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篇30 穿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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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尿床到 18 岁,每天睡下就不想醒来,懦弱怨恨谎言痛苦围着我。我躲进婚姻寻找安全,逃离深圳回老家,生活就是做出决定再后悔,我终于住进精神科,并试图自杀。拜佛、算命和药物都没能救我。我向神祷告 :给我时间让我负责地活一回。每天忏悔的泪都打湿眼眶。

我曾经是个非常自卑、脾气很差、没有一点耐心的人。我曾经是个心胸狭窄、充满嫉妒的人,甚至看到亲戚朋友过得好,自己心里都会不舒服。我的人际关系曾经很糟糕,我曾经不断换工作。我曾经是个浪子,吃喝玩乐,懒惰成性,谎言连篇,没有一点责任感,遇到困难就想逃避,不断逃避,直到无处可逃。

我曾经陷入极度懊悔之中,整天生活在过去,对生活没有信心和展望。我曾经看不到生活的意义,靠外界的物质刺激来寻找满足感和存在感,过后是更大的空虚与无聊。

我一直焦虑抑郁,只是我自己不知道,我的家人也没有认识到。我曾经严重失眠,连续 3 个月,平均每天睡眠不足 2 个小时,失眠导致更严重的抑郁和焦虑,焦虑和抑郁又加重失眠。我曾经在医院的精神科住院 2 个月,我曾经试图寻找各种可能的手段自杀。

然后,这一切在我遇到基督之后,全然改变了,让我对生活,对生命有新的认识,让我看待周围的人和事有全然不同的角度和态度。不仅我的身体得到医治,更重要的是我的心灵得到释放,我重拾生活的信心。我充满了感恩,凡事都是主的美意。坦白说,没有基督的救恩,我活不到今天。

被尿床蹂躏的自尊

我是 80 后,出生在豫北一个农村家庭,母亲不识字,父亲读到初中毕业,这在当时的农村算是高学历了,所以后来做了教师。因为我是超生的孩子,家里被罚,被拉走了很多粮食,父亲也被迫离开已经从事十年的教师岗位。

我从小很笨,两岁才会走路说话,胆小内向,懦弱爱哭,一直被父母小心呵护着。因为有夜晚遗尿的毛病,从小就被村里人嘲笑。没想到这个毛病竟然伴随我从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一。

初中高中六年住校,本来最朝气蓬勃的季节,却在每晚的忐忑中煎熬。老天为何对我如此不公?为什么不拿去我的性命,却来看我的笑话呢?我萎缩着身躯,害怕夜晚的来临,却又恐惧早晨的醒来,如何是好?我没有选择,听之任之。不止一次幻想着就这样一觉睡去吧,在另一个世界的早晨醒来,应该不会再有尴尬的异味。

如果不是遇到一位女同学的鼓励和帮助,我无力走过那段岁月。那应该是上帝安排的天使吧。身体在成长,怨恨在积累,恨父母,恨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我恨这个世界。

我有机会就放纵自己,就让我这样消极下去吧,命运已经这样安排,我反抗有什么用呢?我认怂吧,我低头吧,我独自哭泣吧。于是我讲话低声下气,我看人闪闪烁烁,我谎话连篇,因为我要用谎言遮盖我尿床的事实,于是我用一个谎言遮盖另一个谎言,我佝偻着身躯,目光呆滞,满脸忧愁。我感觉自己就是行尸走肉,徒有一幅空皮囊。尿床把我的自尊自信自爱蹂躏了一地,碎了满屋。

到了十八岁一个大一的冬天,某个夜晚遗尿的毛病突然就好了,这是我无法控制的,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直罩着,现在那只手忽然拿走了,给了我自由。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痛哭流涕,十八年的酸楚通通哭了出来,我的童年我的花季雨季就这样一直被阴影笼罩着,没有真正快乐过,不会微笑,笑的样子甚至比哭更难看,别人这样说,我也对着镜子确认了这点。经常就是这样忧郁着一张脸,带着跟年龄不相符的暮气。我的内心就那样一直孤独着,躲在角落里我自己小心呵护着,没有谁能真正了解我的苦楚。

父亲小时候也有这个毛病,尿床到十多岁,想必父亲更懂我,可父亲没有外出求学,没有住集体宿舍。就算父亲知道又奈何呢,父亲也曾带我外出求医,却不曾治愈。父母眼里经常流露着无奈,他们给我更多的只能是呵护和宽容。

生活就是先做出决定然后后悔虽然身体疾病痊愈了,十八岁时性格已经基本形成了,心理疾病却不曾治疗,很像现在很流行的说法——“巨婴”。

心理没有一点承受能力,害怕困难,害怕失败,甚至从来没有勇气去面对。

学校里学到了什么呢?课本的知识进入社会就全都还给老师了,我一直在一个不健康的心理状态里较劲,没有掌握学习的能力。毕业后不断换工作,严重缺乏安全感,等有了相对稳定、容易的工作以后,又拼命拿物质来满足内心的不安,甚至以为结婚了生孩子了,家庭会给我安全感。

很遗憾,物质不能给我真正的安全感,而老婆孩子是需要我给她们保护、给她们安全感的,我却还从家庭索取安全感。我一直处于一个不平衡的状态,没有明确的奋斗目标,没有真正开心过。

给客户做了几年安稳的采购工作后,自不量力地创业,两次碰壁让我心灰意冷。当时我在深圳工作,面对日益高涨的房价,就想到逃离,逃回老家,天真地以为那里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于是我就不负责地逃回来了,让老婆孩子不得不去适应一个新的环境。

回家一年多,因为没有调整好心态,工作环境和待遇与原来在深圳相比有较大落差,于是就换了两份工作,其实这样的心态,家乡也不会有我合适的工作。于是 2016 年 初, 我 再 次 辞 职 后, 缺 乏 了 再 找 工 作 的 动力,加上女儿的出生要忙很多事,就索性在家开网店销售服装。借口也好,退缩也好,就这样选择了。

封闭的空间,生活、工作不分,没有交流,没有学习和进步,无法马上见收益,这样的状态过了两个月。巨大的落差,加上初生婴儿在家吵闹的环境,我后悔了,怀念深圳的生活,那里的灯红酒绿,那里的朋友,那里的天气,那里的便捷,那里的信息。我就愈发讨厌这里,无意中跟以前的朋友联络起来,人家都过得挺好,房子车子票子,由于我不努力,这些曾经距离我那么近,现在却离我很远,我后悔至极。

我开始失眠了,突然就几天睡不着,脑子都是深圳和过去。我无法接受现状,现在的一切,甚至女儿。持续的失眠人突然就憔悴了,然后就是严重的焦虑,心情很低落,整个人没有一点气力,没有一点食欲。我抑郁了,整个人好像突然掉进一个陷阱。我突然意识到这不对,我不该后悔,我不要失眠,我不要焦虑,我不该奢求更多,我应该满足,我有老婆孩子房子车子,有儿有女,我还奢求什么呢?然而我已经不能自拔。

白天晚上都很难熬,特别是早上三四点睡不着的时候,我就跑去另一个房间,打扰我老婆,不停和她说话,寻求她的安慰。老婆白天要工作,还有喂奶,晚上还要带孩子,一天睡眠不足三四个小时,被我折磨着,为我的病情担忧着,已经有了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也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是她很坚强,她知道她不能倒下,不然整个家庭就完蛋了,她就咬牙坚持。

我情绪很不稳定,做任何一个小的决定都会后悔。比如出去吃饭点菜,该点什么菜呢,点了以后就会后悔。总之就是不断的否定和后悔。我甚至否定自己,也对老婆口出恶言,让她走,离开我,孩子带走或留下都可以。我认为我没救了,不想连累她。可是她却不离不弃。没有她的坚持,我也走不过来。她实在是最爱我和孩子的人了。

我知道靠自己调整不过来,就去看心理医生。对着医生不停地倾诉,告诉他我是世界上最可怜最无辜的那个人。

医生确诊我有严重的抑郁、焦虑和失眠症,建议先吃药。

情况依然没有改善,我脾气越来越暴躁,注意力无法持续哪怕一分钟。有时候难免开车出门,上路经常违规,因为反应总是迟钝几秒。后来就怕开车,想着干脆把车卖了吧。脑子里每天很多念头在打架,我知道必须要寻求别的出路。

佛祖、算命师傅和新工作, 都没能救我后来表弟带我去拜佛,我小心翼翼地求佛祖帮助我,可是我对佛祖又了解多少呢?佛祖又了解我多少呢?怎么我平时不记得佛祖呢,现在有难了来求佛有用吗?回家以后,病情并没有改善,我的内心没有任何变化。

后来又去找算命的,看看有什么破解之道。第一个人说我克父母,女儿克我,还说我跟妻子不适合,不会离婚,但是过不好,我不适合在北方,应该去南方发展,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岂不知我早已经去过南方,却还是回来了。另一个算命的老太婆,说这是父母的原因,说特别是这两年不可动身去南方。两个人不一样,这让我更困惑了。

算命以后,我看女儿、父母、妻子的眼光都不同了,我心里对他们多了一些怨恨。我后悔不该生这个女儿,我就想让妻子把女儿带回她老家。可怜的女儿才四个月大,作父亲的却这么狠心。自己总是跟妻子吵架,那应该是性格不和,是注定的事,我改变不了,既然不能离婚也不能幸福,那还需要努力去经营婚姻吗?反正结局都一样,我对妻子的态度更恶劣了,总是抱怨呵斥她。我心里恨父母,恨他们造成我今天的样子。也恨我自己,我认为是我的回来让父亲的眼睛病变、视力模糊,让大家都不得安宁。于是我更想回南方去。

也许出去工作,换个环境就能好起来。我真的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可是因为失眠,我无法集中精力,无法控制情绪,我的焦虑第一天就在同事面前暴露无遗。我又后悔自己没能坚持做网店,第二天就去找人事经理,说了我的经历,人事经理挽留我,让我不要想太多。第 3 天我还是以同样的理由找他,他还是同样挽留。

我知道我支撑不下去,第四天晚上,我给人事经理发信息,抱歉不能胜任。第五天早上又无比后悔自己的辞职。

晚上人事经理电话来,让我去工作,因为下周要去深圳培训,我于是不加思考就答应了,整个晚上都很兴奋,结果是更严重的失眠。

早上因为手机信号不好,就丢在地上,跟老婆闹着我要换手机,老婆被我气得跑出去,我出去找不到人,又后悔至极。想想这些天我都做了些什么?整个家族都被我搞得处于崩溃的边缘。最终我还是失去了这份工作。

医生说, 复发率 5 0%我求家人送我去医院。这次去了精神科,医生说长期的失眠已经造成了脑部损伤,需要立刻住院治疗。我住的是开放病房,上午输完液就可以回家。病房很破旧,玻璃是破损的,门是破碎的,床褥是破旧的。

楼上是封闭病房,时不时的传来嚎叫声。因为要去找护士和医生,我去过上面几次,里面的人有老有少,每个人看起来身体都很健全,但是目光都呆滞。听说,住进楼上的人很少有能下来的。

在医院的日子每天都是煎熬,心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住院费用很昂贵,一个月要 6000 多元,医保只能报销40% 左右。很多病人复发多次,有的长达 20 年,有的间隔很短复发,有的间隔 10 年复发回来住院。似乎这是个魔咒,再坚强的人陷入其中都不能逃脱。

这就是我人生的结局吗?很戏剧,很悲剧。我不接受又怎样,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医生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么糟糕的状态至少住院半年,然后是两年的服药期,而且复发率 50%,复发后就是 5 年 10 年甚至终身的服药,药物副作用很大,没有食欲、便秘、器官损害。我看不到希望。

我感觉我无路可走,求佛算命看医生都试过了,这就是命运吧。我深感罪孽深重,也许死亡就是我的归宿。与其继续痛苦,不如结束了给家人减轻负担。我就想用什么方法结束生命呢?我选定了方法,准备按照在网上查到的资料购买材料。

可是,有时候仍能感觉到一丝求生本能,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在问我自己,就这么放弃了吗?死了带给老婆孩子的不会是更大的痛苦吗?还有年迈的父母需要赡养。死不是一种逃避吗?死了就不愧对亲友吗?那声音好像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摆,那么的微弱,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我能感觉到死亡在一步步临近我,听到了脚步声,深深地预感我活不过今年。

跟耶稣同心协力有一天,我遇到一个信基督的同学,去他家里参加一个家庭聚会,讲的是“耶路撒冷母亲上帝”,我当时就感觉不太对劲儿,因为他们一上来就跳着解读圣经的字句,我于是早早就离开了。他们还请我第二天晚上去麦当劳餐厅见面解经。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我想了解耶稣基督,但是对这种方式很忐忑。

回到家,我突然想起了在美国读神学的表弟,他是虔诚的基督徒,可惜我们平时联系不多。我跟表弟说了我的处境、我的绝望,还有我刚认识的“基督”信仰。当天表弟就提醒我要警惕,这是异端,最好不要接触。出于一种求生的需求吧,在表弟的带领下,我想试着更多了解基督信仰。

看了《耶稣传》,我被深深触动。我就尝试着忏悔,深刻忏悔,承认自己的罪恶。我说 :主耶稣我就单单地信靠你吧,我是罪恶的世人,你是大能的,拯救我吧!我对工作不负责,对家庭没有爱,对朋友不够诚实,我知道我一无是处,但是我现在有老婆、父母要照顾,有很小的孩子要抚养,求你垂怜我,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认真地做事,负责地活一回。

就这样深刻忏悔了几天,每次泪水都湿了眼眶,心里有太多的情绪需要倾倒。几天以后,我的内心似乎没有那么焦虑了,我祷告接受耶稣基督做我生命的救主。我还后悔什么呢,这一切都是神安排的,不经历这些,我的心还是刚硬的,无法认识神。

救恩就这样临到我,我真的就不再焦虑,不再忧虑,我感到很诧异,深感不配。救恩就这样白白的赏赐给我了吗?要知道我过去的人生是不堪的,耶稣基督真的不计较吗?

佛祖还要求世人平时多烧香呢,不然临时抱佛脚都没用。这种爱,超过父母、夫妻,因为人对人的爱总是有条件的,而神对我们的爱却没有任何条件。

你不计较我这个浪子在外面犯了什么罪,你说回来吧,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太累了,只有在父你的怀抱里,才不再担惊受怕,才能安详入睡。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爱,受宠若惊 ;我每天都泪流满面,那是激动感恩的泪水。

我相信我会好起来,不用依靠药物。减停药物的过程也很痛苦,但只是身体上的,我的内心有力量支撑。出院 20多天,我就基本停了焦虑和抑郁的药。过了一周,安眠的药物也停了。我的身心一天天好转。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读经,看解经课程,看好消息电视台,听“丰盛清泉”.

我的生命好比一座孤岛,耶稣基督已经在我的心中抢占“桥头堡”,但魔鬼不会轻易投降,他在我心里驻扎多年,对我很了解,以前这都是他的地盘。战斗打响了就不会停下来,基督耶稣必定是胜利者。跟耶稣同心协力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是痛苦之后,感觉更多的是成长,我深切感受到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句言语、每一个动作、每一天都在靠近胜利。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悦过,从来没有这样信心百倍。

现在我可以坦然面对人和事,不再自卑或任性,不再不断寻求物质刺激,不再不停找朋友聚会。我不再迷失于嫉妒比较之中,那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我们都一样,每个人都犯了罪,都有内心的挣扎。我不再抱怨出身,反而很感谢父母把我养大。我的性情不那么急躁了,以前我从来不会慢下来的,也不知道怎么慢下来。重新审视现状,原来我没有那么糟糕,我生活在神的祝福里,心里有盼望,行动就有力量,还有什么是难成的事情呢?

妻子和孩子都感受到我的变化,不只是身体好起来了,我热爱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我喜欢买菜做饭,带孩子,陪孩子写作业,这都是我以前非常讨厌的。我的人生第一次有正能量散发出来,我第一次发现我会鼓励人,我能真正地帮助别人,而且我很愿意帮助别人。我第一次这么肯定自我,周围的人惊讶我的改变,感觉很诧异。我却淡然一笑,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我渴望活出基督一样的生命,为人去付出!

见证篇35.走出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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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家境良好,被父母宠爱。然而12 岁的时候,我第一次出现了抑郁的症状。接下来,整个青春期都伴随着情绪的起起伏伏,还好不是很严重。

之后我嫁给了理想中的伴侣,生了一个健康活泼的宝宝,我觉得自己的状态蛮好的。可是 30 岁后,当我再次怀孕,我的精神状况波动很大。我清楚自己有需要,但不知道这个需要具体是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是否可以或者该如何诉说我的需要。我睡不好觉,吃不下饭,看不进书,再无法从小事中获得快乐。如果不是发自母性的自然力量和丈夫充满爱的支持,我根本坚持不下来。

我被确诊患有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几年后,又出现了躁狂的症状,我成为一个躁郁症病人。很多原本熟悉的亲人和朋友离开我,黑暗成了我唯一的同伴。

凯瑟琳囤积药物是最危险的习惯抑郁症不仅仅是悲痛或者懊悔,也不仅仅是负面的想法或者浪漫的“忧郁”,而是负面情绪随时可以达到你的极限。坦率说,这种感觉好像你正在坠落。同样,躁狂症不仅仅是在精神上的剧烈或亢奋,也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创造力狂人。病人不能简单地摆脱它,也无法主观地慢下来。

有时我们很想迅速给出自己的建议,劝那些还在病中的人做些什么来摆脱痛苦。但如果你没有经历过类似症状—狂躁的高山,抑郁的低谷,精神分裂症的认知混乱以及精神错乱所带来的恐惧 – 你必须接受一个事实,你很难理解病人,可能你的建议反而会让那些饱受痛苦的人受伤更深。

在产后的那段日子,原本觉得美好的事物都让我精疲力尽,耳朵里的噪音被放大,我逃避一切声音和对话,想找回宁静。非常小的日常工作也成了我的大问题 :为什么我要叠衣服?我怎么叠衣服?如何清空洗碗机?我怎么去商店购物?我的记忆力下降,变得不会读也不会写。

一个人情绪过于激动、变化过快,乐趣就会结束,随之而来的就是噩梦。

躁狂症初期的药物治疗非常痛苦,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是兴奋,什么是低落;我的内心迟钝,像死了一样。药物夺去了我在躁狂症中体会到的活力。很多人把药物丢掉或者停止服用,留到后期想要自杀的阶段再吃。我承认,在接下来的几年抑郁中,我预备了大量药物,以防自己无法承受那种抑郁低落。在和治疗师以及精神病专家谈话后,他们说服我把药放在马桶里冲走了。囤积药物可能是抑郁的人容易形成的最危险的习惯之一,所有目前没有服用的药物都应该扔掉。

轻度躁狂之后,黑暗又来了。

药物成功地使我避免太过兴奋,却不能控制我的抑郁。我在地下二层,从低到高再到低。在这段时期,轻度躁狂得到了控制,抑郁却成了我的灾难。在黑暗中我开始幻想、幻听。精神疾病最糟糕的事情,除了痛苦就是耻辱,那种被指指点点、盯着看的眼神以及嘲笑。耻辱感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害怕自己不被接纳。它也把健康人的恐惧引向了患病的人。

最严重的时候,我无法走动。然而也是出于耻辱感,我没有告诉老板为什么我不能工作。我后来意识到,我本该坦诚地告诉他们,就像我感冒发烧了一样。但当时我不敢告诉他们。作为一个神学家、一个牧师,如果我真的考虑过自杀,我该怎么回去工作呢?我的助教、学院的同事们,还有教区的牧师还会相信我吗?尽管我住院五次,并接受了两次电击疗法,但我的大多数同事都不知道。

我求上帝给我力量承受得住一个人是如何患上精神疾病的?占主导地位的解释将原因归于自然与养育的结合,即一个人的大脑生物构成或基因,再加上过去和现在的生活,以及社交上的压力和创伤。我爸爸和哥哥都多次受抑郁症的折磨。我看到 PET(正电子扫描)扫描出的精神健康者与患病者大脑结构的不同,精神类疾病确实是生理性病变,并产生了精神层面的影响。这表明我们在注意身体健康的同时也需要努力维护心理健康。

精神疾病是大脑的损伤,是大脑突触、神经元和受体的损伤。因为精神类疾病的目标是大脑和意念,所以它可能会损伤灵魂,但不能够摧毁灵魂。人的灵魂与上帝连接,它并不是精神疾病的病灶。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积极寻求信仰的帮助,寻求灵性的指导。

“耶稣是我亲爱朋友,背负我罪担我忧”,这首《耶稣恩友》真正安慰了我。你会在基督里找到安慰,耶稣可以医治灵魂。黑暗并非我唯一的陪伴,耶稣从不会离我们远去。

然而为什么要花这么久我才将这些记起来?因为在抑郁的迷雾中,人常常无法感受到上帝的同在。有时人只能感觉到上帝彻底的消失,自己好像被上帝完全抛弃。我们必须明白,感觉对信仰生活并非这么重要,我们所信的并非是我们的感觉,而是那位应许在死荫幽谷陪我们同行的神。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有十多个认识的人自杀或死于暴力事件。我对自杀的新闻已经习以为常。但目睹了哥哥的抑郁,还是让我十分害怕。我还记得有一年暑假,我求他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他却说他真的不能给我任何承诺。

自杀是一种无论如何都要拒绝的行为,一个不能选的选项。当一个人被自杀的冲动折磨时,他会完全沉浸在自我当中,感觉完全被隔绝,自我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当我生病的时候,很多自杀的念头涌来。作为一个基督徒,我知道生命是从上帝而来的礼物。如果我把生命还给赐予者,我就太不知道感恩了。我们被呼召要活出爱,自杀却会破坏我们爱神爱邻舍的机会。我向上帝祷告,求他加给我力量可以坚持下去、承受得住。我也向神祷告,求神怜悯,如果有人想自杀,求神不要让他们接触到武器或者类似的东西。

我不允许自己自杀,去破坏我一生的呼召。我知道,藉着疾病,上帝依旧有很多想要我学会的功课,甚至是我现在无法想象的情况下。不论是我自己的祷告还是别人为我的代祷,祷告于我而言是很大的安慰。但对我的代祷要比应当有的少许多,因为我没有向许多人分享我的境况。这是患有精神类疾病的基督徒的悲剧。

有一个朋友为我忠心祷告了数年,我非常感激。当然,知道我疾病的家人和少数的朋友也在祷告中支持我。有时你真的做不到独自祷告,你需要向周围的人汲取信心。圣经中记载了一个瘫子的朋友决心要让耶稣医治他,于是他们不惜上房揭瓦、连人带床把朋友缒到耶稣面前。耶稣看见他们的信心,就医治了瘫子。朋友的信心对他得医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相信我所处集体的信心,对我得医治也同样重要。

对基督徒来说,祷告是我们和神的关系,在祷告中说出我们的需要是合宜的。对得医治存盼望和呼求也是合宜的,但我们不可在祷告中操控上帝。最终,经过疾病、黑夜和困苦,医治就在彼岸。认识神便是认识永生。祷告可以带来健康,即使是对扭曲破碎的大脑所导致的精神疾病也是如此。

你所做的可能会救她一命人们通常不知道如何与病人相处。他们常常过于紧张或是不自在,结果忽略了探访的时间应该尽可能短。我建议不超过十或十五分钟。对病人来说,仅仅与一位朋友或爱人同处都可能是一场挑战。探访者不要没话找话去抱怨自己或其他人的问题,要让患者主导你们的对话。如果病人想谈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像是她的恐惧和忧虑,你就做一些观察。可以温柔地发问,但不要马上祷告。你可以提议读一些经文或祈祷,或者邀请病人说出她自己的要求,但不要强求。

倘若你的朋友正在与精神疾病作战,你作为亲友所能提供的最大帮助就是与对方时常保持联络,让病人知道虽然自己身患精神疾病,你们的友谊依然还在,这会让病人得到安慰。一通电话、一餐午饭甚至只是一封邮件,都能让对方低落的心情得到鼓舞。但不要期待你能与朋友愉快相处,因为精神疾病会使人变得十分无趣。

重要的是,你要意识到她糟糕的心理状况可能使她看起来像是在拒绝你,事实极有可能并非如此。她只是生病了。坚持住,不要丢下她!由于人对精神疾病的耻辱,你的朋友可能感到无法向你敞开。请不要觉得被冒犯,而是持之以恒地关切、祷告以及温柔地问候,让她知道你们的友谊和关系是无条件的。请记住,精神疾病可以是致命的,你所做的可能会救她一命。

有些基督徒害怕心理治疗。非基督徒治疗师经常以世界的角度去理解基督信仰,因此有人声称只有基督徒才可以做基督徒的治疗师。基督徒有时声称他们精神健康的唯一需要就是耶稣,也有朋友对我说,寻求任何形式的精神科治疗或心理咨询,都是对信仰的背叛。难道我们不相信撒但可以在我们头脑中引起生化反应,可以在我们的家庭关系、童年经历、自我形象中攻击我们吗?撒旦用一切办法来毁坏我们,那么为什么神不能使用精神科医师来参与医治过程呢?或许那些观点假设神不会使用这些。但我深信神的恩典可以通过抗抑郁药或咨询师的方式临到我们。

或许我们抗拒治疗的内心原因,是我们羞于承认自己应付不了精神疾病。然而当我们得了重感冒时通常不会觉得羞愧,那为什么我们对头脑中的问题就感到羞愧呢?为什么我们有了精神疾病,不像发现肿瘤一样去见医生呢?如果你觉得自己可能有精神疾病的症状,不要犹豫,马上寻求帮助。

当然要慎重选择你的治疗师,可以找两三位分别谈一谈。治疗协作中最重要的是选择一个你感觉最容易建立治疗关系的人。最好的治疗关系基于信任,这个比口头宣告的宗教立场或教育背景都重要。我向几位精神病医生、社会工作者和心理健康专家寻求帮助,其中一位是基督徒。

多年来,我一直在接受治疗师的积极治疗,并接触了许多精神病药物,大多数药物会产生相当令人不快的副作用,只有少数药物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的症状。尽管我对药物并没有好感,但这些少数见效的药物是上帝在我好像在做自由落体运动中拉住我的一条绳子。“三股合成的绳子不易折断”。我生命中的三股绳子分别是信仰(敬拜和祷告),心理(心理治疗)以及生理 (药物治疗、住院治疗和身体锻炼)。

如今,我被诊断出重度抑郁 13 年、躁郁症 7 年。在我确诊为躁郁症五年之后,我和医生终于偶然发现了适合我的混合治疗方案。那之后我的情况一直稳步改善,再没有犯过躁郁症。

这两年健康时间里,我重新工作,活力十足,与人交谈不觉得痛苦,对人微笑不再觉得脸要裂开。我知道,所有这些症状都可能会再次出现,但我已有了新的信心去面对,它们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我击垮。一直健康的人无法体会上帝在健康中所给我们的喜乐、释放和宽慰。现在,缺乏健康是为了在健康中欢呼。在世上我们仍会有苦难,但上帝已经让我找到了祂,健康藉着疾病在闪耀。神应许在永恒中将一切都更新,不再有死亡、泪水和疾病。

见证篇34. 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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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后群体中抑郁症很普遍。我们大学有 10位心理咨询老师,9 点开始上班,一天可接待 4个学生,七天 10 个老师就有 280 个学生接受咨询。一个有抑郁症的大一学生说,去学校咨询室半个月内根本排不上号。我之前觉得心理咨询室就是摆设,没想到这么多人需要。

今年 7 月,北京某重点大学有 40 人被确诊为抑郁症,个别学生无法参加论文答辩,不得不延迟毕业,抑郁症虽然遍布各个群体,但年轻化的趋势却有增无减。这些年,大学教育状况频出,中国式家庭的病症、教育体制的偏差对 90 后成长的影响有不少文章提及,却很少人真正走近他们的心灵世界。

90 后的成长正赶上中国经济极度繁荣的时段,他们是物质生活丰盛的一代,他们的父母多是 60 后、70 后,经历过物质匮乏时期之苦,天然地以为物质是幸福的根本,或以为这是爱的主题。许多为经济富足忽略孩子其他需要的父母怎能预想到,积累财富让孩子可以随意买买买,结果会迎来一个抑郁的世代?

而现在的大学校园越来越像社会,被各种价值观侵袭,刚开始社会化之路的 90 后大学生该如何在混乱、不安、盲目的世界中寻找人生价值?如何从破碎分裂的自我心态中,走上真正的自我成长之路?

后现代特征 :自我封闭、孤单而虚幻

分享上帝呼召在大学生这个群体服侍的经历吧。

我从小跟着妈妈去教会,小时候觉得教会好玩,没有太多的思考。从上高一开始,我才愿意自己走进信仰,了解耶稣。上大学邻近毕业时,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学生跳楼事件,我特别难受,那天晚上我哭着祷告了很久,寻求上帝的带领,希望能做点什么。

禁食祷告三天后,我遇到了现在的学生团契。之后我并没有立刻起来服侍,因为当时打算毕业以后回老家。后来我发现学校的学生有越来越多的心理问题,对社会价值观、情感成长等方面大家存在着一些困惑。参加过三次大学生短宣后,我更发现这些状况不是单在我们学校发生,而是普遍存在于 90 后群体中。我开始重新思考应该做些什么,今年在一次营会里清楚地领受到上帝让我服侍大学的学生,我才真正开始委身于大学生事工。

我最初进入教会牧养时面对的群体就是大学生,时间大约是在 2003 年左右。开始可能也不是十分清楚地认为这就是上帝对我的呼召,但进入这个群体之后,我发现这个群体真是非常需要福音,而且这个群体也是福音的希望。这个年轻群体的健康成长,对他们自己的一生,也包括对教会都非常有益。慢慢地,我也发现自己非常适合这个群体,当然,上帝也越来越清楚地让我看见,祂呼召我来服侍这个群体,这个群体相对来说开放度高,生命的可塑性很强。我们教会的异象是建立平衡的健康的生命,这可能一直是我们的一个定位,注重生命栽培也是我一直探究的牧养方向。

在服侍 90 后这个群体的过程中,你发现有哪些特别需要关注的呢?王会会 :我之前接触过的一些有服侍学生经验的人说,跟学生传福音的方法就是拿着《四个属灵定律》小册子来讲,我和团契的一位小同工模拟过,想看这种方式在我所服侍的大学的效果,结果一小时第一页都翻不过去。现在的学生思维很发散,问题很多,而且现在网络时代,90 后比 80 后接受网络信息的能力更强,不管在哪个团契都发现他们看纸质书比较少。以前我们以查经为主的团契,慕道友很容易流失,但往往办爱筵、做讲座比如婚恋分享会来的学生就非常多。

90 后比较喜欢吃喝玩乐,办爱筵的话比较好拉近距离,比较容易聊天。婚恋讲座这方面效果也很好,90 后是早熟的一代,到上大学前有些学生已经谈过好多任男女朋友了。

他们对婚恋没有正确的认识,常常是我想谈就谈,有好感就谈,没有好感就分手,所以他们在婚恋这方面很少明白什么是真爱。我爱一个人我要怎样做?这些问题他们都很感兴趣。

武东杰 :我牧养过的学生有 75 后、80 后,现在以 90后为主。我发现 75 后相对还是会比较拘谨听话 ;80 后自我,但是紧张 ;90 后也很自我,但更多的是虚幻,没有自己。这样表述可能不好理解,我想 90 后可能更具备所谓的后现代特征,或说,带着网络时代的特点,比如疏离、孤单、自我封闭、不融入群体,还有就是习惯生活在虚幻之中。从现象上讲 90 后与其他年代的人相比肯定有不同,但我觉得本质上没有差别,大多不过都是人性共同的罪。对牧养而言,不需要太多强调他们的独特性,毕竟福音是改变生命的,不是改变一些行为模式和现象。

90 后他们最需要的是陪伴,是慢工夫,要比较有耐心。

我们需要和他们去接近,和他们沟通,还需要找到他们的兴趣点去切入福音。我的方法之一就是举办读书会,曾经我们还办过新生加油站,就是开学季新的学生有时不适应大学生活,教会的学长们跟他们聊聊怎么适应。对于比较年轻的要去服侍学生群体的人,可能有一个特别大的诱惑就是追求事工果效,这是需要警醒的。

遇现实困境, 躲回网络中虚构的自己

有评论说这一代人更自我,也更脆弱,你所感受到的他们的心理状况是怎样的?

就我所接触的看,90 后群体中抑郁症很普遍。

我们大学有 10 位心理咨询老师,从 9 点开始上班,一天可以接待 4 个学生,七天 10 个老师就有 280 个学生接受咨询。

前段时间我们学校有个大一的孩子和我联系,她有抑郁症,她说去学校的咨询室半个月内根本排不上号。我之前觉得心理咨询室就是个摆设,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需要。我听到其他高校团契中也反映抑郁症非常普遍。

我是得过轻度抑郁症的,我当时知道自己得了抑郁症之后,一个老师让我看卢云神父写的《负伤的治疗者》。我觉得写得特别符合我们这一代的情况。首先我们对未来没有盼望,因为我们的父母总是把自己的观念往我们这一代强加,我周围的同学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和挣扎。

比如说填高考志愿,家长在这事上有很多干涉。有很多学生根据家长的意愿填了志愿,但到了大学后发觉不是自己想学的,就很迷茫,又没法换专业。90 后在某些方面又比大家想像的要坚强,特别是面对社会的黑暗面,我们想到的积极面比较多,我们会想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去解决,但最后大家都会告诉我们中国就是这样改变不了。随后我们就会对自己的想法产生怀疑,我们真的改变不了这个社会吗 ? 那大家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是为了什么?我们就又纠结了。

我自己是原生家庭对我造成的影响最大。我家中原来做养殖,11 岁时家里的生意不景气,父母要去西北开拓,我只能寄养在亲戚家里,我的性格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变化。

用现在 90 后的词汇说,那一年就是明朗小女孩黑化的开始。

寄养的日子对我来说每一天都难熬,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一年里,我学会了看人脸色说话处事,学会了隐忍,失去了很多 11 岁的孩子该有的快乐。那时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也没有长辈引导告诉我面对这一切的改变该怎么办,我的敏感、心细、猜疑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况且平常父母的关系不和睦,我时常觉得不被爱,也对婚姻不报任何期待。父母从小对我严厉的管教,让我对自我认知也有错误,不管发生任何事,总是先自我反省,有时甚至是在承担一些不该我承担的责任,这让我特别累。我对身边的人也不够信任,总是有所防备和保留,在自己的周围设置一道屏障,我称之为安全距离,这样就不会受伤害,也把爱我的人隔在了外面。

我的恢复是得到一位师母的帮助。她带着我一一祷告,攻破营垒,耶稣的爱把接近支离破碎的我重新塑造完整。被神医治之后,我开始恢复正常的属灵生活,祷告、读经、赞美,每一天都深深感觉自己是被爱的,状态好到身边的人都以为我恋爱了。

武东杰 :像我接触的孩子们,在人看来相对来说还是很自我,但实际上就他们而言,很多的事情还是被父母安排的,他们可能是到了大学阶段才开始知道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他们也不是那么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样,因为从来没有人要求他们去思考自己的人生和将来,所以 90后抑郁症比较多。

据我的了解和经验,90 后抑郁很大的原因,还是跟他们找不到真正的自我有关,没办法自我成长。现实和他们幻想的东西常常截然不同,他们不知道如何承担责任,有时也不愿承担责任。他们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现实冲击,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解决,这时他们可能就很愿意陷入自己的世界,常常是网络世界。他们习惯在网络里找到虚构的自己,但在现实世界,他们在很多方面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做。

我看到这样的例子比较多,我对网络文化的看法比较负面。现在网络和科技比如 3D 技术这些越来越发达,人们很容易在网络里虚拟一个他们认为的世界,90 后遇到现实问题常常躲到网络的世界去,但那个世界又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导致他们容易纠结,无法成长。比如 60 后、70 后成长期没有网络世界可躲,你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自我反而可以成长。

你发现原生家庭对 90 后的影响是怎样的?

王会会 :在第一次短宣期间,我就发现 90 后大都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和伤害。90 后家庭破碎的挺多,我短宣时着做决志祷告的女生是父母离异的。父母离异后,她就跟母亲在一起。她从母亲那里得不到足够的爱,又很少见到父亲。她对母亲渴求的部分就比较多,希望理解自己、包容自己,但母亲又做不到,她很痛苦,特别需要爱。

我们 90 后大多衣食无忧,就我个人成长经历而言,虽然我父母双全,但当家长要赚钱的时候,就对家庭没有太多关注。每个孩子的成长都是需要家长陪伴的,缺乏父母的陪伴,造成我们这一代对爱的需求很多,但在家庭里又找不到,这直接影响到之后的人际关系,包括我们的亲密关系。

为何 90 后在性方面更混乱,就是很缺乏爱,把性当作爱。我的父母在他们自己的家庭中得到的关爱特别少,所以他们两个人就不懂得怎么爱,怎么表达爱。他们走到一起时,他们之间爱的语言就特别少,我长大的环境中就没有太多的爱。

我觉得这是一个循环模式,如果上一辈没有爱的话,那下一辈,乃至下下一辈也是没有爱的。我父母关系不好的时候,妈妈经常会向我控诉爸爸的一些行为,说她有多受不了,各种抱怨、伤害都往我这边倒。所以,这二十几年我扮演的角色就是垃圾桶,导致了我自己对婚姻的绝望和恐惧,我之前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结婚的,现在被主医治了。

武东杰 :90 后其实被父母影响得很深,只是说他表面表现得会很反叛。90 后孩子的父母大多是 60 后后期的,或是 70 后的,这些父母可能已经有一些所谓的自由意识,开始尊重孩子的独立思想,但实际上他们骨子里不完全如此,还是习惯性控制孩子。

这种分裂给孩子的感觉就是没有权威,因为父母好像跟他们做朋友,但实际上又是权威。从人的本性而言,安全感的来源恰恰是权威,当权威被破坏后,人就处在一种动荡和不安里面,就好像是说你形成自己的观念之前,你就真的很需要权威来告诉你什么是对的,所以他们这些部分是混乱的。

现在很多的家长还是以为物质的提供和保障就是爱了,或说以为那是爱的主题,这样的认知就会忽略孩子的情感,忽略孩子的感受,忽略孩子的内心世界。这样成长起来的孩子很明显有缺失,他不明白关系是什么,如何建立亲密关系。

有一个 90 后学生,他虽然父母双全,但他从小在姨妈家长大,他父母忙着赚钱,他父母的观点是我们保证你的吃喝,保证你的生活,我们去赚钱也都是为了你。当然在姨妈家他的生活也不错,但他从来没有建立过真正的亲密感,而且在他姨妈家生活,很明显,他必须得体,被喜欢,所以他呈现出来的就是很得体,本能地去讨好别人,但在这种讨好系统当中他又非常自我,他自己也很难受很拧巴,无法健康地处理人际关系,也不懂真正的爱。

拼颜值、追逐功利与失丧的自我

社会上哪些价值观影响着 90 后,他们的困惑多在什么地方?

王会会 :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外貌特别重要,所以很多大学生已经开始去做微整,垫鼻子、削骨、瘦脸。我的同学就去做了微整,其实她没做之前已经很漂亮了。我把她没有做之前和之后的照片拿出来给我的朋友看,他们都觉得她没有做微整前更漂亮些。

现在不少文章阅读量很高的女性公众号,其实传达的就是女人要漂亮,漂亮了就解决一切问题,这对孩子的引导太错误了,现在很多网红脸都是假的。

我的室友每天都在讨论如何变得更美,怎样护肤、敷什么面膜之类的。但没有生命的美丽是没有意义的,比如我提到的微整的同学是极度缺乏爱和安全感的,从她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已有二十次左右,谈得最长的那个是三年,但那个男友不仅劈腿,还让别的女生怀孕,她受到很大的伤害。

很多人的恋爱观是喜欢就好,不是奔着结婚去的,分了就分了。很多女生会有早恋,也有很多恋爱经历,对真爱就没有太多期待,对男生也缺乏信任,觉得没有什么好男生,男生不可靠,而且在每一段恋爱里都有很多算计。

90 后在性方面很开放,但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性。我们之前有想做性病的调查,去性病预防中心聊,发现现在有两个群体是艾滋病得病率最高的 :一个是老年群体,一个就是大学生。

我的同学到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性行为了,大学时和我在同一个社团中的副团长是男同性恋,有些人还是双性恋。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渐渐被大众接受了,我周围的同学他们都觉得是可以接受的。这些离《圣经》的教导太远了,其实他们在爱这个部分其实很困惑。另外就是钱能解决一切。钱很重要,要赚钱。

成功、赚钱,这对他们来说很有吸引力。我觉得他们的困惑和他们的偶像有相关性。他们比较少有人真正去思考他们的人生究竟该是怎么样的,而是说别人、爸妈以为那么好的人生,或是他周围的人,就是大家都共识的推崇的这样一个成功的人生。我接触的 90 后不像很多人以为的那么有自我意识,他们的困惑可能往往是说怎么能达成目标,但现在我达不成怎么办?这些让他们容易困惑。他们的婚恋观受周围包括父母及社会对婚姻的看法,当然最直接的就是那种物化的,你有什么他有什么,所谓的门当户对。也比较自我,容易去要求别人,却不想要求自己。

在同侪关系建造方面他们比较有困难,会表现出更强烈的自我中心。他们在同学里面要出色要赢,就有明里暗里的争竞,在关系上有些人比较有手段,那弱的就会比较不爽。然后就觉得说那些人不择手段,强的人也从来不会考虑说他们的这些举动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大家都不觉得建立关系是那么重要,建造关系有时是彼此间的需要而不是一种情谊。不是说都是这样,但这样的现象比以前更多,可以说他们的这种社会化的程度更高或社会化的时间提前了。这跟现在大学教育更注重实用有关,也是整个社会大环境造成的。
Q6、看到这些问题,你如何帮助他们?

对 90 后的服侍特别要让他们有爱和安全感。我们会每月做一次爱筵,或在特别节日会搞活动。平时也有小组讨论式的查经,写几个问题,大家一起讨论。小组讨论会引发很多学生的思考,他们不仅针对经文来谈,还会带出自己对经文的理解,要接纳他们。

我们会有婚恋、职场人生规划等讲座提供给他们。要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明白爱又分很多种,比如朋友之爱、恋人之爱,在每一种爱里我们要怎么做。90 后有的觉得自己的生命没有意义,因为自己的生命一直在按照别人的计划往前走,我们还要让他们明白生命存在是为了上帝。另外一些人需要和他们经历相似、脾气相似的人跟他们潜移默化去影响,更多需要一对一的服侍。

对与 90 后实际生活相关的部分,我会用圣经的价值体系引导他们。比如让他们困惑的什么是成功,我就会告诉他们《圣经》里面看待成功与世界看成功的区别。

这个世界看成功是量化的,按世界的标准,是看你有没有做成什么大事,有没有被人认可,有没有达到物质的极大丰富,或说名誉上的一个轰动效应,而《圣经》看成功就是你活出上帝造你的价值,就是成功。

对他们的婚恋观,我会从《圣经》的教导来开始慢慢疏导,性观念的教导也是这样,让他们明白性是上帝给的礼物,但这是在限定的婚姻关系里。只有在上帝限定的关系里,性才是礼物,才能体会到那种愉悦关系的美好。

在活出自我这点上,我会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活出自我”的基点一定是在信仰之中。有了上帝恩典的基础,我们才有可能去谈这个自我发现的历程,这个自我就是上帝造的我。

我们现在谈 90 后自我的很多,这些所谓的自我,更大程度上都是从自我中心的角度谈的,但上帝造的自我的特点,不是以人的自我中心为角度的,而是上帝按着祂的形象样式造我们,合乎祂心意的那个我们,那个自我 ;也是我们在堕落之后,几乎丧失的那个自已。所以,我认为 90 后的成长必须是在救赎的恩典里,踏上真正的发现自我之路,慢慢去寻找上帝按着祂的形象造的自由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

见证篇24 抑郁、…

“老师,从来没人耐心听我说过这么多话!”他们孤独地痛苦着,竭力追求精神自由,却被功利的人生观包围,思考“人为什么活着”就会招致嘲讽。当我和他们分享信仰如何帮我找到生命的意义,他们未必完全理解,却感到如释重负 :原来也有人在思考并找到了答案。

北京第二波疫情刚消停,我在望京一家咖啡馆里访谈了从事大学生心理咨询近二十年的邓红梅老师,她同时在主内一家心理咨询机构任首席心理咨询师。她接待过抑郁症、双向情感障碍、暴食症等数千位咨询者,处理过多次自杀危机,她服侍过从 85 后到 00 后的大学生群体。

当我问及“多年的工作中,您个人感触最深的是什么”,沉吟片刻,生于 60 年代、一直用“孩子”来称呼那些找到她的大学生、博士生的邓老师回答 :“孤独,他们太孤独了。”话音未落,邓老师声音哽咽,眼圈微红。

“没事儿的, 我们这样的人挺多”

《境界》:近年不断有大学生心理健康危机的报道。您从事大学生心理咨询多年,可以谈谈您了解到的情况吗?

邓红梅 :我没有掌握统计学意义上的准确数据,只能谈谈自己实际工作中的观察。我从 2003 年开始在大学从事心理咨询工作,起初几年,一周我只有几个来访者,当时这些来访者都已经到了服药的严重程度。2010 年,因为我们学校出现了学生自杀,咨询中心就采取主动,邀请每届新生入学就来参观,帮他们了解心理咨询,打消他们的顾虑。自那以后,来咨询的人多起来了,除了重症,轻微症状的人也来了,比如与室友关系出问题的,恋爱遇到烦恼的。

大概从 2015 年开始,我发现不仅我们学校的心理咨询量暴涨,整个北京市的高校心理咨询中心全部如此。我们学校的咨询人数从每周几人发展到每天几十人,从上午一直排到晚上,除了周日,每周六天排得满满当当。即便这样,依然无法满足需求。最近三四年,咨询人数更是暴涨。据我所知,现在每学期不少高校的咨询中心每天人数满员之后,差不多还有一两百人在排队。这不仅因为现在的孩子对心理咨询的接受度高了,有心理问题的人多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境界》:您面对的学生代际跨度从 85 后、90 后直到00 后,不同世代的学生在心理问题方面有差异吗?

邓红梅 :本质上差异不大,人的问题都差不多,而且他们都是处于青春阶段的学生,需要完成这个阶段的心理成长和发展任务。比如,他们离开故土、父母,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需要学习跟他人建立关系 ;需要进入恋爱的亲密关系 ;需要适应大学里不同的学习方式。同时,他们离开父母,不仅是物理上的离开,更是心理上的离开,重新认识自己,探索自我。他们还要为未来做准备—完成学业,面对就业。这些变化都可能给心理成长带来危机。

不过,我发现,与 85 后相比,90 后、95 后、00 后的自我意识更强,特别是出生于大中城市或中产家庭的孩子,他们对得到父母尊重的诉求更强烈,也更能表达自己的诉求。

这让他们与父母之间的张力显得更大,看起来似乎问题也更大。不过,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进步的需求。

当然,从外在呈现方式来看,这些更年轻的孩子的心理问题表现出更多的样貌。前些年多是很单纯的抑郁或焦虑,近年除了这些还有较多的上瘾问题,比如网络、游戏、色情成瘾,还有双向情感障碍、暴食、厌食、边缘人格障碍、性别认同障碍等。还有一些有自残行为的,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减轻心理痛苦。我记得一个女孩一边给我看她划伤自己的伤痕,一边对我说 :“老师,没事儿,我们这样的人挺多的。”

他们孤独地痛苦着, 没有出口

《境界》:数据显示出年轻一代有心理问题的比例相对较高,也有人说他们比其他世代的人心理更脆弱,您发现有哪些因素可能造成他们更容易心理失衡?

邓红梅 :父母婚姻不稳定是非常重要的原因。90 后、00 后的父母婚姻一般都缔结于改革开放以后,那一阶段由于社会转型带来的价值观动荡,离婚很普遍。即便父母没离婚,也忙于事业、做生意或打工,忽略家庭责任,对孩子情感上照顾得很不够。

学生们刚来咨询中心的时候,都是说到睡眠不好、情绪不好,或者学业问题、恋爱问题,来过几次之后,他们就会谈到父母,常常发现学生跟父母的关系是根本问题。如果他们跟父母的关系比较好,仅仅遇到学业之类问题,我们都不太担心,这类孩子恢复起来比较快,因为父母的爱给他们打下了良好的心理基础。如果父母有离异、离世或暴力问题,孩子的心理底子通常比较薄,需要特别关注。不过来咨询的大多数学生,跟父母的关系多少都有问题,所以当他们遇到学业、人际关系等方面的压力时,心理上就会显得相对脆弱。

另一个因素就是他们作为独生子女,在人际交往方面比较弱。以前的孩子几乎都有兄弟姐妹,放学回来之后,要不跟兄弟姐妹一起,要不跟小伙伴在一起。即使遇到什么挫折,大家一玩、一放松、一高兴,小伙伴聊一聊,痛苦的心情就能得到缓解。现在的孩子没有人可说,他们就孤独地痛苦着。很多孩子的痛苦没有出口,当痛苦压到一定程度,他们就承受不了了。很多人理解不了现在的孩子这么容易自杀,认为他们脆弱。通过和他们的深度交流,我很能理解他们。

现在父母、学校对年轻一代的期望整体比较高,使得孩子的压力增大,他们很容易把自我价值建立在学习成绩上。

很多孩子上小学、中学都是当地的学霸,如果他们大学期间不是成绩不能拔尖儿或者出了其他问题,他们就会不知道自己是谁,迷失了自己,心理上就垮了。

《境界》:在多年的咨询里,您最有感触的是什么?

邓红梅:孤独,他们太孤独了。90 后、00 后在物质生活方面普遍没什么问题,但他们缺乏真正的亲密关系。父母婚姻不稳定,忙着打打闹闹甚至离婚,根本顾不上孩子的感受,许多孩子在孤独中非常艰难地长大。一个女孩,爸爸外遇,在外面有了孩子;妈妈也有外遇,所以他们一家人从来没有凑到一块儿吃过饭,家里从来就不做饭。她很小就一个人早晨起床,拿着零用钱出门买早点,吃完了,一个人坐公交车上学。一个小女孩就这么孤独地长大,找到我们,发现得了双向情感障碍。

很多父母不知道怎样才能走进孩子的内心,只是要求他们成绩好、上培训班等等。他们跟孩子不会沟通,亲子关系多是外在的、肤浅的,缺乏内在的情感连接,导致孩子们心灵的普遍状态就是孤独、干枯,而且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变得已经没有要求了。网络让他们的孤独有地方可去。现在许多孩子都有严重依赖网络的问题,00 后比 85 后更依赖手机。他们在现实世界中表现得很乖巧,或者很麻木,但是一和我说到网络小说、游戏什么的,就变得眉飞色舞、判若两人。你会感到他们的灵魂有一大半是在网络里,网络就像他们的逃城。有好些孩子咨询之后跟我说 :“老师,从来没一个人耐心听我说过这么多话!”他们太孤独了。

掩饰问题的代价可能非常惨痛

《境界》:有研究表明,留守儿童长大后犯罪率很高,他们在情绪易波动、暴力倾向、不公平感等方面都更严重,而在性格外向性、亲和度、负责任方面都低于群体平均水平。

邓红梅:他们的心理问题的确非常值得重视。我接触过好些
已经长大的留守儿童的咨询案例,除了你刚才提到的那些,留守儿童普遍自我价值感较低。有一个女孩,已经上了博士,患了很重的抑郁症,她告诉我,“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一个留守儿童考进北京的大学,一直读到博士,说明她很聪明,很努力,但她从小没有得到父母的爱,内心很空,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建立关系。

她告诉我,她弟弟的留守经历更惨。因为没有父母的保护,男孩容易经历学校霸凌。她弟弟上小学被霸凌,她在另一个地方上中学,没办法保护弟弟。弟弟长大后自暴自弃,沉溺赌博,早早结了婚还生了两个孩子,自己没有能力养家,妻子也是留守儿童,两个孩子靠老母亲带,经济上完全依赖打工的父亲和读博的姐姐。他能活着,而且不犯罪,算是保住底,已经很好了。

《境界》:几十年的经济发展,人们付出了许多代价,有些代价相当沉痛。

邓红梅 :是的。留守女童没有父母保护,容易遭遇性侵。有一个女孩来找我咨询,她童年被性侵,虽然已经上了大学,但过去的经历让她非常痛苦,她对人非常不信任,脑子里有很多奇怪的念头。她来找我的时候抑郁已经很严重了,已经偷偷攒了两瓶准备自杀的药。我遇到很多有自杀想法的孩子,但其实只要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他们,就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心理支持。

无论是抑郁、人格障碍、暴食、厌食等问题,我们看到的都是外面呈现的各种症状,但内在本质的问题却相似—缺失爱。这恰恰是基督信仰里很强调的,上帝知道人心最需要的是爱。如果我们把孩子的生命比喻成一棵树,父母给出的爱、接纳,家庭稳定带来的安全感,就好像是浇水、施肥和阳光的照射,如果缺失了这些,树根发育不好,长出来的树枝就很脆弱,容易折断。

《境界》:现在社会很流行“正能量”的提法,您如何看待这个说法?

邓红梅 :在我看来,许多人所理解的正能量,更像一种心理防御机制,为了自我保护而选择性地屏蔽一些东西,或者把它合理化,压抑真实的痛苦。比如说父母打我,我其实很痛苦,我就去想那是他们为了我好、爱我,硬把它变成“正能量”,让自己暂时好受一些。当我能先把自己的痛苦、委屈和不理解充分表达之后,想起父母关心自己的一些事,我可能会说“想想其实父母还是为我付出了很多”。只有这时候我们内心产生的和解,才有积极的力量。

坐到心理咨询师面前的人都是心理上背负着一大堆负能量的人,多到不堪重负。当他们自觉或不自觉地把内心深埋多年的负能量倾倒出来,在那一刻,咨询师如果看到从负能量的淤泥里长出的一棵绿色小苗,那才是希望所在。

如果一个人竭尽所能逃避,负能量不但不会减少,反倒会越积越多。同样道理,如果我们回避和掩饰现实生活中的负面信息,无异于掩耳盗铃、讳疾忌医,后果可能非常惨痛。

《境界》:我想到了微笑型抑郁。邓红梅 :对,“微笑型抑郁”患者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他们呈现给人的面貌常常积极乐观、热情开朗,有时还很风趣幽默,实际上他们是把负能量压到了内心最深处,竭力不让人觉察。最近几年,大学生自杀案例也有这个特点,这些孩子的自杀往往让身边的同学非常惊讶,“TA 怎么会自杀,看起来好好的呀!”

有一个女孩自杀前,同宿舍的同学回来,她还一边做面膜一边和人打招呼。同学转身下楼取快递,还没上楼,女孩就跳楼了。同学不敢相信,觉得不可思议。一些孩子自杀后,父母特别痛苦,想不通 :“我孩子一直都好好的,怎么送到这里就这样了?”其实孩子早就有问题了,只是他们没发现。

广义来说, 我们都是病人

《境界》:北大心理咨询中心副主任徐凯文曾提到北大新生四成觉得活着无意义,他认为一些人其实不是抑郁症,而是“空心病”,核心问题是缺乏支撑意义感和存在感的价值观。

邓红梅 :一些心理学家只针对心理症状本身或者原生家庭来谈,没有把病症上升到人生意义的层面。我基本同意凯文老师的说法,但我个人有一些补充。

90 后、00 后一代,从小生活里就充斥着繁重的学习任务和激烈的竞争。他们被父母对成绩的期待训练成了为满足这些期待而活,但内心普遍被忽视,缺乏爱的滋养。人感受不到爱的时候,就会觉得没有意义。我在北大校医院短暂工作过,孩子们个个优秀,都是各种学霸,但照样暴饮暴食、重度抑郁或焦虑。抑郁的博士也很多。

跟那些被诊断出各种心理问题的孩子们交流时,我常常为他们思想的深刻而惊叹,他们竭力追求精神上的自由,让我很感动。物质方面他们被极大地满足了,与单纯追求生存的前辈相比,他们可以更多思考和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思考“人为什么活着”、“我是谁”等等。这可以说是一种进步。

但周围的世界能在精神上供应他们的太少了,他们被非常功利的人生观包围着。比如父母和老师都告诉他们,“你们上个好小学是为了考上好中学,上个好中学是为了考个好大学,上个好大学是为了找个好工作,有了好工作就有好收入,有了好收入就可以买房买车……”他们之所以能忍受繁重枯燥的中学学习,原以为考上大学就能找到精神上的出路,但事实上现在的大学教育无法满足他们的精神需求。这让他们极度失望,他们找不着答案。

信仰能够为这种精神上的困境提供出路。如果人活着就是围绕满足自己打转转,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幸福还是不幸,最终都无法满足人内心最深的渴求。基督信仰认为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来自于上帝,我们会寻求上帝的旨意,听从上帝对我生命的呼召。只有将个人渺小有限的生命与那位全能永恒的创造主联系起来,人才有可能突破狭小的自我,进入到更广阔的精神世界,寻求到生命的意义。

《境界》:作为一位基督徒心理咨询师,您与其他咨询师有不同吗?您对心理问题有怎样的理解?

邓红梅 :要对一个人进行心理帮助和医治,除了具备专业技能外,还需要谦卑的态度和对人深刻的理解与怜悯。在这些方面,信仰对我有很大的帮助和提升。刚才谈到空心病,我记得我的第一位咨询者就是一个重度抑郁的男生,我给他做过十多次咨询。他经常问我 :“老师,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当时我还没有信主,只把他的提问当作抑郁症状的表现形式,而不是一个真问题,因此我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他,当然,那时我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信主之前,我和很多同事一样,遇到来访者提出关于生命意义或死亡这类问题,就会感到有点焦虑。信主之后,我不再焦虑了。当有孩子问我类似的问题,我会和他们分享信仰如何帮助我找到生命的意义,如何帮助我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他们听了未必完全理解,但会有如释重负之感 :“原来这些问题是有答案的。”以前身边的人会告诉他们,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思考这些经常会招致周围人的不解甚至嘲讽。现在有人认真地给出自己的思考和体验,对他们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大的安慰,能带给他们一种希望。

从信仰角度来看,心理问题的出现是因为人的罪。从广义来说,我们都是病人。个人、他人、环境等因素相互交织,对身处其中的人产生非常复杂而又深刻的影响,导致一个人被各样的谎言所捆绑缠绕,形成扭曲的思维模式、行为模式和关系模式,给自己和他人带来痛苦。

《境界》:与这么多年轻人深入交流过,您认为年轻一代的心灵状况对教会的牧养有怎样的提醒或挑战?

邓红梅 :教会通常很注重真理的传讲,注重培养年轻人参与服侍和宣教。这些对生命的成长都非常必要,但仅有这些是不够的。一个从小缺乏父母关爱、缺乏家庭温暖的年轻人,他特别需要一个家,特别需要有像父母或兄弟姊妹那样关心他的人。其实不只是从小缺爱的人,每一个年轻人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感受都需要被倾听被理解。

单靠宣讲并不能帮助一个人的生命发生改变,何况年轻人天然容易对说教反感。服侍年轻人的牧者和教会同工除了要对年轻人有负担,还需要一些关怀辅导方面的学习和装备,能够带着神的怜悯走进人的内心。这比单纯讲道理更有挑战,但却能帮助年轻人打开心灵去感受神的爱,经验到被爱是怎样的感觉。“神就是爱”对这些孩子来说,将不再仅仅只是停留在头脑里的抽象概念。

见证篇28. 哈佛…

媒体热议“轻度抑郁症”,哈佛精神病学权威尼哥利谈“轻度抑郁症”:当自觉一无是处,有人瘫痪,逃避任何可能失败的事,怕一旦失败印证低落的自我形象,有人努力成功推翻这感觉,有人贬低别人,视人一无是处或不及自己,来抵抗自卑感。

作者简介 :尼哥利博士是美国哈佛医学院和麻省全科医院的精神病学临床副教授,在哈佛医学院任教已有 28 年,也是《哈佛精神病学指南》的编辑和作者之一,其学术研究国际知名,曾在美国和平部队、白宫、全美足球联赛中担任咨询顾问。

现今社会,各种各样的抑郁症数字暴增至惊人的程度,1990 年代统计数据表明,美国共有 1100 万人需要接受治疗,每年有 25 万人自杀,其中 3 万人自杀成功,儿童和少年自杀的现象前所未有的蔓延,到 2013 年的最新统计,美国有 2500 万人有过抑郁经历,每年有超过 3.8 万人自杀成功,自杀成为美国第十大死因。这种自我毁灭之举,多半源于情绪低落。

到底该怎样解释这种绝望情绪的飚升?我们不能把这份绝望全归咎于个人际遇,也不能将一切归咎于非洲、中东等地的灾难和战争,或本国的凶杀事件。自古人类历史就有战争和毫无意义的暴力,现代科技使人们生活得比以前舒适,但人类仍然弄不清生存的意义。我们不由自主地来到这个世界,很快就知道自己不会活得长久。人人心目中的英雄,总有一日会死去,然而人却极渴望找到永恒。

在绝望的时代抵抗抑郁

“我们面对的人生太艰难了,给我们带来太多痛苦、失望和无法实现的任务。”弗洛伊德在大约一百年前就这样说,接着他列举了痛苦的来源:“痛苦的威胁来自三方面:从我们那至终必然腐败的身体而来……从外面的世界而来,它从四面八方汹涌袭击,无情地把人摧毁。”在这一点上,他提到地震、水灾及其他自然灾祸。

末了,他说:“我们与其他人的关系,带来痛苦的威胁;而这最后一项,也许比上两项给我们带来更深的痛苦。”他说,我们为要忍受这一类痛苦,常采用掩饰和回避的方法,例如用其他事物分散注意、服用麻醉药品,或否认它存在。我们让收音机、电视整天播放不停,或忙得不可开交,或用各种不同的毒品药物,为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其实,不论人际关系或国际关系,每个时代的生活本质都一样,何以进入二十一世纪,我们的社会经历如此急剧飚升的低潮与绝望呢 ?

历史学家与社会学家告诉我们,在西方文化历史中,从来没有一个时代的属灵资源像如今这样贫乏,叫人无从支取力量。有人说我们的文化摒弃了属灵的根,人生活在极度世俗的社会中,连一些门面装饰的属灵价值也不要了。

年轻人觉得今日的文化无法告诉他们人生的目的、意义与归宿;无法提供人生盼望的理由。后果是我们如今落在一个文化的危机里,活在所谓“绝望的时代”之中。常闻道我们如今陷在“属灵真空”和“意义危机”的光景,究竟为何会造成这种文化世俗化的情况呢 ?

有两个人对今日世代影响最深远,他们是马克思和弗洛伊德,两个人把社会从原初重视道德与属灵的价值观转变为物质世俗的价值观。德国哲学家马克思借其著作《资本论》揭开了俄国革命的序幕。

弗洛伊德是一名维也纳医生,有些历史学家把他的科学成就与爱因斯坦并列,他的研究使我们对人类脑袋的发展与功能有了崭新的认识。他的观念不单渗透了医学界,甚至连文学、人类学及许多其他学科也受极深影响。

马克思与弗洛伊德一方面给我们留下知识的遗产,同时也留下了无神论的世界观和人生哲学,致使社会的道德和属灵价值观腐蚀解体。两人都极力攻击宗教信仰,马克思说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弗洛伊德则称宗教是“集体强迫性神经症”。他结论说,神只是一种孩童心愿的投射,希望有个全能的父亲可以保护自己免受一些不能预计、残酷事情的伤害。

马克思和弗洛伊德皆在伦敦去世。马克思在他妻子及几个儿女离世后不久也相继去世(他其中一个儿女死于自杀),死时 65 岁,当时家徒四壁,生前一直靠他惟一一位挚友恩格斯慷慨相助才得以维生。至于弗洛伊德,经过一段长时间与癌病搏斗,于 83 岁离开人世。

两人死时都对人生感到苦涩,不抱任何幻想,对人亦不存怜悯。弗洛伊德在 1918 年这样写道 :整体而言,我在人类中寻不着任何的良善和好处,我所经验的,大部分人都是废物,不管他们公开归附什么道德教义,或根本什么也不信,都没有分别。

两人实际上没有朋友。写传记的人都同意,马克思除了恩格斯这位朋友之外,完全没有亲密朋友,他为人冰冷高傲、诡诈,且“充满仇恨”。此外,人人都知道弗洛伊德跟自己每一个学生都以决裂收场,他们没有一人与他真称得上亲近的。

当我们读到他们两人人生的终结,怎样走完一生的路,都会感受到那份极度的沮丧绝望。若我们用沮丧绝望来刻划马克思和弗洛伊德两人的生命,同样,今日社会许多人的生命都是如此,且人数越来越多。

轻 度 抑 郁 症 :追 求 完 美 与 本 相 之 间 的 鸿

当医生见病人表现得完全绝望和放弃时,会立刻判断为抑郁症。这病可以是短暂过渡性,较温和轻微,但也可以极严重,足以令人瘫痪。然而不论轻微或严重,在我们现今文化里不分老少,受抑郁症所影响的人,数目远比患其他情绪疾病的人为多。

在此我想约略讨论一下几种轻度抑郁症的主要特征,几乎每一个人某些时刻都会受影响。首先看看现今精神病学者怎样形容这个病,然后看看圣经到底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对策。

情绪抑郁的一个特征,亦可以看作是这病的一个起因,就是今日许多人觉得自己理当成为怎样的人,跟他们实际的景况之间存在着一条鸿沟,因此沮丧泄气。换言之,两者的差距叫人惊觉自己实际离理想远之又远。

其次,抑郁的原因与失去有关:失去朋友、工作、挚爱的人,乃至关系或婚姻破裂等等。通常失去会带来忧伤哀悼,这是正常的抑郁反应,时间不会太长,且有限度,通常不必接受治疗。

我其中一个感兴趣研究的对象,是那些大学里休学的人。这些人大部分有极高的智力才能,只因情感上的冲击而不能正常运作。离校的学生中,最常见的原因就是情绪抑郁。

抑郁的原因通常都是由于意识到理想的我跟现实的我之间有距离:中学时代天才横溢、聪敏过人,到了大学高度竞争的学术世界中,无论出于真正或个人幻想的原因,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平庸的普通学生而已。这只是一例,我们每个人都会在某个阶段,觉得自己远远达不到该有的标准。

基督信仰可有资源提供,帮助人们对付这种冲击?我认为有。新约圣经尖锐地指出,神所要求我的,和我的本相相比,差距何止千里。当然,意识到这个鸿沟不应引致沮丧失望,反而叫我更觉得需要基督,因为基督是跨越鸿沟的桥。基督降临的原因,正是要弥合这道鸿沟——神完美的标准与我的本相之间的鸿沟。属灵的重生与救赎,亦不是根据人的善行,叫人“无可自夸”,乃在于基督为我所

成就的。善行乃是重生的果子,绝不能倒过来说。圣经清楚告诉我们神不单只要好人,他首先要新人,因为我们无论怎样好,总有所不及。获得新生以后,对于自己离理想和神标准之遥远并非不再有感觉,反而更痛切地感受到。

不过,这却不会引致自恨和沮丧,反而因着向神的委身,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内在的动力踏前一步,要成为在基督里有能力成为的人。一路上我的步伐时有差错,常常跌到 ;但每次跌倒,我知道他总会饶恕,并给我机会和能力再次起步。就这样,我的信仰帮助我面对因理想的我与现实的我之间存着鸿沟而产生的不安。神的饶恕与接纳,使我更容易接纳自己,也帮助我更愿意接纳别人。

当你自觉一无是处,毫无价值另一个使人抑郁的因素,与上述所提的有密切关系,就是觉得自己毫无价值,自我形象低落。正如情绪上出现问题的人经历的种种感觉,每个人都曾有过自觉一无是处的感觉,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即使最自大的人,若能窥探一下,就不难发现在他狂傲的脸孔底下,其实隐藏着更深的恐惧,怕自己不足和无能。大学生之中,那些成绩表现最优异的,心底常埋藏着深深的恐惧,怕自己不及人聪明。

这种不足的感觉,往往也出现在年纪较长、事业相当成功的人身上。有些人能把这种恐惧加以善用,更加拼命工作,结果有更大的成就,那是没有这恐惧就不会达成的。然而大部分人会被这种感觉弄至无能、灰心,做什么都觉得困难。

这种普世性的自卑感从何而来?当然有许多决定因素,但一个重要的来源,是我们年幼时对自己的观感。当仍是小孩子时,我们在大人巨大的身影下过日子,无助感油然而生,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做,一无指望,不够强壮,又什么都不懂。

另一个决定因素:社会上道德标准越来越含糊,人的良心越来越暗淡,但人对自己所做的仍会觉得自咎。我作为一个精神病学者所见,纵然外在标准渐趋模糊,内在道德界线被扭曲,我却察觉到人内心那份道德感始终不灭,那是一种普世性的是非法则,叫人触犯后内疚自卑。

我们手上积存的临床记录档案,清楚地显示这自古以来传袭的道德法则,能给人生活的指南,提高人性的尊严,保证人最深远的福乐,叫最多数的人受惠。我们只知一件事 :当人触犯了这些法则,迟早会经历到内疚自卑的感觉。

这种自觉一无是处的感觉,不管因何而来,最要紧的是知道该怎样处理它。有人会被它弄得瘫痪一一逃避任何可能失败的事,恐怕一旦失败了,便印证自己内心的自我形象。有人会拼命努力,好推翻这感觉。又有人会将这份感觉投射在别人身上,去处理自己的自卑感。

人常常倾向贬低别人,视他们一无是处或不及自己,尤其是那些与自己不同的人。我们不加思索便会轻看从别国来的人、比我们少受教育或多受教育的人,不同肤色不同服饰的人。这一类判断不曾停止过,也许这一切不过是我们对自觉不足和自卑感的消极抵抗而已。

对上帝的信仰,是否有助于处理自觉无用的感觉?我认为答案是肯定的。对我而言,那起步点就是彻头彻尾的认识到,就我与神关系这层面而言,若靠个人去提高自我价值,那是徒然枉力的。可是知道这一点却不曾叫我绝望,因为我体会到我的价值不在乎我做了什么,或我成就了什么。圣经明言,我的价值全在于神已为我成就的事。“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 ;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

“盼望”具有医治的能力情绪抑郁的另一个特点,就是绝望:觉得全无出路,情况只会走下坡,自己完全无助。有权威人士认为绝望与无助的感觉,是各种情绪抑郁的主要症状。

盼望”一字在现今文化里甚少被使用,也许盼望与现今的科学观念相违,很多书都提到信心与爱心,但很少谈论盼望。曼宁格博士 (Dr. Karl Menninger) 说 :“大英百科全书有许多篇幅提到爱与信,却对盼望一字不提。

在科学界圈子里,人们一心要把盼望从思想观念中排除……因为担心凭空产生愿望会影响客观判断。其实,所有科学都建基于盼望之上,甚至许多现代人把科学视为宗教……人是免不了会盼望的,即或是科学家,他能做的是盼望得更准确罢了。”

越来越多医学界的纪录印证,情绪抑郁与绝望对身体健康有极坏的影响。远在 1905 年,弗洛伊德已这样说 :持续的情绪抑郁如悲哀、忧虑、愁苦,会削弱一个人全身的营养状况。头发会变白、脂肪消失、血管壁也变得虚薄……毫无疑问,情绪抑郁明显地会缩短人的寿命。

著名生理学家胡夫 (Dr.Harold G. Wolf) 说 :“盼望就如信仰和人生目标一样,有医疗的作用。这并不单单是一句信仰宣言,是经过精细科学实验而得出的结论。”多年以来皆有迹象显示,绝望往往是器官出毛病的前因。近年这些迹象引发不少实验,记录情绪抑郁与绝望对健康带来的伤害。

罗切斯特大学医学院曾做过实验,在手术前访问了 54个将接受开心手术 (open-heartsurgery,心脏直视手术 )的病人,其中有几个病人被诊断出情绪极度抑郁。手术后死亡的病人中,80% 皆属于情绪抑郁这一组,他们是没有盼望的病人。

另一项研究中,在 100 个接受开心手术的病人当中,有12 个在手术前被诊断为情绪极度抑郁,结果那 12 人不是在手术后随即死亡,便是在手术后短时间内死亡。这两项实验的结果完全跟心脏病的严重程度及手术因素无关。

《英国医学杂志》亦发表一项研究,调查员发觉那些痛失亲人的人在丧亲后一年内相继离世的比例,7 倍于另一个对照组。他们的结论是,哀悼是情绪抑郁的一种表现形式,令死亡的危险增加。

《美国医学协会期刊》的一份研究报告称,因心脏病发而入院的人,在住院期间若情绪抑郁则死于这次心脏病发的可能性会增加 5 倍之多。

最近期的研究显示,哀伤对人体防疫系统有一定程度的坏影响。过去三十年来,医学文献记录了一项研究报告,证实医生们一向相信的事实 :要减低发病机会,盼望扮演极重要的角色。

可是,什么是盼望呢?当然并不等于妄想,因为妄想并没有实现的根据;盼望也不等于乐观主义,因为乐观主义往往是逃避现实。再者,根据《韦氏大词典》,盼望也不等于期望,《韦氏大词典》说期望表示有相当高的肯定性,也就是说,根据可见的迹象很明显会实现。相反,新约圣经说:“我们得救是在乎盼望,只是所见的盼望不是盼望,谁还盼望他所见的呢”。《韦氏大词典》定义盼望为相信,就是所渴望的可以实现 ;盼望则包含了信任和倚靠。

盼望既被解释为相信、信任、倚靠,那么我们不禁要问,相信谁?相信什么?信任谁?信任什么?人的盼望必须有根据有理由,盼望必须建基于现实。

圣经可有提供盼望的因由?可有提供与绝望的感觉抗衡的资源?在新旧约里,“盼望”一字先后出现了 150 次。

圣经时常把盼望与爱和信并列,这令我感到很有趣。例如保罗宣称 :“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这样的盼望到底有什么凭据?是出于一厢情愿?是基于冀望死后福乐的浪漫情怀?还是认为凡事终必顺利如意的乐观主义?当翻看新约圣经,我们读到,“他曾照自己的大怜悯,藉耶稣基督从死里复活,重生了我们,叫我们有活泼的盼望”。

圣经早知人极想解决生命终结的问题,因此直接指向复活。人都活在时空的延续里,因此很难接受圣经的观念,说今生只是一本书的首章,而这本书是没有止境的。亨德尔震撼人心弦的哈利路亚合唱曲歌词“从永远到永远”,一般人很难体会其中的意思。

没有盼望的人,可供支取的资源少之又

根据我诊断病人的经验和观察,那些没有信仰没有盼望的人,可供他们支取的资源实在少之又少。马克思和弗洛伊德两人的生命,都以苦涩、失望而终。他们都经历了极度困苦与逆境,显然缺乏属灵的资源叫他们可以带着盼望走完人生的道路。

1920 年,弗洛伊德六十四岁时,他年轻美丽的女儿死了,叫他开始想到自己不知何时会离世,只希望那时刻可以快快临到。他写道 :“我不知再有什么可说了,这事叫人错愕惘然 ;对没有信仰的人来说,死后没有什么好思考的。”

我不能不拿弗洛伊德和马克思来跟另一位学者比较。

C.S. 路易斯从前也一如马克思和弗洛伊德,是个无神论者。

不过,他三十来岁的时候经过极大的理性怀疑挣扎,结果坚定地相信了基督。于是他用敏锐的头脑和卓越的文笔写了许多书,影响无数人,尤其是学院里的知识分子,刚好与马克思及弗洛伊德所走的路相反。

他在《卿卿如晤》里写到自己丧妻的经历,她在他心里值得上人世间的一切。这本书是一部精彩的纪录,是精神病学者必读的著作,因其中对哀悼伤痛过程的描述非常细致清楚。他使你真正感受到那种愤怒、苦恼、孤单,还有恐惧、五脏翻腾、坐立不安—一切都变得乏味平淡,工作毫无乐趣。到最后,他怀疑神是否是一个残忍无道的神?

他到底是不是这个宇宙的施虐狂 ?

忧伤痛苦之中,他尝试祈祷。虽然他迫切呼求,却感到关门声迎面而来,然后是上锁、再从里面反锁的声音。他觉得神离弃了他,一片完全的死寂。不久,他发觉自己在绝望中并没有叩门,他试着要把门踢开。渐渐地、慢慢地,好像春天明朗的晨曦,渗着太阳的光和热,他的信心开始支撑起他,给他更新的力量和安慰,以及他所描述的“说不出的喜乐”。这一回,他叩门,门开了,他重新经历神的同在,他一切盼望的基石。

圣经有否应许我们不用再遭遇患难困苦?我想没有。

圣经清楚说明,世界因人违背神的律,已不再如当初创造的样子,其中充满了残忍、苦难、战事、疾病和死亡。但圣经也指出,我们至终有佳音,有值得欢欣的理由,因为我们被赋予极丰富的属灵资源,可以使这首章成为胜利的一页。

这些资源其中重要的一样,就是盼望。

圣经再次明明白白的说 :“但愿使人有盼望的神,因信将诸般的喜乐、平安充满你们的心,使你们借着圣灵的能力大有盼望。”

见证篇31. 苦与…

“凡事都是为你们,好叫恩惠因人多越发加增。感谢格外显多,以致荣耀归与神。所以我们不丧胆,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林后4: 15-17

我是“得癌”,也是“得爱”!上周我第一次出现在教会,听到赞美诗 :用生命来回应你的爱。我眼泪不停地流。健康时我奉献过,现在我身体遭受患难,再次将死而复活的自己献给神。经历十字架,不只是外人看到的受苦,其实是有大喜乐。因为耶稣基督,死亡已死。
在受苦与爱中经历十字架

被众人的祷告托举

我发现乳腺癌时癌细胞已经转移到脑部,做了 13 个小时的脑手术,春节年三十那天又做了第二次的脑积水分流手术。过去有近四个月的时间,我坐在轮椅上,不能走路,颈椎也做了手术。我真的以为自己走不了路了,没有办法像过去那样,身体受到很多的限制。

《诗篇》里说 :“你曾试验我们,熬炼我们,如熬炼银子一样。你使我们进入网罗,把重担放在我们的身上。你使人坐车轧我们的头 ;我们经过水火,你却使我们到丰富之地。”真的很像我们自己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

当四面墙壁都被困住在非洲塞内加尔的麻风村,牧师、宣教士和当地非洲村民们用中文法语英语为沈颖祷告的时候,还有天上我们与耶稣基督的通道是通的。感谢主,就在疾病发生的时候,神及时兴起了许多人的祷告,用祷告作为防线托住我们这个家,托住事工。

刘阳给我看了一个视频,一位美国纽约的徐俊医生,他到西非塞内加尔的麻风村宣教的时候,把为我的疾病代祷的需要带到了美国的尼尔森牧师那里,同样去那里短宣的在法国巴黎居住了十几年的来自青岛的孙柯楠牧师,用法语带领麻风村里的当地人为我祷告,求上帝释放圣灵的能力来医治我。我看到视频的时候很感动,真的是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儿女同感一灵。我们里面有基督,我们是基督的身体,大家一起在祷告当中向神呼求。

我在我们家楼下散步的时候,遇到一个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姐妹。她说她的妹妹在厦门,厦门的教会也在为我祷告。前几天,一位加拿大的牧师,加到我们的祷告群里,他说他们教会周三的祷告会,弟兄姐妹有感动经常为我祷告。

有一天在医院里抽血的时候,这位牧师的信息发进来,说,你是不是几号要化疗?我想他怎么这么清楚我的时间。原来他们真的是当一个事工在做,不停更新我的代祷事项,逐项逐项地为我祷告。有一位传道人,为我祷告的时候说,看到你越来越好,越来越恢复,知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是许多人的祷告托举的。

感谢主!真的是这样。现在我的状况很稳定。神借着每一步的治疗,非常合适的医生的手术和药物的治疗,来打这一场美好的仗。前两个礼拜,我就发现我胳膊底下原来两三个肿大有一两公分的淋巴结都消失了,原发病灶也缩小很多。我现在每天上午和下午走路一公里来锻炼,我感觉自己里面的力量越来越强。

再读到圣经里一些经文的时候,就特别有感触。《约翰福音》说,“父怎样叫死人起来,使他们活着,子也照样随自己的意思使人活着。”“叫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我经历的真可以说是死而复活的一个患难过程。

上周,我病后第一次去到一个教会里聚会,刘阳应邀去那里讲道。我充满喜乐地站在那里的时候,感觉到神的灵就来到我们当中,充满我。刘阳后来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他说,当他讲道的时候,“会众看到沈颖喜乐地站在第一排,讲道已经完成了最主要的部分”。很多弟兄姐妹去点赞,那是我第一次在疾病恢复到这种程度之后去聚会,感受到灵里面那种喜乐。

我也特别感受到,过去我可能主要是通过分享,用我的语言来服事人,但是这次很奇妙,我站在那里的时候,结束时跟大家握手,我就感受到弟兄姐妹们的喜乐出现在脸上,感受到他们的灵里跟耶稣连接。这是神让我经历十字架的熬炼之后,可以用灵来服侍人。

“得癌”与“得爱”

我也特别感谢在这段时间里,神使用我们的婚姻。我和刘阳,我们两人一个婚姻一个使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
我也特别开始体会,圣经里说婚姻是福音的奥秘,我也感谢神,我不是一个人单身服事。我是 11 月 11 号单身节受洗的。我曾经想过,我是不是这辈子就是一个人服侍神了?

一个人服侍神有很多方便,但是感谢神赐给我一个地上的婚姻。

过去这七个月里非常感谢刘阳,真的是无微不至地关怀照顾我,让我们的婚姻也成为一个见证。我记得刚好上个月我去一个姐妹家里,姐妹跟她的丈夫有一些矛盾,婚姻遇到一点困难。她跟我说,我想到刘阳大哥这样子照顾你,我真的觉得如果是我得了病,我都愿意。我那一刻看到她脸去年 10 月在沈颖 13 小时脑手术前两天,《境界》主编夫妇上的表情,真的是很真实的那种羡慕。我想我现在这样子,是别人眼里快死的人,但真没想到她是如此真实地羡慕我。

她羡慕的是,我说我这段时间是“得癌”,但我也得到许许多多的爱,“得爱”!

我觉得自己里面一直有一个被拒绝的伤害。我是计划生育那年出生的,差点被堕胎,所以感觉灵里面总有一个被拒绝感,一种不被世界欢迎的感觉。借着这段时间的治病,我不断感受到,我就是从原来一个总是不习惯得到爱的人,不断地接受爱。神让我源源不断地接受爱,来弥补我里面深层次的伤害。

我不再像过去那样可以那么独立,现在完全处在一个依赖的状态。我在很多地方,包括很小的事情上依赖刘阳。

不太会灵活走路的时候,我就拉着他的手,搀着他,走一圈再走一圈。我感觉我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地依赖过我的先生。

我里面的这种依赖和顺服,让我这个不习惯接受爱的人被神极大的满足。

我本来是一个职业女性,能力很强,甚至我以前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进入婚姻。就像现在很多职业女性一样,当自己很强的时候,她不知道婚姻是什么。那时候做《南方周末》的记者,一个月当中有 20 天是在出差,去中国各处,甚至跑到非洲,全世界飞。

因为我里面有一个因出生差点被堕胎而来的被拒绝感,所以就算我的事业很成功,外面很成功,但是里面一直缺少爱的满足。在结婚的头五年里,我就感受到过去的这种自己非常强的习性和习惯,给婚姻带来难处。头五年我进入婚姻的十字架里面,真的是十字架,被破碎、被神很深的破碎。我两次想去读神学院,但是神跟我说 :婚姻就是你的神学院,家庭就是你的神学院,孩子就是你的神学院。

结婚一年多之后,我就生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剖腹产。在与屎尿为伍的日子里,以前你是光鲜亮丽的,真的好像在舞台的中央,发生什么重大的新闻,你就飞过去,写个头版头条,很多人都看着你,但是现在你却像扫地阿姨一样。几千次上万次的,你就是换尿布,每一天你就在那里做这么重复的单调的工作,没有那些有创意、有智力的、

那么新鲜亮丽的、那么有意思的事情,让你去判断,去指点江山。

在这个过程中神极深地破碎我,就是让我从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是 somebody,到 nobody,你什么都不是,就是在一个角落里面那么灰头土脸的人。但是这就是生命之道。神领我,虽然我不情愿,但是祂领我一步步走上生命的道路。

婚姻是操练十字架最好的地方现在离婚率非常高,像北京这些大城市结婚的夫妻里有一半人在办离婚。婚姻的难处就是自我中心的问题。现在的年轻人,90 后真的都是生活越来越好,他们都成为家庭的中心,极为优秀。把这样的年轻人放在婚姻当中的时候,他们就面临很多挑战,而且还不只是两个人,是两个家族在打离婚官司,父母一起出来闹离婚。妈宝男,妈宝女,这些问题越来越严重。

婚姻是撒旦工作最厉害的地方。靠着祷告,靠着神,神的儿子耶稣显明出来,才能除灭魔鬼的作为。世界上最剧烈的战争发生的地方,就是在婚姻里。我自己十年的婚姻里面,头五年也是这样经受了神极深的熬炼。

两个都是那么优秀的人在一起要怎么样相处?很多东西可以放下,但是我很难放下自我的情绪,我当下的满足非常难放下。我就是学习顺服的功课。我从自己所在的城市离开,去到丈夫所在的城市。从生下两个孩子之后,我就没有回到世界上工作,主要的时间是陪伴自己的孩子。我老大喂奶到一岁,老二喂奶到一岁半,我们没有找老人和保姆帮忙。两个人在一起十年,每一天相对,里面的脾气和老我真的不断被主对付。

婚姻是个最好的操练十字架的地方。说对方得罪我,我要饶恕他几次,才足够呢?神说七十个七次都不够。婚姻就是每一天你都在学习饶恕的功课。每一天你都在觉得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都没有办法忍受下去,但是靠着主的十字架可以胜过。除了在婚姻中的熬炼,神给我们的婚姻一个使命,我们很清楚两个人的婚姻不只是为了自己的益处。

我们的婚姻在十年当中有过很难的时候,甚至真的要散掉的时候,但是就在那最困难的时候,是神给我们的使命保护了婚姻,我们知道神要使用它。

在第九年的时候,我们的婚姻也来到了一个水深之处,我得了这么一个严重的疾病,主给我们功课,让我们学习怎么两个人成为一个团队来服侍神。就像战斗机,两个战斗机互相配合,当一个作战另外一个战斗机帮助它去观察方位,其中一个战斗机受伤的时候,另一个战斗机就来保护它,跟它一起作战。

死亡已死

从我生病那天到今天已经快七个月了,每天晚上在我家里有《境界》的祷告会。刘阳带领《境界》在全球各地的同工和愿意跟我们一起祷告的读者家人在网上祷告,没有停过一天。四面受敌的时候不被困住,就是因为与天上的线是通的。在祷告里面,好多弟兄姐妹的生命被兴起。《境界》在遇到这么大的艰难面前没有倒下。很多人觉得这个平台怎么运转下去?刘阳带领两个弟兄传道人,还有两个弟兄编辑,他们组成《境界》核心的采编团队,靠着祷告来带领整个团队。

上周我去教会的时候,听到赞美诗里唱道 :用生命来回应你的爱。我当时就感觉被神的爱所充满,眼泪不断地流出来。我们用生命来回应神的爱,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的主是为我们舍命的主,祂是配得的。

前几天《境界》内部有一个对这段时间的分享总结。我说我把死而复活的自己再次献给神。我健康的时候奉献过,现在我身体遭受患难,甚至残缺,但是我把我的身体再次献给神。再次献给神,我就不用担心了,我不必担心复发、转移这些事情。如果这身体是我的,我就要担心,但是现在这个身体是属于神的,神必会负我全责。

我想到这里,心里就很平安,死亡已经死了,耶稣基督已经得胜了,耶稣基督已经因着祂的死里复活,吞灭了死亡的毒钩。祂拿到了生命的钥匙,祂已经是得胜的主。就像《罗马书》里说的,“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

在我生病的日子里,我问我六岁的女儿,妈妈胜过一切困难的原因是什么?她会很响亮地回答:耶稣的爱。我女儿跟别人说,妈妈在医院的时候脸上放光!她看到我的照片,看到我脸上的喜乐。我的两个孩子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什么惧怕,他们没受太大的影响,很平安,因为主的喜乐、主的得胜包围他们。我们也经常跟他们分享治疗过程中的见证。

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在《境界》内部的分享会上,我特别感动 90 后的邓少弟兄的回应。他说 :“我们真的在这段时间里见证了你所赐的平安就在刘阳和沈颖这个家庭里面,你让他们经历着来自肉体的苦难、撒旦的攻击和搅扰,让他们在苦难中操练向自己死、向肉体死,却向主活着。这实在是你十字架的荣耀带来的改变,也借着这些事情提升我们在主里的信心、盼望和忍耐。

你也使我们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让我们也在自己的生活中不断操练,向我们的肉体死,向那些容易缠累我们的罪死,以受苦的心志做兵器来抵挡那些罪对我们的攻击和引诱,让我们不断地借着信来依靠你、仰望你,不断地在自己的生活中去经历十字架对我们生命的破碎和祝福。

《彼得前书》四章 1-2 节说:“基督既在肉身受苦,你们也当将这样的心志作为兵器,因为在肉身受过苦的,就已经与罪断绝了。你们存这样的心,从今以后,就可以不从人的情欲,只从神的旨意在世度余下的光阴。”

我听到 90 后的年轻弟兄这样回应祷告的时候,心里面非常喜乐。这至暂至轻的苦楚比起将来神要给我们的荣耀,真的是不足介意!经历十字架,不是像外人看到的只是你的受苦,里面其实有喜乐,有大喜乐在那里面!

在我们的肉体里面是没有良善的,我们可以靠神的灵活,靠神的灵里面有喜乐。就像之前《境界》所发的患渐冻症的美国弟兄的见证,他说他在身体完全受到限制时感受到基督的喜乐如此真实,比起以前,很健康很灵活的时候他却有很多的烦恼。我也通过这段经历体会到他的感受。他说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选择在这样一个渐冻的、受限制

的身体里去体会基督的喜乐、真正的喜乐。当你尝过主恩的滋味,真的就不愿意再像过去那样跟从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和今生的骄傲。

《哥林多后书》里说,我们凭信心不凭眼见,“我们在这帐棚里叹息劳苦,并非愿意脱下这个,乃是愿意穿上那个,好叫这必死的被生命吞灭了”。《罗马书》说 :“基督若在你们心里,身体就因罪而死,心灵却因义而活。然而,那叫基督耶稣从死里复活的,也必藉着住在你们心里的圣灵,使你们必死的身体又活过来”。感谢主,你带领我们经历水火,但是进入丰盛之地。

最后我想带领弟兄姐妹跟我一起祷告 :亲爱的主,感谢你。你在十字架上的死,让我们从死里复活,让我们从罪里复活,让我们从罪当中被你唤回。你使我们得着永恒的生命,主啊,因着你,永恒可以进入现在。因着你,我们现在不管外面的患难有多大、我们的身体有多大的限制、环境有多大的限制,我们里面都可以有从你而来的喜乐。

因为你是生命的粮,你是活水,在神的宝座那里有生命的水流出来,生命的活水可以医治万民。在受难复活日的这段时间里,求你开我们的眼睛。我为那些还没有信你的人,生命中没有盼望的、被打击绝望的人来祷告,求你成为他们的希望,求你拣选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从罪、从撒旦的国度迁到你爱子的国度里,让生命的光遮盖他们!

我也为那些在教会里敬拜主很长的时间、认识主很长时间,但是生命还没有真正与你相连的人来祷告,求你释放他们身上一切的捆绑、家族中的枷锁、一切罪的枷锁。求你释放他们,给他们一把钥匙,打开他们心灵的门,让他们看见你的真光,让他们不在黑暗里走,让他们真的享受从你而来的生命和喜乐!谢谢主,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名求,阿们!

见证篇32. 我错…

当疾病闯进名牧的生活,他质疑神在做什么!“神在我最有影响力的时刻,让我变得最软弱?”他不得不羞愧地承认,苦难揭露出信心的真相,自我依靠是一种错觉。软弱暴露了隐藏的自我的偶像,很多人把骄傲错当成信心。健康和成功都很脆弱,疾病使人学会放下掌控。

神学院教授、开创的事工机构的总裁、费城长老会牧师的著名牧者保罗·区普,一场疾病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信仰。在视频中,区普谈及他所遭受的病痛曾令他一度难以忍受,甚至想死。

在回忆中承认,身体上的痛苦暴露了他个人自主和自我满足的妄想,他甚至不知道该祈祷什么,“承认我对基督的信心实际上是对身体状况的信心和对自我能力的崇拜,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2014 年 10 月 19 日,因入院期间的区普为这一天他的生活发生了巨大改变。“我想我可能在诊疗室 45 分钟,然后他们会给我开药让我回家。但不到 20 分钟,我的诊疗室里来了四个不同部门的医生,我非常震惊。我记得听到医生在背后讨论是否让我进行透析。在医院的前 36 个小时,我经历了无法形容的疼痛,全身痉挛,感觉像是有人把一把刀插进我的身体里。非常冷酷,每两分钟插一次。我不想活了。”区普说。

疼痛集中在我的腹股沟部位,每次来的时候我都尖叫一声。当你感到害怕时,你有时会大声呼救,因为你希望有人能听到并伸出援手。这些不是那种尖叫。疼痛是如此难以忍受,我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在我的叫声中,我绝望地喊道,‘上帝啊,帮帮我!上帝啊,帮帮我!’这是可怕的经历。我不惧怕第二天,我只害怕接下来的五分钟,害怕痉挛带来的折磨。”

在经历了一场比往常更可怕、更长时间的痉挛之后,区普流泪地看着妻子卢埃拉,告诉她他想死。他只是想停止这种折磨,而且似乎不可能有人帮他减轻痛苦。

“突然间,我的生命掌握在我不认识的人手中,我的身体在做它不应该做的事情,我的余生和事奉都被搁置了。我被如此多的问题狂轰滥炸,弄得晕头转向。”

这位应邀到各地教导的著名大会讲员说到,病痛带来的不仅是软弱和无力感,而且是质疑“神在做什么”!“这不合理!在我最有影响力的时刻,神怎么让我成为我生命中最软弱的我”?

区普原以为一次普通体检,变成了 10天的入院治疗。在头几天,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切都很糟糕很混乱,即将到来的许多服侍邀约被迫取消。躺在病床上,精疲力竭,心灰意冷。“我怎么这么快就病倒了?出了什么问题?如何解决?我是否在合适的医生手下?我要住院多久?这一切将如何改变我的生活?这会对我的事奉有什么影响?这对卢埃拉和我的孩子们意味着什么?上帝到底在做什么?”躺在病床上的区普,脑海里不停被这些问题轰炸。

苦难 :无味生活中的福音希望。

区普把这次意外的疾病称为“苦难先生”。他说:“我不知道‘苦难先生’的出现会从根本上改变这么多事情。我看着他在我的生活中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重新安排一切,想着他什么时候离开,如果他最终离开会是什么样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把这个不受欢迎的陌生人赶出去,但我没能把他赶出家门……我花了太多时间试图弄明白他为什么敲我的门,为什么他选择了这个特殊的时刻。但我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

入院第三天,主治医生告诉区普,他的肾脏严重受损。后来区普才知道,他患的是急性肾衰竭。如果晚七到十天就医,他的肾脏将彻底衰竭。“出院后,我被告知肾脏损害的严重程度,并被转到负责后续治疗的肾病学家那里。我被告知,我的肾功能已经丧失了 65%,这种损害是无法逆转的。”

我的信心原来只是自我依靠的自信疾病以区普从未经历过的方式,使他感到自己的脆弱和渺小。“直到现在我才想到死亡。我从来没有想过长期患病,也没有想过身体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系统会受到严重损害。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继续做上帝让我做的事情,如果我做不到,我们会怎么做,我们将如何生活?我大声呼喊上帝的帮助,我太震惊和困惑,不知道该祈祷什么。

我抓住了祂的应许。我试图向自己宣讲祂的存在,但这很难。半夜里,当护士进来给我换药,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思绪。卢埃拉睡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我抓住她的手哭起来。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哭什么,眼泪就这么出来了。”

出院几个月后,区普得知自己需要做一个相当大的手术。那时他的身体刚刚有点恢复,牧师生活要面临再次中断的打击。区普相信神的智慧和良善,“即使在失望和困惑中,我仍然坚守着神的应许。但这非常令人沮丧。我确实努力克服这一切看似不合理的地方 :在我事奉影响力最大的时刻,我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软弱,这有什么意义呢?”随后,他在两年内做了六次手术。他的身体缺乏足够的时间恢复,软弱建立在软弱之上,症状堆积在症状之上。

在第二次手术那天,区普在凌晨四点半左右被叫醒去医院做准备。他对手术感到焦虑,对效果感到失望。他有把握知道的只是他的生命和事奉将再次被搁置,而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区普在回忆中承认,身体上的痛苦暴露了他个人自主和自我满足的妄想。“如果你和我能控制我们的生命,我们就不会经历任何困难。我们都不会选择生病。我们中没有人会选择体验身体上的疼痛。我们都不喜欢身体虚弱和残疾的前景。没有人喜欢我们的生活被搁置。但身体上的痛苦确实迫使你面对现实,你的生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它提醒你,你是渺小和需要依赖的,你所拥有的任何一点点权力和掌控权都可能在瞬间被夺走。自我依靠是一种错觉,很快就会被痛苦暴露出来。”

区普发现他所经历的不仅令人沮丧,而且让人深感羞愧。他的软弱使他能够看到并承认他以前从未真正面对过的事情。“我的病重新定义了我对自己的看法以及我对与上帝同行的看法。在生病期间,我面对的现实是,我所认为的对基督的信心实际上是对我身体状况的信心和对自我能力的崇拜。

我一直精力充沛,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很累,从来都不需要睡很多觉,而且总能高效地工作。我曾经很自豪地说,睡眠对原本高效的一天是干扰。苦难有力量揭露你一直以来的信心。如果你的身体垮了,你就失去了盼望,也许你的盼望根本就不在你的救主里面。承认我所以为的信心实际上是一种自我依靠的自信,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软弱使我放下对结果的控制这次病痛使区普首先看到的问题就是自己的骄傲。骄傲来自于对健康和成就的依赖。区普回忆 :“大约在我生病前的三年里,我减掉了 40 磅,并开始更积极地锻炼,以便更好地工作。我感觉更年轻、更有活力。我为自己的身体健康感到自豪,对自己的健康充满信心。因为我身体强壮,所以我能高效工作。我常去世界各地参加会议,在此期间写了一本又一本书。健康和成功令人陶醉,但也很脆弱。”当区普意识到他病得很重,虚弱和疲劳将伴随余生时,他受到的打击不仅是身体上的,而且是灵性上的。痛苦与其说改变了人的心,不如说是暴露了内心的真相。苦难具有揭示人内心光景的惊人能力。疾病的试炼揭示我们的真实思想和愿望,你在哪里寻找生命,你在哪里寻找意义,你在哪里寻找盼望。苦难总是会暴露我们与神关系的本质。

区普写道 :“现在作为我日常生活一部分的软弱,已经成为上帝恩典的巨大工具。这些软弱暴露了一个我以前不知道的自我的偶像。我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和能力感到自豪……然而上帝创造并掌控着我的肉体,上帝给了我每天需用的恩赐。身体健康和能力恩赐应该生出更深的感恩和敬拜,而不是变得自我依赖和对自我能力的崇拜。我感谢我的软弱暴露了我的弱点,感谢神把我解放出来,不再需要证明我是我所认为的我。”

区普对生命有了更深的理解。“软弱只是证明了一直以来的真理:我们的生命、呼吸和其他一切完全依赖上帝。对我来说,软弱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因为软弱提供了找到真正力量的环境。保罗在《哥林多后书》12 章 9 节说,我更喜欢夸自己的软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当你第一次读它的时候,它听起来很奇怪和疯狂,但保罗知道神的大能是在他的软弱中成就的。软弱不是你我应该害怕的。

我们应该害怕我们对自我能力的妄想。强壮的人往往不会寻求帮助,因为他们认为自己不需要帮助。当你被证明软弱的时候,你就会依赖你在基督里所拥有的无尽的神圣力量。”

很多人把自己的骄傲错当成信心,把自信误认为是对基督的信心,为自己的体力、健康、敏锐的头脑、社交能力、领导能力以及成功而自豪。区普特别指出,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倾向于把功劳归功于自己。我们忘记了我们身体里的每个细胞和大脑里的每个神经元都依赖上帝。我们忘记了我们取得的每一次成功都依赖于我们无法控制的力量,我们忘记了我们所有的恩赐都是上帝赐予的礼物。这些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罪。

这些罪使我们活在一个虚假的信心生活里。区普形象地描述,罪的 DNA 是自我中心。“罪使我们把自己置身于世界的中心,让生活围绕着我们。它使我们把日常关心的范围缩小到我们的需要和我们的感觉的小议程上。罪使我们被自私的欲望、权利的灵和一串无声的要求所驱使。罪使我们想要我们自己的方式,想要对我们无法控制的事物拥有主权,想要强迫别人为我们的议程服务。”苦难暴露了自我依靠的危险。我们倾向于把太多的安全感和希望放在物质上,比如房子、财产,放在身体健康上,放在工作、银行账户和退休计划上。

疾病帮助区普体会到,苦难有力量打破我们自我主权的泡沫。“我们想要相信,如果我们吃了对的东西,做了对的运动,我们就能控制健康。我们认为,如果我们好好地养育孩子,我们就能保证孩子会安然无恙。我们希望相信,如果我们预算合理、投资明智、储蓄谨慎,我们就能保证一个良好的财务前景。我们想,如果我们致力于一段充满爱的婚姻,我们就能确保它的健康和持久。这些都是可以做的好事,但认为做这些事能控制结果的假设是不正确的。”痛苦使我们审视自己的生活,并面对我们无法控制的事实。

神仍紧紧把我们抱在祂的怀里当我们生活得很自信的时候,意外的痛苦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就会恐惧。因为我们突然面对自己的渺小,失去掌控会让一颗自以为刚强的心立马变得脆弱不堪,一股强大的恐惧感就会袭面而来。

区普写道 :“当恐惧控制你的心时,你就不能正确地看待或思考生活。你的视力扭曲,导致你做出错误的判断和错误的决定。因为恐惧扭曲了你的视野,你就会自寻烦恼。

在心理咨询方面,我一再警告人们,事情并没有那么糟,你必须用信心的眼光去看待生活,而不是透过恐惧的镜头。有没有证据表明你对痛苦的反应是恐惧变成了你的镜头和向导?”恐惧会增加我们对神的怀疑,得出结论说 :上帝不是良善的,因此不值得我们信靠。我们把神带到由我们审判的法庭上,以确定祂在某些方面是不忠的、没有爱心、漠不关心的。因此我们不再相信我们曾经相信的上帝,离弃了对上帝的信心。

疑虑的种子是仇敌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受苦时,我们很容易听到撒但在我们耳边散布的谎言:“你的神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你被挑出来受苦?也许上帝确实有偏爱。为什么神不听你的祷告?为什么别人比你容易得多?也许上帝根本就不爱你。”神若任凭我们受这样的苦,怎能配得上我们的倚靠呢?这是对神的良善的直接攻击。撒但知道,如果我们开始质疑神的属性和能力,我们就不会再去寻求神的帮助。

区普认为,实用且持久的解决方法是把对世界、对魔鬼的恐惧转变为对上帝的敬畏。“对上帝的敬畏,也即是对祂的荣耀、主权和权力的谦卑承认,就是在看似困难和无望的事情面前找到安息之所和盼望的泉源。”当我们跌入谷底或遭遇瓶颈时,我们很容易成为谎言的牺牲品。但上帝已经赐下祂要亲自与我们同在的应许,以此保护我们免受谎言的攻击,消除我们的恐惧。神的话提醒我们,神仍然紧紧地把我们抱在祂的怀里。

神正在使用苦难使我们摆脱对此世的虚假盼望。神使用苦难撬开我们的手,让我们的心不再紧抓世界,而是摊开掌心,勇敢地学会向神支取每一天的力量,依靠祂而活。

吗哪(346)属天…

音频 三分钟

「乃将那些暗昧可耻的事弃绝了;不行诡诈,不谬讲神的道理,只将真理表明出来,好在神面前把自己荐与各人的良心。」【林后4: 2】

我们得以事奉神,既然是由于祂的怜悯,而不是因为我们的资格,就祂也必负责供应我们在事奉中所需要的能力,使我们能完成事奉的职责,神的怜悯必会成全我们到底。真正受主托付职分的人,必定会有胆量 -不丧胆,而刚强作见证。我们从神所领受的真理,乃是属天的启示,不是人间的哲理,郑重所听见的道理,不该等闲看待。

在主的工作上,不用政治手腕 – 不行诡诈;在信息上,不讲不准确的道 – 不谬讲神的道理,且将神的真理正直而准确的释放出来,才能荐与人的良心,叫人心服口服。

传道人一有不良的动机,就会谬讲神的道,该讲的不敢讲,不该讲的却胡乱讲,结果曲解了神的真理,叫人误入歧途。

神的仆人传讲神的话,目的既不是为着叫自己得好处,也不是为着讨别人的欢心,乃是为着表明真理;凡不是表明真理的道,都是暗昧可耻的道,都是得罪神的。

传道人不单要用口讲说真理,更要在生活中活出真理。神的工人最伤害神的见证,便是他们的言与行不一致。现今在教会中流行着一种反常的现象,就是只用口讲说神的道理,而不用行为活出神的真理,以致神的教会失落了属灵的见证。

基督徒说话行事都要作在神面前,让各人的良心来加以判断,而不可受各人情感之喜爱或厌恶的影响。人情手段可以收买人的感情,只有真理才能说服人的良心。基督徒表明真理的极致,乃是将内住的基督活出来,让别人在我们的身上,看见这一位充充满满有恩典有真理的基督,藉此将真理表明出来。主的工人必须把真理活出来,这样就叫众人从心底敬佩他,因为众人的良心都因着他而遇见了神。奉主耶稣基督的圣名祈求!阿们!

学习体会 : 传福音的人应当用属天的智慧,光明磊落,不但传讲真理,也照着真理来活,只将真理表明出来,因为惟独从上头来的智慧,先是清洁,后是和平,温良柔顺,满有怜悯,多结善果,没有偏见,没有假冒。蒙主恩典!阿们!

c7.167 未来…

2 分钟

没读过书的人,往往上“人”的当,读书太多的人,往往上“书”的当。

但是绝大部分人的问题在于:由于书读的太少,所以不断上人的当,被收割和欺骗。

我宁可上书的当,也不愿意上人的当。上书的当最多是个书呆子,上人的当就是韭菜,是傻X,甚至是万劫不复。

总结:人生啊,上当是必然,关键是你选择上谁的当。

成熟有六个阶段,你在第几阶段?

1、理解别人

2、理解别人的欲望

3、理解别人的局限

(以上三点统称为“知人者智”)

4、了解自己

5、了解自己的欲望

6、了解自己的局限

(以上三点统称为“自知者明”)

每个人身体都是一个系统,生生不息地和外界进行能量交换。

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状态,什么样的营养,就会引发什么样的健康状况,而且每一个疾病的产生都是一个循环。

举个简单的例子,悲观的人长期唉声叹气,就会含胸驼背,含胸驼背引发胸椎后凸,心肺部空间压迫,心肺有氧能力减弱,长期心率容易加快,身体能量变低,情绪持续低迷,更加悲观。

身体姿势里也藏着一个阴和阳,也就是就是灵活和稳定,动的时候身体要有充分的关节活动度,静的时候也要有干净稳定的身体控制。

一阴一阳谓之道,经常静的人要学会动,经常动的人要学会静;急躁的人要学会淡定,迟缓的人要学会风风火火,这样才能平衡,健康的本质就是阴与阳的平衡。

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古往今来,有很多喜欢说真话/追求真相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以下三点:

第一:大众不需要真相。

大众要的心理安慰,是希望,是娱乐,现实生活太苦了,大家需要苦中作乐,才能把人生坚持到底。

第二:社会不需要真相。

社会要的是一种合力,需要将大家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然后一切埋头往前冲,利用群体的力量去改造世界,创造物质财富,这样大家才能生活的更好。人们一旦过于计较“真相”,这种合力消散了,社会变的太无序/混乱(熵值太高)。

第三:人生不需要真相。

人生如果试图把什么都弄明白,都理清楚,往往会很痛苦。难得糊涂是一种境界,也是一种洒脱。总是试图去解释这个世界的人,往往很痛苦,换一个角度,如果我们只是尽心的去体验它,感受就会美好多了。

无聊是非常有必要的,一个人在空白时间做的事,决定了这个人和其他人根本不同。

无知也是非常必要的,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的无知,才开始真正地认识自己和世界。

人们最想表达的,永远不是内容本身,而是渴望被理解的心情;

人们最想得到的,永远不是真正的价值,而是情感安慰;

人们最想看到的,永远不是真理或真相,而是各种希望;

人们最容易被说服的,永远不是道理,而是利益。

以上这四句话就是商业的秘密所在,也是社会的本质。

赚钱的六种境界:

第一种是赚信息的钱:我知道了,你们还不知道。

第二种是赚认知的钱:我懂了,你门还不懂。

第三种是赚执行力的钱:你们都懂了,但是我行动比你们快;

第四种是赚资源的钱,你们都行动了,但是只有我有资源

第五种是赚核心竞争力的钱:你们什么都有,但是核心东西在我这里。

第六种是赚名声的钱:我只要一亮相,什么都是我的。

中国有那么一批人,他们的运气非常好,赶上了资产升值的最好时期,也赶上了闭着眼睛都都发财的好时代,他们的财富积累到了一定水平。

但是他们的认知/素质水平和财富地位并不相称,这群人现在赶上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各种戏剧性的变化就发生了:由于认知水平的不足,他们的每一步决策都是错误的,乃至是致命的,比如教育出糟糕的下一代,掉进各种投资的陷阱里等等,当潮水退去,裸泳的人就暴露了。

所谓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就是社会发展呈现断层式跃迁,社会的断层导致人们认知的断层,认知的断层导致财富的断层,财富断层的表现,就是各种骗局越来越多,不靠谱的项目越来越多,人们的财富被不断洗牌和重组。

我们唯一应对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认知呈现跃迁式的升级,才能在风云变幻的时代立足。

中国的有钱人,因为钱来的来源并不太正规,而且不明不白,因此也不愿意在法律/保险/医疗/咨询等正规服务方面花钱,他们宁可把钱花在建立关系和购买江湖地位上。

当出现问题时,他们往往第一时间靠动用江湖手段解决,他们迷恋强者思维,相信利益至上,四处搞帮派,明争暗斗。但这种江湖是个无底洞,无底线,无原则。结果他们弄到的那点钱,都以百倍的代价被拿回去。

这就是中国人的处世哲学,每个人都在这个江湖黑洞中轮回,几千年来从未改变。

开口说话需要满足的七个条件:

1:你把事情想清楚了

2:你把要说的话理顺了

3:你把说完的结果想透了

4:别人在听

5:别人能听懂

6:别人听完后能执行

7:别人执行后有价值

说话千万不能信口开河,如果不满足以上条件,宁可不说。

要多听,听得越多,掌握的情况越全面,犯错的几率就越少。

在任何一个场合,最重要的人,一定是说话最少,但是最有分量的人。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人生在世无非两大追求,一个是钱,一个是爱。

钱靠“算法”,算法决定了一个人的认知力;

认知力就是逻辑思维和理性应变能力。

你永远赚不到超出你认知范围的钱;

爱靠“心法”,心法决定了一个人的感应力。

感应力就是体验/放松/共情的能力;

你永远得不到超出你感应范围的爱。

没有认知力的人缺钱,没有感应力的人缺爱。

这两种是平衡关系,缺一个都会出现性格残缺。

或自负,或自卑,或敏感,或极端。

古今中外的一切组织结构,比如王朝/公司/社团,其倒闭的原因都有一个很大的共性:创始人为了稳坐江山,把利益分配给了身边最亲近的人,这些亲近的人又进而分配给自己最亲近的人,这就形成了巨大的利益金字塔,越来越庞大,势必就会挤压组织内其它人的生存空间。

于是那些能创造价值的人再无利益可以分配,他们只能联合起来,让组织推倒重建。组织的根本矛盾,其实是“利益链”和“价值链”的矛盾。

社交有个黄金比例,也是二八法则,就是我们在说话过程中,意见和夸奖比例保持在2:8最合适。也就是说,我们和人沟通时,每夸人8句赞美的话,才能提2句中肯的意见,这是让对方最容易接受我们意见的方式,否则就是好心办坏事。

古往今来,为什么那么多皇上都把身边的忠臣给杀了?就是因为这些忠臣说话的比例没把握好,他们基本上句句都刺耳,虽然句句都是实话,但不符合“道”,即便是好心也没有好下场。

毁掉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是咒骂他,而是竭尽全力地夸奖他。

人性使然,每个人都喜欢听好话。

所以就反复的夸,千方百计得夸,夸的他飘飘然,自己都无法看清周围的世界,然后他做出的决策都是错误的,这也叫捧杀。

所以面对捧杀,我们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

20年前,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20年后,天下已没有好做的生意。

中国人嘴上说的话,和实际上干的事往往都是相反的。

这就是两套秩序:一套只能说不能干,另一套只能干不能说。

一阴与一阳,这就是“道”。

绝大多数人痛苦,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平庸而痛苦,而是看到身边人比自己成功而痛苦,或者身边有人忽然超过了自己,而感到无比痛苦。 

有些人嫉妒攻心到了狠毒的地步,为了防止身边人发达会在暗地里算计,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内心却是十足的仇视,在关键时刻就会偷偷摆你一刀。

世上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战胜了外界的困难,却被身边人暗地里捅了一刀,而你平时却还拿他当亲人,当朋友。

这个世界上,最怕的不是来自于敌人的明枪,而是来自身边人的暗箭。

很多高人拥有“化繁为简”的能力,却为什么不去这样干?

原因很残酷:这样干就赚不到钱。

因为大众只愿意为复杂的东西买单,他们总是被复杂的描述和套路所打动,越是花里胡哨的东西越能让他们着迷。

尽管这会使他们更加懵逼,但是大众的宿命就是越来越懵逼。

“化繁为简”是智慧,“化简为繁”是商业。当我们把问题“化繁为简”(看清真相)之后,如果想商业化,还必须把它再“化简为繁”(制造假象)。

什么是成熟的爱情?它是两个独立个体的相遇/欣赏和支持,它有两个前提,第一是独立,第二是欣赏。

因此世界是真正的爱情是很少的,因为绝大部分个体都是残缺的,包括精神和物质上的残缺。

于是世上大多数的爱情都是两个残缺个体的摩擦与碰撞,然后产生的爱恨情仇,多少人都是把依赖/施舍/得到/占有等等当成爱。

一阴一阳谓之道,什么叫“得道”?就是能随时发现每个事物的两大核心又对立的矛盾,并且能找到两者平衡点的时候,就是得道了。

这时一个人就有了全局的高度,同时又能保持客观理性的态度,而且戒除了自己的偏见。

未来的世界,将被分割成一个个的小单元格,相同的人被放在同样的单元格,单元格的墙壁十分坚实,每个人都活在信息茧房(认知监狱)里。

这些人之间互相肯定和认可,拥有共同的一片天,然后利用短视频/直播/游戏/网购等等,让他们玩的不亦乐乎,最后再把他们折叠起来。

它们需要的不是成长/被唤醒,或者价值。而是情绪安慰,是麻醉和幻象,是短平快的各种刺激。而在算法的配合下,未来的内容生产和推送机制将更加高明,可以精准地给每个单元格投放他们最想要的东西,这些人未来都将被是喂养和投递的。

世界也将变得错落有致,井井有条,开启智能化管理。而且随着科技的发达,这些人不需要再参加任何劳动,社会也有足够的资源喂养它们。

世界的进步,其实就是聪明人对愚蠢人管理方式的进步。

真相是非常残酷的,同真相的威力又是非常大的,如果搞不清真相(本质),会被周围的人和事伤害,遭受现实的苦。但是如果把真相看的太清楚,又会变地很孤独,不够合群,遭受各种精神的痛苦。

因此,人既不能活在假象里,也不能是活在真相里,而是应该活在希望里,人一旦发现了人生没有希望了,才是真正的绝望。

我们最大的挑战,是如何给残酷的真相穿上一层糖衣,让世人吃下这片甜甜的药,给他们看到希望,而不是看到真相。

人生的意义,不是追求真相,而是要看透世界的真相后依然热爱它。那些能够带领大家看到希望的人,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英雄。

2008年10月,在日本京瓷公司总部,44岁的马云前去拜访了76岁的日本经营之圣稻盛和夫,马云表示稻盛和夫的阿米巴经营模式让他受益匪浅,并深深地影响了他。

c7.166 虚拟…

2 分钟

一、2021年伊始,虚拟货币的龙头比特币价格站在4万美金,突破历史上任何一个高点。

越来越多的人被比特币的财富效应折服,抱着一夜暴富的幻想,跑步进场。

比特币的价格,以及未来的想象空间,让新进场者感觉遥不可及;一些价格更加低廉,更有故事可讲的山寨币,成为了他们的最佳选择。

一种英文名叫Filecoin的虚拟货币,简称FIL币,吸引了无数新进场者的眼球。

FIL币打着分布式存储技术的幌子,号称要取代现在以中心化存储的互联网协议,成为下一代互联网协议,讲着一个宏伟动人的故事。

FIL币的创始人是美国人胡安,项目方设置了一个非常复杂和鸡贼的挖矿方案,矿工不仅要购买存储器提供分布式存储的环境,还要购买FIL币作为质押,而且挖出来的FIL币也不是一次性分给矿工,而是要分180天线性释放。

这样的挖矿经济模型,天然是为资金盘而生。

胡安设置的FIL币总量为20亿枚,其中3亿枚被他和实验室占有,1亿枚分给了基金会,还有2亿枚分给了早期投资机构,剩下的14亿枚,则由提供分布式存储的矿工挖矿。

很多被分布式存储技术吸引的投资人,对FIL币非常着迷,他们长期看好FIL币未来的价格,想低价获利FIL币。

挖矿,则成了他们自然而然的选择。

然而,个人不具备搭建FIL挖矿的技术实力,一些技术团队应运而生,成为了FIL矿商。

一时之间,FIL矿商如雨后春笋般崛起,中国诞生了上百家大大小小的矿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们等待即将刮起的一阵风。

二、2021年2月,风来了。

彼时,比特币的价格冲高回落,踟蹰不前。FIL币的价格从22美元,两个月的时间,突然暴拉至237美元,暴涨十倍。

FIL币的成交额,一度超过比特币,成为了虚拟货币最靓的仔。

FIL币的投资者情绪被彻底点燃,FIL矿商的销售员在社交平台上疯狂鼓吹,大量矿工跑步进场。

当时某矿商一台96T的矿机,售价高达12万元,还要交一年1.2万元的维护费用。

除此之外,矿工还要购买质押币用以封装,以当时的币价,这笔投入高达30-40万不等。

总体算下来,一款这样的矿机,总投资额高达50万左右。

这所有的投入,都在矿商手上。矿工得到的是一个APP钱包账号,封装之后,每天产生并释放的FIL币,会分发到这个账号。

矿工们可以将释放出来FIL币,从钱包账号中,提到交易所,进行交易变现。

FIL突然暴涨起来的币价,将挖矿的回本周期缩短到几个月的时间,早期入场的矿工,其质押币的浮盈,就已经将矿机的投资成本覆盖。

在矿商销售员的鼓噪下,大量前期犹豫不决,而现在又后悔不迭的矿工,开始无脑杀入。

矿商终于迎来了业务的爆发,他们站上了风口。

面对汹涌而来的矿工,矿商们大量购买存储器,市场上的存储器一扫而空,价格天天暴涨。

存储器厂商的春天也跟着来了,他们的生意莫名其妙火了一把,财大气粗的矿商为了抢货,往往在发货前就提前付完全款。

硬件厂商已经很久没有能在发货前付全款的客户了,存储器市场居然又短暂地回到了卖方市场。

一些大的矿商忙着抢购硬件,搭建挖矿环境,而一些抢不到硬件的矿商,则开始超卖算力。

超卖算力,这正是FIL的经济模型中,线性释放收益的规则,让资金盘矿商找到了可趁之机。

他们拿着矿工的钱和质押币,形成了一个资金池和FIL币池子,再按照挖矿收益及释放规则,返还矿工收益。

这就形成了一个类似于P2P的旁氏骗局,通过新矿工的投入,来支付老矿工的收益。

由于大量的矿商采用售卖算力的方式销售矿机,矿工名义上是买到的矿机,但实际上并没有一一对应的实体矿机,大矿商本质上也是一个资金池和FIL币池。

所有矿工的收益,都是按照挖矿的规则,通过软件计算得出,并进行分配。

大矿商和完全超卖算力的小矿商相比,不同的是他们实际上有大量的矿机参与实际挖矿,能够实实在在地获得FIL币。

然而,只要不是矿工与实际挖矿的矿机一一对应,再大的矿商,其本质依然是资金池和FIL币池,里面就是一笔糊涂账。

对于收益如何分配,以及挖矿收益多少,则完全是由矿商说了算。

这就给矿商本身,以及投入重金的矿工,都埋下了一颗巨雷,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但是,在一片狂热之下,没有人去留意这个问题。

矿工被巨额的投资回报冲昏头脑,矿商被突如其来的资金砸出了幸福的眩晕;矿工翘首以待高额回报,矿商赚得盆满钵满。

做存储器的商家,大大小小的矿商,在这波FIL矿工的狂潮中,一夜暴富了!

三、2021年5月,风停了。

此时,内蒙、四川等地陆续传出了要关闭比特币矿场的消息。

比特币价格冲击6万美金失败之后,开始连续下跌。

5月19日那一天,比特币价格一度暴跌35%,大量的虚拟货币价格腰斩。

FIL币的价格那天跌到了65美金,较最疯狂的时候,已经跌去了74%。

随着FIL的热度开始消退,回本周期变长,再加上国家对挖矿政策的不稳定,进场的矿工越来越少。

一些小的资金盘矿商,由于没有后续资金进来,而前期的收益需要兑现,出现了无法兑付收益的情况;此时,有些支撑不住的小矿商,开始卷款跑路。

这些跑路的小矿商,不仅卷走了矿工购买矿机的钱,还把矿工的质押币一并卷走,不少矿工血本无归。

越来越多的小矿商跑路,血本无归的矿工只能选择维权和报警,这类案件越来越多,引起了高层的关注和警觉。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2021年9月24日,发改委联合十部委发布公告,宣布打击虚拟货币挖矿。这是继国内清退比特币和以太坊挖矿以来,进一步打击算力挖矿。

受此负面消息打击,币圈再一次上演暴跌,FIL币的价格更是下探到50美金,FIL的持有人和矿工哀鸿遍野。

四、2021年11月,楼塌了。

11月3日,FIL的三大矿商之一星际联盟的矿工,发现没有按时分配收益。

矿工们开始躁动不安,3天之后,徐州公安发布公告:丰县县局先后在上海、武汉、深圳等地抓获星际联盟网络传销犯罪团伙成员31人,查获以太坊、泰达币、FIL处等约4亿元的虚拟币。

星际联盟涉案被查,正式拉开了FIL矿商的暴雷序幕。

拔出萝卜带出泥!

11月13日,江西副部级高官肖毅落马,官方通报其引进和支持企业,从事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要求的虚拟货币“挖矿”活动。

以此,FIL矿商雷声四起。

12月14日,同为头部矿商的人人矿场,高层管理人员被带走调查。

大大小小的矿商陆续出事,涉及的质押币高达3000万枚,这些质押币,大都是矿工在FIL币价最疯狂的时候追高买进的。

即使按照当时100美金的平均价进行计算,矿工的质押币损失高达195亿人民币,这还没有计算矿工们的矿机硬件投入。

一个几百亿级别的暴利行业,就此暴毙。

暴雷的矿工心如死灰,还未暴雷的矿工如惊弓之鸟。

FIL矿商老板,经历了一波财富的过山车。在FIL最疯狂的时候,他们日进斗金,疯狂敛财;FIL低迷的时候,他们或者暴雷跑路,或者被警方查处。

最惨的还是那些中小矿工,单笔数十万的投资,是不少人所有的积蓄;受矿商蛊惑,被贪欲驱使,他们赌上了全部家当。

如今看来,他们赌输了,而且输得非常彻底,也输得非常迅速。

五、孟子曾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我们做投资也是如此,不应当在风险极大的项目上,投入过多的资金。

但是,太多人没有这样的风险意识。

国家不支持虚拟货币,参与虚拟货币挖矿有极大的政策风险,这就是立于危墙之下。

况且虚拟货币没有监管,大大小小的矿商质量良莠不齐,大量的资产交由没有监管的矿商老板处置,存在着巨大的道德风险。

他们随时可以卷款跑路。

FIL币项目的经济模型,有着强烈的资金盘属性,给矿商做资金盘创造了非常便利的条件和规则。

政策、矿商道德风险以及FIL项目的资金盘性质,让一个几百亿的暴利行业,在短短几个月走向巅峰,又在短短几个月迅速暴雷。

2022年,或许这个百亿级别的行业即将消失,给矿工们留下一地鸡毛。

但没有人会为此感到惋惜,暴雷血亏的矿工也不值得同情,这原本就是一个高风险的行业,还是影响国家金融安全的行业。

进了一个高风险的暴利行业,就要随时做好损失所有本金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