发现他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病差点死掉。家人都给他准备后事了,但他后来不药而愈,神救了他。他是读设计的,毕业收入还蛮高的,但他20多岁还没结婚时,就放下了世界的很多诱惑,专门用画画的技能荣耀神服侍神。

我想他为什么能放下这些,在那么年轻时就能够跨过我刚刚说的撒但设置的钱权名利色的陷阱?很少有人能过的。圣经说,“人在幼年负轭,这原是好的”,可能就是因为他小时候的经历,他知道神的宝贵和美好,他灵里面的深渊能识别出上帝爱的深渊的宝贵。

像跨栏或者跳高一样,撒但给你设置钱权名利色,二三十岁基本上就在这个位置;30多岁、40岁时中年危机开始了,性、色都会来;然后在50多岁时死亡、健康,生病了,得癌症,好,再跳。人的一生基本就是这样几个状态,看你做什么选择,人生会很不一样。我觉得不管怎样,你要跟随神,你要多祷告,先寻求上帝的旨意再做选择。

见证篇125.福音…

福音就像一颗多切面的钻石,西方基督徒常常只强调其中一面,虽然精深,却只有一个维度,好像把神放在盒子里,只允许祂在一个舞台上拯救。全备的福音可以在三个维度上让各种文化中的人经历祂:遇见真理,罪得赦免;遇见能力,争战得胜;遇见群体,除去羞耻。

家在中国西部省区农村的张洁,大学时信了耶稣。她听到的福音相当标准:“你的过犯使你与神隔绝,理应受到惩罚,而耶稣为了你的罪而死;只要相信祂,你的罪就会得到赦免,可以进入神为你预备的美好计划。”张洁的信仰是真实的,她罪得赦免,拥有了在基督里的新生命。

一个周末,她从省城坐车回老家。旁边三名男乘客言语轻佻,还喝起酒来,极力邀请张洁加入。张洁拒绝了。走到半路,他们都有些醉了,开始对张洁动手动脚。就在这时,她看到自己的叔叔坐在迎面而来的车上。然而,她并没有开口求助,而是忍了下来,趁着有人下车换了一个位置。她不想让叔叔看到她。她担心被熟人看到,传到村里引起风言风语,让家里人羞耻,抬不起头来。

两年后,哥哥因车祸去世。父母很伤心,因为哥哥是长子。在丧礼上,张洁除了坚持不跪拜不烧香之外,按照乡下风俗做了该做的一切。但还是有亲人不满。哥哥去世一周后,张洁经常梦到邪灵模仿她哥哥的样子来吓她。她把噩梦告诉了家人,家人让她去吃哥哥坟上的土,安抚邪灵。张洁很郁闷,她想要摆脱灵界势力的纠缠,获得平安。

这样的故事,生活里并不是什么奇闻。可是张洁翻遍了门训材料,听了教会牧者推荐的信仰纯正的名牧讲道,却发现里面压根没提及她的困惑。她感觉自己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基督徒。你的信仰是否有盲区?

近年来随着中国城市教会以及大学事工的发展,越来越多知识群体进入教会,适合这个群体阅读的神学书籍和属灵资源也逐渐多起来。尽管基督的救恩是多面的,但因为这些书籍和资源大多来自西方基督教文化圈,通常只强调救恩针对“罪得赦免”的一面,而忽略了福音的其他方面。

西方基督教强调对其自身文化最具深意的一面,这完全可以理解。从历史上看,西方神学背后有两个重要的声音,即奥古斯丁和马丁·路德。他们由于认知到神对罪的愤怒,内心深处都饱受折磨。因此他们的著作都深入探讨神如何赦免罪人。

在西方文化背景下,社会通过设立规则和法律来确定人们行为的对错,没有人能凌驾法律之上。人们都是自主的,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强调个人主义,并不崇尚“屈从社会压力和努力融入社群”。大众期望内心的良知来指导人们做“对”的事。这种罪咎文化的焦点是行为。

人们通过自己在职业和爱好等方面的行为获得价值感,定义自己与群体不同的身份。“行为称义”的压力大到一个地步,马丁·路德需要重新发现并强调“因信称义”的恩典,从做不到的罪疚感中释放人。

人们习惯性地把真理视为命题性的,诉诸于人的理性和逻辑,努力以哲学体系呈现基督信仰的基础,传福音的策略也强调属灵“定律”的宣讲。但当西方处境的神学努力解决人们“有罪-无罪”的挣扎时,地球上的大部分人都在渴望以尊荣来遮盖羞耻,用能力来对抗恐惧。

宣教学家们发现人类文化中对罪其实有三种反应:罪咎、羞耻和惧怕。这三种道德情感已成为三种文化类型的基础,除了西方社会“有罪-无罪”的文化,还有“羞耻-尊荣”的文化,通常描述的是东方国家集体主义文化,人们会因为集体荣誉受损而感到羞耻;以及“惧怕-能力”的文化,对应的是万物有灵、巫术、民间信仰流行的环境(比如黄大仙、本命年红腰带),人们用很多神奇的仪式和禁忌来寻求灵界力量的帮助或避免伤害。

张洁遇到的其实是一个典型的文化混合。作为大城市追求个性独立的大学生,她接受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处理“有罪-无罪”的问题没有什么障碍,有时还会上网听本教会系统认可的几位美国牧师的讲道。中国的城市越来越像欧美,农村则有被主流话语忽略的惧怕文化,更接近非洲;而从小到大接触的各种媒体,几乎都在报道中努力体现集体主义、民族利益和国家荣誉。张洁的生存环境混合了羞耻和惧怕的力量。

然而,“尊荣-羞耻”与“能力-惧怕”两种文化,是西方基督教神学研究的盲区。张洁对救恩的理解承袭自西方,虽然精深却只有一个维度,无法回应复杂现实的挑战。你只允许神在一个舞台上拯救?

羞耻文化强烈地以群体为导向,在本质上注重关系,所以它是集体主义的文化,群体对人的评价特别重要。尊荣和羞耻的功用类似于社会信用评价体系,用来衡量一个人的声誉。人们希望自己在群体中被接纳,并保持一定地位,因此经常会牺牲个人的意愿。人们有时意识不到“尊荣-羞耻”的驱动力,原因是人们使用了不同的词语来表达,比如名声、面子、价值。

以群体为导向的文化注重关系的和谐,人脉至关重要。人们避免冒犯他人,通过挽回颜面与保持和睦来维护人脉。要除去羞耻,所需要的不只是饶恕。羞耻意味着整个人是有缺陷的。罪咎说“我犯了错误”,而羞耻却说“我就是个错误”。既然问题是这个人本身,那么羞耻的人会被整个社群驱逐。因此人们会将羞耻隐藏起来,甚至自杀来洗刷耻辱。

在基于惧怕的文化中,一个人是否真诚地相信某些真理或遵循某些道德标准并不重要。相反,人们会根据能否安抚灵界的势力来定义什么是可接受的行为。真正的焦点是通过粗鄙的技巧来讨好和操纵那些看不见的势力,趋利避害。一提到这些,人们好像就会想到头上插着羽毛的巫师。其实,它同样影响着巴西商人向圣徒祈祷,华盛顿的政治家向占星师咨询,中国官员去庙里烧第一柱香、给医院起名雷神山火神山。

其实任何文化都不会仅有其中某一项特质。例如西方基督徒同样会因为“做得不够好”而感到羞耻,即使较少被灵界势力困扰,却同样惧怕未来无法掌控,因此从一些现代势力例如医疗保障系统和国家福利计划中,寻找安全感。

西方基督徒同样需要认识到,一维福音威胁着圣经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令我们建构出一个“次于圣经的神”。如果神没有将我们从羞耻和惧怕中拯救出来,我们就是在严重缩减神的荣耀。我们把神放在了一个盒子里,只允许祂在一个舞台上施行拯救。

《以弗所书》里已经提供了神的恩典帮助人战胜罪咎、羞耻和惧怕的典型论述。基督那测不透的丰富,涵盖了救恩的三个维度。

“我们藉这爱子的血得蒙救赎,过犯得以赦免”(弗1:7),这是针对罪疚的;“又因爱着我们……预定我们藉着耶稣基督得儿子的名分”(弗1:5),“你们不再作外人和客旅,是与圣徒同国,是神家里的人了”(弗2:19),这是针对羞耻的;“并知道他向我们这信的人所显的能力是何等浩大,就是照他在基督身上所运行的大能大力,使他从死里复活,叫他在天上坐在自己的右边,远超过一切执政的、掌权的、有能的、主治的和一切有名的”(弗1:19-21),“你们要靠着主,倚赖他的大能大力,作刚强的人。要穿戴神所赐的全副军装,就能抵挡魔鬼的诡计”(弗6:10-11),这是针对惧怕的。

福音从来都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就像一颗多切面的钻石,而神要让各种文化中的人都来经历祂完全的救恩。涵盖全球文化和圣经救恩的三维福音,将对我们的宣教使命产生重要的影响。

我会祈求耶稣来到你的梦中

在《使徒行传》26章18节中,保罗用三维的术语描述了他对外邦人的事工:“要叫他们的眼睛得开,从黑暗中归向光明,从撒但权下归向神(能力);又因信我,得蒙赦罪(无罪),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尊荣)。”保罗的事工呈现了三维福音,在各种类型的文化中,见证了福音的三种处境化方法:遇见真理、遇见能力和遇见群体。

西方宣教学是在强调合法及采用法庭方式进行基督事工的文化中发展出来。在此种遇见真理的方式中,基督教相当于一个合法倡议者,对福音的正当性进行口头的解释和辩护。宣扬福音包含从逻辑上陈明神的真理。在《使徒行传》13章38节,保罗挑战人们去认识真理,接受赦免。

传授真理也是西方基督教装备信徒的方法。西方神学偏好系统神学,一种对基督教信仰有序、合理的解释,以及《罗马书》这卷圣经中最系统化和命题式的书卷。“遇见真理”的宣教进路为神的国度结出了丰硕的果子,向来是一种关键策略。但我们必须认识到,处于第三世界文化中的人们,也许通过能力和群体的方式,才能更好地遇见救恩。

《使徒行传》13章4-12节,保罗在塞浦路斯岛认出在术士背后的黑暗势力,并藉着主的手对付了他。总督目睹术士的眼睛变瞎,就相信了他们有关神的教导。在“惧怕-能力” 文化中,若要让人相信基督的至高主权,需要用能力来证明,他们必须要在日常生活中确实看到神的能力。

传道就是属灵的争战,传福音就是“遇见能力”。基督徒是神的军队,要攻破撒但的营垒,扩展神的统治。教会将人们从黑暗的领域拯救出来,带到耶稣的国度里。被圣灵充满的信徒靠着神释放的大能,与撒但的势力争战,使人们从一个属灵权势的领域归入另一个。最初的战争是神和撒但之间关于掌管和崇拜的,并在地上产生影响。就此,属灵争战就是将耶稣在天上的胜利化为地上生命的实际,耶稣来就是为了除灭魔鬼的作为。

属灵争战中首要的武器就是神的话语和祷告。基督徒得以在以下几个方面经历神的大能:在辅导方面,认识在基督里的真正身份,门训基督徒战胜罪的捆绑,通过辨别撒但的欺骗与内在的医治,信徒得以从属灵的压迫和罪中经历神的拯救。通过可见的神迹奇事,向非信徒彰显圣灵的能力。藉着求告耶稣的名,基督徒有权柄胜过黑暗势力。通过直接的、属灵的教导和劝勉,显明圣灵的知识和能力。在公开对抗中挑战“祖先之神”等灵界势力,显明“耶和华为大神,为大王,超乎万神之上”(诗篇95、3),如同以利亚得胜巴力先知。

神也会藉着梦境彰显祂的能力。多位宣教士的报告显示,很多穆斯林归向基督的原因就是在梦中见到了耶稣。当我与穆斯林的讨论变成争论,有时我会转换话题:“我会祈求耶稣来到你的梦中。如果祂去了,请打电话告诉我。”将人从羞耻感的束缚中释放

在《使徒行传》16 章中,腓立比狱卒的家人都信了耶稣,他们作为一个群体遇见了福音。在羞耻文化中,基督徒的使命是帮助人们遇见真正的信仰群体——神和神的子民,重新定义一个人在群体中的身份,重新定义人们的“声誉法庭”(即由谁决定哪些人是有尊荣的)和“荣耀法则”(即什么是真正的尊荣与羞耻)。
腓立比的狱卒想要通过自杀来掩盖他失职的耻辱。如同日本武士通过牺牲性命来维护集体的荣誉。人们必须要承认社会羞耻感的虚假性。我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无名小卒,这是虚假的羞耻;我的群体是最好的,这是虚假的尊荣。当人们拒绝承认神是荣耀的唯一源头和仲裁者时,他们就选择人彼此的尊荣过于永恒的荣耀。基督徒的使命就是以从神而来的真正尊荣,取代虚假的羞耻和尊荣。教会作为神的家,以接纳令人愿意显露自己的羞耻。

在羞耻文化的地区传福音,信徒必须带着尊严和荣誉与不信的人建立关系。我们与人交往的方式必须有血有肉地展现神的尊荣。我们看到,保罗他们并没有逃离牢房,而是以自己的性命和声誉为代价来维护腓立比狱卒的尊荣。随后,他们欣然接受了狱卒的邀请,与他一起吃饭。在集体主义社会中,在餐桌上宣讲神的尊荣与在聚会中布道,所达到的效果往往是一样的。

优秀的发展项目可以为人们创造机会,使其获得尊严。但有些基督教发展项目只是从人们的需求和贫乏出发,反而令羞耻延绵不绝。总是作为关系中的接受者,会加强人们的自卑感和无价值感。怜悯事工需要将人们从世俗羞耻感的束缚中释放出来。

体面地解决冲突,也是尊荣人的方法。在羞耻文化中的基督徒必须学会在不冒犯他人的情况下解决冲突。如果你冒犯了别人,那么以某种方式为他恢复荣誉,可能比口头上道歉更恰当。如果你想去原谅他人,可以考虑非言语形式的和解方法,比如送礼物或请客吃饭。在产生分歧时,要注意颜面和声誉这两种驱动力,不要只关注对与错,要注意维护和恢复关系。

在中亚,我们发现近70%的基督徒都是通过已信的亲友而归向耶稣的。在泰国的一项研究表明, 如果一个非信徒身边有一个基督徒亲属,那么他归向基督的机率比没有基督徒亲属的人高出229倍。保罗邀请狱卒的全家得救,避免了因一人而羞辱整个家族所造成的公愤。“遇见群体”的宣教方法,不是削弱人必须为信仰付上的个人责任,而是提醒基督徒尝试帮助人们作为一个群体,而非个人遇见耶稣。鼓励新信徒作为光而留在他们家族中,或许更为妥当。将新信徒从他们的社会关系网中抽离出来,会限制他们作为基督徒的影响力。

当我们在所有维度上了解福音,就能更好地认识神,并让世人认识他。求主“照明你们心中的眼睛,使你们知道祂的恩召有何等指望,祂在圣徒中得的基业有何等丰盛的荣耀;并知道祂向我们这信的人所显的能力是何等浩大。”(弗1:18-19)

见证篇124.职场…

有的传福音方式缺乏智慧。在职场和公共领域传福音,必须尊重非信徒的自由和人格,尊重各行业的守则,收起我们的优越感和想要赢得辩论的心。否则你的同事关系和传福音热情很快就一同凋零了。人们不理会我们信什么和知道多少,除非他们得知我们关心他们有多少。

现代人的生活多忙啊!既忙加班,也忙着制订各种休闲计划。特别是礼拜天的早上,人们要么正在卧游,要么提前一天已经赶到某个度假村,如果你告诉他,有一群人每个周日都会去到一个叫教会的地方,听牧师告诉大家关于神的独家消息,他倒不一定反对神,他只是会说:“我时间真的不够用!为什么要去听人上课?能帮到我什么?”

只要人有一套能给自己带来哪怕一丁点满足感的人生策略,他就很难做出其他选择。更何况很多人觉得耶稣对他的困境无能为力,除非有人走到他身边显示给他看。不是给他看你周日与众不同的活动安排,而是让他看到每周七天你都活得很不一样:面对逆境或难缠的人、面对失望、伤害或被排挤、面对疾病或事故,为什么你的心中仍然可以有平安?

我想你已经抓到要点了,作为一名职场基督徒,你要勇敢走出教会的门。这句话你的牧师可能已经对你说过很多遍了,却没有提醒你怎样避免把事情搞砸。事实上,有些分享信仰的方式是不智慧的。在职场和公共领域里可行的传福音方法,必须尊重不信者的自由和人格,尊重不同行业的守则。有一个原则是不变的:我们与人的分别越大,沟通时就越要小心和多花心思。

假如明天你走进工作场所,打算与人分享耶稣的好消息,你会选择跟谁说?左边那位可能是喜欢算命的无神论者,右边的人大概是佛教徒,对面穿笔筒裙那位信奉女权主义,坐在窗口的男同事热衷讲黄段子,吹嘘自己的“性战”经验。如果你没有事先了解你的听众,我真的很同情你一脸挫败的表情。这样莽撞过几次之后,我相信你的同事关系和传福音的热情,十有八九就一同凋零了。

假如耶稣的木匠活儿很烂

在职场与人分享福音,最基本的原则是:要别人留意我们的信仰,便先要留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试想耶稣本人,你能否想象他使用不合格的物料,随随便便交差,或者信口开价?想象他出来传道后,一位老客户就坐在听道的人群中。如果耶稣不是一个好木匠,群众中或许会有人不以为然地窃窃私语:“我才不听这个人的话呢。我告诉你,他信不过。他以前替我做的桌子,用了不到一年就坏了。”正常的人都会认为,耶稣的神学和他造的桌子一样好或者一样差。

这不是说大家要成为职场超人、精英中的精英,而是我们必须严肃对待工作,尽我们的能力做到最好。当然,光能干并不足够,如果你想维持工作表现所带来的影响力,就必须有美好的品格来配合恩赐。可惜的是,很多领袖因为人格问题而失去了影响力。

你可以每天不断问自己:“如果耶稣在我的位置上,祂会怎样做?”当办事能力和良好品格在我们身上联系起来,就会产生明显可见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可以超越职位的高低。

品格不单是内在的,也表现在我们体贴待人的外在行动上 – – 人们不会理会我们知道多少,除非他们知道我们关心他们有多少。要知道人有多体贴,最准确的方法是在休息室或吃午饭时,观察他们如何讨论其他人。他们说什么?怎么说?是否说长道短?会不会侮辱人、贬低人、毁谤人、嘲笑人、轻看人?使徒保罗说得很清楚,“污秽的言语一句不可出口,只要随事说造就人的好话,叫听见的人得益处。”你有没有以此为标准?

如果你身居领导层,待人体贴不止于避免苛责、侮辱或其他制造恐惧的管理手段,还需要建设良好气氛,使人畅所欲言。无论讨论的话题是棘手的商业决定还是属灵原则,不懂聆听就表示不懂尊重。好的聆听者不只听到声音还努力了解说话的人,他们思考和反省所听到的话,以确定自己理解无误。即使批评或回应过于“贴身”,他们也努力克服自保的本能。在聆听时,他们不会忙碌地思考怎样回敬批评者。他们努力透过对方的眼睛,探视对方的心灵。

我有位医生朋友名叫约翰,是名优秀的内科医生,他的好品格有目共睹。他要面对职业的压力,而且他的第一个孩子一出生便患上脊柱裂症。约翰一边应付工作,一边经常往返儿童医院,这种情形同事们都很能明白。

约翰有很多理由发脾气,可是他很少这样。有一次他发现护士犯了一个严重错误,危害到病人的性命。约翰语气强烈,但语带尊重地责备那位护士。护士被训斥后仍能无损自尊地离开。另一个同事看到这个场景后说:“约翰,我看到你怎样处理这件事。如果你是传道人,我会上你的教会。”

事实是,约翰真的是传道人。我们也同样是。当人们看见我们的好表现、好品格,我们的说话就带有能力,好比在讲坛上的讲道,甚至影响力更大。讲坛和长椅之间的距离,在职场并不存在。我们是完整一致的人。

不要急于显示你的优越感

其实基督派我们并非去“讲见证”,而是去做“见证”或“见证人”。我们嘴巴里讲的见证,需要与我们活出来的见证相一致。

使徒约翰说:“我们将所看见、所听见的传给你们”。把你看到或经历的事告诉人,让世人看见我们在信仰中被改变的生命——这就是见证人的工作。这种生命表现在每日与人的简单接触中,展现出我们的盼望与喜乐、意义与成就感,以及圣经原则如何帮助我们解决或应付每天遇见的问题。

一个比较简单的生命展示方式是所谓的“良心小动作”,类似因耶稣的名而给别人的“一杯凉水”。在人们自我到已经缺乏基本礼仪的今天,出其不意的善意所带来的力量超乎想象。良心小动作可以包括以下行动:
记着雇员或客户的名字——还有他们配偶的名字,他们的生日或结婚纪念日;跟别人打招呼时,真诚聆听对方的反应;问问助手,要不要给他倒一杯咖啡;真心地向别人问好;帮同事在停车场替车胎充气;将知识和有需要的同事分享;主动告诉同事,你很欣赏他所做的;问同事关乎他们切身利益的问题,然后专心聆听他们的回应……

假以时日,即使小事也会让人从我们身上看见耶稣,为未来的属灵影响建立基础。无论人对属灵事物有多抗拒,有耶稣样式的品格仍然非常有吸引力。不过,需要提醒的是,良心小动作需要刻意,却不是出于假意。没有人喜欢成为别人的企划项目。行动,假如没有爱,就只是假的。因此,我们每一次与别人相遇都应加上一个祷告:主啊,求祢指示我当如何关心这个人,愿这个人在我身上见到祢。

当然,这并不是让你臻于完美,信耶稣不会解决人生所有问题,也不会令我们完美。别怕将缺点暴露人前,基督信仰的确有得胜的一面,但人生常有失败和心碎,如果我们隐藏自己的脆弱,只谈美好,其实只显出自己对恩典缺乏了解,也不知道神为我们做了什么。

吸引非信徒的不是我们的成就,而是神的恩典。他们要看到过程,了解我们走过的路,而不单是成品和我们现在达到的地方。我们不要急于把自己的故事净化、洗白自己;省略了中间的挣扎,导致非信徒很难认同我们,而是觉得我们很假。很多时候我们也的确很假。

除此之外,做好事的时候不要表现自己的优越感,这往往是惹得非信徒讨厌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闲谈中使用“信仰的旗号”

什么时候是我们和人谈论福音的好时机?很多有心在职场传福音的基督徒都会对此表示困惑。这需要靠智慧去分辨。当信仰话题能很自然地配合谈话内容,而不是机械化地、勉强地被硬扯过去的时候,谈论信仰就是恰当的。你或许见过有人吃完午饭后突然问:“如果今晚你死去,站在天堂的门前,上帝问你:‘我为什么要让你进来?’你会怎样回答?”坦率讲,这种谈论方式会破坏对话,扼杀正在萌芽的关系。

别人开口发问永远是谈信仰的恰当时机,但这并不表示你要一次把所有属灵知识都倒给对方。你只需要回答问题就行了,切记要留下伏笔,以培养好奇心和新的问题,这样就可以有机会继续谈。

在谈话中引入信仰话题,“信仰旗号”是最简单、最不会让人感觉到强迫性的方法。所谓“信仰旗号”,就是一些是在闲谈中自然流露的简单陈述,可以显明你是对信仰认真的人。例如:你向下属表达很荣幸能与他一起工作,可以说:“我们寻找像你这样的人很久了,我为此事祷告了很长时间。”有同事表现出色,你可以说:“似乎神真的赐你把握细节的能力。”

有人遇上机会或困难时,你对他说:“如果你不介意,我会为你祷告。”别人赞赏你的人品时,你如此回应:“我也不是常常做得对,只是我努力遵从一些适用于商场的圣经原则。”有人感到沮丧,你可以说:“记得有一次我沮丧得不得了,有朋友建议我看一些圣经经文,那真的有帮助。”医生可以对病人这样说:“你可知道,医生能做的有限。我尽我所能,但真正医治人的是神。”

不过,在使用信仰旗号时,有几件事应该避免。首先,不要表明自己是某宗派的会友,假如对方对该宗派不满,很可能将厌恶感转移到你身上。我们不是叫你们掩藏自己的会籍,只是当留意可能会有反效果,我们只需要突出自己是重视信仰、祷告、圣经和神的人。

第二,不要说信仰是你不做什么事的原因。基督教不是一纸规条或者一张罚单,而是人透过耶稣与神建立个人关系。“我不喝酒,或不跳舞、不吸烟……因为有违我的信仰”,这样的表述可能只会让已经硬的土壤变得更硬,因为在非基督徒听来,这种话几乎总是带着定罪的味道。

最后,避免宗教术语,有些字眼令圈外人摸不着头脑,比如:被血洗净、被赎回、请耶稣住进心中、得救、称义、为过犯和罪行而悔改、重生等等。

当神在某人心中动工时,这个人通常会想了解更多;当神在一个人身上工作,这个人迟早会对信仰旗号有所反应。

人人都爱听的故事

一旦有人对你的“信仰旗号”产生兴趣,下一个沟通步骤就是“信仰故事”。我们是由电视机养大的,都是故事人,随口就可以吐出娱乐圈的八卦。我们用故事来消解苦闷,打发无聊。

现代人对故事的喜好对你有利,因为你拥有市场上最好的救赎故事——就是你认识耶稣的过程,以及你认识祂后,你和家人的生命如何变得丰盛。信仰故事不会告诉人如何认识神,但会告诉人神在作工,神常常使用这些信仰故事增加人对祂的饥渴,在职场上尤其见效。

信仰故事应该在闲谈中自然出现,不是事先有计划编排好的。信仰故事不是讲道,所以应该限时一两分钟,聚焦在神、圣经或祷告上,让人看见成为神的儿女可以有什么期待。如果你的非信徒同事已经感到你有点不同,信仰故事可以解释你为何不同,因此,不要大谈某个特定的教会、宗派或领袖,这些人或团体也可能正是造成对方困扰的原因。

建议每个信徒都写下自己的信仰故事。写出大纲,或者索性完整地写下来;然后和成熟的基督徒分享,可以邀请他们品评,帮助你修改,还可以请他们指出故事中应当去除的宗教术语。

作为一名医生,每逢遇到有病人面对病痛时,我常会告诉他们以下的信仰故事:你现在的体会,我也有同感。我的女儿凯特十一岁时,曾经有一次身体痉挛,甚至有生命危险。我们马上把她送进医院,医生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止住痉挛。当时她连呼吸都停了,要插喉管帮助呼吸。医生告诉我们,她的脑电波没有跳动——不肯定是药物还是脑死亡所致。晚上,我和孩子的妈妈一直留在她床边。我们抱在一起哭。一个朋友来了,他没有给我们许多意见,只是教我们祷告。祷告从那一夜开始成了我们的习惯,神从此一直使用它祝福我们。

每当有病人表示有兴趣,我便告诉他,神爱我们,祂不只乐于聆听,甚至在我们绝对无助时,差派祂独生的儿子来为我们死。

这时,要警惕的是,如果我们把成功或自尊与别人的回应挂上勾,我们的行为便会变得具有操纵性,令人反感。你所要作的只是说出自己的故事,不要试图扮演圣灵,不要企图当即说服人,要放手让神的能力沉淀在听者的心中。不要尝试道德说教或弄巧成拙,只要确保故事诚恳,然后让圣灵做祂的工。

即使对方表示出一些兴趣,要克制自己,不要把“属灵资料”一次全倾泻下来,人们需要时间思考。我们的目的旨在引发好奇心,说话尽量精简,以免对方失去兴趣。

遭遇反对不要急于辩论

还有两个难题经常出现。首先,有时同事们的行为不合基督徒的原则,甚至行为恶劣。这时不要因为人的罪而吃惊,否则就等于说:“我不相信圣经说的话。”因为圣经早就告诉我们这点了。其实许多时候我们有意表现出的惊讶,是想告诉不信的人:“我比你好。”基督徒常被标签为伪善,正是源于我们对人的罪大表惊讶的时刻。

你可以友善地表示拒绝,无须表现激烈或太过防卫性。多数时候,同事或朋友只是想和我们分享他们喜欢的事,出发点是好的,虽然提议的活动不太好。即使我们不参与,这份好意却可以欣赏。不过,若邀请是试探性的,则另当别论。

其次,我们也需要处理人们对基督信仰的反对。这时,你的护教情怀可能会被点燃起来,不计代价换取“胜利”。但要记得,赢取战争比赢取战役更重要。如果重视维护我们的正确,多于重视帮助别人进一步了解,那么我们已经忘记了我们最主要的目的——增进理解,而不是赢得辩论。

问问题是回应反对的好方法,表示我们重视别人的意见,而不是把自己的高见塞给对方,也不会让人有压力。我们可以提出三种问题:请求澄清的问题,例如“你的意思是什么?”

要求解释的问题,例如“你是怎样得出这个结论的昵?”邀请思考的问题,例如“你有否想过……”
需要谨记的是,遇到反对时首先不要作负面反应。有人接受不了福音,不要大惊小怪,反而要为有人终于肯和你谈属灵问题而感恩,即使他只是在“挑选”,还未下定主意。其次,疑问往往反映对方在真诚思考。人们把疑问告诉你,很可能表示他们信任你,觉得和你谈话有安全感,这可是好事!第三,如果不知道答案,就承认,可以提议和对方一起找答案。上帝对你的呼召不是给予正确答案,只是呼召你去爱人、服侍人。最后,不用急于纠正每个不正确的教义,神用不着你当神学巡警,各处纠察问题。

要令人重新检察自己的信念,最有力的方法是问他们心中那套信念是怎样运作的。他们用生命押上的信念,能带给他们真正的喜乐和满足吗?如果对方的回答是肯定的,你可以先退一步,待他们身陷困局、感到孤独或失望时再走近。

他们终于决志信主了

戴夫是奥兰多地区很成功的一位地产商。我和他在一次交易中成了好朋友。戴夫夫妇多次遇到偏狭、居高临下和虚伪的基督徒,因此他们对基督徒敬而远之。随着交往的增多,我透过信仰旗号和信仰故事表现出来的信息,似乎令他开始感到好奇。

大约一年后的某个下午,我向戴夫讲了自己的得救见证。他很留心听,还问了问题。最后,他们夫妇应我们的邀请来参加在我家的查经班。虽然他妻子想信耶稣,但她表示要和戴夫一起做决定。我花了几个月,用尽方法向戴夫传福音,但他的心好像变得越来越硬。

我倍感失落,决定把脚上的灰尘跺下去,不再把那么多时间投资在他们身上,反正还有其他“慕道友”可以关心。我把失望感告诉了我的属灵导师,他一针见血地问我:“你真的关心他们吗?还是只是把他们当作工作项目?”我只得低头承认,令他们决志比与他们交朋友变得更重要了。导师又问我:“你有为戴夫夫妇祷告吗?”我低下头说:“其实我祷告的不多。”他笑了,“他们正在作人生最困难的决定。你不能为他们代劳,但有一事你可以做,这事比你迄今花在他们身上的时间和精力更管用,就是为他们祷告。”

我们向人介绍基督时,要经常察验自己的动机,确定那人的确是自己所关心的,而不只是一单要尽快了结的“业务”。即使我们的动机纯正,最终也无法控制结果。要是你曾有过成功的“业绩”,就更容易感到失望。
马克吐温总结得很好,“令我苦恼的不是圣经中我不明白的部分,而是我明白的部分。”福音在人心里激起的意志斗争,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这是神的战争,不是我们的战争。如果人不肯相信,我们也无能为力。人要作自己的决定,而我们此刻最重要的工作——有时是唯一可做的工作——就是祷告,向那唯一能帮助人的神呼求。

于是我和妻子开始每天为戴夫他们俩祷告,继续爱他们。我们的友谊不断增长。在结识七年之后,他们终于决志信主了。

见证篇122.从流…

十年吸毒,混黑社会

我曾经吸毒吸了十年,吸毒的原因就是好奇、无知,英雄主义。当时我在学校读书,从十二三岁开始,在学校鬼混,打架、抽烟、恐吓、勒索什么都做,到了十五岁的那一年,我觉得还不够刺激,因此常常翘课、翘家,翘课是因为我成绩不好,不想看老师的脸色或跟同学比较成绩,翘家是因为我父母亲对我管得非常严格,尤其是我的父亲,他当时对我很严厉的指责,使我觉得很难跟他们沟通,所以我不喜欢留在家里听他们教训或打骂,后来我就跑到外面跟那些朋友混在一起,之后正式加入了黑社会帮派。

正式加入黑社会的帮派要进行一种仪式,杀鸡头、拜关帝,滴血为盟,表示我忠于这个组织。在黑社会里,我混的帮派叫‘三合会’14K,里面有一种活动是吸毒和贩卖毒品,我觉得我不会上瘾,我也不像别人那么笨,因为我可以控制我自己,我想去试试。当我第一口尝试了毒品,就被这个毒钩钩住了十年,因为我吸的是海洛因。吸食海洛因一旦上瘾非常痛苦,毒瘾发作时上吐下泻,忽冷忽热,起鸡皮疙瘩,心里像有几千根针在戳,几千只蚂蚁在咬,甚至骨头酸痛到一个地步会爆裂一样,感觉没有毒品会死。

上瘾之后没有毒品,会非常痛苦,什么事情都干,偷、抢、骗、赌,毒瘾最痛苦时,我必须去贩卖毒品。我没力量贩卖,就去卖血吸毒,到诊所抽500cc血,能卖80块港币。那种生活真的惨不忍睹,我父亲非常生气,把我赶出家门,不承认我是他儿子,而我母亲则更加痛苦,她是一位传道人,传道人的儿子都会吸毒?这也说明信仰是不能遗传的。

虽然从小我就去过教会,听过道,但我没有真心相信耶稣是我的救主。我的母亲一直为我祷告,我十年吸毒,她十年流泪为我祷告。开始我认为祷告没用,就像跟空气讲话,难道你一祷告,我就马上可以不吸毒了?我甚至在毒瘾发作最痛苦时还骂我母亲,说:妈妈,祷告有什么用呢?你如果真的爱我,请你给我一点钱吧!母亲听了非常难过,她流着眼泪,跪在地上求我慢慢戒毒。

戒毒能慢慢戒吗?不能!有一天晚上我决定自杀,自杀的方法是吸很多毒品,吸到不要醒来,算是安乐死。我看到有很多吸毒的人自杀,从九楼跳下来,没死就被截肢的,还有死了连脑浆都爆出来的,很可怜;我也看到我有些朋友打针过量,针头还没拔下来,血一直在流,脸色发黑地死掉了,因为旁边没有人。我不想死得那么惨。

可是那天晚上,我吸了很多毒品也不能麻痹自己,又加上酒,结果从四楼滚了下来,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两个眼角爆裂,眼骨掀开,下巴分裂,牙床都歪了。看到自己那个样子,我就决定不再戒毒,已经经历了死亡的深谷,也没办法见人,那就吸到死为止吧!

直到一天晚上,有人来敲我家的门,我打开门,三个人冲进来用两把刀架在我的颈上,把我架到半山上去,那些人要我把我老大的电话告诉他们,我不可能出卖我的老大,他们很残忍地用铁线把我绑起来,把我的肋骨打断好几根,用铁锨打我的头,我用手挡,结果手也被打断了,最后他们拿一个玻璃瓶敲碎了割我的脚面,脚面没有肉,割起来非常痛。那时我非常痛恨自己,痛恨海洛因,也痛恨这些人。

当天晚上,我几乎在求死,我对自己说,如果今天晚上我不死,我一定要报仇,不杀了那个人也要废了他一条腿。结果当晚真的就没被打死,因为人太多太吵,警察来了把我送到医院,在医院昏迷一日一夜,当我醒来时,我看见我母亲仍然跪在我面前,在为我祷告:孩子啊,不要想着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恨是不能解决恨的,唯有爱能弥补恨。母亲对我说:妈妈爱你。

当她说“妈妈爱你”时,我心里非常感动,也非常内疚。感动是因为我把母亲害这么惨,她做传道人,而我是一个吸毒的孩子,她去传道时被别人指着骂,先向吸毒儿子传福音吧!

又想,妈妈你爱我有什么用?你爱我又改变不了我,我还是会吸毒。但她后来讲了一句话,她说“妈妈爱你,耶稣也爱你”,那时,我有一种感受,如果耶稣真地爱我,爱我这种吸毒鬼,爱我这种浪子,我需要耶稣的爱,但去哪里找耶稣的爱?

祷告引发的戒毒神迹

母亲把我介绍到一个地方,基督教晨曦会福音戒毒中心。去的那天,我还特意吸了很多毒品,想着最后一次就吸饱一点,以后吸不到了。有很多人就是这样最后一次因为吸过量而死掉,很可怜,所以我今天还能活着真的就是上帝的恩典,是神的荣耀,他存留我的生命一定有他的美意。当我进戒毒所六小时后,毒瘾开始发作,上吐下泻,忽冷忽热。看护我的人在旁边陪着我,我对他说:“朋友,这边有没有毒品?让我吸一点吧!”他说:“我们这里是福音戒毒,教会办的,怎么可能有毒品呢?”我说:“监牢都有毒品,你现在给我一点,我到外面给你钱。”

一个戒毒所不懂得管理就会变成吸毒所,监牢真有这种情况。

然后我又找他要香烟,但他说“戒毒也要戒烟,烟和毒品不分家。”我又问他有没有啤酒,他又说“酒和毒品也不分家,戒毒也要戒酒。”接着我又找他要安眠药,因为睡不着觉,他说“我们不用药物,不凭己力,只靠祷告。”

我就问他:“你们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怎么戒毒?”他说“我们有,我为你祷告。”我当时绝望得差点晕过去,这么痛苦时他只是说为我祷告,太不实际了。

然后这个人来帮我擦背,清理呕吐脏物,他跪在地上为我祷告。那个弟兄为我祷告的话我一直记着,到今天还在用。他说:“主耶稣,求你从前怎么救我今天也怎么救他吧!”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但用在我们身上非常有力量。

当我听到这句祷 告,我的内心开始有盼望,因为我从没看过有人真正戒掉毒品,尤其是戒海洛因,就算是不吸海洛因,也会吸其他毒品,醉酒麻醉自己,吃安眠药。当别人跟我说有个什么地方戒毒很好,我不会相信的,除非有一个戒毒成功的人站在我面前。现在我面前就有一个曾经混黑社会、吸毒的人,他现在跪在我面前为我祷告。我心里非常感动,也偷偷跪在地上开始祷告,之所以要偷偷跪下来,是因为以前所受的流氓教育训练我是不能跪的,宁可流血不能流泪,我们认为流泪是一种很懦弱的表现。

我的祷告是:“主耶稣,求你救我,如果你能帮我戒毒我就相信你。”虽然这样的祷告是不对的,但是神还是怜悯了我,那天晚上我睡了十分钟。对一个在戒海洛因的吸毒者来说,能睡十分钟简直是“神迹”。

三天戒毒的挣扎,就好像针扎三年、三十年那样长,时时刻刻都想放弃、想跑。但神的怜悯使我度过了那个戒毒的过程,并且让我真正重生,悔改信主。我也知道了我是一个罪人,神的话语使我想起以前母亲当传道人时的榜样,我彻底地悔改认罪。

那时妈妈经常写信给我,鼓励我,她非常接纳我,我感觉到人间还是有爱的。

更重要,在那里戒毒免费。我们花大量钱去其他地方戒毒,付钱让医生医治,却没有成功,这种爱实在太温暖了;其次,我在晨曦会戒毒时,透过《圣经》渐渐认识了神的爱,神的爱是无条件的。当我明白神的爱,又接受神的爱后,这种力量大得不得了,大到我自己被感动之后,常常心里思想:我要活出基督爱我的生命。

爱要杀我的人

经过一段时间身体逐渐恢复健康,我开始在戒毒所里服侍主。但是服侍中越来越感觉没有力量,有一天一个戒毒的人毒瘾发作,他拿一个铲子对着我的喉咙叫着要我放他走,不然就要打我。虽然他还在发抖,可能我用手指点他一下他就能倒下,但是他就一直充满力量地恐吓我。他的样子让我想到自己,所以我一点也没有恨他,也没有想去强迫他,我要靠着我的经验、热忱和爱心去做,靠着神的道和神的爱心去帮助这些人。

这使我下定决心去装备自己,献身给主,一次读经时,我读到路加福音的22章31、32节“西门,西门!撒但想要得着你们,好筛你们像筛麦子一样。但我已经为你祈求,叫你不至于失了信心,你回头以后,要坚固你的弟兄。”这句话深深刺入了我的生命,我听到了主的呼召—“你不吸毒以后要去帮助那些吸毒的人”。

在一步步操练的过程中,我戒掉了以前所有的坏习惯,除了“心毒”没有戒掉,这个“心毒”不是海洛因,不是安非他命,不是指那些“药毒”。这个“心毒”就是恨,我恨那个曾经要杀我的人。当我在各地传讲福音时,这种恨让我很挣扎。

有一次晚上做恶梦梦见被他打得歇斯底里地狂叫,别人问我为什么叫得那么大声,我说我被人打怕了,连汤匙掉到地上我都以为又有人要来杀我。当时在戒毒所里,已经变得有些神经质。因为如此害怕,我非常恨那个人,我想要找他报仇。我对主说:“主耶稣,我向你请假,我去把那个人狠打一顿再回来悔改,不然我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了。”当然,我们的神是不会听这种祷告的。

神 没有应 允 我,但在 戒 毒所里,神 让 我在圣经里读到一个故事,一个人欠他的主人一千万两银子,他的主人白白赦免了他的债,他得了自由非常高兴。当他出去看到一个欠他十两银子的人,却掐住那个人的脖子说:“如果你不还我的债,我就抓你去坐牢。”这件事被他的主人知道后,他的主人责备他说,“你这个恶奴才!你央求我,我就把你所欠的都免了。你不应当怜恤你 的 同 伴 ,像我怜恤你吗?”(马太福音18:32—3 3)当我读到主人骂那个仆人“你这个恶奴才”时,就仿佛是神在说我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哪,我宽恕了你,你居然不宽恕别人?”以前在黑社会混的时候崇尚义气,现在这样的义气转向了主耶稣,所以当听到神那样的责备后,我开始悔改。

这三十多年来蒙神大大地赐福于我,再被派到台湾传道时,我还会想到这个当初要杀我的人,但已经不是要报仇而是要去报恩。我从台湾回到香港找他,二十多年都未曾找到。每当我回到香港那个人就跑掉了,我的朋友让我不要再找他,说他很害怕我报复。我对我的朋友说,让他不要害怕,我已经是一个传道人。我朋友说,他不管你是什么人,他只知道他当时对你太狠。

我一直找不到那个人,直到五年前,我终于在中国的深圳找到了他。那个人比我大七岁,我找到他时他非常害怕。我很诚恳的告诉他:我不会找你报仇的,我已经信了耶稣。我想到约瑟的一句话—“从前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要保全许多人的性命,成就今日的光景”。神是为了使更多人的生命得救。

他后来接待我去了他深圳的家,我看到他有一个11岁的女儿,但孩子的妈妈已经离开了,因为这个人吸毒、喝酒,又有暴力倾向。他们并没有结婚,就生下这个孩子。最后我跟他照了相片,照相时我的心里非常喜乐。我不知道大家的喜乐是从哪里而来,每个人喜乐的经历是什么?有时候“得着”使人快乐,有的时候“放下”也非常让人快乐。只是要我们放下实在太困难,尤其是要放下我们的面子和仇恨。每当我想到这个人,我因着信耶稣基督能与他合好,这是何等的喜乐,这不是我愿意做的,也不是他应该得到的。这个人本不值得我去爱,因为他曾经对我是那样的狠毒。但我知道,我也不值得耶稣来爱。不是我了不起去爱他,也不是他值得我去爱,而是我蒙了主耶稣的宽恕。

三年以后,这个人失踪了,我打听到他在一个老人院,因为他得了老年痴呆,证件全都掉光,连孩子的出生证都没有了,也不能跟孩子联络,孩子也联系不到他。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很震惊,感谢主,没有让我因为报仇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否则我今天传道就一点力量也没有了。我明白了神的心意,心里一点也不恨他,而是很同情他,这个人非常需要基督的救恩。

所以我向他传福音,他也信了耶稣。后来我找到了他的女儿,她没有地方去,很可怜,后来我托朋友开的一个孤儿院收留了她。

爱吸毒的人

有人说:我孩子很好的,他怎么会吸毒?这些家长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孩子会变成这样。还有的人,比如我一个朋友,他妈妈和我妈妈是同事,都在教会里传福音,他妈妈知道我吸毒,所以从小就禁止他和我一起玩,说我坏透了。没想到他移民来美国之后吸了毒,而我去三藩市的Berkeley分享时,他妈妈让他来找我,说找到我就能戒毒。

我们人真的很有限,会看错的,我曾经那么坏的人却变好了,而看起来很好的人也有可能会变坏。

为什么今天在我们的生活中有那么多坏的呢?因为我们看错了。神给我们最美善的恩赐就是自由,所以人要争取自由,没有自由毋宁死。但我们看错了,我们把神赐予我们的自由滥用了,我们选择了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由,不以神造我们的目的为生活的中心。一个人滥用自由就等于自杀,人看错的时候就背叛了神,离开了神。如同给你一把刀,是让你去切苹果的,而你却拿它去杀人。

当初为了戒毒,我试过各种方法,从香港跑到台湾,航海戒毒,绑起自己,针灸,找不同的医生,换地方换环境,换朋友……什么都做了,但就是没有办法戒掉,因为我的心里还在思念毒品,如果我们的价值观、人生 观、世界观不改变,人际关系,我们的个性脾气,我们的生活方式,也是不可能被更新的。但价值观的更新离不开信仰。

以前的我价值观是,没有钱我就活不下去,我是一个吸毒的人,离不开我生活的地方三个小时,为了吸毒、为了钱什么事情我都能去做。但现在不一样了,生命被更新到新的一页,我的价值观不是价格观,不再是我得到多少去被别人肯定,而是我现在做的事情有没有价值,价值观是定位在我存在的意义上。如果没有什么意义就没有价值。

现在我在七、八个国家做福音戒毒的工作,300多个戒毒个案,有70多个工作同仁一同从事这个工作。戒毒,每天要陪着他们生活,这些吸毒的人来到我们戒毒中心要呆上一年半,他们在毒瘾发作的时候会闹,会吵,会有很多行为上的偏差,我会被怀疑,被攻击、凌辱,有人恐吓我,要拿硫酸泼我,更有人拿刀,扬言要杀我全家,木门上一条条刀痕。

戒毒是一个非常艰巨的工作,是高投资低成就,没人喜欢做的。高投资是指投入大量的心力、体力、灵力、财力,结果成功的人却很少。我们是高投资,但也是高成就,成就在于看到一个生命的宝贵。只要能救一个吸毒的人,就是救了一个家。

因为爱神,要回应神对我的爱,所以我要去帮助其他吸毒的人。

不是我有多了不起,而是这种被更新的思想和价值观,就是我生命存在的意义,帮助更多被罪辖制的生命得到改变,这就是我的价值。—刘民和

现在世界各地都有我们的福音戒毒中心,这些戒毒的人层出不穷的对我们产生困扰和麻烦。很多吸毒的人是不可爱的,他们闹,他们吵架,他们打架,他们一次又一次,无数次地进来,甚至你对他百分之九十九的好,而对他有一点不好,他就说你没有爱心。大家都很讨厌他们,他们自己也很讨厌自己,甚至他们的父母也很讨厌他们。

我丝毫不敢看不起他们。我曾经卖血吸毒,在中国河南很多卖血的人都染上了爱滋病,我在云南边境看到在我们戒毒所戒了毒又跑出去的一个人,得了爱滋,瘦得无法形容,我去看望他时问他可不可以跟他合影,他说可以,你给我一点钱你就照吧。我看到他时就想,主耶稣,感谢你怜悯我、救赎我,如果不是上帝的怜悯临到我,面前这个人就是我。而今天我还能有生命的气息,所以我说,活着就是恩典。

如果不是神的爱释放我的生命,我的内心,面对那样的人群,他们没有出现精神疾病,我可能就先成为精神病人了,为什么?早上他们会说你是他们的恩人,到了晚上可能就说你是他们的仇人。我们要忍耐,要付上很大的爱心去爱他们,他们也会跑掉,然后又申请进来再戒毒,周而复始面对。

《圣经》说,“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不止息”,爱是不灰心,是永不放弃,爱是永不止息的,只有爱有永恒的价值,现在要爱,将来也需要爱,所以爱是恒久忍耐。

这样的爱在人有限的生命中是不容易做到的,这是神的生命所流露出来的,我们应该在基督里,被基督得着,信靠他,被他改变,慢慢地在基督里成长,你就会得着基督里丰富的人生内涵。无论是在恩典,温柔,怜悯,宽恕,释放上,我们都会有丰富的得着。我们人的心是很自私的,心里很黑暗,很苦毒,有埋怨,只有当我们信靠神,认识神,我们蒙神的爱以后,我们才懂得去回应神,去爱神所爱的。

在我新生命开始的一页,我深知道,因为爱神,要回应神对我的爱,所以我要去帮助其他吸毒的人。不是我有多了不起,而是这种被更新的思想和价值观,就是我生命存在的意义,帮助更多被罪辖制的生命得到改变,这就是我的价值。

见证篇123.从深…

对于一个骄傲的人而言,追求功名的心是不会死的,对于一个懒惰的人而言,舒适安逸才是最想要的。

但对于一个骄傲且懒惰的年轻人而言,自己想要什么,他也不知道。我就是这样的人。知子莫若父,用我父亲一直以来教训我的两个词来形容真是再恰当不过—好高骛远、玩物丧志。

大学毕业,家人给找了份工作,初尝个中愁苦,与期望大相径庭。别人工作虽苦,却也有个奔头,就是要赚钱。而我工作的苦,是无意义的苦,因我家境中等偏上,从小衣食无忧且是独子,之于钱财,实在是没有太大兴趣。在一天的劳累愁苦之后回到住处,不是享受安息,反而是在空虚中煎熬。

追想童年,我自觉与众不同,从小便喜欢问宇宙人生之真理,到大学更是被同学说成是思想怪异,却被哲学老师所赞赏。似乎有了一条路,我想要追求真理,而我正是善于此道,那么哲学就是最佳的选择。但是又不敢确定,怕是又走错了路。

一日,在路上行走,继续犹豫自己应该做什么,但又怕学哲学是自己给的心理暗示,以致错选人生。所以极度傍徨,于是仰天长叹,若是真有上天,让我学哲学,那就给我明确的提示,不要让我自己去杜撰,而是在下面的一秒钟之内就告诉我。猛抬头,见前方高楼上,二字赫然—大道,又惊又喜,自觉果然负有天命。

于是决定考北大哲学系研究生,此后凡事亨通,找到了老师,复习资料有师兄相赠,轻易寻得便利的住处,就连难求的食堂饭卡,也突然出现多年未见的朋友相赠。我没做什么,但是如此多的巧合,让我具备了所有考研的条件,便越发确信是上天的安排,让我来到这里做这些事。

同宿舍住有一弟兄,发现他枕边有一本圣经,而我学哲学也涉及一些基督教的内容,于是同他来到教会,想了解一下这位神。一进门便觉是个世外桃源,和睦温馨有若家庭,只是听不懂唱的什么,讲的什么。倒是快结束时,让我上去做自我介绍,说说初次到来的感想。于是我便道出如何发现人生的虚空,如何寻找意义,然后决定学哲学来到这里,感觉有一个上天,给我安排这一切,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所说的神。随后牧师带我做了决志祷告,当他告诉我从那刻起我已经是个基督徒时,竟感觉被骗入教了,但是信不信还是在于我,姑且先多了解一些,因为教会确实有吸引我的地方。

靠着激情勤奋学习了两个月后,看书不多久便头晕嗜睡,企图强撑下去,但没一会便软弱下来,从教室跑回宿舍。渐渐的,我的生活被游戏与色情电影所吞噬,夜里玩,白天睡,喝酒、抽烟的恶习也随之而来。自此,我的世界再也无法摆脱阴暗,懒觉越睡越难受,游戏越玩越觉得腻,越是纵欲就越觉得空虚不能满足,以致这些原来的所谓快乐都变成了痛苦。我的骄傲又在催逼着我去看书学习,紧张感与犯罪感日益加重,直到我在考场上交了白卷。不但没有因此而惊醒悔改,反倒早已麻木,继续自责,继续堕落,又因着骄傲决定再试一年,但似乎我也已知道了结果,因为我对现状早已经无能为力。

正如经上所记:“因你选择罪孽过于选择苦难。”

然而,这一切发生的同时,我倒是常常去聚会,不间断地参加查经。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我好像信耶稣了。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信了,平淡无奇。

参加了一次大学生营会,在祷告中认罪悔改,俯伏在地,涕流满面,感觉身旁有一团火在燃烧,疑是屋里面人多过热所产生的幻觉,但我的心里,却真实地感受到一股温柔又强大的力量,里面所有的苦痛都因此得以释放。我看到那些不愿想起或自以为都已经过去了的伤害,仍旧在扭曲着我的心。那些曾经让我觉得是与我有益的,现在看来都是与我有损的:对考取北大的执着和自信原来是极深的骄傲;

无拘无束、随意自在的生活方式原来是变形的懒惰和不节制。那曾经让我快乐的游戏,反倒成了我的重担,侵吞了我大部分的生命时光;至于那曾经让我纵欲享乐的色情电影,从十几岁便开始,如今让我得到了什么呢?纵欲过度,不能满足,以致趋于变态;身体虚弱,头脑昏沉以致无法读书;顽疾不愈,时常发动以致疼痛难耐;情欲捆绑,真爱全无以致婚恋受诅。

认清了自己的罪,便想悔改,但是罪太重、太多,悔改太难,靠着自己又能做到什么。但是我求神怜悯我,听我的呼求,施行医治。我的祷告似乎未得应允,但回顾这两年才发现,这一路都是奇异恩典。我曾经期望神让我考上研究生,虽然我理智上知道这样并不一定对我最好,应该顺服他的安排,但是我确实不甘心前两年的失败,第三年我东山再起,却又落得个重蹈覆辙。我想埋怨神,为什么通过各种途径向我显明我应该学哲学,又使凡事亨通把我带到这里,却最后不让我考上。我抛弃了所有好的工作机会,放弃了家乡的安逸生活,顶着同学的讥讽和父母的不理解,于异乡孤苦漂泊,只为追求真理,但却连续三年惨败,也无心恋战,现在可谓是一无所有,亦不知何去何从。可我仍不死心,还是想问神我是否应该继续考下去,神没有对我说什么,我百般的呼求都好像未得回应。

但是有一天,一个电话,带来了两个人。一对农民工夫妇,因工伤得不到赔付来打官司,晚上没有钱住旅店,只得露宿街头。受理其案件的女生拜托我们几个男生能容他俩一起住几天,等结果出来。

于是我们腾出地方收留他们,住在隔壁房间的有个北大的基督徒,有趣的事发生了,一个屋子里住着社会的最底层和读书人,本来很难碰到一起的两种人。夫妇二人极为柔和谦卑,我们给他俩讲福音,问信不信,他们毫不迟疑,马上说信,接着问为什么,说他们两个没文化的农民工受欺负,露宿街头,现在居然跟几个大学生住在一起,还有人不要钱给他们打官司,没有神,这怎么可能发生。我不住地惊叹他们能有这样单纯的信心。

同住的那几天,二人一直饥渴读经,且能读懂,每天充满喜乐和盼望,实在让我自惭形秽。神爱我们,也爱他们,不管他们多么卑微;神使用我们,也使用他们,不管他们多么没文化。我们在神的家都是一样的,可他们何等喜乐地享受神的爱,盼望着天上的荣耀,而我却还在为了没得到地上的荣耀—北大研究生而愁苦。我自以为是个天才,却还不如一个农民工有智慧,我自以为有信心,可我的信心却还不及这刚信主的人。我的骄傲,在他们的谦卑面前支离破碎。

神借着这二人,把我敲醒。原来,智慧、荣耀都是神所赐的。神带领我来到这里,是要让我认识他,信靠他,而我却一厢情愿地认为是他让我学哲学,考北大,打着追求真理的旗号来追求自己的荣耀。如今,我因着自己的罪孽过犯而一败涂地,什么都没有了。但神的安排是最好的,所以我选择了顺服神的旨意。

在收到不堪入目的成绩单后,我向神求一个工作来操练自己,因我知道,我里面的骄傲需要被对付,但是又希望这工作不要太累,因我身心疲惫,而且不要有加班影响到查经和聚会。在所有的工作请求都被拒绝后,只剩下一个物业的工作,比较清闲,虽然工资低,但却是家里父母给介绍的,他们也可以放心,我也觉得比较平安,于是我的人生就从理想中的大学教授变成一个物业公司的杂役。

但是神医治的工作一直都没有停。

我心高气傲,难以忍受被人使唤,而这物业工作更是变本加厉,逼着我变成服侍人的奴仆,凡事看业主脸色,看上级脸色,还要看那些粗俗的同事脸色。许多次想拍桌子不干,但是又因为无路可走而强忍下来。工作虽简单,我也做不好,还要受许多委屈,被领导骂,被同事藐视,几次甚至有杀人的冲动。

这还没完,我大学一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刚刚研究生毕业,恰好就在我那物业公司上班,我在一楼,他在十一楼;我工资两千,他工资一万;我是服侍他的,他是被我服侍的。

当初我笑他不敢考北大,现在他文凭比我高;当初请他吃饭因他家里贫寒,现在他用工资的零头请我吃了大餐。我硬凭着自己的骄傲依然并不是很嫉妒他,可每次碰面后我的骄傲都被藐视,只剩下无声的叹息。我说,神啊,你真是要这样羞辱我吗?让我自卑到如此地步。

这样一边煎熬,一边读经祷告,半年过去了,一系列的改变开始显明:作息变得规律,原本早起难于登天,现在到了7点自然醒来,虽然也会软弱不想起床,但是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不去上班了,而是求主加添力量,挣扎着冲破被窝的牢房。慢慢开始有人说我变得谦卑顺服些了,同事、老板与我的关系也有了好转,工作也渐渐熟悉,得心应手。至于那个曾经让我嫉妒
的同学,我发现在我的里面,有一个他没有的东西,而他反成了可怜的,没有盼望地活着,劳苦一生得来的尽都是虚空。回想半年前的我,才发现这卑微又恼人的工作,竟是神极大的祝福。情欲的捆绑,从初中第一次接触色情电影开始,那时候还是偷偷摸摸的,到了大学便开始明目张胆起来,考研的那三年达到了极端。网络24小时不停地下载,纵欲直到身体有了疾病,整体浑浑噩噩,无精打采。后来只看黄片已经不能满足,便渴望打破所有的禁忌,最后玷污了自己的身体。但是仍旧不能满足,便开始趋向于变态。直到我发现自己不再贪恋感官的快乐,而是渴望灵魂的堕落,犯罪的快感,进而转向残忍和虐待,最后发现自己喜好的东西直接指向了魔鬼。

这情欲的捆绑咒诅了我的学业,因为过度纵欲导致身体极度虚弱,大脑丧失记忆力,看书看一会就瞌睡,但是想睡却睡不着。我从初中起就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愚钝,而我第一次因眼目情欲所犯下的奸淫罪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因这罪而来的咒诅,并且随着罪的加深,咒诅也加深,以致我几乎无法看书学习。方才发现,我这考试考不上,不是单单因为懒惰,更是因这罪的咒诅。

我的爱情也因此而受到咒诅。

我无法正常地去爱一个女子,因为我眼目中只有情欲。情欲过后,剩下的只有虚空和无助,后来我发现自己完全丧失了爱情,因为我的里面一点爱也没有了。因为长期过度的纵欲,我失去了正常的欲望,甚至连异性相吸的感觉都没有了,很多次害怕自己会成为同性恋。

这原本让我快乐的情欲,现在看来真是让我死的了,我知道自己已经陷得太深太深,早已无力自救,所以我一再地想强行禁欲,不让自己接触那些电影、图片,可是情欲一来,有如洪水猛兽,我立刻就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完全凭着欲望去犯罪,犯罪完痛悔,痛悔完又再犯。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靠着自己吗?不,我即便是能克制自己,不去看色情的图片和电影,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满大街都是诱惑人犯罪的试探,穿着暴露的女子,近乎色情的广告,哪一个是不叫我死呢。

我的灵魂已经被完全地玷污,即使没有那些试探,我闭上眼睛便可以看到污秽。我全然败下阵来,已经麻木了,每天犹如行尸走肉,生活全然失去了意义,只有摆脱不掉的空虚感。一旦闲暇,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只有一个人在那里借着游戏和色情来打发时间,直到自己虚弱得昏睡过去。这种阴暗的日子,我过了三年,我的身体早已习惯于这样的生活。但是,受够了,实在是受够了,我就像深陷泥潭的人,越是挣扎就越陷得深,直到发现自己的软弱和无助,以至于绝望,然后便在那里默默地等待死亡。可是我心底还存留最后一线希望,希望有人能改变这一切,可是谁能救我呢?

唯有倚靠 神了。神听见了我的呼声,让我认清自己的罪。我没有力量,他加添力量。渐渐地,可以坚持两天不犯罪,三天不犯罪,接着是一周,一个月,然后我又跌倒,但他又一次地搀扶。他不放弃我,我就不能放弃自己,我不断地认罪,不断地悔改,虽感觉上和以前一样的徒劳,悔改完有时还是会犯,但我的生命却在不断更新,不是行为上的,而是灵里面的更新,我不是绝望地靠自己的力量挣扎,而是满有希望地被那大能的手从泥潭里救拔出来。

我绝望的尽头,就是神希望的起头。我还是会遇到试探,只是我不再害怕,因我知道不再是我自己一个人去抵挡,而是有基督在我里面帮助我来抵挡。我也会跌倒,跌倒时也会哭泣,但我知道我不能只是在罪中叹息,而是要忘记背后努力面前的,向着标杆直跑。神没有实行神迹奇事转瞬之间就让我不再受情欲的捆绑,而是慢慢地从里面更新我的生命,让我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靠着他刚强得胜。

见证篇121.“哈…

假校训暴露的真问题

当然哈佛的光环是个很大的因素,不过,这不是个孤立事件。记得几年前,许多人喜欢引用耶鲁大学前校长的话来批评中国的教育。

“曾任耶鲁大学校长的小贝诺·施密德特曾在耶鲁大学学报上公开撰文批判中国的教育者,他说‘我们没有理由尊重他们,因为他们既不为人师表又不教书育人,实际只是在教育岗位上发自己的财!’”最后发现,这段话根本是捏造的。因为流传太广,耶鲁大学经查证后,公开否认前校长曾讲过这段话。

作假、骗人的事全世界都有,可是,《维基百科》为什么不容易长期出错?因为在开放的前提下,公众纠错的功能得以大大发挥。如果一个社会信息传递的管道相对封闭,那么公共信息互相检验的功能就不容易发挥功能。如此,谣言与误传就有了市场。

其次,许多人喜欢诉诸权威,追逐名校,加上智识上的懒惰,不重视信息的真实度,也是重要原因。换句话说,国人求真的精神远远不及“实用”的诉求,只要对我有用,不论真假对错都会拿来使用。因此,在哈佛假校训中才会出现诸如“此刻打盹,你将做梦;而此刻学习,你将圆梦”“学习时的苦痛是暂时的,未学到的痛苦是终生的”这类常见于高考补习班墙壁上的励志口号。至于“狗一样地学,绅士一样地玩”“幸福或许不排名次,但成功必排名次”“教育程度代表收入”等冒牌校训的流行,则充分暴露了国人对待知识的功利心态和追求成功的价值导向。

消失的基督精神

美国名校的校训本来也是代表建校的初衷。如果去研究一下,你会发现,“真理”与“自由”这两个词出现在美国大学的校徽和校训上的频率最高。其灵感多出于耶稣的一段话:“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翰福音》8:32)哈佛是美国最早成立的大学,始于“哈佛学院”,1636年设立,目的是训练“公理会”的神职人员。距五月花号登陆不过16年。

十年后(1646),哈佛学院定下“校规”(Rules and Precepts)规定“学生生活和学习的最终目标是认识上帝、认识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翰福音17:3),并让每一个学生因此把基督作为一切健全的知识和学习的根基。让每一个人因为明了上主是智慧的源头而暗自祈祷以求努力装备自己,寻求来自上帝的智慧”。并且规定,每天必须阅读圣经至少两次,以增进神学与逻辑的能力,并学习实际的与灵性的真理。

1692年,哈佛设定了以“为基督和教会的真理”(Truth for Christ and the Church)作为校训,并写在校徽上。原文是用拉丁文写的“Veritas Christo et Ecclesiae”。“真理”这个字在校徽的正中央,它分布于三本打开的书上,两本书朝上,一本朝下。根据哈佛网站的解释,这代表人的“理性”有限,需要上帝的启示。当时的校长是因克瑞斯·马瑟(IncreaseMather,1639-1723)(1685-1701),他是位清教徒神职人员。

不过,随 着 文化 环 境 的 逐 渐多元 化,哈佛 大 学 的 性 质 也 逐 渐 地 在 改 变,它 从训 练公理会的神职人员到开放训练唯一神论教(Unitarianism)的神职人员。1806年上任的校长本人就是个唯一神论者。所谓唯一神论,那是个否认基督教三位一体和基督神性的宗教信仰,一般将之划分为自由派的基督教。这反映出整个智识界在走向开放、自由的风气。

1836年,在哈佛庆祝两百周年校庆的时候,校长宣布,在档案室找到了一个200年前的校徽设计图案,上面仅有“真理”这个字。1843年,这个图案被正式采用至今。哈佛的校徽以及校训就被简化为“真理”了。

据《我在 哈 佛 遇 见 神》一 书记 载,高曼(Ari Goldman)发现,当初所设立的校训“真理”,其实“正是确认耶稣基督乃终极真理的另一种扼要表达”。只是,当这一校训重新被采用时,人们在意的是,基督与教会的字眼从此在校训中消失。

哈佛校长与审巫案任职期间为哈佛设立校训的因克瑞斯·马瑟,也因为一起塞勒姆审巫案(Salem witchtrials)而著名。

背景是17世纪的新英格兰,在波士顿近郊的塞勒姆小镇。清教徒们整个人生都围绕在教会聚会的周围。他们的信仰比较极端,除了没有音乐伴奏的圣诗,一切的音乐、艺术、玩具、庆祝圣诞、庆祝复活节等等,都在严厉禁止之列。在那个封闭的时代,人们对巫术特别敏感,很多不能解释的心智异常状态都被诊断或解读为巫术的危害。

1692年有几个少女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她们开始呈现昏睡状态,后又发出尖叫声,乱扔东西,有时身体抽筋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接着,其他女孩也出现同样的症状,恐慌笼罩了整个小镇。根据《维基百科》的说法,从现代医学角度分析,这很可能是“跳舞病”的一种表现,病因是种寄生于黑麦的真菌“麦角菌”。不过当时人们普遍认为,这是镇上几个女人施行巫术的结果,于是对这些女人严刑逼供,结果越闹越大。塞勒姆审巫案最后株连甚广,前后一共有20多人被处死,200多人被逮捕监禁。

当时,哈佛校长因克瑞斯·马瑟以及他的儿子,名牧柯顿·马瑟(Cotton Mather)都是该案的主要人物。他们在政治上极有影响力,连主张审判“巫师”的州长与审案的州大法官都是他们推荐的。虽然他们曾经写信给法院,呼吁法庭要谨慎使用“幽灵证据”(spectralevidence,即法 庭 上使 用梦境与幻象为证据),但他们是坚定支持审判“巫师”(主要是“女巫”)的。

事后,许多人开始质疑这个事件。其中最著名的是贵格会(17世纪源于英国的一个基督教新教派别)的Thomas Maule,他在1696年开始公开批评清教徒领袖们在这个案件上所犯的错误。之后,经过多年的详细考查,布商Robert Calef写了一本书暴露内情。舆情开始逐渐转变。1701年,因克瑞斯·马瑟在压力下辞职。以柯顿·马瑟的名望,也终究没能接替乃父作哈佛校长。接续因克瑞斯作代校长的同样是一位清教徒牧师Samuel Willard,但他是位坚决反对审判“巫师”的人士。十多年后,整个案件终于得到完全平反。

真理如果被垄断

在人类历史上,任何理念(意识形态)如果以有组织的形式成为唯一的“真理”,不容异己或异声而一支独大的时候,就会出现问题。

中世纪时天主教会的腐败就是历史上一个显著的例子。因着人丑陋的天性,如果掌管与诠释“真理”的人有了绝对的权力,失去了制衡,那么人的理性思维、是非心与正义感就很容易受到扭曲。这是个千古不变的硬道理,不论是什么信仰,或是什么主义。换句话说,高度的同质性并非祝福。

就以1692年时期的新英格兰地区来说吧,那是个清教徒的时代。无可讳言,清教徒从信仰而来的道德操守,对后来的美国立国精神有很重要的贡献。不过,当宗教与政治紧密结合、权力集中时,这就像近亲繁殖一样,缺点加强了,盲点出现了。这就是1692-1693年塞勒姆审巫案发生的背景原因。

饱学之士,又有坚定的宗教信仰和情操如马瑟父子,竟然会主张处死“巫师”,因为他们误以为自己对圣经的解读是绝对正确的,他们认为一切“交鬼”的“异类”在法律下都是该受到咒诅的,他们的权威地位又无人敢挑战。审巫案就是这样造成的悲剧。问题不是出于对基督的信仰,问题出在权威垄断的体制,出在要求意识形态的纯洁。

早年的北美洲殖民地,大家想法相同,背景相同,社会的同质性很高。但是由于新移民的不断增加,面对各种不同的民族和宗教背景,那些只适用于同质社会的观念和做法就必须调整。更重要的是,在有充分选择并尊重选择的条件下,一个人所作的抉择,特别是有信仰力度的决择,才更真实、更坚固。

19世纪以后,随着社会的多元化,哈佛大学的“世俗化”也就随着文化逐渐转型的发生,犹太教、伊斯兰教、唯一神教的学生开始被接纳进入校园。哈佛的校训也就从“为基督与教会的真理”演变成“真理”。

对创建哈佛的清教徒来说,把上帝与学术分开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他们无法想象哈佛成为一个世俗的单位。哈佛“基督教道德”的教授彼得·葛梅兹(PeterJ. Gomez)2006年对《哈佛红潮》校刊的记者说,哈佛最大的改变发生在1869年,新校长查尔斯·艾略特上台。他以唯一神论和爱默生的理念治校。艾略特说:“学术文化最有价值的成果就是一个开放的心灵,训练缜密的思维,传授哲学方法,累积历代的思想,并贯以谦卑的态度。这就是大学在今天服事基督和教会的方式。”

也就是说,哈佛不再把立校的基础建立在某个特定教派上,它教育的目的也不再仅是神学上的装备,艾略特把一个地方性的院校转变成了一所知名的研究型大学。学生在这里求真、求知。但由于知识和真理不限于圣经,而上帝是创造宇宙万物的,一切的真理也都应当是上帝的真理。

劳 伦 斯·萨 默 斯 校 长 在 2 0 0 2 年 的 毕业 典 礼 上也 这 样说:自从 建 校 开 始,“真 理(Veritas)的意义就是神圣的真理。至终,真理不是从理性推演而来,乃是从信心得到。”我想,这表达一种信念,真理不仅是知识的传授,也不应当是偏狭的、排它的,因为上帝是伟大的、宽宏的。在这个广大的意义上,追求真理也就是追求上帝的真理。而且,若是由人推演而来的真理,学而知之,人难免骄傲;出于信心则意味着人要谦卑地领受真理,信而知之。

然而,如果缺乏了个人对上帝的回应,仅仅是在“广大的意义上”追求真理,人的追求向谁负责呢?与世俗化的信念有何区别呢?

哈佛作弊丑闻

社会学家彼得·伯格(Peter L. Berger)曾经如此描述美国:如果印度是全世界最有宗教心的国家,又如果瑞典是全世界最没有宗教心的国家,那么,美国就等于是印度人受到瑞典人的统治。他的意思是说,美国的底层大众是有宗教信仰的,可是,美国的精英阶层是被无宗教信仰的人所把持。这句话不无几分道理。哈佛这个顶尖学府今天就是培养这批精英的温床之一。

美国名历史学家乔治·马斯登在1996年出版了一本书,《美国大学的灵魂:从新教传统到无信仰的建立》。马斯登认为,这种在“广大意义上”的基督教精神,不过是一个“灵性化的启蒙式理性主义”罢了,那不过是没有新教内涵的自由派新教主义。结果是,传统价值和基督教信仰被边缘化了,不但无法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护,更变成了精英们为了表现独立思维最喜欢攻击的靶子。

多元化带来的相对主义,已经 造成了恶果。虽然求真仍然是哈佛的传统,但学生的道德素质却是逐年下降,因为再没有人能够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善的。2012年爆发的丑闻就是个例子。校方发现,一门有279名学生选的课,其中竟然有至少125名学生集体作弊。在这个求职越来越艰难的现实之下,分数必争,人们认为这不是个孤立事件。有心人开始呼吁要加强哈佛人的诚信教育。其实早在2008年的华尔街金融风暴时,许多涉嫌者都是哈佛商学院的毕业生。当时就有人批评,美国的商学院缺乏道德教育。

为什么许多精英们听不进基督教的信息?

精英社会的群众心态所产生的压力当然是个原因。不过,更基本地,是否基督教会用次要的议题作为批评世俗的武器,或是用反智的方式传达信息,或是传播一个服务社会的廉价福音造成的?如果不能很有力,很准确地把耶稣基督真理的信息表达出来,以挑战人的短视、骄傲和无知,影响力自然有限了。这是否反映了许多教会在内部也不能胜任地传达基督的信息?

真正的信仰不怕求真。人只有用谦卑的态度求真,承认自己并非全知、全善、全能,才真是真理的学生。

见证篇120.赶员…

二十世纪初,在东京都“白洋舍”连锁洗衣店总部门口,下班时刻,有人会看见一位老先生,头上缠着毛巾,手上拿着扫把,口中嚷着说:”下班时间到啰 ! 赶快回家去 ! ”有些员工对他打躬作揖地说:“社长!对不起,再给我五分钟 , 我马上就做完了! ” “不行! ”老先生说:“赶快回家去!你们的太太和孩子等着你们呢!每天都要赶快做完你们的工作 , 准时回家去!”

这位老先生是谁?他就是日本最大的连锁洗衣店“ 白洋舍 ”的创办人─ 五十岚健治 (1877-1972)。日本企业家一向以工作勤奋出名 , 超时工作更是家常便饭。但是这位企业家却坚持要员工准时下班 , 甚至亲自要把他们全部扫地出门 ! 难怪一本介绍日本成功企业家的书在提到五十岚健治时,感慨地说:“这是一位作风最独特的日本企业家!”五十岚健治是日本极少数的基督徒企业家,因而从创业到为人处世,处处都显示出与众不同的风格与气质,而他那独特的、把信仰与经营融为一体的管理模式又被日本人视为 “ 最不像日本人的成功企业家 ”,其经营理念很有原创性和启发性,超越了他的时代。不需要花言巧语、讨价还价和投机取巧他出生于新泻县,因父母离婚,被五十岚家族收养。

16岁时离家出走;日俄战争期间 , 被征召去韩国作苦役。后来因为将被送去西伯利亚 , 于是他逃亡来到北海道的小樽市。在彷徨无定 , 准备自杀时 , 被一位有爱心的基督徒中岛佐一郎带到家中 ; 五十岚健治在19岁时受洗 , 成为基督徒。

后来他回到东京 , 加入一间普利茅斯弟兄会的教会 , 成为一位非常虔诚的信徒。经过广濑商会的创办人广濑太次郎之引介 , 他进入三越百货公司服务十年。在日本终身雇用的制度下,他应该一生都会待在三越。但是由于百货公司星期日照常营业,就使得虔诚的五十岚健治感到很为难。最后他决定自行创业。

日本的终身雇用制度 , 是封建社会武士和家臣对主人忠心不二的精神 , 转移到工业社会的企业中所形成的独特现象。要知道,在一百年前企业员工要背弃自己的东家自行创业,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1906年,也就是他29岁生日的那一天 , 五十岚健治在东京的日本桥创立了“白洋舍”洗衣店。他选择这行业的原因也非常独特,以 “ 四不二要 ” 为原则:

1.不妨碍星期日到教堂作礼拜;

2.不与老东家(三越百货)的经营造成竞争或抵触;

3.不需要庞大资金;

4.不需要花言巧语、讨价还价和投机取巧;

5.要以三越做主顾,并能与三越经常保持来往; 6.要对人有利而无害。

洗衣店在日本一向被看为是污秽低贱的行业,被人轻视。但是他却说 : 像我这种既无学问又无才干的人,在人人都想干的行业里是很难出人头地的。我就想到,与其从事人人喜欢做的行业,倒不如拣个冷门的事业来干干看。

聋子烧锅炉,哑巴去送货仅仅一年功夫 , 五十岚健治就得到了日本第一项干洗的专利技术 , 并成为日本现代洗衣业的鼻祖

他将新颖的经营理念 , 以及自动化洗衣过程,引入了洗衣业。白洋舍拥有许多自动洗衣机和清洁剂的世界专利 , 将过去洗衣业低贱、辛苦的形像完全改观。他的洗衣店以价格公道、服务优良称着 , 所以发展非常迅速。

五十岚健治有一个创举 , 就是大量使用残障人员。他倒不是想利用他们作廉价劳工 , 相反 , 他采用同工同酬的做法。这使当时失业率极高、几乎不可能找到工作的残障人员和家庭为之感激零涕。

他不只有爱心 , 更是知人善任。他将聋子派到锅炉房 , 因吵杂的机器声不会伤害他们 ; 他将腿部残障的人安排在烫衣部 , 可以坐着工作 , 且用自动输送带将烫好的衣服送走 ; 他用哑巴去送货 , 免得在礼节周到的日本 , 花太多时间与客户寒喧。仅是鞠几个躬而已,平均不到一分钟就搞定,效率大为提高,这可谓是最生动的 “人尽其才” 。据称他的员工之中 , 残障人士曾高达三分之一。

同时 , 他非常重视员工的家庭生活与福利 , 所以他才会有 “赶员工准时下班” 的创举。他认为 , 每个人都应该将家庭与事业并重,绝不可为了事业牺牲家庭生活。若有员工乱搞婚外情 , 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开除。

白洋舍员工当中 , 基督徒比例不小 , 整个公司像个大家庭。员工家属都会叮咛 , 不能辜负老东家的好意。所以,他的公司向心力极高、忠心耿耿,也不断开创出更好的业绩来。

据说有一次 , 五十岚健治去夏威夷旅游 , 日裔美籍州长问他 , 为什么不在夏威夷开设分店?

他说他人手不足、资金不足。这位州长以前去日本访问时 , 就对白洋舍的服务赞不绝口 , 因此 , 他一直想游说五十岚健治在夏威夷开一家分店 , 最后提出了免费提供土地、减免税收等等优厚条件 , 五十岚健治才 “勉为其难” 地开了美国第一家分店。

目前白洋舍在日本有上千家分店 , 员工总数超过2500人 , 营业额达六亿美元以上。香港的白洋舍是1965年与恒隆银行合资成立的 , 目前有三十多家分店。此外 , 在中国等地也都有白洋舍的分店。

感动三浦绫子

1941年二战期间 , 五十岚健治64岁时引退 , 辞去社长职务 , 开始专心传教和布道的工作。他曾写了《诗篇之趣味》及自传《基督信仰之个人体验》等书。

1956年五十岚健治到北海道时 , 曾探访了当时患肺结核的堀田绫子。她24岁时罹患此疾 , 当时还没有抗生素 , 这乃是不治之症。在万念俱灰的心情下 , 她曾几度尝试自杀。后来因着她英年早逝的基督徒男友前川正、基督徒企业家西村久藏 , 和她后来的丈夫三浦光世三人之助 , 使她重获新生。因着他们的感召,她信主受洗。

堀田绫子婚后改名三浦绫子 , 成为日本最有名的基督教作家 , 1964年曾以《冰点》一书得过朝日新闻社小说首奖。她一生共有八十多本着作,中文译本就有25本。在台湾 , 以翻译三浦绫子的书而知名的翻译家朱佩兰 , 甚至因为她的信仰感召也成为基督徒!

当五十岚健治首次见到三浦绫子时 , 他以为绫子大概活不久了。她要求他们唱一首圣诗,他们就合唱了那首著名的圣诗《耶稣,爱我灵的主》: 耶稣爱我灵的主 , 容我投入你怀中 ; 可畏暴雨夹狂风 , 波涛滚滚势汹涌。恳求主将我隐藏 , 直到风静浪平稳 ; 使我安全无恐慌 , 至终接纳我灵魂。

接着五十岚健治又为她讲了一段圣经的道理 , 并对她说: “感谢主 ! 我们的神是专门替人家安排的神。无论是好的事、坏的事 , 神都替我们安排好了。有时神所安排的事情,在我们看来也许并不好 , 可是到头来总是好的。神既然替我们安排好了一切 , 再没有比这更值得感恩的了!”

这一番话不但深深感动了三浦绫子 , 也使她得到力量去面对疾病。在三浦绫子受洗之后 , 除了她的丈夫三浦光世之外 , 五十岚健治可以说是对她帮助最大的人了。因此 , 三浦绫子后来不但成为五十岚健治的忘年之交 , 而且终身对他敬仰不已。五十岚健治过世之后十五年 , 三浦绫子为他写了一本传记,名为《在夕在朝》。

见证篇119. 在…

一直想写一本和我的信仰相关的销售技巧类图书,目前已有七年工作经历,大部分时间从事公司运营,其中包括销售管理、培训工作。从2012起我开始认识了上帝,这使得我开始去重新思考我所从事的这份工作。

在做销售之前,对它有如此多的误解,当我沉下心为提高我的技巧而大量阅读国内外销售大师和交流方面的专家的书籍时,又感慨翻译后,很多“精髓”消失了,尤其是那些蒙上帝喜悦的人性品质,在功利的职场上,诚实、守信、温柔、节制等都成了“稀缺”,而“生命”的丰富确能让你成为一个上帝喜悦的销售人员。

靠谎言才能生存?

从业的几年,我带领过很多销售团队,一无所知的新人、同行中其他机构的资深销售、其他行业的销售精英,都曾和我一起并肩作战。销售人员的选育留用是我工作的重心,这些经验也让我感慨中国的这块销售土壤真是良莠不齐。也难怪销售工作让大多数国人想到的是“坑蒙拐骗”,别人听说你是干销售的,不自觉会多一颗防范心。甚至一些“销售大师”也四处鼓吹那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坑蒙拐骗技术。然而,这给那些期望基业长青,却又期望快速“变现”的企业带来的形象破坏是无法愈合的。一个优秀的销售真的需要以牺牲自己的良知和道德作为前提吗?诚实就无法获得销售业绩吗?

目前中国市场是一个缺乏“诚实”的市场,坑蒙拐骗是社会的普遍现象。但一个公司和一个销售人员的命运一样,大浪淘沙,时间的推移淘尽了一切的虚伪腐朽,最后剩下的才最有价值。

写这篇文章时我问自己,我是一个诚实的销售吗?不是。但我愿意以“诚实”为目标,在上帝面前不断的认罪悔改。若我现今能被客户、同事和妻子称为可信赖的人,那都是上帝的恩典。

每个人都会撒谎,我见过的在诚实方面很有声誉的人也都承认自己常意识到自己在无意的夸张或夸大,因为撒谎比说诚实的话要容易无数倍。

还有一些人辩称自己说谎是因为迫不得已,否则生意就做不成。他们说自己的客户总是举棋不定,若不用欺骗和弄虚作假的手段,就休想和他们达成任何交易。

上帝对“好人(义人)”和“恶人”的定义和我们这个世界的不一样,我们这个世界对人的“好”和“坏”的定义是静止的,是绝对的,虚伪的。尤其是中国文化、我们常常在新闻和故事、人物传记中看到“好得不像人、坏得不是人”、走向两种极端的角色。好人一定浓眉大眼,坏人一定贼眉鼠眼,而昨天吹捧成了人民道德模范,今天可以是千夫所指。

贪财是引动人说谎并且犯下许多其他罪行的根本原因。

上帝对“好人”和“恶人”的定 义 是动态的,人都犯了罪,而愿意追随上帝走向光明的被称为好人,他们愿意去更多的建立起与上帝的联系,是因为他对上帝的“信”而成就了他的“好”。而坏人愿意在罪中取乐,继续堕落。然而,那奔向光明的也可能会再次堕落悖逆,进入黑暗。而那堕落的,也会蒙召悔改。人拥有这宝贵的“选择权”。因此,所谓诚实人和说谎者区别在于:首先诚实的人能知道“撒谎”是错误的,不蒙神喜悦的。其次,诚实的人能在圣灵带领下意识到,并及时的用信心和行动悔改。

我们在销售的过程中,让客户信任的可能不是那眼花缭乱的展示和百依百顺的承诺,有时候可能只是你细节的一句表达“不好意思,你刚才询问的人不是我的客户,他的细节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回去以后可以…”,这信任来源于你把“不知道”说成了“不知道”。

谎言往往产生于人内心的恐惧,他们生怕自己所谋的落了空。一部分销售是尝试过在销售中诚实的,但是没有即刻获得好处和“回报”,甚至是让客户觉得厌烦。而瞬间修改自己陈述中的一两个数,一两个字,编造一两个无中生有的故事就能获得利益,这样的诱惑是巨大的。甚至整个公司的文化氛围就是要求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先签下来再说”。然后,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当消费者是“傻瓜”和把消费者当成“上帝”都是很可怕的行为。为了解释一个谎言再编织下一个谎言,为骗取一时的信任而冒着可能失去所有信任的风险。

贪财是引动人说谎并且犯下许多其他罪行的根本原因。

说实话,就是说蠢话?

我们身边的教育中,包括家庭教育、公司培训、学校教育中,以及整个社会文化中,撒谎是一种常态,甚至你的父母、一些领导都在不断的表演。这就使得诚实成为“稀缺”的品质,而正因为稀缺,诚实就显得更珍贵了。

在今天的整个市场竞争和职场发展中我们必须得面对几个事实:

1、市场只会越来越透明,网络和媒体迅猛发展,这包括价格透明、消费者体验后的口碑传播更快、产品模式更透明。坏事传千里的速度更快。

2、消费者不断成长,变得更加理性和有智慧。没有人是傻瓜。撒谎的销售以及以撒谎作为文化的企业并不具备长久的职场竞争力和市场竞争力。

贪财是引动人说谎并且犯下许多其他罪行的根本原因。

在实际的操作中,销售们常常在理解“诚实”时会犯的一个巨大的错误就是:"说实话,就是说蠢话。"我带领过一些销售,他们具备了“诚实”的出发点,但却不具备恰当的表达技术。

记得我曾经任职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学校的销售,当时客户很少,知名度还不高,每个客户都会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学校没有听说过,什么时候成立的?”面对这样的问题,不诚实者会编造一个日期,将学校的历史和成立吹的天花乱坠,骗取信任。而诚实而没有技巧的人会说"上个月三十号",然后低下头很自卑的等着顾客的审判。

有技巧的销售会思考顾客的问题:不论顾客问的是品牌还是成立时间,或者老板是中国人外国人、公司是内资还是外资,其实只要解决一个问题—“信任”,我在你们公司的投入是否会有产出?我这样的投入安全吗?你们做过什么能够证明你们的实力?这些才是疑问后面的疑问。我们为什么不用一些不需要撒谎的答案来获取信任呢?

我回答说:我们使用的教材体系在十年前就已经进入中国市场,目前是中国的商务院校和国际型企业中经常会使用的权威培训教材,我们教学团队的一些成员象Jay老师三年前就开始为企业和政府提供培训服务,一些学员都是我们在企业和政府培训后非常认可,所以强烈要求到学校来就读,我们对个人开始开放有限的培训服务是上个月,我还感觉很奇怪,你是怎么了解到我们学校的?一般来这里学校的大部分都是朋友介绍的。你要是有朋友介绍的,还会有报名优惠。

后续的对话我就不再赘述,一句话,“诚实”并不是一个销售卖不出东西的绊脚石,恰恰是一个人最大的资本。因为任何产品在交易之前和之后,都是由人来实现、人来操作、人来服务的,人是构成一切商品,尤其是大宗型商品、无形商品的主要价值。

最大收获:生活中又多了一个信任你的人

如何塑造我们“诚实”的品性呢?需要继续分析和列举“诚实”能够带来的有助于销售的“好处”吗?

这正是我们这个社会习以为常的奇怪之处,我们需要告诉一个人杀人放火的种种后果,对他前途的影响、名声的影响、对被杀者的影响、对自己家人的影响,这样才能避免他杀人。

上帝在十诫中所说的“不可杀人”这么简短的一句话,让人无法留下印象。当今的时代,杀人的原因可以是因为争抢公车座位,也可以是“看不顺眼”。当这样的新闻报道出来,读者们感叹的是愚蠢和不值得,潜台词也还带着“要死也应该去获得更大的利益”。

同样如此,让一个销售变得诚实的方式绝对不是告诉他诚实会增加本身的收益,拓展他的人脉、得到更多的信任。即使所谈的这些都是事实,也不会让他的树枝长出诚实的果子。以利益来做交换维系的“诚实”,也必将因为利益而消失。上帝早就告诉我们: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只有来自“爱”的力量才能让我们真正结出诚实的果子。

“诚实”并不是一个销售卖不出东西的绊脚石,恰恰是一个人最大的资本。

儿子不向父亲撒谎,愿意做一个诚实的儿子,有可能有几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家里有“家规”和对家规的高效执行力度,犯罪成本很高,老老实实的反而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父亲可能也在家庭管理中给儿子理性分析过诚实和撒谎带来的风险和损失。但这不可能解决根本问题,家庭可能会教养出一个伪善的儿子。他善于察言观色,善于专研规章制度寻找漏洞阳奉阴违。这就是中国法律如此之多,而法治社会却迟迟不来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爱”,儿子因为对父亲的爱,不愿意父亲伤心难过,愿意去讨父母的喜悦。他不但遵守律法,而且为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要“爱人如己”,像爱自己一样的爱别人,我们可以凭借着自己,就能爱人如己吗?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

销售工作需要服务社会、服务公司、服务顾客,若我们的心若不是爱人和爱公司,那销售的工作带来的只是高压和疲倦。若没有爱,“帮助”也只是拙劣的表演。

恰恰因为爱,销售员就更要懂得欣赏和赞美我们的商品、服务和我们的同事。一颗封闭和挑剔的心,是无法挖掘出产品和服务的价值;更需要我们能够借着上帝制服口中这柔软的刀刃,让它精确制导,不会误导人。正因为爱,我们才能凭爱心说诚实话,在客户最迷惑时以我们的专业让他们清醒。

对金钱的渴望可以支持你长时间高压工作,甚至牺牲你的健康,而来自于“爱”的力量,可以让你更持久和持续,你的销售生命会更茁壮成长。

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我哪里有这么多爱去爱别人呢?那些和你不搭调,甚至是不喜欢你的人,怎么可能爱得起来?其实我们乃是在分享上帝长阔高深的爱时,将爱传递给别人。我们的“光”也只是来自折射上帝的光辉。这一切都不是出于我们自己。

聪明和外貌来自于上帝的恩赐,而诚实、善良的品格却来自于你的选择”。

感谢上帝给我们的诸多恩赐。有些礼物我们与生俱来,比如“自由意志”,可以让我们选择。这让我想起一句话“聪明和外貌来自于上帝的恩赐,而诚实、善良的品格却来自于你的选择”。这宝贵的恩赐“自由意志”,你可以选择去回应上帝的爱,也可以选择视为理所当然。将这空气、雨水、工作的待遇处境、上级关怀和责骂、客户的聆听和挑剔,你都可以选择,他们既可以是诅咒又可以是祝福。

这世界貌似给了我们很多选择,实际就两类,神喜悦的和神不喜悦的。我们在做恶时往往显得聪明,在行善时往往显得愚钝。而一个顶尖的销售就需要你在“爱人”时显得聪明,作恶时显得愚钝。

做一个诚实的销售,需要更刻苦勇敢和更有智慧。你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而是主动出击的精兵强将。有时候销售往往会将自己的“不专业和没有原则”归结为自己的“善良”,将自己的无能归结为“客户质量低”。你需要在此时更真实的面对自己。

而身边不诚实的人,若今天对你暂时是诚实的,唯一原因就是诱惑他不诚实的“代价”还不够大,这适用于婚姻、交友、职场和公司人才选拔任用。这也是为什么职场中越是好的公司、越是公司的核心岗位,对品格的考核就越严格的原因。

我的一点感悟就是,销售最大的收获不是提成多少,不是晋升,不是增加了炫耀的资本,销售最大的收获是:你生活中又多了一个信任你的人。因着这信任看出了你的不同。你的心理压力不大,很少需要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真诚的销售技术是需要操练的,并不容易做到。但一旦做到将终身受益。也许起点就是今天你阅读到这个环节的时候,你停下来,并决定开始花心思去研究如何借助一样商品,传达你品格中非常宝贵而有价值的一个部分—“诚实”。

见证篇118.做“…

1998年,我被美国总公司派到中国。刚来不久就发现,这里的许多人都很向往国外。其实,国外也有很糟糕的地方,也有贪污、犯罪。就拿我们这群到中国工作的外国人来说,刚开始很多太太没有一起来,不少人都在中国有婚外情。在我看来,西方国家类似的情况也有,比如办公室里总经理和秘书的暧昧关系啊,但是他们会努力掩盖,因为下意识里知道这不对,道德感告诉他这是错的。可是在中国,甚至这个出轨男人的太太也说这是可以接受的。

社会认为“成功”男人需要这样,“彩旗飘飘”是成功的象征—这种价值观是腐烂的。

我在这学会了一个新词“精神文明”。但是我觉得精神文明不单单象机场的广告牌上写的要建设小康之家,而更要人体会到精神的重要性。跟中国人深谈,讲到心灵深处的时候,他们会认为“全世界都是这么做的”,我为什么要推翻?他们心里并没有一个恰当的标准和参照系。当你谈到做人的原则、应该有的品格,中国古代几千年来也有一个基本的道德,他们就会意识到失落了一些东西。

品格第一”,很不实际?

我一直抱持着一个信念:我可以用我认为正确的事情来影响人,我相信正是个体的人让世界变得不一样。因此初来中国,我很想在公司里培育重视品格的企业文化。当然我作为一个信主30年的基督徒,很愿意邀请中国同事或合作伙伴在圣诞节或复活节来家里做客,但我更愿意在职场以培训的方式有章法地建造“以品格第一”的文化。

一开始中方的合作伙伴不接受,他们认为企业文化真要以“品格第一”是不可能的,“可以口头上谈一谈,但是很不实际”。的确,在中国做生意不容易。其实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做生意也不容易,中国没有什么特别,它是难,但人性都是一样的。比如地方的一些部门也找过我们,每次来就是要我们给他好处,但屡次来找我们都没有回应,他就不来了,也没有找我们麻烦。他们知道我们没有做错事情。

我想,问题的根本并不在于我们是外资公司所以受到优待,而在于不论在任何环境里你的公司是否愿意有立场、有态度。当然首先公司要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要是本身有问题,做了不正规的事,拖欠工资或者逃税漏税,对方可以找你的毛病。如果我坚持了原则,就赢得了讲真理的权利。

我认识一个经济学家,被政府派去美国学习。几年后回来,有人问他美国的市场经济和中国有什么不一样,他说都一样,但有一点不同—西方有一套道德标准来支撑整个资本主义制度,在中国好像没有。人不择手段地追逐金钱,开口就是钞票;当你质疑他们,他们说因为你们已经先富起来了,所以不需要这么做。我说,你们现在已经很富了,而且那些什么都没有的、比较穷的国家也并没有这么物质主义啊!

后来,合作伙伴又说,在中国,重视品格当然也不是坏事,但你没法去考核人的品格。我说我可以考核品格。我们花了两天的时间,拟定了几项重要的品格培训内容,然后邀请合作伙伴的先生或太太来参加一个下午的“品格第一”(Character First)培训。

记得有一天是讲关于“尊重”的品格,一位喜欢抽烟的先生来参加,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情虽然还是抽烟,但他站到路旁抽,不在家里抽。

还有一个电话接线员小姐,参加了关于“专注”的品格培训。她说,过去接电话的时候,一边处理电脑上的事情一边接听,学了“专注”之后,“我觉得这样是对别人不尊重。现在电话来我一定放下手头的工作听电话,好处是我不会记错,也不会听错,带给公司带给别人益处”。

有品格的人才是强者

要培训品格,先要搞清楚品格的定义。很多品格已经变得含义模糊,这个世界已经把它搞乱了。比如温柔,人们对温柔的一般看法是:我买鲜花给我的太太,我注意举止和说话口气……但《圣经》里所说“温柔的人”是指:你愿意放下自己的权利来服侍人。这个定义跟我们通常的理解完全不同。落到实际,我下班回来,本来很累想看看报纸,但太太在厨房问是否愿意来帮忙,那时我固然有休息的权利,但体现“温柔”的是我放下我的权利,放下我的报纸,去帮她做一些事。这才是温柔。另一方面,很多人认为温柔是很软弱的。其实不然,如果你拿着一块很大的石头,想很轻地丢下去比用力丢下要更困难。轻放很难,因为你要用很大力气来控制它。品格基本上就是管理和掌控好自己。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和脾气的人,其实不是一个软弱的人,是真正的强者。

我常跟我的同事讲,品格是一个很大的东西,当你拥有这个品格的时候,比生气时打别人一拳的人更强大,那个人才是弱者。中国人的智慧是从权衡利弊出发:你打人一拳,接着下来只有几条路可走,要么跟他道歉,不道歉你就跟他打下去;假如你选择不打他,就自由得多,有很多路好走,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职场很流行时间管理方法,但按着人的本性,很少有人会很主动地去做重要但不紧急的事情来预备自己,许多时候我们陷入“紧急理论”,只顾着去做最重要、最紧迫的事情。

没有一个人会说诚实是坏事,但很多人跟我强调说不可能做到完全诚实。不是不能用规章制度来督促人们诚实,但效果不好。除非一个人内心真正拥抱诚实,除非一个人内心有自尊。

当人由衷感到诚实是自己的一个可贵价值,你叫他说谎他都说不出来,因为不能违背自己的价值和自尊。中国人很多时候爱用“这是中国国情”来解释,于是所有事情变成相对的。当你认真追究一个品格的时候,信任、真诚和忠诚的含义究竟是什么,中国人会认为你在谈“绝对的”东西。谈到这方面就很容易触及内心,他们面对这些问题往往挣扎一阵之后说“这样下去无解”。其实,这正是我们需要信仰的时候,人不能为自己立标准,不能自行其是。

难堪的应酬,我不介入

坦率说,“品格为先”培训的推广起来很困难,因为很多人不把这当回事。我们要求公司一定要有一个主要领导推动,如果他自己做不好,要有一个指导委员会去做,领导要提供平台和环境。推行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慢慢变成公司文化,因为品格和文化的培养必须是由内而外,自心流露的。

我自己必须身体力行,而不只是口头教导别人。1998年我初来中国的时候,信仰话题还不好说得太直接。但是如果你活出了信仰,人们就无法否认。那时的工作也需要我做一些应酬,但是在任何情况之下神都保守我,不让我进入太为难的应酬,比如过量饮酒、腐败等等,我都不介入,而且并不影响公司的生意。我必须在家庭、工作和信仰之间找到平衡,这关乎承诺和决定。星期天我不工作,同家人一起度过,不会安排任何生意上的事情。但是我也会注意,避免把所谓平衡的生活变成一味追求舒适享受的借口,我们应该有适合自己的平衡生活。

与一般公司不同,我们公司每天都有一个stand up(起立仪式,在开始工作前的一个小小的聚集)。一般公司可能会安排领导讲话,但我们是让大家讲开心的事,要求每个人必须谈一点正面的事情。人们或许会说:我不够积极。不,你必须积极。这迫使你在复杂的世界中练习积极思维。公司以各种方式激发正面赞扬来帮助建造员工的品格。

每个月还有月会,一个月着重讲一项品格,都是由公司自己选的比较适合企业文化的品格。先花40分钟精析这项品格,接着让他们发现和表扬公司里具有这项品格的同事。然后可以做很多有趣的活动,让公司领导人和普通员工都能参与进来。

当你跌倒时,谁会扶持你

每家公司都说自己有企业文化,墙上贴着“我们的愿景”。但是这些往往和工作无关,员工可能连看都没看,也不知道那些口号是做什么的。人们总是在从事某项具体业务、交易的时候被要求“诚信”,但却不愿意在平时花时间来培养诚信的文化。如果你想建立信任、诚信的企业文化, 背后需要的其实是具备某些品格的员工。

如果我简单生硬地跟中国雇员说某项道德要求不能违背,儒家传统也说了应该如何如何,他们会跟你说这些标准都是做不到的空话。但基督信仰并不是要你通过自我修炼达到某个完美的道德标准,而是告诉你,当你跌倒时信仰会扶持你。

我面试员工的时候常说, 虽然我们是以圣经原则作为运营基石的企业,但我并不会强行把你变成一个基督徒。我只会说,这是圣经原则,是我们想做的。如果他们愿意更深入讨论,我会谈到,与神的关系使人去做事情的时候不觉得有负担。比如你爱你太太,她叫你做的事就不是负担。你越爱她,懂得她越多的时候,甚至根本不会想到去做一件她不喜欢的事。他们问那我怎么知道到底神喜欢什么。我说,你和神建立关系了自然就知道了。怎么建立关系?我说有圣经。

我们公司有三个愿景:一.我们希望使用圣经原则。但这并不是说,你必须是基督徒;二.我们希望影响员工,并使员工有所发展,我们制造对社会有益的产品;三.我们希望创造有趣和有活力的工作环境。这些愿景里面包含十多个价值观,最基本的是信任。此外,趣味性、努力工作、敢于冒险等等,也是我们所要注重的价值。

我们教导信任,也在实际工作中体现出信任。信任是正直,是能力,也是关心。这里面包含有四到五项内容,缺一不可。即便是一个操作工人,我们也给她信任。她有权决定工具的改换,我们信任她可以做决定。如果她有两到三次无法完成工作,我们不会解雇她,可能先会把工作交给别的同事,但是不让她觉得自己不值得信任。因为,或许她只是因为经验不足,或能力不够。

真把员工当人尊重

公司当然有公司的纪律和规定,比如说你要几点上班,几点下班,没有来就要受惩罚,这没错,但是你如何执行?中国的顺序是强调情理-法,要处理一个人的问题,先讲我跟你的感情,然后讲处理方式合理不合理,最后才说到法律。但西方是反过来,首先是看你有没有犯法,然后我才接受你为什么犯法,背后是不是有原因,最后才斟酌情的方面。

但是基督信仰是情理法一起来。这个信仰最基本的事实是,耶稣因为我们的罪而死,他的死体现出“情”、“理”和“法”。我们也必须效法这么做。比如很多公司规定,如果员工开车超速被罚款,公司可以报销。我认为员工犯了错,公司不应该报销。但是如果你有困难,我仍然可以帮你付罚款。原则是让员工看到这两者不能混在一起,错就是错了,你必须承担后果。

基督信仰并不是要你通过自我修炼达到某个完美的道德标准,而是告诉你,当你跌倒时信仰会扶持你。

公司在对待员工上,如果要体现出圣经的价值观,最根本一点就是你必须尊敬这个人。这其实奠定了一个高标准,无论员工在怎样的职位上,必须真正得到尊重,他有他的权利,他可以讲话,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是当一个人没有很好的品格作为指导原则,你把他期待的自由交给他,其实不是在帮助他。有的人会趁机占便宜,我们也正学习如何制定明确的指导原则,这是我们所学到的。

我们公司采用一对一指导的模式,每个员工都有一个教练。工作一段时间的员工也可以成为教练,带两三个人,但是不可以指导超过5个人。这些都是来自圣经的门徒原则。比如在一个团队里,有人不能完成任务,而且脾气很坏,除了他的上司可以管理他跟他沟通,他的教练也可以直接跟他沟通。教练不是上司,教练的角色和位置是不一样的,是来帮助他,纠正他的缺点,加强他的优点。因此教练要陪着他。假如一个员工的工作真的十分糟糕,以至于要被解雇了。解雇的消息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个意外,因为他的教练陪伴他的过程中,应该已经有过很多共同努力,但最后他自己也知道是自己不愿意做改变,已经接受这个结果了。

公司在对待员工上,如果要体现出圣经的价值观,最根本一点就是你必须尊敬这个人。

我们期望组织结构真正有效,能达至我们“培养人”的目标。在组织结构里实现“树人”的目标并不容易,因为你有时会陷入效率优先的思维,就会觉得有矛盾有混乱,比如在普通的组织结构中,表现不好的人被竞争淘汰,但在这个组织结构中,却会尝试更多的方式去给人机会,调整和培养,所以会更“累”一些。

员工很信任这个学习模型。作为管理者,你管理公司就像有了一种旋律:每天有一个standup,每周有一个培训,每月有一个小组会议。实现了这个每日、每周、每月的节奏只是完成了一半,因为节奏包含的内容更重要。你教练是不是达到了效果,你每天stand up 的时候是不是达到效果,公司常见的问题是执行力的问题。比如小组会议上你提出来想做什么事,但下一次会议我发现你并没有做,第二次第三次会议依然如故,一般情况下没有人真去追究。但是在我们的组织结构当中,教练或者小组长会找你谈:哪里出了问题?需要帮助吗?

这种公司文化注重和鼓励创新,同时也要求人谦卑。比如你作为工程师设计某样东西,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最好的,公司里就有几个工程师将各自的想法拿出来评议、碰撞。当他们跟你说“这个想法很烂”,或者说“你为什么不做这个做那个”,你要谦卑。如果你被邀请参加他们的会议,你也必须愿意给予意见,只有这样才能够向创新出发。这对中国人来说很难。中国人爱面子,不愿说批评人的话。

领导,意味着不仅自己成功

我们公司近两年一直在推出新产品,预计要3到4年才能在新项目上达到收支平衡。其实这个过程中我的信念一直在经受考验。为什么我们不像别的公司一样将员工像螺丝钉一样固定在生产线上?我们的做法是给员工一个工作目的和充足的自由,让他自己决定,自己负责,加上适当的督导。我不担心员工没有时刻在岗位上,有时他们的确不在一线,但不是逃走了,不是不干活。

尽管如此,这种管理方式还是受到许多同事的挑战—为什么我们不是像传统的公司按部就班地做事情?我们的人被训练做很多事情。比如你生产一个产品,但是剩余的20%到40%的时间里,我们会让你承担公司里的一些其他职责。比如你对人力资源管理感兴趣,公司也认为你有相应能力,那么你可以参与人力资源部门的工作。如果你对工具非常精通,你可以参与任何和工具相关的项目,或与工具供应商打交道。这样,每个人都分担公司的职责以及本部门的职责。这就是我们所做的,培训一个人不仅局限在他的本职工作,还依照他的兴趣和核心能力的拓展。

我用这种管 理 方式做了多年,我不能说对整个公司文化起到了彻底的改变,但是从员工的角度,他们离开公司的时候总是说这个公司带给他们一些不同的东西。甚至过了多年再碰到以前的旧同事,他们记忆犹新的还是character first(品格第一)。的确,因为可能没有几家公司会做这样的培训。我觉得对一个员工的品格培训至少需要做4、5 年,而普通公司的人员培训通常只有1、2 年。

成功,对于我来说,就是做上帝呼召的事情,并把它做到最好。我来到中国,如果是以做事为目标,只会觉得事情太多而时间太紧迫;但如果我下定决心培养几个带头人,我离开的时候,这些人能发挥出光亮来,我想这就是成功了。

所以我做的全部事情就是培训领导人。不是培训世界级的领导人或者5个总经理,而是可以真正影响他人的领导人。领导,意味着不仅仅我们自己成功,我们还可以塑造其他人。

见证篇117.上帝…

像耶稣一样经营企业,是可能的吗?如果一个商人对自己提出这样的问题,似乎将带给他的事业巨大的风险。或许他会象一间跨国公司中国区的首席执行官江良一样,在公司里禁止暗中交易、禁止不公平地对待供应商、禁止延迟支付货款、禁止礼拜日上班、禁止使用盗版软件;而面对巨额的公益性捐赠,却拒绝借助媒体宣传,完全匿名。

“我竭尽全力依据‘如果耶稣在这里,他会怎么做’来行事。”江良说。坦白说,这对任何人都相当困难,因为这与现今中国商场的风气格格不入,很可能意味着定单骤减、利润下滑。

然而,江良却将公司带向更好的表现。他告诉笔者,他的公司在同行业中处于顶尖位置,过去几年的税后纯利超过30%。此外,他的员工流动率只有14%,大大低于同类公司25%至30%的水平。他的公司还能一直保持一组已在公司工作超过10年的高级管理人员,这对于在华的跨国公司来说同样很罕见。

董事会里的基督徒

一直以来,人们普遍认为信仰“在工厂门口就停了下来”,现在,宗教不仅已经进入了中国的工厂,甚至正在主导公司的董事会决策。一间跨国公司在办公室的入口处就写着:“这是一间建基于《圣经》原则的公司。”

随着海外华人建立跨国公司成为中国最大的境外投资群体,媒体对这个群体的关注越来越多。

尽管在他们当中,一些人和公司将基督教价值观和商业经营相结合的模式不仅为基督徒圈子所知,更有着广泛的社会知名度,例如摩托罗拉中国公司的前任首席执行官—台湾人ShiDakun曾对媒体表示,信仰在他生活中是第一位的,之后是家庭和事业;亲手创立中国最大的芯片制造商中芯国际的前任首席执行官、亚裔美国人张汝京说,他在中国的业务是一个平台,用来分享神的爱。但是他们在媒体上的形象通常被描绘成“儒雅的”,学界大多将其归入新儒商的行列,将其经济的成功归因于儒家伦理主张。

其实,海外华人践行多种宗教。例如,对于美国华人来说,最多见的是基督教。笔者实地采访了60位海外华人基督徒企业家,他们提供的资本和专业知识,为推动中国经济腾飞做出了巨大贡献,而且他们有意识地将信仰与商业行为相结合。他们的数量与中国的人口相比虽然很少,但是他们商业上的成功却彰显出和其有限规模不相称的巨大经济能力和对中国商业伦理的影响力。

一间公司是创办人或首席执行官个性的延伸和反射,也是他们共同信念的集合。许多企业的管理风格和指导原则通常由首席执行官制定,通过组织架构层层下达,并最终下影响其成员的价值观。

这60位基督徒企业家,有的是跨国公司CEO,有的拥有自己名下企业,有的是行业里的翘楚。在他们各自的故事里,有人选择将信仰和经商完全结合,公司就象一家教会一样;有人将信仰和经商完全分离;也有人将某些基督教价值观嵌入企业文化中,有创意地将信仰的元素融入。他们都很乐意将自己描述成“基督徒企业家”,他们甚至就是为此而来到中国的。

教会乎?企业乎?

王东,一间跨国移动电话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这样对来访的笔者说:“过去我并不想离开台湾,但是我知道神想让我去中国。是的,中国。我像约拿一样逃跑过很多次。但是在2006年5月的一个清晨,6点40分,当我读《圣经》灵修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幅画面:有一片稻田,形状酷似中国版图。我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你并不孤单。’事实上,在此之前我不想去中国的主要理由,是因为我认为那势必孤单艰苦。在异象中我还看到我和我太太在那块稻田里愉悦地工作着。我再不能逃避。”

像王东先生这样的企业家,他们在中国的商业行为可以理解为事工,而他们的企业则是教会。宗教信仰和商业相结合,并在编制架构、办公室活动、使命宣言、企业文化、商业风格中公开表示,甚至通过独特的名字(例如God’sLove,Revival、Agape、Glory)和企业商标(通常带有十字架)来显示。

比如,一间公司在办公室入口处就写着使命宣言:“这是一间建基于《圣经》原则的公司。”也有公司在新人入职的第一天便派发印有基督教价值观的员工手册。最重要的是,宗教活动已经结构性地植入公司。

在中国,一个企业能将宗教活动与商业运营完全相结合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这种现象却的确存在且并不少见。在笔者采访的60位企业家中,有15位和王东属于同一类型,他们将经商视作上帝放在他们生命中的呼召和道德责任。

艾霞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台湾女性,她六年前来到中国做贸易。她的办公室坐落在上海繁华地段的一座高楼里,员工早上9点到达办公室,9点半在电脑前聚集,通过Skype和台北分公司的员工一起祷告。5点半下班后,员工可以自行选择是否留下参加更多活动,例如周二有祷告会,周三有查经班,周四是为慕道友开设的团契,以及周日礼拜。

艾霞也定期进行施洗和圣餐礼。上述每一个在办公室举行的聚会,都会吸引超过30名年轻人参加,包括她的雇员、朋友和其他非信徒。因为人数的增长,她从台湾聘请了一位全职牧师专门负责每周的活动,这样她便能专心于自己的生意。她的雇员多数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加入公司的时候都不是信徒,后来都纷纷信主。

拥有自己的会计公司的董杉也是台湾人,他将公司分为三个区域:办公区、团契房间和祷告室。在祷告室中他告诉记者:“这间办公室属于上帝。开工和开董事会前我们都会祷告。同时我们也将公司收益的十分之一奉献。”当记者问这样做会带来什么经济后果时,他回答:“如果我们和其他公司比较病假率和冲突级别,结果是明显的。我们极少遇到人事管理的问题,这本身就为我们省了很多钱。”

在笔者的采访对象中,还有老板在雇员中开设“24小时祷告链”,并从农村家庭教会中招聘员工。这些例子都可说明一间“企业教会”为何可以被理解为一间名副其实的教会,而不仅仅是一个比喻。

“企业教会”该不该挣钱?

然而,一间企业教会也同时是实体商业,其存在必须盈利。

张岛拥有一间人力资源公司并带领一个商人团契,他指出:“利润就像身体里的血液。虽然每间公司都需要生存并运转,却没有人早晨起来后说:‘我为了血液而活。’但如果我们的血液停止流通,我们也便停止了生命。”他们并不认为谋利是违背《圣经》原则或天性罪恶的。

相反,只要不是出于不诚信的手段,他们认为获利是令人向往且有益处的。

正如在中国从事商业咨询工作逾20年的新加坡人曹凯所说:“我不认为这样的公司会在财务能力上欠缺竞争力。准确来说,正因为他们要成就一项使命,才会很认真地赚钱。”

对于呼召的强烈感知,创造财富并分享信仰的双重使命,构建了他们绝大多数的工作道德,而这种道德被宣称是基于《圣经》原则,是一个人对上帝的信心的表达。

近40岁的马来西亚人沈严解释道,他的建筑生意经常将他陷入道德和信仰的试探中。

“当你知道每个人都会贿赂时事情变得格外困难,我为什么要说不呢?但如果我也拿,我将要妥协我的标准,从供应商的利益而非客户利益出发来做决定。为什么要在乎呢?我在乎因为我不想丢失信仰。”可以想象,在一个人人都想挣快钱并且不道德交易比比皆是的社会,一间像沈严这样追求清白记录的公司,势必要承受极大的社会和经济压力。但也许正是在这样一种巨大的压力之下,他们对于超越的上帝的信仰以及他们作为一间基督教公司的声誉才能最好地彰显。

沈严解释说:“如果我妥协了,我一定能得到更大的生意。但是这也意味着我将更加背叛上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干脆忘了自己来到中国的使命算了。”沈严的言语显示出,他并没有将不道德的做法单纯视为一种商业文化,也没有将妥协视为无奈的权宜之计,而是将其看作神所不喜悦的罪。这解释了为什么像沈严一样的人,宁愿付出高昂的代价来持守诚信。

对于呼召的强烈感知,创造财富并分享信仰的双重使命,构建了他们绝大多数的工作道德,而这种道德被宣称是基于《圣经》原则,是一个人对上帝的信心的表达。

这些基督徒企业家往往在公司中对员工扮演牧师的角色,经常强调高标准的道德行为是基督徒和商业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其中7位企业家甚至在公司政策中将《圣经》价值制度化。

例如强调家庭价值,明文规定一旦员工被发现涉足婚外情便会被解雇或降职。另一间公司则规定如果经理被调任到其他城市,必须举家前往。其它规定则确保员工每个月出差不超过一周。

还有一间公司不鼓励销售人员陪客户在卡拉OK或者酒吧娱乐,上述花销一律不予报销。为了遏制腐败,还规定不能给客户回扣。为了守主日,一些公司在礼拜日关闭工厂,尽管其中绝大多数的员工都非基督徒。这一做法在中国很少见,因为多数工厂连续7天开工。无论实用性和结果如何,正是类似上述这些从《圣经》而来的严格的道德标准,将这些建基于基督教的公司和其他公司区分开来。

这类企业多数倾向于通过基督教网站、本地教会、基督教猎头公司招聘志同道合的基督徒。一些公司只坚持在某些关键岗位雇用基督徒,例如财务或人力资源部门。然而,也有两位企业家表示他们更愿意雇用非基督徒,他们将之视为分享信仰的机会。

前文提过的移动电话公司CEO王东先生,力争在中国开设1000家手机业务的分店。在紧张的日程表中,他仍旧经常挤出时间面试新经理。他说:“在一份简历中我首先关注的是换工作的频率。我会告诉他们:‘你想要的是更高的薪水,我预计你一两年后就会离开我的公司,那么我为什么要雇用你呢?我也许会在你走之前榨干你。’我在面试中试图分享我的诚恳。我说:‘我不会聘用你是因为我不想利用你。我想要的是愿意成就更大更长久事业的人。当你准备好了的时候,还可以再来。’他们中的一些人听到这番话就哭了。”

有趣的是,在采访王东数月后,笔者遇到了一个曾被他面试过的人。笔者问他面试的经历,他回答:“王东非常真诚,这点我没有在其他雇主那里看到。”他的朋友说道:“他真的很想得到那份工作,他在寻找一个父亲形象的人物!”这句话虽然有点儿半开玩笑,但也承认了一个事实:许多中国基督徒想在基督教公司中工作,因为他们和基督徒企业家一样,视之为事奉上帝的平台。他们期待一间基督教公司可以在中国商界盛行的“狼文化”中提供一个互相鼓励、实践价值观的团队。

行得像基督徒更重要

腐败盛行的商业环境为大多数企业家持守更高道德标准、带领企业成为“基督化”公司制造了现实困难。因此便不难理解为什么一些基督徒将信仰视作一种阻碍,仅在教会里遵守,在外则和他人遵行一样的游戏规则。

然而,也有一些人刻意将信仰和经商分开,并不是因为他们忽视信仰,反而是出于信仰的要求。在笔者采访的60位企业家中,有26位属于这一类型。

这些基督徒企业家往往在公司中对员工扮演牧师的角色,经常强调高标准的道德行为是基督徒和商业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

满宁是一位亚裔美国人,成为基督徒超过20年。她与丈夫4年前来到中国,她的所有雇员都是基督徒。满宁说:“一些基督徒员工令我感到受挫,他们不知道工作是工作、信仰是信仰。

很多好的基督徒是糟糕的员工,他们应该知道成为一个好的基督徒的最佳途径是成为一个好的员工。”

对于像满宁一样的基督徒老板来说,信仰和经商不能混淆。特别是他们认为经商(即便是出售信仰类物品)仅仅是赚钱的方式,不该被“过分属灵化”。他们将公司视作一间属世的机构,在一个破碎堕落的世界中,难免沾惹罪恶或者不道德的行为,因此不能将之与教会等同。这标志着他们与前述将企业视为教会的结合型的商业模式相去甚远。满宁解释说:“经营一间公司与经营一间教会完全不同。谁要为商业失败负责?如果上帝是‘董事长’,我们应该责备他吗?”

将商业和信仰分开并不意味着低标准和信仰的高傲。相反,这是他们深思熟虑的决定。一些受访者认为,企业家应该在公司里轻描淡写他们的宗教身份。因此对于他们来说,“行得像基督徒比说得像基督徒”更为重要。

作为人力资源总监的衣铎解释说:“我不说我是一个基督徒,但人们仍然会知道。如果我做得好,例如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相信风水但信任努力工作,他们有时会在我面前说:‘你们基督徒真不一样。’”

这些人充分意识到他们的基督徒身份以及它如何影响自己的商业行为,但他们更愿意将之视为个人为了信仰的责任和挑战,而不是企业行为。例如,同样是反对在酒吧招待客户,这类企业家不会通过制定政策的方式,而是将其视为个体的责任。

赵闽是一位在台湾公司任职的中年经理,在上海工作已经超过10年,他说:“我不喜欢招待客户以及应酬饮酒,但我不会使之规则化。

如果我的客户坚持,我也会加入他们,但我饮酒适量。如果他们问,我会说我是基督徒。有些人不喜欢再邀请我,因为他们认为有我在的场合会很无趣。”

可见,这些企业家同样打算在工作中遵行《圣经》原则,只不过在特定环境中,他们更务实。他们不把将公司的利润奉献给教会视作自己的义务,但在个人奉献方面,其奉献数额可能比其他类型的基督徒更为可观。因为将信仰和经商分开,他们便将奉献视为他们的生意可以直接为神的国度做出贡献的唯一途径。

此外,虽然礼拜日他们的工厂照常运作,他们自己却避免在这一天工作以能够参加教会。他们也鼓励基督徒员工在礼拜日调休。但他们并没有将之变为一项硬性规定,因为这样做会导致收入损失。

圣经原则,公司的核心信条

本文开篇提及的江良,采取的是另外一种模式处理信仰与商业的关系。

48岁的他来自新加坡,是一间跨国制造公司中国区的首席执行官。上世纪90年代,他被上帝呼召,携妻子和三个儿子来到中国。他一直在努力使公司“符合《圣经》教导”(biblical),而不是“基督教化”(Christian)。对江良来说,企业经营在精神和物质两方面并不矛盾,因此不能用二分法对待。他们看到二者的互补性,有不同的功用,但却不应该混合为一。例如,江良不在办公室进行任何宗教活动,“因为不是每个员工都是基督徒。一旦在这里开始了查经小组,人们便会觉得自己有义务参加。我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但我会经常和大家讨论信仰。”尽管如此,他却将大部分源于《圣经》原则的高道德标准,视为公司的核心信条。

企业经营在精神和物质两方面并不矛盾,因此不能用二分法对待。他们看到二者的互补性,有不同的功用,但却不应该混合为一。

正如他所说的,“我执行一切《圣经》的原则,此外无他。但我不会告诉他们这来源于《圣经》。我竭尽全力依据‘如果耶稣在这里他会怎么做’来行事。”像耶稣一样来经营企业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相当困难的,江良的许多销售人员在更多了解这种企业文化后便选择离开。但是他却坚持建立一套在当今中国商业文化中罕见的企业文化。

例如,他在公司开展名为《品格第一》的基督教课程,自2000年以来先后学习了48种品格,比如谦卑、责任、牺牲和仁爱等。每个人,包括他自己都参加学习。从那时起,他要求经理做决定时要基于“什么是正确的,而不是依据权宜或者流行。”他的经理告诉记者一个例子,2008年汶川“512”地震后,公司拟向受害者巨额捐款。与中国许多企业一样,他的经理想在媒体上宣传以吸引公众注意力。然而江良却坚持匿名捐赠,因为《圣经》里说,“你施舍的时候,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

经过8年的实施,这一套信仰在公司大多数高级职位的人当中已经很有影响力。他说:“从聘请到解雇,我们立足品格。比方说,一个人有良好的品格但技能稍逊,另一个人品格不好但技能突出,我们会提升前者,他会成为一个更好的领袖。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为公司晋升了一批无能的人,我们要求他们时刻注意提高工作能力。品格第一,但并不意味着仅有品格。”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留下来的员工开始懂得欣赏自己企业文化的独特性,他们禁止如下事情:暗中交易、不公平地对待供应商、延迟支付供应商、礼拜日上班和使用盗版软件。所有这些价值观与现今在中国开展业务所流行的方式格格不入,然而却似乎将公司引向更好的表现。江良的公司在同行业中处于顶尖位置,在过去的几年中,税后纯利超过30%。因此,即便是他在美国的非基督徒老板也开始推广他的经验,在世界各地的分公司采用《品格第一》的培训。

江良演示了信仰如何通过不同的流程,如招聘,管理和培训,来维持公司的信条,但这些价值观并不以基督教的修辞来传达,甚至基督教的味道已经被刻意淡化。该公司的人员流动率是14%,大大低于同类公司普遍25%至30%的比率。此外,他的公司还能一直保持一组已在公司工作超过10年的高级管理人员,这对于在华的跨国公司来说同样很罕见。

价值观就是生产力

笔者在60位受访者中发现,大多数受雇于非基督徒雇主的全球性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都采取了与江良类似的方式处理商业与信仰的关系,共有19位。

他们大多是有着高等教育背景的四五十岁的男性,成为基督徒已有很长时间。由于他们并不是公司的拥有者,他们肯定不能把公司变成教会。因为将自己视为老板的代表,他们往往不显示个人宗教身份或在公司将宗教制度化。尽管如此,他们却有权力决定反映他们道德信念的行动方针和政策,他们负责打造公司的企业文化。因此,他们能够系统性地将基督教价值观融入企业文化中,在办公室以创新的方式彰显自己的信念,而不是建立一间“基督教公司。”

一个人有良好的品格但技能稍逊,另一个人品格不好但技能突出,我们会提升前者,他会成为一个更好的领袖。

一些人使用基督教教材作为企业管理和员工培训的资源,例如《品格第一》,因为他们看到信仰可以为在工作场合发生的许多伦理道德问题提供有用的解决办法。其他人则鼓励他们的经理出席由教会和团契举办的企业工作坊,或偶尔邀请基督徒管理顾问到公司进行内部培训。他们看到执行“基督教”的管理培训是为公司植入良好价值观以及使管理决策更容易实行的有效途径。大多数人将之视为企业家在中国活出基督信仰的主要做法,既可行又安全—这并不违反中国的宗教法规,但也可以向人介绍基督教价值观。

江良的好朋友陈赫也是新加坡华人,在一家制造公司担任CEO。他也在公司推广《品格第一》的培训。他第一次在公司介绍品格课程大约是在五年前,那时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直到有一次他公开为自己的过失道歉并做出相应改变,情况才有了变化。他的经理无法接受他的“谦卑”举动,认为此举在“权威从不犯错”的中国文化中显得非常不合时宜。陈赫随即表明他的信念,公司仅有一个权威—品格,每个人,包括CEO在内都应遵守。他如此忘我地致力于建立良好品格,是为了服务两个同样重要的目的:为企业运转产生实效,整合信仰价值观。

麦平的故事为此提供了又一例证。他在香港出生,在美国完成学业,他任总裁的公司组建了业内在华最具规模的连锁系统之一。这家跨国公司在中国的累计销售额达数亿美元,招募超过40万销售人员。当问及他是如何管理这样一个大型团队,麦平说:“很多公司都提到要做好事,做有道德的事情,要无私奉献……在我们的业务模式中,我们提倡如果你真的做到这些事情,你就会得到回报。不仅是精神或心理层面的回报,你的付出也会得到金钱上的认可,一切都联系在一起。”

但是,如何对待那些不遵守规则的人呢?

麦平说:“如果你只关心你的收入,你将无法久留。你对于我们如何计算你的福利或分红会感到沮丧。因为我们所设计的业务模式反映着我们的价值观,只有当你也遵循这些价值观的时候,你才会看到生意的成功。”

在实地采访中,笔者曾和麦平公司三个非常成功的推销员谈话,他们都在加入公司后成为基督徒。值得注意的是,首先令他们对基督教 感兴趣的,并不是别人在公司与他们的直接分享,而是因为独特的企业文化。

北京本地人高女士的故事可以解释这一点。高女士通过朋友介绍到这家公司,她对这间公司的商业价值和工作环境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高和她的商人丈夫被公司中许多既成功又富于爱心的人吸引。同样重要的是,她很享受公司的人性化政策,例如灵活的调度安排,使她能更容易地履行做母亲的职责。

与许多同事一样,她事后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公司中那些令她印象深刻的人都是基督徒,而那些价值观则来自《圣经》。于是,她决定成为基督徒,几年之后甚至在家中开办家庭教会。去她教会的大多是在麦平公司工作的年轻女性。

显然,麦平的经营策略不仅为员工努力工作提供了道德上的无形激励,使他们获得经济报酬,更有着引人进入神国度的“意想不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