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利恒自 1995 年起就划给巴勒斯坦控制,我们也被告知巴勒斯坦地区治安问题。头一次走傍晚在伯利恒的街道上,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专走热闹的地方。路过一商店,宋岳被一小伙子拉进店,兜售他的旅遊产品,即刻将他打扮成一个巴勒斯坦人。我真的忍不住笑,但小伙很真诚,说这是巴勒斯坦人的标准装束,我想起阿拉法特的样子,出来店门我说:你再挎把 AK 衝锋枪,咱俩到走到哪,都得躲着我们。后来小伙找到我们导遊,抱怨我们试穿后没买他的东西。这是我们接触的第一个巴勒斯坦本地人。
有一晚,我们在伯利恒古老的街道上走,有一人站在家门口问我们需要帮助吗?我们说是,与 Pilgrim House(朝圣者之所)的老闆在他的旅店大厅里就住在主诞堂的隔壁。他听说我是牧师,于是很热情地请我们进到他家里。原来他爷爷就是主诞堂的牧者,我们忽然感到没有了隔阂。他是一个经营旅馆的业主,将他妈妈留给他的古老房产改造成了旅馆。他是祖传的巴勒斯坦基督徒,他指给我他妈妈的照片,是一个在井边打水的美丽女子,真像当年的路德。他毕业于美国的霍普金斯大学病毒学专业,离职后回老家照管他祖传的产业。由于都是信主的人,虽然我们客居伯利恒,真正体验到“在耶稣里我们是一家人”。他领我们参观他装修后的旅馆,然后热情地用茶点招待我们。这是第一次见到巴勒斯坦基督徒,他说:“我是原装基督徒 I am theoriginal Christian”。可不是吗,耶稣降生在此地,他们正是那批原始的基督徒。我不仅感慨我们的信仰承传,我们能够传几代?在以色列,我看到阿拉伯基督徒,巴勒斯坦基督徒,他们都是祖传的。而我们总是感到自己的信仰甚至无法传递给儿女,所以看重教会中的儿童事工,我们真的需要加倍努力,让父辈的信仰能够薪火相传。
但是普通巴勒斯坦人对以色列还是充满抱怨和仇恨。我们从大屠杀纪念馆出来打出租,一路上司机对大屠杀不以为然,他说:他们是可怜,但却让我们买单。他越说越激动:“你们去西岸看看,看看以色列人如何对待我们。他们将我们驱赶到难民营,说是战后让我们回来,但是却一直将我们阻隔在难民营内。你看到隔离墙了吗?这本来是我们的土地。” 我深刻感受到,这个矛盾是不可调和的。还有一个出租司机,说他有五个孩子,引以为傲的是有个儿子在希伯来大学读 IT 专业,已经被一间高科技公司录用,但仍然抱怨以色列占了他们的土地。我想,如果不是以色列在这里,你儿子除了放羊还能做什么?