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篇118.做“…

1998年,我被美国总公司派到中国。刚来不久就发现,这里的许多人都很向往国外。其实,国外也有很糟糕的地方,也有贪污、犯罪。就拿我们这群到中国工作的外国人来说,刚开始很多太太没有一起来,不少人都在中国有婚外情。在我看来,西方国家类似的情况也有,比如办公室里总经理和秘书的暧昧关系啊,但是他们会努力掩盖,因为下意识里知道这不对,道德感告诉他这是错的。可是在中国,甚至这个出轨男人的太太也说这是可以接受的。

社会认为“成功”男人需要这样,“彩旗飘飘”是成功的象征—这种价值观是腐烂的。

我在这学会了一个新词“精神文明”。但是我觉得精神文明不单单象机场的广告牌上写的要建设小康之家,而更要人体会到精神的重要性。跟中国人深谈,讲到心灵深处的时候,他们会认为“全世界都是这么做的”,我为什么要推翻?他们心里并没有一个恰当的标准和参照系。当你谈到做人的原则、应该有的品格,中国古代几千年来也有一个基本的道德,他们就会意识到失落了一些东西。

品格第一”,很不实际?

我一直抱持着一个信念:我可以用我认为正确的事情来影响人,我相信正是个体的人让世界变得不一样。因此初来中国,我很想在公司里培育重视品格的企业文化。当然我作为一个信主30年的基督徒,很愿意邀请中国同事或合作伙伴在圣诞节或复活节来家里做客,但我更愿意在职场以培训的方式有章法地建造“以品格第一”的文化。

一开始中方的合作伙伴不接受,他们认为企业文化真要以“品格第一”是不可能的,“可以口头上谈一谈,但是很不实际”。的确,在中国做生意不容易。其实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做生意也不容易,中国没有什么特别,它是难,但人性都是一样的。比如地方的一些部门也找过我们,每次来就是要我们给他好处,但屡次来找我们都没有回应,他就不来了,也没有找我们麻烦。他们知道我们没有做错事情。

我想,问题的根本并不在于我们是外资公司所以受到优待,而在于不论在任何环境里你的公司是否愿意有立场、有态度。当然首先公司要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要是本身有问题,做了不正规的事,拖欠工资或者逃税漏税,对方可以找你的毛病。如果我坚持了原则,就赢得了讲真理的权利。

我认识一个经济学家,被政府派去美国学习。几年后回来,有人问他美国的市场经济和中国有什么不一样,他说都一样,但有一点不同—西方有一套道德标准来支撑整个资本主义制度,在中国好像没有。人不择手段地追逐金钱,开口就是钞票;当你质疑他们,他们说因为你们已经先富起来了,所以不需要这么做。我说,你们现在已经很富了,而且那些什么都没有的、比较穷的国家也并没有这么物质主义啊!

后来,合作伙伴又说,在中国,重视品格当然也不是坏事,但你没法去考核人的品格。我说我可以考核品格。我们花了两天的时间,拟定了几项重要的品格培训内容,然后邀请合作伙伴的先生或太太来参加一个下午的“品格第一”(Character First)培训。

记得有一天是讲关于“尊重”的品格,一位喜欢抽烟的先生来参加,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情虽然还是抽烟,但他站到路旁抽,不在家里抽。

还有一个电话接线员小姐,参加了关于“专注”的品格培训。她说,过去接电话的时候,一边处理电脑上的事情一边接听,学了“专注”之后,“我觉得这样是对别人不尊重。现在电话来我一定放下手头的工作听电话,好处是我不会记错,也不会听错,带给公司带给别人益处”。

有品格的人才是强者

要培训品格,先要搞清楚品格的定义。很多品格已经变得含义模糊,这个世界已经把它搞乱了。比如温柔,人们对温柔的一般看法是:我买鲜花给我的太太,我注意举止和说话口气……但《圣经》里所说“温柔的人”是指:你愿意放下自己的权利来服侍人。这个定义跟我们通常的理解完全不同。落到实际,我下班回来,本来很累想看看报纸,但太太在厨房问是否愿意来帮忙,那时我固然有休息的权利,但体现“温柔”的是我放下我的权利,放下我的报纸,去帮她做一些事。这才是温柔。另一方面,很多人认为温柔是很软弱的。其实不然,如果你拿着一块很大的石头,想很轻地丢下去比用力丢下要更困难。轻放很难,因为你要用很大力气来控制它。品格基本上就是管理和掌控好自己。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和脾气的人,其实不是一个软弱的人,是真正的强者。

我常跟我的同事讲,品格是一个很大的东西,当你拥有这个品格的时候,比生气时打别人一拳的人更强大,那个人才是弱者。中国人的智慧是从权衡利弊出发:你打人一拳,接着下来只有几条路可走,要么跟他道歉,不道歉你就跟他打下去;假如你选择不打他,就自由得多,有很多路好走,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职场很流行时间管理方法,但按着人的本性,很少有人会很主动地去做重要但不紧急的事情来预备自己,许多时候我们陷入“紧急理论”,只顾着去做最重要、最紧迫的事情。

没有一个人会说诚实是坏事,但很多人跟我强调说不可能做到完全诚实。不是不能用规章制度来督促人们诚实,但效果不好。除非一个人内心真正拥抱诚实,除非一个人内心有自尊。

当人由衷感到诚实是自己的一个可贵价值,你叫他说谎他都说不出来,因为不能违背自己的价值和自尊。中国人很多时候爱用“这是中国国情”来解释,于是所有事情变成相对的。当你认真追究一个品格的时候,信任、真诚和忠诚的含义究竟是什么,中国人会认为你在谈“绝对的”东西。谈到这方面就很容易触及内心,他们面对这些问题往往挣扎一阵之后说“这样下去无解”。其实,这正是我们需要信仰的时候,人不能为自己立标准,不能自行其是。

难堪的应酬,我不介入

坦率说,“品格为先”培训的推广起来很困难,因为很多人不把这当回事。我们要求公司一定要有一个主要领导推动,如果他自己做不好,要有一个指导委员会去做,领导要提供平台和环境。推行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慢慢变成公司文化,因为品格和文化的培养必须是由内而外,自心流露的。

我自己必须身体力行,而不只是口头教导别人。1998年我初来中国的时候,信仰话题还不好说得太直接。但是如果你活出了信仰,人们就无法否认。那时的工作也需要我做一些应酬,但是在任何情况之下神都保守我,不让我进入太为难的应酬,比如过量饮酒、腐败等等,我都不介入,而且并不影响公司的生意。我必须在家庭、工作和信仰之间找到平衡,这关乎承诺和决定。星期天我不工作,同家人一起度过,不会安排任何生意上的事情。但是我也会注意,避免把所谓平衡的生活变成一味追求舒适享受的借口,我们应该有适合自己的平衡生活。

与一般公司不同,我们公司每天都有一个stand up(起立仪式,在开始工作前的一个小小的聚集)。一般公司可能会安排领导讲话,但我们是让大家讲开心的事,要求每个人必须谈一点正面的事情。人们或许会说:我不够积极。不,你必须积极。这迫使你在复杂的世界中练习积极思维。公司以各种方式激发正面赞扬来帮助建造员工的品格。

每个月还有月会,一个月着重讲一项品格,都是由公司自己选的比较适合企业文化的品格。先花40分钟精析这项品格,接着让他们发现和表扬公司里具有这项品格的同事。然后可以做很多有趣的活动,让公司领导人和普通员工都能参与进来。

当你跌倒时,谁会扶持你

每家公司都说自己有企业文化,墙上贴着“我们的愿景”。但是这些往往和工作无关,员工可能连看都没看,也不知道那些口号是做什么的。人们总是在从事某项具体业务、交易的时候被要求“诚信”,但却不愿意在平时花时间来培养诚信的文化。如果你想建立信任、诚信的企业文化, 背后需要的其实是具备某些品格的员工。

如果我简单生硬地跟中国雇员说某项道德要求不能违背,儒家传统也说了应该如何如何,他们会跟你说这些标准都是做不到的空话。但基督信仰并不是要你通过自我修炼达到某个完美的道德标准,而是告诉你,当你跌倒时信仰会扶持你。

我面试员工的时候常说, 虽然我们是以圣经原则作为运营基石的企业,但我并不会强行把你变成一个基督徒。我只会说,这是圣经原则,是我们想做的。如果他们愿意更深入讨论,我会谈到,与神的关系使人去做事情的时候不觉得有负担。比如你爱你太太,她叫你做的事就不是负担。你越爱她,懂得她越多的时候,甚至根本不会想到去做一件她不喜欢的事。他们问那我怎么知道到底神喜欢什么。我说,你和神建立关系了自然就知道了。怎么建立关系?我说有圣经。

我们公司有三个愿景:一.我们希望使用圣经原则。但这并不是说,你必须是基督徒;二.我们希望影响员工,并使员工有所发展,我们制造对社会有益的产品;三.我们希望创造有趣和有活力的工作环境。这些愿景里面包含十多个价值观,最基本的是信任。此外,趣味性、努力工作、敢于冒险等等,也是我们所要注重的价值。

我们教导信任,也在实际工作中体现出信任。信任是正直,是能力,也是关心。这里面包含有四到五项内容,缺一不可。即便是一个操作工人,我们也给她信任。她有权决定工具的改换,我们信任她可以做决定。如果她有两到三次无法完成工作,我们不会解雇她,可能先会把工作交给别的同事,但是不让她觉得自己不值得信任。因为,或许她只是因为经验不足,或能力不够。

真把员工当人尊重

公司当然有公司的纪律和规定,比如说你要几点上班,几点下班,没有来就要受惩罚,这没错,但是你如何执行?中国的顺序是强调情理-法,要处理一个人的问题,先讲我跟你的感情,然后讲处理方式合理不合理,最后才说到法律。但西方是反过来,首先是看你有没有犯法,然后我才接受你为什么犯法,背后是不是有原因,最后才斟酌情的方面。

但是基督信仰是情理法一起来。这个信仰最基本的事实是,耶稣因为我们的罪而死,他的死体现出“情”、“理”和“法”。我们也必须效法这么做。比如很多公司规定,如果员工开车超速被罚款,公司可以报销。我认为员工犯了错,公司不应该报销。但是如果你有困难,我仍然可以帮你付罚款。原则是让员工看到这两者不能混在一起,错就是错了,你必须承担后果。

基督信仰并不是要你通过自我修炼达到某个完美的道德标准,而是告诉你,当你跌倒时信仰会扶持你。

公司在对待员工上,如果要体现出圣经的价值观,最根本一点就是你必须尊敬这个人。这其实奠定了一个高标准,无论员工在怎样的职位上,必须真正得到尊重,他有他的权利,他可以讲话,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是当一个人没有很好的品格作为指导原则,你把他期待的自由交给他,其实不是在帮助他。有的人会趁机占便宜,我们也正学习如何制定明确的指导原则,这是我们所学到的。

我们公司采用一对一指导的模式,每个员工都有一个教练。工作一段时间的员工也可以成为教练,带两三个人,但是不可以指导超过5个人。这些都是来自圣经的门徒原则。比如在一个团队里,有人不能完成任务,而且脾气很坏,除了他的上司可以管理他跟他沟通,他的教练也可以直接跟他沟通。教练不是上司,教练的角色和位置是不一样的,是来帮助他,纠正他的缺点,加强他的优点。因此教练要陪着他。假如一个员工的工作真的十分糟糕,以至于要被解雇了。解雇的消息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个意外,因为他的教练陪伴他的过程中,应该已经有过很多共同努力,但最后他自己也知道是自己不愿意做改变,已经接受这个结果了。

公司在对待员工上,如果要体现出圣经的价值观,最根本一点就是你必须尊敬这个人。

我们期望组织结构真正有效,能达至我们“培养人”的目标。在组织结构里实现“树人”的目标并不容易,因为你有时会陷入效率优先的思维,就会觉得有矛盾有混乱,比如在普通的组织结构中,表现不好的人被竞争淘汰,但在这个组织结构中,却会尝试更多的方式去给人机会,调整和培养,所以会更“累”一些。

员工很信任这个学习模型。作为管理者,你管理公司就像有了一种旋律:每天有一个standup,每周有一个培训,每月有一个小组会议。实现了这个每日、每周、每月的节奏只是完成了一半,因为节奏包含的内容更重要。你教练是不是达到了效果,你每天stand up 的时候是不是达到效果,公司常见的问题是执行力的问题。比如小组会议上你提出来想做什么事,但下一次会议我发现你并没有做,第二次第三次会议依然如故,一般情况下没有人真去追究。但是在我们的组织结构当中,教练或者小组长会找你谈:哪里出了问题?需要帮助吗?

这种公司文化注重和鼓励创新,同时也要求人谦卑。比如你作为工程师设计某样东西,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最好的,公司里就有几个工程师将各自的想法拿出来评议、碰撞。当他们跟你说“这个想法很烂”,或者说“你为什么不做这个做那个”,你要谦卑。如果你被邀请参加他们的会议,你也必须愿意给予意见,只有这样才能够向创新出发。这对中国人来说很难。中国人爱面子,不愿说批评人的话。

领导,意味着不仅自己成功

我们公司近两年一直在推出新产品,预计要3到4年才能在新项目上达到收支平衡。其实这个过程中我的信念一直在经受考验。为什么我们不像别的公司一样将员工像螺丝钉一样固定在生产线上?我们的做法是给员工一个工作目的和充足的自由,让他自己决定,自己负责,加上适当的督导。我不担心员工没有时刻在岗位上,有时他们的确不在一线,但不是逃走了,不是不干活。

尽管如此,这种管理方式还是受到许多同事的挑战—为什么我们不是像传统的公司按部就班地做事情?我们的人被训练做很多事情。比如你生产一个产品,但是剩余的20%到40%的时间里,我们会让你承担公司里的一些其他职责。比如你对人力资源管理感兴趣,公司也认为你有相应能力,那么你可以参与人力资源部门的工作。如果你对工具非常精通,你可以参与任何和工具相关的项目,或与工具供应商打交道。这样,每个人都分担公司的职责以及本部门的职责。这就是我们所做的,培训一个人不仅局限在他的本职工作,还依照他的兴趣和核心能力的拓展。

我用这种管 理 方式做了多年,我不能说对整个公司文化起到了彻底的改变,但是从员工的角度,他们离开公司的时候总是说这个公司带给他们一些不同的东西。甚至过了多年再碰到以前的旧同事,他们记忆犹新的还是character first(品格第一)。的确,因为可能没有几家公司会做这样的培训。我觉得对一个员工的品格培训至少需要做4、5 年,而普通公司的人员培训通常只有1、2 年。

成功,对于我来说,就是做上帝呼召的事情,并把它做到最好。我来到中国,如果是以做事为目标,只会觉得事情太多而时间太紧迫;但如果我下定决心培养几个带头人,我离开的时候,这些人能发挥出光亮来,我想这就是成功了。

所以我做的全部事情就是培训领导人。不是培训世界级的领导人或者5个总经理,而是可以真正影响他人的领导人。领导,意味着不仅仅我们自己成功,我们还可以塑造其他人。

见证篇117.上帝…

像耶稣一样经营企业,是可能的吗?如果一个商人对自己提出这样的问题,似乎将带给他的事业巨大的风险。或许他会象一间跨国公司中国区的首席执行官江良一样,在公司里禁止暗中交易、禁止不公平地对待供应商、禁止延迟支付货款、禁止礼拜日上班、禁止使用盗版软件;而面对巨额的公益性捐赠,却拒绝借助媒体宣传,完全匿名。

“我竭尽全力依据‘如果耶稣在这里,他会怎么做’来行事。”江良说。坦白说,这对任何人都相当困难,因为这与现今中国商场的风气格格不入,很可能意味着定单骤减、利润下滑。

然而,江良却将公司带向更好的表现。他告诉笔者,他的公司在同行业中处于顶尖位置,过去几年的税后纯利超过30%。此外,他的员工流动率只有14%,大大低于同类公司25%至30%的水平。他的公司还能一直保持一组已在公司工作超过10年的高级管理人员,这对于在华的跨国公司来说同样很罕见。

董事会里的基督徒

一直以来,人们普遍认为信仰“在工厂门口就停了下来”,现在,宗教不仅已经进入了中国的工厂,甚至正在主导公司的董事会决策。一间跨国公司在办公室的入口处就写着:“这是一间建基于《圣经》原则的公司。”

随着海外华人建立跨国公司成为中国最大的境外投资群体,媒体对这个群体的关注越来越多。

尽管在他们当中,一些人和公司将基督教价值观和商业经营相结合的模式不仅为基督徒圈子所知,更有着广泛的社会知名度,例如摩托罗拉中国公司的前任首席执行官—台湾人ShiDakun曾对媒体表示,信仰在他生活中是第一位的,之后是家庭和事业;亲手创立中国最大的芯片制造商中芯国际的前任首席执行官、亚裔美国人张汝京说,他在中国的业务是一个平台,用来分享神的爱。但是他们在媒体上的形象通常被描绘成“儒雅的”,学界大多将其归入新儒商的行列,将其经济的成功归因于儒家伦理主张。

其实,海外华人践行多种宗教。例如,对于美国华人来说,最多见的是基督教。笔者实地采访了60位海外华人基督徒企业家,他们提供的资本和专业知识,为推动中国经济腾飞做出了巨大贡献,而且他们有意识地将信仰与商业行为相结合。他们的数量与中国的人口相比虽然很少,但是他们商业上的成功却彰显出和其有限规模不相称的巨大经济能力和对中国商业伦理的影响力。

一间公司是创办人或首席执行官个性的延伸和反射,也是他们共同信念的集合。许多企业的管理风格和指导原则通常由首席执行官制定,通过组织架构层层下达,并最终下影响其成员的价值观。

这60位基督徒企业家,有的是跨国公司CEO,有的拥有自己名下企业,有的是行业里的翘楚。在他们各自的故事里,有人选择将信仰和经商完全结合,公司就象一家教会一样;有人将信仰和经商完全分离;也有人将某些基督教价值观嵌入企业文化中,有创意地将信仰的元素融入。他们都很乐意将自己描述成“基督徒企业家”,他们甚至就是为此而来到中国的。

教会乎?企业乎?

王东,一间跨国移动电话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这样对来访的笔者说:“过去我并不想离开台湾,但是我知道神想让我去中国。是的,中国。我像约拿一样逃跑过很多次。但是在2006年5月的一个清晨,6点40分,当我读《圣经》灵修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幅画面:有一片稻田,形状酷似中国版图。我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你并不孤单。’事实上,在此之前我不想去中国的主要理由,是因为我认为那势必孤单艰苦。在异象中我还看到我和我太太在那块稻田里愉悦地工作着。我再不能逃避。”

像王东先生这样的企业家,他们在中国的商业行为可以理解为事工,而他们的企业则是教会。宗教信仰和商业相结合,并在编制架构、办公室活动、使命宣言、企业文化、商业风格中公开表示,甚至通过独特的名字(例如God’sLove,Revival、Agape、Glory)和企业商标(通常带有十字架)来显示。

比如,一间公司在办公室入口处就写着使命宣言:“这是一间建基于《圣经》原则的公司。”也有公司在新人入职的第一天便派发印有基督教价值观的员工手册。最重要的是,宗教活动已经结构性地植入公司。

在中国,一个企业能将宗教活动与商业运营完全相结合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这种现象却的确存在且并不少见。在笔者采访的60位企业家中,有15位和王东属于同一类型,他们将经商视作上帝放在他们生命中的呼召和道德责任。

艾霞是一位年近五十的台湾女性,她六年前来到中国做贸易。她的办公室坐落在上海繁华地段的一座高楼里,员工早上9点到达办公室,9点半在电脑前聚集,通过Skype和台北分公司的员工一起祷告。5点半下班后,员工可以自行选择是否留下参加更多活动,例如周二有祷告会,周三有查经班,周四是为慕道友开设的团契,以及周日礼拜。

艾霞也定期进行施洗和圣餐礼。上述每一个在办公室举行的聚会,都会吸引超过30名年轻人参加,包括她的雇员、朋友和其他非信徒。因为人数的增长,她从台湾聘请了一位全职牧师专门负责每周的活动,这样她便能专心于自己的生意。她的雇员多数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加入公司的时候都不是信徒,后来都纷纷信主。

拥有自己的会计公司的董杉也是台湾人,他将公司分为三个区域:办公区、团契房间和祷告室。在祷告室中他告诉记者:“这间办公室属于上帝。开工和开董事会前我们都会祷告。同时我们也将公司收益的十分之一奉献。”当记者问这样做会带来什么经济后果时,他回答:“如果我们和其他公司比较病假率和冲突级别,结果是明显的。我们极少遇到人事管理的问题,这本身就为我们省了很多钱。”

在笔者的采访对象中,还有老板在雇员中开设“24小时祷告链”,并从农村家庭教会中招聘员工。这些例子都可说明一间“企业教会”为何可以被理解为一间名副其实的教会,而不仅仅是一个比喻。

“企业教会”该不该挣钱?

然而,一间企业教会也同时是实体商业,其存在必须盈利。

张岛拥有一间人力资源公司并带领一个商人团契,他指出:“利润就像身体里的血液。虽然每间公司都需要生存并运转,却没有人早晨起来后说:‘我为了血液而活。’但如果我们的血液停止流通,我们也便停止了生命。”他们并不认为谋利是违背《圣经》原则或天性罪恶的。

相反,只要不是出于不诚信的手段,他们认为获利是令人向往且有益处的。

正如在中国从事商业咨询工作逾20年的新加坡人曹凯所说:“我不认为这样的公司会在财务能力上欠缺竞争力。准确来说,正因为他们要成就一项使命,才会很认真地赚钱。”

对于呼召的强烈感知,创造财富并分享信仰的双重使命,构建了他们绝大多数的工作道德,而这种道德被宣称是基于《圣经》原则,是一个人对上帝的信心的表达。

近40岁的马来西亚人沈严解释道,他的建筑生意经常将他陷入道德和信仰的试探中。

“当你知道每个人都会贿赂时事情变得格外困难,我为什么要说不呢?但如果我也拿,我将要妥协我的标准,从供应商的利益而非客户利益出发来做决定。为什么要在乎呢?我在乎因为我不想丢失信仰。”可以想象,在一个人人都想挣快钱并且不道德交易比比皆是的社会,一间像沈严这样追求清白记录的公司,势必要承受极大的社会和经济压力。但也许正是在这样一种巨大的压力之下,他们对于超越的上帝的信仰以及他们作为一间基督教公司的声誉才能最好地彰显。

沈严解释说:“如果我妥协了,我一定能得到更大的生意。但是这也意味着我将更加背叛上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干脆忘了自己来到中国的使命算了。”沈严的言语显示出,他并没有将不道德的做法单纯视为一种商业文化,也没有将妥协视为无奈的权宜之计,而是将其看作神所不喜悦的罪。这解释了为什么像沈严一样的人,宁愿付出高昂的代价来持守诚信。

对于呼召的强烈感知,创造财富并分享信仰的双重使命,构建了他们绝大多数的工作道德,而这种道德被宣称是基于《圣经》原则,是一个人对上帝的信心的表达。

这些基督徒企业家往往在公司中对员工扮演牧师的角色,经常强调高标准的道德行为是基督徒和商业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其中7位企业家甚至在公司政策中将《圣经》价值制度化。

例如强调家庭价值,明文规定一旦员工被发现涉足婚外情便会被解雇或降职。另一间公司则规定如果经理被调任到其他城市,必须举家前往。其它规定则确保员工每个月出差不超过一周。

还有一间公司不鼓励销售人员陪客户在卡拉OK或者酒吧娱乐,上述花销一律不予报销。为了遏制腐败,还规定不能给客户回扣。为了守主日,一些公司在礼拜日关闭工厂,尽管其中绝大多数的员工都非基督徒。这一做法在中国很少见,因为多数工厂连续7天开工。无论实用性和结果如何,正是类似上述这些从《圣经》而来的严格的道德标准,将这些建基于基督教的公司和其他公司区分开来。

这类企业多数倾向于通过基督教网站、本地教会、基督教猎头公司招聘志同道合的基督徒。一些公司只坚持在某些关键岗位雇用基督徒,例如财务或人力资源部门。然而,也有两位企业家表示他们更愿意雇用非基督徒,他们将之视为分享信仰的机会。

前文提过的移动电话公司CEO王东先生,力争在中国开设1000家手机业务的分店。在紧张的日程表中,他仍旧经常挤出时间面试新经理。他说:“在一份简历中我首先关注的是换工作的频率。我会告诉他们:‘你想要的是更高的薪水,我预计你一两年后就会离开我的公司,那么我为什么要雇用你呢?我也许会在你走之前榨干你。’我在面试中试图分享我的诚恳。我说:‘我不会聘用你是因为我不想利用你。我想要的是愿意成就更大更长久事业的人。当你准备好了的时候,还可以再来。’他们中的一些人听到这番话就哭了。”

有趣的是,在采访王东数月后,笔者遇到了一个曾被他面试过的人。笔者问他面试的经历,他回答:“王东非常真诚,这点我没有在其他雇主那里看到。”他的朋友说道:“他真的很想得到那份工作,他在寻找一个父亲形象的人物!”这句话虽然有点儿半开玩笑,但也承认了一个事实:许多中国基督徒想在基督教公司中工作,因为他们和基督徒企业家一样,视之为事奉上帝的平台。他们期待一间基督教公司可以在中国商界盛行的“狼文化”中提供一个互相鼓励、实践价值观的团队。

行得像基督徒更重要

腐败盛行的商业环境为大多数企业家持守更高道德标准、带领企业成为“基督化”公司制造了现实困难。因此便不难理解为什么一些基督徒将信仰视作一种阻碍,仅在教会里遵守,在外则和他人遵行一样的游戏规则。

然而,也有一些人刻意将信仰和经商分开,并不是因为他们忽视信仰,反而是出于信仰的要求。在笔者采访的60位企业家中,有26位属于这一类型。

这些基督徒企业家往往在公司中对员工扮演牧师的角色,经常强调高标准的道德行为是基督徒和商业生活不可或缺的部分。

满宁是一位亚裔美国人,成为基督徒超过20年。她与丈夫4年前来到中国,她的所有雇员都是基督徒。满宁说:“一些基督徒员工令我感到受挫,他们不知道工作是工作、信仰是信仰。

很多好的基督徒是糟糕的员工,他们应该知道成为一个好的基督徒的最佳途径是成为一个好的员工。”

对于像满宁一样的基督徒老板来说,信仰和经商不能混淆。特别是他们认为经商(即便是出售信仰类物品)仅仅是赚钱的方式,不该被“过分属灵化”。他们将公司视作一间属世的机构,在一个破碎堕落的世界中,难免沾惹罪恶或者不道德的行为,因此不能将之与教会等同。这标志着他们与前述将企业视为教会的结合型的商业模式相去甚远。满宁解释说:“经营一间公司与经营一间教会完全不同。谁要为商业失败负责?如果上帝是‘董事长’,我们应该责备他吗?”

将商业和信仰分开并不意味着低标准和信仰的高傲。相反,这是他们深思熟虑的决定。一些受访者认为,企业家应该在公司里轻描淡写他们的宗教身份。因此对于他们来说,“行得像基督徒比说得像基督徒”更为重要。

作为人力资源总监的衣铎解释说:“我不说我是一个基督徒,但人们仍然会知道。如果我做得好,例如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相信风水但信任努力工作,他们有时会在我面前说:‘你们基督徒真不一样。’”

这些人充分意识到他们的基督徒身份以及它如何影响自己的商业行为,但他们更愿意将之视为个人为了信仰的责任和挑战,而不是企业行为。例如,同样是反对在酒吧招待客户,这类企业家不会通过制定政策的方式,而是将其视为个体的责任。

赵闽是一位在台湾公司任职的中年经理,在上海工作已经超过10年,他说:“我不喜欢招待客户以及应酬饮酒,但我不会使之规则化。

如果我的客户坚持,我也会加入他们,但我饮酒适量。如果他们问,我会说我是基督徒。有些人不喜欢再邀请我,因为他们认为有我在的场合会很无趣。”

可见,这些企业家同样打算在工作中遵行《圣经》原则,只不过在特定环境中,他们更务实。他们不把将公司的利润奉献给教会视作自己的义务,但在个人奉献方面,其奉献数额可能比其他类型的基督徒更为可观。因为将信仰和经商分开,他们便将奉献视为他们的生意可以直接为神的国度做出贡献的唯一途径。

此外,虽然礼拜日他们的工厂照常运作,他们自己却避免在这一天工作以能够参加教会。他们也鼓励基督徒员工在礼拜日调休。但他们并没有将之变为一项硬性规定,因为这样做会导致收入损失。

圣经原则,公司的核心信条

本文开篇提及的江良,采取的是另外一种模式处理信仰与商业的关系。

48岁的他来自新加坡,是一间跨国制造公司中国区的首席执行官。上世纪90年代,他被上帝呼召,携妻子和三个儿子来到中国。他一直在努力使公司“符合《圣经》教导”(biblical),而不是“基督教化”(Christian)。对江良来说,企业经营在精神和物质两方面并不矛盾,因此不能用二分法对待。他们看到二者的互补性,有不同的功用,但却不应该混合为一。例如,江良不在办公室进行任何宗教活动,“因为不是每个员工都是基督徒。一旦在这里开始了查经小组,人们便会觉得自己有义务参加。我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但我会经常和大家讨论信仰。”尽管如此,他却将大部分源于《圣经》原则的高道德标准,视为公司的核心信条。

企业经营在精神和物质两方面并不矛盾,因此不能用二分法对待。他们看到二者的互补性,有不同的功用,但却不应该混合为一。

正如他所说的,“我执行一切《圣经》的原则,此外无他。但我不会告诉他们这来源于《圣经》。我竭尽全力依据‘如果耶稣在这里他会怎么做’来行事。”像耶稣一样来经营企业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相当困难的,江良的许多销售人员在更多了解这种企业文化后便选择离开。但是他却坚持建立一套在当今中国商业文化中罕见的企业文化。

例如,他在公司开展名为《品格第一》的基督教课程,自2000年以来先后学习了48种品格,比如谦卑、责任、牺牲和仁爱等。每个人,包括他自己都参加学习。从那时起,他要求经理做决定时要基于“什么是正确的,而不是依据权宜或者流行。”他的经理告诉记者一个例子,2008年汶川“512”地震后,公司拟向受害者巨额捐款。与中国许多企业一样,他的经理想在媒体上宣传以吸引公众注意力。然而江良却坚持匿名捐赠,因为《圣经》里说,“你施舍的时候,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

经过8年的实施,这一套信仰在公司大多数高级职位的人当中已经很有影响力。他说:“从聘请到解雇,我们立足品格。比方说,一个人有良好的品格但技能稍逊,另一个人品格不好但技能突出,我们会提升前者,他会成为一个更好的领袖。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为公司晋升了一批无能的人,我们要求他们时刻注意提高工作能力。品格第一,但并不意味着仅有品格。”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留下来的员工开始懂得欣赏自己企业文化的独特性,他们禁止如下事情:暗中交易、不公平地对待供应商、延迟支付供应商、礼拜日上班和使用盗版软件。所有这些价值观与现今在中国开展业务所流行的方式格格不入,然而却似乎将公司引向更好的表现。江良的公司在同行业中处于顶尖位置,在过去的几年中,税后纯利超过30%。因此,即便是他在美国的非基督徒老板也开始推广他的经验,在世界各地的分公司采用《品格第一》的培训。

江良演示了信仰如何通过不同的流程,如招聘,管理和培训,来维持公司的信条,但这些价值观并不以基督教的修辞来传达,甚至基督教的味道已经被刻意淡化。该公司的人员流动率是14%,大大低于同类公司普遍25%至30%的比率。此外,他的公司还能一直保持一组已在公司工作超过10年的高级管理人员,这对于在华的跨国公司来说同样很罕见。

价值观就是生产力

笔者在60位受访者中发现,大多数受雇于非基督徒雇主的全球性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都采取了与江良类似的方式处理商业与信仰的关系,共有19位。

他们大多是有着高等教育背景的四五十岁的男性,成为基督徒已有很长时间。由于他们并不是公司的拥有者,他们肯定不能把公司变成教会。因为将自己视为老板的代表,他们往往不显示个人宗教身份或在公司将宗教制度化。尽管如此,他们却有权力决定反映他们道德信念的行动方针和政策,他们负责打造公司的企业文化。因此,他们能够系统性地将基督教价值观融入企业文化中,在办公室以创新的方式彰显自己的信念,而不是建立一间“基督教公司。”

一个人有良好的品格但技能稍逊,另一个人品格不好但技能突出,我们会提升前者,他会成为一个更好的领袖。

一些人使用基督教教材作为企业管理和员工培训的资源,例如《品格第一》,因为他们看到信仰可以为在工作场合发生的许多伦理道德问题提供有用的解决办法。其他人则鼓励他们的经理出席由教会和团契举办的企业工作坊,或偶尔邀请基督徒管理顾问到公司进行内部培训。他们看到执行“基督教”的管理培训是为公司植入良好价值观以及使管理决策更容易实行的有效途径。大多数人将之视为企业家在中国活出基督信仰的主要做法,既可行又安全—这并不违反中国的宗教法规,但也可以向人介绍基督教价值观。

江良的好朋友陈赫也是新加坡华人,在一家制造公司担任CEO。他也在公司推广《品格第一》的培训。他第一次在公司介绍品格课程大约是在五年前,那时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直到有一次他公开为自己的过失道歉并做出相应改变,情况才有了变化。他的经理无法接受他的“谦卑”举动,认为此举在“权威从不犯错”的中国文化中显得非常不合时宜。陈赫随即表明他的信念,公司仅有一个权威—品格,每个人,包括CEO在内都应遵守。他如此忘我地致力于建立良好品格,是为了服务两个同样重要的目的:为企业运转产生实效,整合信仰价值观。

麦平的故事为此提供了又一例证。他在香港出生,在美国完成学业,他任总裁的公司组建了业内在华最具规模的连锁系统之一。这家跨国公司在中国的累计销售额达数亿美元,招募超过40万销售人员。当问及他是如何管理这样一个大型团队,麦平说:“很多公司都提到要做好事,做有道德的事情,要无私奉献……在我们的业务模式中,我们提倡如果你真的做到这些事情,你就会得到回报。不仅是精神或心理层面的回报,你的付出也会得到金钱上的认可,一切都联系在一起。”

但是,如何对待那些不遵守规则的人呢?

麦平说:“如果你只关心你的收入,你将无法久留。你对于我们如何计算你的福利或分红会感到沮丧。因为我们所设计的业务模式反映着我们的价值观,只有当你也遵循这些价值观的时候,你才会看到生意的成功。”

在实地采访中,笔者曾和麦平公司三个非常成功的推销员谈话,他们都在加入公司后成为基督徒。值得注意的是,首先令他们对基督教 感兴趣的,并不是别人在公司与他们的直接分享,而是因为独特的企业文化。

北京本地人高女士的故事可以解释这一点。高女士通过朋友介绍到这家公司,她对这间公司的商业价值和工作环境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高和她的商人丈夫被公司中许多既成功又富于爱心的人吸引。同样重要的是,她很享受公司的人性化政策,例如灵活的调度安排,使她能更容易地履行做母亲的职责。

与许多同事一样,她事后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公司中那些令她印象深刻的人都是基督徒,而那些价值观则来自《圣经》。于是,她决定成为基督徒,几年之后甚至在家中开办家庭教会。去她教会的大多是在麦平公司工作的年轻女性。

显然,麦平的经营策略不仅为员工努力工作提供了道德上的无形激励,使他们获得经济报酬,更有着引人进入神国度的“意想不到的结果”

见证篇128. 心…

死刑能否使他们摆脱绝望?

2月18日,复旦投毒案一审宣判林森浩死刑,受害方父母坚决要求判死刑,杀人偿命。他们无法接受儿子竟因愚人节的玩笑被室友故意毒杀。

被告人林森浩父亲曾发给黄洋父亲两条短信求情,称不孝子未经世事,在愚人节开这玩笑铸成大错,表示歉疚并请求谅解,自己也是个苦命人。 黄洋父亲表示,不要求赔偿,也不需要说对不起,坚持杀人偿命。但死刑能否使这两个家庭脱离绝望?

2013年11月27日上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复旦大学医学院学生林森浩涉嫌以投毒方式故意杀人案公开开庭。当年3月31日,林从实验室里偷取了二甲基亚硝胺,在宿舍的饮水机中投放了二甲基亚硝胺,最终导致黄洋中毒,多器官损伤死亡。

黄洋,复旦大学2010级硕士研究生,刚刚获得直博的机会,死时方27岁。林森浩也同样出色,风华正茂,曾经5次获得奖学金,其中1次是国家级奖学金。

公开亮相的林森浩给人的印象是“很冷静”。据检察机关起诉,林森浩因琐事与室友黄洋不合,怀恨在心。

在庭审过程中,林森浩对于公诉书所提到的投毒过程没有异议,但对于因琐事将黄洋致死的指控表示否认,令人更为震惊的是他自述的杀人动机透出的对生命的淡漠—“投毒行为源自一个巧合,黄洋说了一句愚人节到了,他要整人,林某看见他的样子觉得他会整自己,林某心里想到‘好,那我就来整你一下’”。

“黄洋聪明、优秀,但有些自以为是。和自己的性格、价值观有较大差异。但两人并没有太大矛盾,只是对他有点看不惯。”

事发后的4月5日,林森浩在微博中谈及电影《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并称“带种的就来真的”,“出来混,就不要怕死”。黄洋患病后,表现冷静的林森浩还给同处一室的他做了胃和肝脏的B超检查,并且告知检查结果均没有问题,“当时还特别强调了一句肝是没有问题的,是因为心虚。”

林森浩认为黄洋所喝下去的剂量很少,不足以致死,并且实验中的大多数大鼠并没有死亡,越到后面越生龙活虎,现在只是生病的一个反应。在黄洋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后,林森浩说,“自己还怀着侥幸心理,估计他不会死的,和同学一起去看望了他,但出于心虚,不敢和他说话。”

值得注意的一个细节是,林森浩在庭审中提到,他曾看过报纸报道朱令案,但没有破案!这给了他一个直接刺激!

的确,如果不是林森浩投毒黄洋,让人自然联想到清华的朱令,她几乎已被遗忘。1994年和1995年,清华92级化学系女生朱令因铊中毒落下严重后遗症,瘫痪在床。几近完美的朱令从小就学习钢琴,15岁时开始学习古琴。1992年,

朱令考取清华大学化学系。过去的同学回忆:“她(朱令)的优秀是自外及内的,是全方位的,迄今为止,我还未曾见过如此完美的人。天生丽质的她有着明亮的双眸、白皙的面庞,加上高挑的身材、高雅的举止,举手投足间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辅导员甚至曾经建议她参加礼仪大赛。”

朱令,当年的美丽少女,今日却变成一个臃肿超重的40岁重度残疾人,心智似乎只有六七岁,生活无法自理,整天坐在轮椅上。大多数时候,朱令总是独自静坐,彷若陷入沉思,每隔一段时间,母亲就会细心地为朱令擦去嘴边的涎水。“19年来,支撑我们的力量是:令令还活着。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我们就要让令令有质量有尊严地活着。希望通过加强锻炼,令令能够慢慢好起来,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朱令被投毒案疑点重重,以无解结案,凶手仍逍遥法外。近20年后的黄洋案,令网络掀起了如火如荼的又一轮朱令案全民总动员追凶,不过到如今仍是不了了之,令人叹息。

心毒还需心药解
20年过去,两宗相似的名校同学间投毒案,对于投毒者和被害者,青春竟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那要命的青春年华。2014年1月14日,朱令案还未破,黄洋案还未判,广西某艺术院校又发生了女生涉嫌向室友投毒的案件。

看不见的嫉妒与仇恨,一次次把花样年华的青年男女一步步推上亡命之路,中毒的不只是受害者,而是整个青春的世代,一个投毒者本身,他/她的心灵早已被幽暗剧毒所吞噬。

自我为中心使得人类的理性、意志与情感都被扭曲,我们不当笑而笑,我们在罪恶中找快乐、无视自私行动对自己与他人身心灵所可能产生的巨大伤害。

复旦投毒案被告林森浩在看守所10个月,他说:这段时间在读文学经典。由于理工科的书读得太多,思维太直,不懂得拐弯,做事不计后果,不会考虑别人感受。这是导致投毒主因。被污染的灵魂并不只是人文学科的缺失这么简单。

心毒需要心药解,面对人类心灵的困局,心理学大师佛洛伊得曾大胆推论:一种疾病的后面往往隐藏着另一种疾病,不只如此,他大胆推论:身体、精神官能的失序,反映出一个人心灵世界的破碎。我们无可奈何的将我们心灵的状态,反映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身体上,人际关系里:一颗温暖而幸福的心,带出充满爱意的人我关系,一个强烈自卑又自傲的心,带出玉石俱焚的人间悲剧。

一种疾病的后面往往隐藏着另一种疾病,人类心灵世界破碎背后的关键因素:我们背离创造我们的上帝,我们摆脱不了以自我为中心的罪行:自我为中心使得人类的理性、意志与情感都被扭曲,我们不当笑而笑,我们在罪恶中找快乐、无视自私行动对自己与他人身心灵所可能产生的巨大伤害。

复旦大学医学院的公布栏上,在投毒案发后贴上了曹植的诗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人类史上的第一宗谋杀案记载在圣经的创世纪之中。当人类始祖亚当夏娃任意妄为,被赶出伊甸园之后,生下了该隐和亚伯俩兄弟。该隐因为嫉妒的缘故,在田野间起来打他的弟兄亚伯,把他杀了。

从该隐亚伯的悲剧繁衍至今,人类依然活在“你不死,我就不能活!”心灵的魔咒里,我们常常在问,这些投毒案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真相是:作为一个有罪有限的人,我们常常战胜不了心中的嫉妒与仇恨。

许多时候,我们所恨的,是我们身边最亲近的人,我们的同侪、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室友、我们的配偶,因为他们就像是一面镜子,时时照出我们心灵的痛处,直逼我们面对内心的扭曲,更多时候,能伤我们最深的,是最懂我们的人。

想想我们和同事、和配偶、和孩子吵架时所说的气话吧!那些决裂的语句、恶毒的诅咒、蔑视的态度,我们何等容易,就在气头上说出“真恨不得杀了你!”“真该在你一出生时就把你掐死” “你死了倒好!”这样的残忍话语,愤怒之时,我们言语,我们的行为,再再显示出,我们正如该隐一般,满溢着杀人的毒气。

中国的历史,并没有教导我们如何去面对仇恨,课堂的教材,也没有办法疏导我们免去嫉妒和仇恨。

与西方杀手不同,我族人似乎亲睐最阴霾的一招“暗中投毒”。千年以降,从后宫嫔妃投毒相残,到薄谷开来投毒尼尔`海伍德,再到如今的校园同室毒杀,似乎所中的是同一味剧毒名为“心毒”。

其实,我们本身就是活在一个毒性浓厚的生活氛围里,在私欲泛滥之下藉著污染的空气、水与食物彼此互相残杀。斗争的基因在文革时期深深注入国人的血液。我们到底是龙的传人,还是毒蛇的种类?表面上没动手杀人,但是我们心中的自私依旧蔓延、恨意未曾减去,这就是为什么,圣经里说到:凡是恨自己弟兄的,就是杀人的。

从林森浩的微博中可以看出,毒钩早已在心中潜伏许多年,嫉妒、虚荣、争竞、恨人、计较(有个细节说,饮用水平摊,他觉得自己喝水少不愿意,造成与同学间矛盾),

愚人节的“整人游戏”背后,这些内在的看不见的罪长期累积潜伏,在他心中形成了一股黑暗势力和黑暗王国,尽管表面他是一个严谨守则的优秀青年,这两种不同的力量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张力,让他始终处于压抑与冲突之中,直到黑暗的势力胜过了向往光明的一面。

而他跟自己的战争反映出他一直被他个性中软弱的一面纠缠,任何目前教育中的精英价值观、出人头地、学业优秀、事业有成,都不能使他胜过里面的幽暗。

健康的自我价值观不在于天赋、才华、聪明或美貌,而是关乎身份的问题。健康的自我价值观来自于知道自己是谁,我们需要归属感、恢复自我价值、力量和自制。所有犯罪都是为了满足这些需要而产生的错误行动。愈接纳真实的自己,生命便越成熟;生命越成熟,就愈能做正确选择。

投毒的林森浩曾在网上写下这样的一段话:“原本应该意气风发,积极向上的年龄,我却有着一颗担子很重的中年人的心。我的青春被狗给吃了!”

其实,狗并不吃人的青春。但是我们心中的恶毒与恨意却像吼叫的狮子,四处寻找可吞吃的人。

从朱令案到复旦投毒,提醒我们,我们常常战胜不了心中的嫉妒与仇恨。在一个全黑的房间里,唯一驱走黑暗的方式,是让光透进来;在我们内心挥之不去的深处阴影,唯有让真理之光、饶恕之光照进来,我们的痛苦才得以释怀。

在我们内心挥之不去的深处阴影,唯有让真理之光、饶恕之光照进来,我们的痛苦才得以释怀。

见证篇116.“好…

深圳女高管地铁死亡事件,据媒体报道,2月17日上午,35岁的梁女士晕倒在深圳地铁蛇口线水湾站C出口的台阶上,有5位市民先后从旁经过却无动于衷。

后来,一名外国男子通知了地铁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和民警未采取任何急救措施。50分钟后等急救人员赶到,梁女士已死亡。

网络舆论指责从冷漠的路人转向对地铁工作人员的问责。据媒体报道,梁女士的父母也责怪为什么没有人早一点救女儿?有人则为路人鸣不平,认为他们缺乏急救常识,想帮也不帮不上。

不过无论是非如何,之前路人见死不救的事件层出不穷,个中心理大家都心知肚明,怕惹祸上身。

《好撒玛利亚人法》典故2014年2月,江苏省两会上,南京医疗系统的代表阚延静提出一项议案,指出急危重症病人死于原发病的不到10%,大多由于抢救时机延误,导致并发症加重而死亡。她建议,有关部门应对医务人员作为“好撒玛利亚人”开展社会急救进行法制保障,激励他们勇当“好撒玛利亚人”。

欧美各国专门有一项《好撒马利亚人法》(Good Samaritan law),使医疗人员、警方人员、消防员、“好心人”和“见义勇为者”不至于因为行善救急而陷入麻烦之中。当英国戴安娜王妃发生车祸死亡后,跟踪她的记者因未参与救助而被调查,是否违反了《好撒马利亚人法》。

这项法案的名字,来源于《圣经》中耶稣所讲的好撒玛利亚人的著名比喻。

故事的大意是这样的:一个通晓宗教知识的人,晓得神给犹太人最大的两条诫命是爱神和爱人如己,却跑来问耶稣:“神的话我当然知道,可到底谁该是我爱的人呢?”

耶稣就打了一个比方:“有一个人从耶路撒冷去耶利哥,落在强盗手中被剥去衣裳打得半死丢在路边。有两个同样精通宗教的神职人员先后路过,对此却视而不见。这时候来了一个撒玛利亚人—这是一个素来被犹太人瞧不起、被认为信仰和种族都很有问题的民族,看见倒在地上的伤者就动了慈心,帮他包扎伤口,扶他骑上自己的牲口,带到旅店,垫钱托店主照看,还承诺如果不够钱,他会回来还。你想,这三个人中,谁真正明白神的心意呢?”答案并不是那两个能把神的话倒背如流的人,而是那个好撒玛利亚人。

如果您耐心读完了这则故事,或许会和我一样惊讶,耶稣仿佛一下子就越过不同的文化背景和两千多年的时差为理解带来的障碍,直接对今天的中国人说话。

当年的比喻就是今天的现实,这种高度的适切性令我们敏感地抓到故事的要旨:爱不需要问对象是谁;爱就意味着我们准备为被爱的人付出代价,走出我们的安全地带;不是道理懂得多的人就更有爱,爱需要用行动表现出来。

爱的危险每个路过的人,都在心里做出了选择,他是我要关心的人吗?选择的结果就表现在行动上。

孟子说,人皆有恻隐之心,但当恻隐之心遭遇实际的亲疏考量、利益权衡,常被克制乃至消灭。

那五位看见了却选择路过的市民和有关工作人员,同样是“看见”,他们和故事里两个漠然的人一样,“看见”成为小心谨慎和自我保护的原动力。或许,他们心里宁愿自己没有“看见”,眼不见心不烦。而对于撒玛利亚人,“看见”却是怜悯的源头,给予他提供帮助的机会。官员们需要做的不是立下整顿道德、改造灵魂的决心,而是用法律和制度来降低人做好事的成本,让人不必非得怀着殉道的心才敢扶起一位摔倒的病人。

但即使有法律保证,每个人依然必须独自做出选择,因为爱从来不是一件没有风险的事。助人的危险是什么?如果强盗正在对受害者挥刀相向呢,好撒玛利亚人该怎么做?任何人只要尝试去爱人,就意味着他已经开始冒险。

云南恶性伤亡事件中,当场冒着被砍死的危险救人的一群无名者,其中有保安、有民警、有饭店老板娘、有普通路人。反观那些凶手,震惊之余我不禁思想,这个世代对人的定义一定出了问题!人类确立自己的身份,似乎越来越依赖于被某个团体接纳和认可。在自己所属的圈子里,人可以付出关怀,承担责任,但是对于其他团体的人,却有不同甚至充满敌意的标准。被标准所限制的爱,对标准之外的人来说,就是恨与漠视。

这种光景我们很陌生吗?1930年代的德国,拥有令人羡慕的文化,音乐家、文学家、哲学家、神学家……却似乎在一夜之间就举手同意把犹太人—他们曾经的邻居,赶出家门,关进集中营,投进焚尸炉。

这种光景我们很陌生吗?中国人的文化传统里,只有墨子的“兼爱”强调人彼此相爱,不受等级、地位、家族、国家的限制,却被孟子批为“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是禽兽也”。

因为在儒家的视野里,人是在君臣父子的人伦关系当中界定自己身份的,人以自己为圆心、为血缘为半径,在一个平面上向外辐射自己的爱,离我远的自然少沾雨露,靠近我的必定多蒙恩泽。“兼爱”尽管说起来好听,但是因为不分亲疏远近,破坏了这种等级次序的界线,人就失去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就成了孟子眼中的禽兽。

粉碎界线的爱

无可否认,界线是我们赖以建立自己身份的重要工具,但在《圣经》的比喻里,耶稣却提醒我们思考,是否有另一种可能来定义人的存在?

无论这个圈子是用种族、文化还是信仰设立标准,让人向内收敛对外排斥,这个标准都必须被废掉。而之所以这个平面上的圈子文化可以被废除,是因为我们其实拥有的是一个立体生命的无限丰富与可能。

耶稣用神的存在和诫命,用向上维度的力量将我们从单薄的平面上拉起来,将我们救拔出爱的贫血症。爱神与爱人的诫命,就象纵横两个坐标,帮助我们交叉定位一个人的存在。不是用利益、亲疏和同类认同来界定自己的身份,而是在与神、与人的关系中找到自己。

爱不需要问对象是谁爱就意味着我们准备为被爱的人付出代价,走出我们的安全地带;不是道理懂得多的人就更有爱,爱需要用行动表现出来。

在《圣经·新约》里,耶稣的门徒就是那些拒绝为自己的爱划出界线,甚至反倒爱他们的仇敌的人。历史上,初代教会的信徒曾冒着生命危险照顾罗马帝国那些身患传染病、被亲人遗弃的人,这些被照顾的病人正是曾经逼迫他们的一员。

耶稣用故事挑战我们的,并不是要我们先接受爱是有圈子的,然后把爱的圈子象吹气球一样一味扩大扩大以至于要爆掉,而是从一开始就要粉碎这个圈子。

人的身份,并不是藉由界定我们爱的对象而产生的,我之为人的定义并不是那个只爱我的孩子和妻子的人,人之所以异于禽兽的尊贵身份的定义,就蕴藏在爱里,人可以为了爱而发现爱的对象。并没有教条规定谁是我们当尽力去关爱的人,在每个具体情形中,邻近和要的原则,界定了哪些人是需要被爱的。

当我们找到自己,才能找到别人。爱人如己,就意味着看别人和自己是一样的人,应该以你自己希望被对待的方式去对待他。当我们以自己为圆心划出爱的圈子,太容易因为各种理由而将爱缩回自我的堡垒。弗洛依德就认为,爱人如己是根本不可能的病态冲动。

扪心自问,在看过许多好心却被拖进官司当中“扶不起”的报道,以及各种圈套“碰瓷”的案件之后,在乘客稀少的地铁口独自遇到一个倒在面前的女士,我首先被挑战的是自己的安全感!我不会成为那溜掉的五个人之一吗?我实在不敢确信。

但我始终坚信,唯有爱能胜过恐惧,唯有爱能胜过自我。在这个世界被恶充满的逼仄面前,抱着舍己的心志彼此相爱,人才可以大声对着广袤宇宙间的所有势力宣告,人是愿意为爱付出代价的存在

生命福音[80]基…

音频 三分钟

仰望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耶稣。祂因那摆在前面的喜乐,就轻看羞辱,忍受了十字架的苦难,便坐在神宝座的右边。【来12:2】

我们若非有所不望,就不能单单专一仰望主。不仅许多地上的事物会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受其迷惑,甚至连许多所谓属灵的事物和道理,也会叫我们不能专注于主耶稣,所以我们的眼目应当从一切好坏事物转离而单单注目仰望祂。

祂是我们信心的创始成终者,我们的信心起首于祂,也终结于祂;无论顺境或逆境,我们的信心在基督安然度过,若离开祂,我们什么都不是。

一切属灵事物的『始终』都在乎主耶稣。除祂以外,别无所求,也没有所爱慕的。

基督徒若爱人的荣耀过于神的荣耀,便会害怕羞辱;反之,我们若爱神的荣耀过于人的荣耀,便会拥抱十字架。谦卑忠心赞美神。

基督徒有长进的原则,不是单凭消极方面的克苦己心来胜过罪恶,乃是在灵里实在看见了将来喜乐的盼望,而自然愿意『轻看』今世一切羞辱。

律法本是藉着摩西传的;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稣基督来的。报福音、传喜信的人,他们的脚踪何等佳美!

耶稣基督的仆人保罗,奉召为使徒,特派传神的福音。这福音是神从前藉众先知在圣经上所应许的,论到祂儿子我主耶稣基督,按肉体说,是从大卫后裔生的;按圣善的灵说,因从死里复活,以大能显明是神的儿子。

我们从祂受了恩惠并使徒的职分,在万国之中叫人为祂的名信服真道;其中也有我们这蒙召属耶稣基督的人。耶稣基督的福音还要继续传扬。感谢神 ! 奉主蒙恩 ! 阿们 ! 

生命福音[79]神…

音频 三分钟

「那日(就是七日的第一日),晚上,门徒所在的地方,因怕犹太人,门都关了;耶稣来站在当中,对他们说:『愿你们平安。』」【约20: 19

得神的平安之先决条件,是与神和好;在这情况中,神并不是敌挡我们,而是帮助我们。神的平安是一种赦免和接纳的新关系 – 它的根源,可追溯到赎罪。当耶稣在复活那天的傍晚到楼房上找门徒的时候,说:愿你们平安,说了这话,就把手放在肋旁,指给他们看。乃是要提醒他们在十架上赎罪的死,藉此使他们与的父和好。

已经为他们死,成为他们的代替品,使他们与神和好,现在在复活的大能中降临,带来了平安。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只有当我们认识到,我们本来与神为敌,神也因我们而忿怒,但耶稣藉着在十字架上所流的血,成就了和平我们对神的平安的真正认识,这时才开始。

耶稣的血是我们亲近神的根据,我们每一次来到神面前,都是靠着主流血的功效。基督十字架救赎的功效,涵盖了天地万有,信徒若还有狭窄的宗派、地域观念和个人主义,他就还不够认识救恩的丰满。

保罗祷告说:愿能以和众圣徒一同明白基督的爱,是何等长阔高深,并知道这爱是过于人所能测度的。基督为我们献上自己作挽回祭,是他对我们爱的彰显的高程度,而这爱是我们和他人交往的时候要效法的。

忖度这些事,就可以窥见神圣的爱的伟大和荣耀。就是这些事构成「他荣耀的恩典」;只有认识真理的人,才能按理颂赞三位一体的耶和华神。

我们看见神的荣耀,在的智慧、权能、公义、信实、慈爱,在加略山为我们的罪而献上的挽回祭中,无比的彰显出来。在更能明白这些事的天堂里,天使和人联合颂赞「被杀的羔羊」。在地上,靠着恩典而成为属灵的现实主义者的人,也同样的颂赞。

我们当按圣经的观点待人,才不致于将任何人看得太高。不可高举主的工人过于圣经上所记有关人物的地位。

我们不可在主工人所传给他们的属灵原则之外,再按属世的智慧而加添。每位主的仆人都有缺点和特长,如果我们过于效法,我们就必落到世俗的祟拜。

我们若过于效法他人,越过他们身上基督的成分,而效法到他们个人的习性、旧造的色彩等,就会导致教会的不和,因为基督之外的人事物,总是叫人分离的。

基督教许多宗派的产生,都是过度崇拜、高抬某些属灵伟人的结果。『自高自大』,是一种自认为高过别人的心态,大体上是自以为充分具备知识而产生;它是促使教会分裂的主要原因之一。我们必须有谦卑感恩的心,在主赏赐的平安里渡过每一天。感谢神 ! 奉主蒙恩 ! 阿们 ! 

生命福音[78]生…

音频 三分钟

「耶稣大声喊着说:『我的神,我的神,为甚么离弃我?』」【可15: 34

主耶稣是一个活跃的人物:常常在活动,常常改变环境,传揚福音 – 行神迹;呼召、训练门徒;改正被奉为真理的错误和被当作圣洁的污秽;最后挺身昂首的直奔被卖、判刑、和钉十架的路上;

知道自己是神的儿子,扮演弥赛亚的角色。的弥赛亚使命,乃以他的被杀为中心 – 早在任何人想到弥赛亚要受苦之前,已意识地并专一地准备这样死去。对来说,这死的经验是最可怕的煎熬。在十架上,耶稣用那被弃的呼喊「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来证实灵里的昏暗时刻。

那些人把耶稣的死,看为不外是悲惨的意外、与任何其他好人因冤狱而得的死没有重大分别的人,是完全不会明白事实的真理。耶稣既从死里复活,且在他复活生命的大能中,仍教导门徒说,的死是必须的,这所谓解释既痛苦又无稽。然而,否定赎罪真理的人,所说的就只此而已。

的死亡特有的可怖,乃在于在加略山上尝透了本应归于我们的神的忿怒,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

在十架上,神在儿子的身上审判我们的罪,耶稣忍受我们过犯受罚的结果。因此,看看十架,就能看见神对人的罪公义的反应所在。

在十架上,耶稣失去曾有的一切美善:一切父的同在和爱护的感觉,一切身、心、灵的好处,一切神和被造物的享受,一切友情的舒畅和安慰,都从身上夺去,取代的只不过是孤单、痛苦,一种人性罪恶和冰冷无情的致死的感觉,和一种极大灵性黑暗的惊悸。

同时,反映出拒绝神的人,也要面对失去一切美善的可能;要认识永死,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咀嚼这一事。在日常生活,我们从没注意到享受多少神的普通恩典,直到失去的时候才注意到。我们从不按理珍惜健康,或安定的环境,或友谊,或别人的尊敬,直到失去时。时光己不再了,我们活在当下,充滿生命的动力,时时感恩。感谢神 ! 奉主蒙恩 ! 阿们 ! 

生命福音[77]救…

音频 三分钟

「因为我们作仇敌的时候,且借着神儿子的死,得与神和好;既已和好,就更要因祂的生得救了。」【罗5: 10

福音告诉我们,造物主已成为救赎主,神的儿子「为我们人类和我们的救恩」降世成为人,且死在十字架上,救我们脱离永远的审判。圣经基本上是用挽回祭来形容基督救赎的死 – 即从神面前涂抹我们的罪,熄灭的忿怒。

神的忿怒,是的公义对不公义的反应,见诸赏罚的公平。但耶稣基督成为我们代表性的代替,顺服天父的旨意,代替我们接受罪的工价,为我们挡去了报应的公义的梦魇。救赎的爱和报应的公平在加略山上握手言欢,因为在那里,神证明自己是「义,也称信耶稣的人为义」。

耶稣基督的死和生,都与我们的救恩有密切的关系。祂的死,解决了我们『罪行』的难处;祂的生,解决了我们『罪性』的难处。

我们所信的基督不是死了,乃是永活的复活主,如今就活在我们的里面,带着我们活出新造的生活。

我们需要天天在祂的生命里得救,脱离许多消极的事物,包括罪的缠扰、世界的吸引、庸人自扰等。

福音是神对人类问题 ~~ 人对自己、对他人和环境的关系等问题。所谓罪,首先不是指社会上的错误或失败,而是指对创造者上帝的反叛、蔑视、逃避和因此造成的罪咎。罪是我们需要拯救的基本罪恶,基督死乃为救我们脱离罪。

在人生中人与人之间的一切问题,最终是因罪的缘故,只要我们与神不和,我们和自己、和别人不睦的现况,就不得医治。

罪、得赎罪、得赦免都是福音基本的架构特征,赎罪的真理,不但带我们进入福音真理的核心,也带我们可看到很多其他事物的核心。你若在赎罪的真理的顶峰,就可以把整部圣经的真理尽入人內心的深处,对重要事物的衡量,绝非从别的地方所能适当地获得的。我们感谢救赎主耶稣的死,使我们得与神和好;更因的 ‘生’ 使我们得着复活的新生命。感谢神 ! 奉主蒙恩 ! 阿们 ! 

生命福音[76]挽…

音频 三分钟

「祂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不是单为我们的罪,也是为普天下人的罪。」【约一2: 2

在异教信仰中,人向假神赎罪,宗教因而沦为买卖,其实是贿赂。但在基督教里,神用自己的儿子行动挽回的忿怒。保罗说,神设立耶稣基督作挽回祭。神主动扑灭自己对人的忿怒,而人虽不配,却是所爱并拣选要拯救的。

神启示的公义,不单单用根据律法的赏罚和审判,也「在律法以外」,称信靠耶稣基督的人为义。他们都犯了罪,但都得称为义,是白白的免费獲得。「籍着恩典」对信的人而言,神使成为挽回祭。从这属神的主动,救赎的事实和成就就倾流出来了。

彼此相爱就是神的儿女的标记;不爱基督的人,显然不属这家庭,因为「神就是爱」,神也向所有认识的人灌注爱的本性。藉这行动,神就显明了我们必须效法的爱的意义和量度了。

「因为活物的生命是在血中;我把这血赐给你们,可以在坛上为你们的生命赎罪,因血里有生命,所以能赎罪。」利17: 11神设立耶稣「用他的血」作挽回祭,那熄灭神的忿怒,救我们脱离死亡的,乃是死而流血。

基督赎出我们脱离律法的咒诅。为我们受了咒诅。基督担当了本是针对我们的律法的咒诅,好让我们不必担当。这就是代表性的代替。

基督既替众人死,而籍着的死,神叫世人与自己和好。藉着把罪咎放在肯担当罪于自己身上。神使那无罪,替我们成为罪。因此,基督既替众人死,就显然是为众罪人献上的祭,代替他们承受了死的刑罚。这就是代表性的代替。

代表性的代替,作为赎罪的途径和方法,已在神所颁布旧约的献祭系统中,用预表的方式教导我们了。在每年的赎罪日,用两只山羊:一只被杀当作普通献上的赎罪祭,另一只则经祭司按手头上,把以色列的罪归到牲口的头上,并承认一切罪,然后使它担当他们一切的罪孽,带到无人之地。

这双重仪式教导一个功课:藉着代表性代替的祭物,神的忿怒挪去了,罪孽也扛走不见了,永远不再困扰我们与神的关系。第二只羊,预表性的解释第一只山羊的死就是保罗说,赎罪的真理证实了其道德性,而且其目的是明明为此而设的。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要显明神的义。使人知道自己为义,也称信耶稣的人为义。感谢神 ! 奉主蒙恩 ! 阿们 ! 

见证篇122.等待…

一个1986年遭遇致命大车祸,被毁容后自称“钟楼怪人”,动过10次大手术,整形装上“俄国大鼻子”的台湾女孩,能等到属于自己的爱情么?

她就是家住洛杉矶的绿蒂雅,经历漫长情感孤寂,20多年之后,2008年,绿蒂雅与美国籍丈夫葛瑞奇迹般走进幸福的婚姻,结婚近6年仍如初恋。他们是真正的灵魂伴侣。
《境界》在情人节,发出绿蒂雅的美丽传奇,一个由上帝书写的人生和情感传奇,愿这圣洁的爱之光,医治我们年轻却苍老的爱情。

又到情人节。葛瑞和我步入婚姻已快6年了,每年情人节他都精心设计浪漫的时刻。

2009年情人节,他请我去一家山坡上的墨西哥餐厅吃饭,之后参加一个“丰盛婚姻工作坊”,

学习爱的功课。

2010年情人节,葛瑞下午带我去看“哈林全球搞笑篮球队”,非常好玩。2011年的情人节,我们选择傍晚去海边看落日。

除了情人节的浪漫,日常细节更是爱的存款。

葛瑞很体贴,若他在楼下坐着,我下楼时他一定停下所做的事来招呼我。我们去餐厅吃饭时,有几次其中一边座位有阳光刺眼,他会坐那边,让我比较舒服。下雨天在路上走,他会走靠马路那边,保护我不让积水溅到,撑伞遮住我,自己却淋湿了。

每天送葛瑞出门工作,我们先一齐祷告,求上帝祝福。彼此说:亲爱的,我爱你。冬季天黑的早,我就去开大门前的灯,然后开始做饭。

我 会关掉电视,以便听到车库门打开的声音,那时我会去车库门内等他,又打开车库的灯,让他进来时充满温暖。我通常会先听他工作的情形,再讲自己的事。

睡前,通常我们每晚十点一齐上楼梳洗。葛瑞喜欢念灵修书和圣经给我听,我们会花一段时间分享当天的生活,计划第二天的事,然后一齐祷告。婚后这么久,葛瑞仍然常说:我的台湾公主,我美丽的新娘,我爱你。

这般婚姻,单身20多年的我,曾梦想过无数次,不过,神赐予我的婚姻比梦境更美。

20多岁花样年华时的一场大车祸,给了我一张破碎的脸,鼻子没了,脊椎断了,左眼失明,还有一颗破碎的心。经过十次大手术及脸部整形,200多次复健疗伤,人生的道路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天之娇女,成了体弱残障,婚姻之路漫长而遥不可及!

上帝并没忘记我。“耶和华以勒”(上帝必预备),这句话支持我继续存着安静的心,等候我的良人出现。

直到20年后,2007年6月1日,葛瑞和我在教会停车场相遇!

我从没想到,我的人生和情感,会成为一个由上帝书写的传奇。传奇从1986年的一天开始。

极度的试炼

1986年的一天,美国华盛顿州荷昆小镇上,丹尼正享受着周末和煦的阳光。突然,一阵剧烈的煞车声及金属碰撞声,划破平静的午后,丹尼一抬头,只见一辆奶油色的小车,撞上了迎面驰来的吉普卡车。

奶油色小车的车头冒着烟,车盖、前窗被毁,丹尼设法打开后车门,移开覆盖的东西,并解开安全带。后座椅背倒下,她整个人躺在行李箱内。当他看见女孩的脸时,整个人吓呆了—那根本不再是人的脸!乌黑青肿,脸涨成了圆球,像西瓜般大,找不到五官,鼻子被切掉,剩下一个黑洞,血直往下冲。

当晚,女孩被直升机送到西雅图医学中心,医生把几乎切掉的鼻子缝合回去;撕裂的上唇也缝好了;然而更严重的是内伤—腹腔积血2500CC,胰臟、肝臟破裂,肾臟出血。有轻微脑震荡,幸好脑部没有淤血。水晶体破碎,看来左眼已保不住。

这个女孩,就是我,绿蒂雅。

脑中一片空白,一连串噩梦。我在空中不断地飞,有时我似乎是脸朝下悬在半空中,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只有死寂的冰冷?

奇怪的是日夜折磨我三个星期、碎骨压迫中枢神经的剧痛,一点也没有留在记忆中,倒有个非常平安的意念存下来:“一只麻雀若没有上帝的许可,就不会掉在地上。生命的主权在上帝,他不会使试炼超过所能承担的。”在加护病房三星期,共作了五次紧急手术。熬过危险的脊椎手术后,我被送往外科病房观察。这时,每天有骨科医生来,全身敲敲打打,看我神经恢复的情形。

8月21日,我被转到复健病房。除了亲人照顾外,教会连续派十几个人,从洛杉矶坐飞机来西雅图医院照顾我,护士们以为我一定是重要人物,其实我只是个最平凡的基督徒!

出事不到三天,西雅图教会的人时常来医院探访。加护病房一次只能有两个访客,我却时常有一群人轮流祷告、安慰、鼓励我。当时我非常痛苦,他们就教我不停的祷告赞美。

每当我出声赞美耶穌时,连药物都无法控制的痛苦就会减轻,心电图上也会出现较规则的波路。那一段痛苦的日子,是由好几百人成千上万的祷告托住,被上帝抱在怀里,与他一起走过那幽暗的深谷。

动不完的手术,破碎的脸西雅图的天气阴晴不定,当我正逐渐加长每天坐轮椅的时间,又努力练习走路时,医生带来坏消息:上次脊椎手术放进去的哈灵顿钢条,其中一个钢锯松掉了,要重新作手术绑紧,否则像我瘦得如皮包骨,若穿破皮肤引起感染,就非常危险。

当医生告诉我三天后要再开刀时,我表面的镇定下,是一颗脆弱的心。在寂静的深夜,我失眠了,向上帝哭诉:为什么还要动脊椎手术?难道我所受的苦还不够多?这次会不会瘫痪?

第二天医生告诉我:最新的X光片显示,留在胸腔内一个多月两大杯的积水,已完全消失。我深知这是上帝告诉我,他与我同在!躺在护健室的垫上,我右脚用力一抬,以前无论如何努力都提不起来的右腿,竟然奇迹似地踢得比左腿更高!但镜子里看见的脸让我惊恐—脸上有两条红而深的伤痕;鼻梁没了,鼻子在仓猝中往下拉着缝回去,鼻孔大小前后高低都不对称;右眼内角拉成半圆形,失去原来的角度,左眼罩着纱布。这么丑陋的脸就是我吗?那个明朗自信、有一双会笑的眼睛的脸呢?

从小到大,我的世界是由优异的成绩单与父母、师长的宠爱交织成的。从小学开始,我一直就是班长或模范生,高中联考状元、高考第二名,直到来美国德州贝勒大学读研究所。

毕业后到达拉斯有一个好工作,一张会计师执照,有空就做蛋糕点心去探访朋友,在诗班常是一张笑咪咪的脸。

1983年搬到洛杉矶后,公司更大、工作更好。85年买了房子、钢琴,下班后学琴、遛狗、运动,生活多姿而充实,那一张脸永远是清爽迎人、完整而愉悦的。如今一切都变了,镜中的脸是惶恐、震惊和哀伤!我的美梦和心都碎了!

1987年6月9日清晨,当我看见医院浴室镜子里那个整头裹着绷带,鼻子肿得不成比例,左眼被血块粘着张不开,一条条血淋淋的伤痕与血跡纵横满面,那副恐怖的模样时,我连着后退与呐喊!

暗夜天使

因保险给付的缘故,第三天医生就要我出院,我心里一阵恐慌。满头满脸血块纠结,连护士都不敢替我洗脸,怎么出院?况且这时小妹已回台湾,没有人照顾我了,我随即打电话到教会求援,当时并没想到上帝已经预备一位特别的天使。

因挖头骨补鼻梁时失血过多,整个脸改头换面大动工程,使我日以继夜的头痛欲裂,任何止痛药都无效,身体也很虚弱,回家后躺了三天三夜不能起床,每天只有无边的痛苦。

陪伴我度过这段日子的,是手术前只有一面之缘的林丽荷传道(现已成为林牧师),当时她是印尼雅加达灵粮堂的传道,来美国神学院进修,暑期到洛杉矶教会实习。当她听到我的情形,自愿住我家三星期来照顾我。

那段血渍斑斑、枕头上淌着血水的日子,每天早上她会煮热腾腾的鸡蛋麦片粥,晚上做最好吃的印尼菜,睡前还有点心。印象最深的,是每晚临睡前,她坐在床边念圣经给我听,为我祷告,并要我每天为一件事感恩。这一段晚祷时间,常是一天中最大的解脱与享受。在痛苦的黑暗里,我彷彿看见有天使来服侍,她的光辉如此圣洁明亮而温馨!这就是主耶穌同在最真实的体验了。

这一年的圣诞节,我欢欣地在朋友家度圣诞夜。圣诞树旁,我平静地数算恩典:谢谢公司给我两年病假安心疗伤,医药保险支付至今16万美元的医药费,残障保险也贴补60%的薪水,使生活不匱乏。更重要的是这些日子,一直有许多关心我的人在四周照顾、安慰我,使八次危险的大手术平安度过。

“钟楼怪人”

1988年7月,我结束两年病假回公司上班,老板同事都很热络地接纳我,然而,我又开始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战斗与挣扎。

突然之间要全天工作,不能再随意休息,刚开始每天都累得惨兮兮的,回到家时腰已弯得像“钟楼怪人”,晚上只能躺在床上看书,什么事也不能做。这种战战兢兢计算体力,安排时间煮饭、运动的日子重复久了,实在非常沉闷孤单。有时翻遍床头十多本书,却没有一点兴致,心情就沉到沮丧的谷底。

多少次含泪向上帝哭诉:难道我美好的青春就是在阁楼上孤苦度过?为什么我不能像别人一样,自由自在做想做的事?我要求的只是一个正常生活,而不是现在这样,每天与体力、时间争战,疲惫不堪的日子!有何意义可言?

我发现自己倚靠太多外在的环境与活动,来满足内心的喜乐,而没有和上帝之间超乎时空限制的联系,和单独与他同行的经历。当一切使生活舒适的条件被剥夺后,才知道自己心灵的力量何等软弱。孤单真是训练人独立刚强最好的学校!

环境没有太大的改变,我还得斤斤计较计算体力:要游泳或逛街?要煮饭或洗衣?然而我开始享受独处的时间,累了就躺在床上计划,起床就赶着办事,即或只是付帐单或整理厨房,都做得很高兴。

与知心的人相遇相惜之前,要先经过多少伤心失望,多少爱的学习与成长?

1989年冬天,我和一群朋友从洛杉矶到科罗拉多州的丹佛市,共有三场巡回诗歌演唱,由我见证生命故事。

在大雪纷飞的除夕夜,一群人欢乐聚餐时,主人热心地要为诗班另两位单身女生介绍男朋友。当时我的内心受到很大伤害,整个团体只有三位单身女生,主人却单单把我遗漏!其实主人以前不认识我,而且当时我最后一次整形手术刚完不久,身体仍然虚弱,对于美好的爱情,怎能有太多期望?

但我的心陷入死一般的孤寂。

我被逼到一个死角每到夜晚,我的心灵又开始交战……“我的五大敌人:身体疲倦、畏缩、被动、情绪、婚姻观。”

“成长阶段的错 误:自我中心、成 就 取向、不切实际。”

1988年的冬天特别寒冷,我的背每次只能支持两小时,就必须躺平休息。作完车祸后的第十次手术,没经过什么调养,又回到公司打拼,疲累极了!

从小到大,我情感方面的成长,在爱的付出和接纳方面都有障碍,因此我不断靠漂亮的成绩单和外在成就,来肯定自己的价值。成为基督徒后,知道上帝是无条件的爱我,车祸发生更经历了浓蜜的爱,自己对上帝的爱也有更深的体验,只是肉体中那个靠成就来喂养的“老我”并未完全死去,正与这个新生命作垂死的挣扎。

身体的软弱好像一个无形的监狱,把我困在一个有限的活动空间。我什么事都不能做,没有一件成就能证明我的价值,也没有一个人确认我存在的意义。我被逼到一个死角,必须找到生命的根基!

莫理斯·华格纳博士的《作有价值的人的喜悦》,这本书对我的帮助最大。他说:一个有正确自我观的人会正视个性上的缺陷,不因无法达到完美的标准而认为自己不够好。而自我观念不健全的人,认为必须达到内心那永远无法达到的标准,才能肯定自己的价值。

而我发现:我因为那根深蒂固的价值根基,是建立在条件式的爱之上,内心总有一股催逼的力量,要不断地努力、竞争、超越自己,心中永远有一种不安全感。我认为自己只有更杰出、更优秀、才值得被爱,一旦我做不好或失败了,就不值得被爱。而现在,我仅有的体力所能完成的事如此有限,处处受挫,直到我再也找不到一点凭据,可以证明自己存在价值。

华格纳指出,无条件的爱才是健全自我观的基础,而上帝的爱藉著耶穌基督的钉死和复活这一历史事件已经显明;接纳他的恩典成为接纳自我的开始,“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上帝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

我只有用信心去接受,我的价值单单从上帝的爱而来。只要安息在不朽的爱里,我的人生就有价值,不再需要任何成就来证明自己。

等到黎明

有一次整理资料时,我发现:车祸后三年已看过大约150次医生,作200次以上的复健,动十次手术,住过五家医院,平均每三天去一次医院,医药费共18万美元。“主是帮助我的”,若不是上帝的同在,有谁能走过这么崎岖辛苦的道路!

十月,我和朋友去新罕布夏州的湖畔小屋,在绚烂枫红的秋天里,划船,看枫叶。度假回来后,我又独自接下公司一个重要的企划案,两个多月,每天要长时间坐在电脑前工作,又是做两、三小时,躺半小时,起来再做。然而我为每天有足够的体力去应付当天的挑战而感恩。

1990年7月,令我欣喜的是父亲和弟妹,来美在教会作了决志信主的祷告。看见父亲笑呵呵、心灵满足的模样,我也充满喜乐。

之后许多年,我陪着父亲,春天到日本京都、大阪赏樱,夏天欣赏壮丽的阿拉斯加冰河,雄伟的落基山脉冰原,在巴黎塞纳河上泛舟,慕尼黑观赏巴伐利亚舞蹈,维也纳聆听莫扎特音乐。

2004年3月,父亲去世。此前的十年来,父亲与我走过美国二十多州,欧亚十多个国家,我自己又去了一趟以色列、希腊、土耳其。万里行踪,对一个曾坐轮椅,一步步重新学走路的人而言,一切都是上帝的恩待与怜悯!

耶穌说:“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剥裂的过程是痛苦的,然而只要愿意真心相信,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必能度过深深的长夜,在歌声中等到,美好的黎明。

由于过去十次大手术的经历,我常有机会到医院探访病人,为他们祷告,并与几位车祸重伤的人长期保持联系。

在单身的二十多年里,我把满满的爱,用来关心周围的年轻人。我开放家庭接待来美国留学的学生,当时常有学生在我家庆祝二十岁生日。常和年轻人相处,我的心也很年轻,在这个家园里,有许多对后来成为夫妻,我也欢欣喜乐的参加他们的婚礼。

20年,他往东,我往西,停车场相遇

但我自己的情感世界仍然一片空白。车祸前,我出身名校,有专业执照和技能,在大公司任职高级财务分析师,当时别人替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多半是条件优越的医生、工程师或专业人士。

当我周围的单身朋友一个个找到归宿,她们的孩子也渐渐长大,我却仍是永远的单身贵族!我也曾经有过几次短暂的交往,却遇到只愿意当朋友的不婚族,或在我坦诚说明车祸经历后,就慢慢走远的人。我四十多岁时,终于放弃这辈子会结婚的念头。

你一定好奇我和葛瑞是怎么相遇的?

我在教会停车场遇见葛瑞。他大我七岁,我们两人都没结过婚,都曾以为会一辈子守独身。葛瑞是美国白人,许多好友却认为我们极其相似,包括内在精神世界、价值观、性格、兴趣和生活型态。

我们都在教会里学习与成长,他看原文书,我读翻译。来源是同一本圣经。其实20多年来,我们的住处、教会,都在方圆十多英里以内。只是他往东,我往西,直到命定的时间才相遇。

2007年6月1日,我第一次去葛瑞的教会参加单身团契,我在停车场问聚会教室认识他,进人会场,签完名牌时抬头一望,我一个也不认识,我就跟着葛瑞同一桌聚会。

那天的讲题是:谦卑。我提到慕安德烈写过一本有关谦卑的书,葛瑞说他也知道。我留意到,我们两人都很认真在作笔记。葛瑞对我印象最深的是:我提到祷告神的带领,他知道我对信仰的态度是认真的。

演讲结束,葛瑞站起来对我说:“绿蒂雅,很高兴认识你。”他其实是想多聊聊,可我以为他要说再见,就说:“我也是”,然后一溜烟就走了。葛瑞当时心里若有所失,以为我们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还好两周后,这个单身团契有类似土风舞的排舞舞会。我鼓起勇气去了,葛瑞再也不想让我跑掉了,整个晚上他都守在我身边。

我问他听过奥古斯丁吗?葛瑞说他上过三堂教会历史的课,从神学院毕业,而且隔天要去监狱讲道。我知道遇见高手,不必再班门弄斧了!葛瑞也提到他所敬佩的宣教士,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晚上九点多,大家都走光了,葛瑞还一直讲话,我提醒他负责人要关门,他赶忙问了我的联络电话。

“你是上帝赐给我的宝贵珍珠”

我们每晚打电话,一定同心祷告。每天的电子邮件,就像在作圣经串珠,彼此以上帝的话来表达爱慕之情。每次见面都有更深的发现与惊喜,在上帝的爱中,我们的心很快紧紧编织在一起。

交往两月后,我面临一个抉择:他能接受我的一切吗?我该把写车祸经历的书—英文版《深夜歌声》给葛瑞读吗?他会不会像我以前交往过的朋友一样,也被吓跑呢?

我选择勇敢面对自己,真诚的与他分享我生命中最深的苦难和最大的奇迹,而葛瑞的反应更出乎我的意料—他认为我的经历,是上帝在我生命中烙下的爱与恩典的印记,他感谢上帝能遇见我这么特殊的人,他愿意与我共度此生!第二天的电邮,他又写着:“除了耶稣基督以外,你就是上帝赐给我的另一颗宝贵的珍珠。”

经过这次考验,我们的感情更坚定,看夕阳,海边散步,又同心参与“儿童福音团契”的服事,在洛杉矶商展时,讲圣经故事给小朋友听,带领将近二十个小孩信主。葛瑞很认真学中文,买汉语拼音的中文圣经,一字一句对照希腊文圣经来学。

2007年圣诞前,葛瑞带我去珠宝店量戒指尺寸,我心喜乐,就等着他求婚。可是我的生日,情人节这些大日子都过了,他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而我们已订好机票,2008年4月要回台湾见我的家人。

我只好告诉他,若不是回台湾订婚,就见不到很多亲友。葛瑞这才说出心中的犹豫:他因15岁时父母离婚,迟迟不敢踏入婚姻,经过这次坦诚分享,葛瑞终于鼓足勇气,在复活节向我求婚!

葛瑞的求婚方式很特别,直达心灵。他带着鲜花与戒指来到我家,诚恳的对我说:这是多么特殊的复活节,因我能和我亲爱的人分享!不仅今天,我要一辈子与你一同欢庆耶稣的复活!我愿意一辈子与你共饮基督的活水,一辈子与你一同住在基督里,一辈子与你一同“以认识基督为至宝”。

绿蒂雅,我珍惜你,我爱你!复活节正是最美的时刻,如果以上的目标也是你的渴望,你愿意嫁给我吗?这正是我对婚姻的期待。

之后我们开始筹备婚礼,葛瑞非常投入,为了和我跳好婚礼上的第一支舞,还专门去上课。婚礼前晚还带我去一家很特别的意大利餐厅,纪念我们单身的最后一次约会。他还陪我去买新娘鞋,当时我累得坐在椅子上,他忙着跑来跑去找鞋,又单脚跪着帮我一双双试穿,我心里真的很感动。

8月23日婚礼当天,舅舅挽着我的手走进礼堂,迎向上帝为我预备的良人。葛瑞的母亲及三百多位亲朋好友,一齐见证上帝的信实。

葛瑞的弟弟住北加州,他追述族谱至葛瑞的祖先威廉布鲁斯特,竟然是五月花号清教徒的属灵领导与长老。当初清教徒的聚会,就在他的家中举行,葛瑞也是五月花号协会的会员。

正如我们婚礼的主题—“上帝是信实的,他所应许的必成就”。婚礼上葛瑞选了腓立比书的经文:认识基督并他牺牲的爱,请牧师激励我们效法基督,存谦卑的心服事配偶。

“我的牵手”

葛瑞认为我们第一次牵手是一齐爬山时。在比较困难的坡度时,葛瑞会牵着我的手。葛瑞说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心灵触动的感觉。

美国人爱运动,像我这样一位四体不勤的宅女,本以为根本不可能嫁给老美。而且从上大学起我就与美国人之间,似乎存在一道不可跨越的文化鸿沟。后来虽然在美国公司作事,但大部分的朋友都是华人。几位美国同事或邻居,交友与婚姻都不太平顺单纯,更加深我对美国人的成见。

爱情的力量超乎想象,我最英勇的一次表现,是陪葛瑞在海上驾帆船。当时为了让从小就喜欢驾帆船的葛瑞圆梦,我想了几秒钟就答应了!

葛瑞 个性 成熟,和我性情相近,志趣相合,对大自然,对生活充满兴致,又都喜欢阅读。两人语言文化不同,却成为无话不谈,心灵相通的灵魂伴侣。

结婚9个月时,葛瑞生病开刀,幸好很快痊愈。几年后葛瑞的老板退休,他升任为部门主管,工作繁重,他又非常认真负责,所以压力很大。我每天听他分享工作的情形,鼓励他不要担心太多,凡事交托给上帝。

我们婚后的生活真是浓情蜜意,形影相随,甚至一齐刷牙梳洗。正如雅歌书的描述:“我属我的良人,他也恋慕我。”

结婚多年,我们依然常常手牵着手。台湾话“我的太太”,也可以叫“我的牵手”。没想到这句台湾话,是由我这位美国老公来示范!

葛瑞和我每天晚上牵手躺着谈天说地的时光,就是“精心的时刻”。我们很喜欢分享当天遇见的人、读到的书、新的发现等等,常常一谈几乎一个钟头,若不是葛瑞第二天要上班,还真舍不得睡觉!

每个周末我们一齐上超市买菜,葛瑞常做英式鬆饼,这是我们常吃的早餐,午餐的三明治他自己做中间的鸡心豆涂酱。我每周陪葛瑞去养老院探望90多岁的婆婆,这是我们很看重的事。

每年也会有几次,特别当我身体累或葛瑞工作忙碌时,我们也有关系紧张的时刻。但因为我们珍惜彼此的感受,尊重对方,通常在当天就会消气。有时是葛瑞向我抱歉他的态度太急。有时是我不高兴就上楼去睡觉,醒来后感觉舒服了,就下楼跟他说话,他知道我气消了,就会特别甜蜜的弥补一下。

爱的功课是一生的学习。葛瑞和我结婚晚,证婚的牧师说我们是大器晚成。我们珍惜彼此。

一首流行的诗歌叫“爱的真谛”,是圣经教导的爱,也是我们婚礼上的誓言与生活的标杆: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